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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王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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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如玉踉跄着被他拖到帐中长案前坐着一位身穿亮甲,腰佩长剑,头戴铁樱的俊朗青年面前。

    他剑眉轻蹙,星眸半敛,正望着案上一张地图沉思,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轻轻招了招手:“逐流,你来看看~”

    “行了,”孙逐流一巴掌盖在那张行军图上:“先裹伤,再研究这破地图。”

    裹伤?

    如玉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的左肩正往外渗着鲜血。

    “医官不是阵亡了?”楚临风依旧没有抬头,只随口问了一句。

    “呵呵,我又找了一个。”孙逐流得意地晃着脑袋。

    不是吹,关键时刻,他这脑袋瓜子就是比临风要活络一点。

    “嘎?”楚临风抬头,这才看到身前站着的瘦小枯干的如玉。

    他不禁蹙起了眉毛:“别开玩笑了,这是谁家的奶娃?快送回去!”

    “呃,”孙逐流脸一红,再打量一下如玉,突然也觉得她有些小,只得摸摸鼻子硬着头皮道:“其实,也不算小了。”

    完,他忙忙地伸脚踢了如玉一脚,粗声粗气地问:“喂,你多大了?”

    如玉这时反倒镇定了下来,她淡淡地道:“先坐下来,把盔甲脱了吧。”

    郎梨位于雪峰山余脉,村里猎户樵夫不少,每年跌打损伤,虎咬狼嘶的不在少数,因此对于外伤的治疗,颜怀珉很是摸索了一套经验方法的。

    如玉耳濡目染,自然也不陌生。

    “瞧,他会治吧?”孙逐流见如玉神态淡定,马上面露得色。

    楚临风皱了皱眉:“些许小伤不碍的,外面许多断手残腿的兄弟,让他先去那边吧。”

    “楚临风!”孙逐流急了,拽住他的胳膊往椅子上按:“现在你是主帅,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如玉脑子嗡地一响,当时就愣住了。

    楚临风?

    他,就是楚临风?

    首发

第010章 小试牛刀

    楚临风终究还是拗不过孙逐流,被他从地图前拖开,坐到了蒙着虎皮的大椅上。

    “还愣着干嘛?”孙逐流瞪了呆若木鸡的如玉一眼。

    “嘎?”如玉一脸茫然。

    孙逐流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偏头打量她:“喂,你到底会不会治啊?”

    当时光看到她的银针了,倒没注意她的年纪。

    现在看来,他真的太年轻了一点。

    “算了,送他回去吧。”楚临风蹙眉,淡淡地扫了如玉一眼,作势欲起。

    大战在即,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游医手里。

    他语里毫不掩饰的不信任和轻视激怒了如玉。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失贞被楚家退婚已是一件奇耻大辱,若是再被他质疑医术,她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上?

    不要怕。他从没见过她。应该认不出来。

    “让我看看。”如玉定了定神。壮着胆子。拖着沉重地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在他身前一尺处站定。俯身查看他地伤口。

    他们之间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对她来说。却象是越过了千山万水。

    “等等。”孙逐流急忙按住楚临风:“就让他试试。不行再送回去也不迟。”

    在军中多年。别地不敢说。简单地外伤处理。多少还是懂得一点。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不是吗?

    这小子行不行,看他动手就知道了。

    “好吧。”楚临风略一思索,爽快地答应了。

    战事吃紧,军中无医也是不行的。

    他亲身试验,万一这小子有几分本事,也算是解决一桩难事。

    “你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孙逐流急忙动手,助楚临风脱掉沉重的盔甲。

    一枚小指粗细的箭簇深深地插入肉里,箭杆部份估计已被削断,只余寸许露在肩头。

    他每次轻微地转动,都会渗出鲜血,雪白的中衣被染成深褐色,濡湿了一大片。

    “准备热水,干净布条和剪刀。”如玉见楚临风只着中衣,不禁脸一红,别开目光,不敢多瞧。

    孙逐流怔了一下(16k手机站。16k。cN),干脆利落地道:“热水没有,布条可以想办法。你要剪刀干嘛?又不是娘们,谁随身带着那玩意?”

    “呃,”如玉垂下头,胡乱指了一下楚临风:“这里,要剪开。”

    “哦~”弄明白了如玉的用意,孙逐流哂然一笑,潇洒地挥了挥手:“何必这么麻烦,脱掉就好了。”

    “嘎?”如玉错愕,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不太雅观吧?”

