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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咱妈找我们有啥事吗?”
陆光宗摇摇头,“不知道。”他心里也纳闷。
“老大老二来啦,快进屋。”钱金香招呼两个儿子进堂屋,钱莲花在那端饭摆饭,她看到陆光宗,陆光辉挨个问好,“表哥好,快坐下吃饭吧”她熬得稀饭,切得咸菜,昨天没吃上的饺子煎的香喷喷摆在桌上。
陆光辉和钱莲花也算从小玩到大的,感情不错,他看到表妹挺高兴,“莲花来了啊,好久没来玩了。”
钱莲花朝他笑笑,“嗯,我想姑妈了。”
陆光宗昨天回家就听儿子说表妹来了,故此看到她并不惊讶。
一家人吃完早饭,钱金香对两个儿子说,“今天你们和我去趟王家村,你表妹被王宝一家给欺负了,你们两个当哥哥的也去给妹妹讨个公道。”
陆光辉听到表妹被欺负不大高兴,“娘,莲花被欺负了?怎么个事?”他朝钱莲花看去,钱莲花也不说话,钱金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两个儿子。
陆光辉听得火大,“好一个老王家,当我们老陆家没人了是吗?莲花你放心,表哥肯定给你讨回公道!”他看着表妹泪盈盈的小脸,有点心疼,以前表妹在自家住的时候,家里多疼她啊,谁知道嫁出去就被婆家给欺负了。
“妈,今天这趟我是没法去了,我今天还有活呢。”陆光宗在一边瓮声瓮气的说,他是瓦匠,最近正接了个翻新屋子的活,他来之前媳妇就嘱咐他了,千万别搀和表妹和她婆家的事。
“干活重要还是你表妹重要啊!”钱金香气的拍了下桌子。
“当然是干活重要啊。”他抬眼看看坐在一边的钱莲花,“再说表妹好好的坐在这,也没什么事。”
“老大说得对,他不干活不挣钱拿什么养家?你领着光辉去吧,毕竟是