    怎么说他也是个将军,当众裸露身体,成何体统?

    楚临风微微一笑,单手脱掉中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军旅生涯,哪有这么多的讲究?方便就好了。”

    “啊~”如玉低叫一声,蓦地面红过耳,慌忙垂下头望着脚尖。

    “喂,你又不是娘们,怕什么羞?”孙逐流见她满脸窘迫,不禁大乐,随口调侃。

    “咳,”如玉倏地一惊,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地掏出针盒打开搁在桌上,直直地盯着他的伤口,目光不敢再往旁边移动分毫:“有酒吗?给我一点。”

    “有,”孙逐流敛起笑容,从帐角里拎出一坛老酒,一掌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倏地在大帐里弥漫开来:“你要多少?”

    “倒一碗出来就行了。”如玉从盒子里取出一柄薄如纸,长约寸许的锋利匕首,仔细地将酒淋在刀刃上,问:“布呢?”

    孙逐流走到营帐一角,抖开行礼,拣出一件干净的中衣,双手用力,三下五除二就撕成碎片,走过来,往如玉面前一递:“够了吧?”

    “嗯。”如玉神情专注,以布蘸酒,慢慢地擦拭着伤口。

    她微垂着头,几络散乱的黑发垂下来,轻轻擦过临风的耳际,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拂到他的裸露的肌肤上。

    醇酒冰冷,气息微热,冷热交替,只觉得麻麻的,痒痒,象被羽毛轻轻骚弄着,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楚临风眉梢微蹙,不自在地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要施针了,你尽量放松肌肉,别使劲。”如玉拈了银针在手,轻声嘱咐。

    “嗯。”楚临风点了点头。

    话间,纤指飞舞,她迅速找准穴道插下了一枚枚银针。

    “有大麻药鲜叶吗?”施完针,如玉随口询问。

    “什么?”孙逐流呆住。

    “有止痛药吗?”如玉换了一种问法。

    “药倒是有很多,可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孙逐流呵呵笑:“要不,我让人全部找来,你慢慢认?”

    “算了,”如玉苦笑,只得从身上掏出自制的梨花逐淤膏放在一旁备用,取了薄刃在手,轻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没关系,你动手吧。”楚临风见她胸有成竹,做事有条不紊,手脚麻利,动作轻盈熟练,显见是训练有素,不禁慢慢放下心来,扬唇冲她微微一笑。

    如玉垂眸,避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看准了位置,手起刀落,只在眨眼之间,已利落地划破了他的肌肤……

    “临风,疼就掐我。”孙逐流面露不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快放开我,”楚临风莞尔:“不然,我没痛死,先被你掐死。”

    如玉见他谈笑风生,微感讶异,抬起眸,乌黑的瞳仁悄悄地在他的俊颜上溜了一圈,这才发现他的鬓角有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

    楚临风见她偷看他,咧唇绽了一抹温和的微笑:“不疼,真的。”

    如玉受惊,忙忙地垂下眼帘,红晕直透到耳后,收了刀,把断了的箭簇拨出来扔到桌上,再从瓶子里挑了一点梨花逐淤膏抹在伤口周围,取了布条,迅速地包扎好,吁一口气:“行了。”

    “嘿嘿,小子,你真行!”孙逐流一高兴,啪地一掌击在她的肩头。

    “呃,”如玉踉跄退了几步,这才站稳,尴尬地挤了个笑容:“雕虫小技,教军爷见笑了。”

    “啥军爷?老子不爱听!”孙逐流皱眉:“我叫孙逐流,是这里的副将,他是楚临风,是参将。你随便叫孙大哥,楚大哥就行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乔彦,见过两位将军。”如玉窒了一下,随意捏了个假名。

    “好!乔老弟,你医好了临风的伤,等攻下肃州,给你记头功!”孙逐流乐得哈哈大笑。

    “好了,别罗嗦,带他去军医处吧。”楚临风笑着吩咐。

    “是,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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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鱼之苦衷

    “走,”孙逐流转身,大踏步朝营帐外走去:“跟我去军医处吧。首发”

    “孙将军,”如玉略略迟疑,低声道:“请等一下~”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孤身呆在军营里,实在不成体统。

    更重要的是,留下来就意味着跟楚临风朝夕相处。

    而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永不相见!

    更加不希望由此被别人误会她对姓楚的还有所期待。

    “怎么,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孙逐流停下来,不耐地催促:“有事就快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外面也有很多伤者急需救治,没有时间在这里瞎磨矶。”

    “呃,楚将军的伤处,半个月内不能碰生水,”如玉淡淡地交待清楚:“还有,伤口需每日更换药物,另外,我再开副止血化淤,消肿止痛的药,每日一剂,分两次服用即可。”

    “不急,这些事等你先安顿好再说也不迟。”楚临风微微一笑。

    “是啊,你说一堆,反正也没人会弄,结果还是要你动手,浪费唇舌而已。”孙逐流笑着插嘴。

    “孙将军,”如玉不看楚临风,把目光移向孙逐流:“草民想要回家,请将军恩准。”

    “回去?”孙逐流皱眉:“现在强敌入侵。我辈热血男儿。理应为国尽忠。为民请命!正是建功立业地大好时机。岂可贪图安逸?”

    如玉脸红。讷讷道:“可是~”

    她不是男儿。只想平安顺遂过完这一生。从没想过要建功立业。

    “可是什么?”孙逐流不悦。冷冷地望着如玉:“贪生怕死就直说。婆婆妈妈地。算什么男人……”

    “等一下。”楚临风蹙眉。打断孙逐流地抱怨。问:“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如玉依旧背对着他。淡淡地道:“孤身一人。四海为家。”

    “既然心无所挂,为何不从军呢?”楚临风温言相劝:“小哥有一身医术,留在此地,既可救民于水火,又可一展所长。他日班师回朝,奏明圣上,论功行赏,加官进爵,更可光宗耀祖,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如玉苦笑,只得沉默以对。

    子非鱼,蔫知鱼之苦?

    “当然,军旅生涯本极清苦,目前又值战乱。小哥年纪尚幼,若是实在惧怕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楚某也绝不会强留。”楚临风淡淡地望着她。

    “临风,”孙逐流见他的语气松动,竟是有允许他离去的意思,不由急了,瞪大了眼睛嚷:“现在满营的伤兵,你把他放走,上哪里再找大夫去?”

    “我意已决,不要再说了。”楚临风蹙眉,不理孙逐流,朝如玉抱拳一揖:“多谢小哥替楚某疗伤。”

    强扭的瓜不甜,他若一心求去,强留有何益?况且,他的身子实在单薄,看上去的确小了一点,恐怕受不了军营的苦。

    “临风~你!”孙逐流跺脚,赌气不说话了。

    “乔兄弟,”楚临风从抽屉里取了一锭纹银置于桌上,微微一笑:“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他日若有缘再见,必徐图报答。”

    瞪着那绽银子,如玉情绪混乱,进退两难。

    她并不害怕死亡,因为死过一次后,她深刻地体会到,很多时候,人活着往往比死要艰难百倍。

    可是,被人轻视,苟且偷生似的活着,尤其是被楚临风轻视,却是她无法忍受的一种耻辱。

    在遭遇了退婚的打击之后,她更迫切地需要证明,她并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不比这个曾经鄙视和抛弃她的男人差!

    “怎么,嫌少?”孙逐流肃着容,冷冷地嘲讽。

    “逐流~”楚临风喝止。

    “军医处……在哪里?”如玉咬牙,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肃州城已失陷,就算日后收复,姨丈一家也未必还在城里。

    乱世之中,一个孤身女子四处飘泊,更是危机四伏。

    身处军营,混在男人堆里虽然有失体统,传出去更是有损她的闺誉。但她已心灰意冷,也没想过要嫁人,所以这些虚名不要也罢!况且只要她小心,说不定军营反而最为安全稳妥。

    退一万步讲,万一不幸,哪天她身份曝露,还可以求孙将军。

    他为人耿直,性子又豪爽,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嘎?”孙逐流错愕。

    “怎么,孙将军不打算带我去吗?”

    “你改主意了,愿意留下来?”楚临风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他似乎去意已决,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改变?

    “哎呀,这还用说?来来来,我带你去,先领一套军服再说。”孙逐流反嗔为喜,生恐她再变卦,拖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如玉涨红了脸,轻轻挣脱了出来,把手背在身后:“孙将军,请!”

    孙逐流呆了一下,低头瞧了瞧自己粗大的手掌。

    他的手真小,怕是没有他一半大呢。而且,也未免太软了一点吧?

    “逐流,你发什么呆?”楚临风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禁诧异。

    “哦,”孙逐流抓了抓头,再看了如玉一眼:“走吧。”

    嗯,可能因为他年纪还小,尚在发育之中?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首发

第012章 安之若素

    踏出那顶宽大的帐蓬,那股压在胸中,令她几欲窒息的沉闷感才逐渐转淡。

    如玉默默地跟在孙逐流的身后,顺着山梁又拐了一道弯,透过苍茫的暮色,从一片焦黑的荒原中,阵阵浓郁的药香,夹在淡淡的臭气里扑鼻而来。

    斜坡上三三两两地聚集着或断臂,或折腿,或瞎眼,或烧伤的各类伤残的士卒,他们或坐或站或卧,咒骂声,呻吟声,哭泣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见到孙逐流和她的到来,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各种或好奇,或鄙夷,或轻视,或期待的目光齐齐聚集到如玉的身上,似无数把钝刀,切割着如玉的神经。

    如玉紧抿着唇,强忍住拨腿而逃的冲动,将随身带来的布包死死地捧在胸前,似乎那样,就可以掩盖住她狂乱如擂鼓的心跳。

    她的身材在女人中其实也勉强算得上高挑,但是站在孙逐流的身边,却足足矮了大半个脑袋,再加上单薄孱弱的身子,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瘦削尖细的下巴,惊惶害怕的双瞳……

    怎么看,都象是一个发育不良,营养溃乏的半大的孩子。

    而这样的人,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出现在断壁残垣的荒山,走进这群如狼似虎的大男人堆里,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孩子的身份,以及孙副将亲自把他领到这里来的用意?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察觉到如玉的瑟缩,孙逐流豹眼一瞪,扬声怒喝。

    人群骚动了一下,只稍稍退了几步,却并没有人离开——事实上,他们个个都身有残疾,亟待疹治,除了这个临时的医疗点,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别理他们。走。”孙逐流回过头。温言安抚如玉地情绪。

    如果不是时局混乱。他也不想留这么个半大地孩子在军营。简直造孽啊!

    如玉没有吭声。只加快了脚步。

    山坡上搭着一个帐蓬。有几个男子正忙碌地替伤员进行简单地包扎。并发放金创药地工作。

    见到孙逐流地到来。几个人停了手。默默地看着他。

    “这是新来地乔医官。”孙逐流把如玉带进帐蓬。招手把那五个男人叫到身边:“这几个人吏属军医处。略懂些医理。有什么粗重地体力活。崩跟他们客气。可劲地使唤就是。”

    简短的介绍词说完,孙逐流又吩咐一声:“赵民,你去军需处替乔医官领一套合适的军服来。过几天攻城,可别象李医官一样被流箭给射……”

    到这里,他忽地惊觉不对,蓦地住了口,望着如玉,讪讪地笑了:“呃,乔小兄弟,你就在这里做事。有什么不懂的,问赵民,他熟,再不行,打发个人去知会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孙~”如玉瞠目,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孙逐流已一阵烟似地走了。

    嘎,就这么走了?

    她晚上睡在哪里,吃饭怎么办,还有怎么如厕……所有的事情,他通通都不交待,甚至这五个据说她可以任意支配的男人姓甚名谁,他也没有说?

    现场一片沉静,谁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面带狐疑,默默地看着如玉。

    如玉叹了一口气,抬眼打量周遭的环境。

    帐蓬前是一个较为平坦的草坪。

    现在放了一张明显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巨大的木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粗麻布的袋子。

    她走过去,仔细一瞧,每个袋子里装的都是药材。五花八门,种类繁多,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在暮色下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闻着那熟悉的药香,如玉狂乱的心跳奇异地渐转平复。

    即来之,则安之。

    最大的难关都闯过去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抬手扎紧了束发的布帛,望着那个唯一知道姓名的男人,淡淡地道:“赵民是吧?”

    “属下在。”赵民被她点到名,只得不情愿地走了出来,站到她的身前。

    “你去军需处看看,可有干净的成匹的素色绵布?有的话,多领几匹过来。”她喘了口气,按捺住狂乱的情绪:“其他的几位,去两个搬几坛酒过来,不然烧些热水备用也行。剩下的,跟我来。”

    “乔医官有什么吩咐?”朱盛和孔强面面相觑,跟着她进了帐蓬。

    “你二人准备一下,一个去将伤患整理一下,依轻重缓急排出顺序,依次到帐篷来,另一个找个铜盆盛些干净的热水来,我要净手,然后准备动手术。”

    “手术?”朱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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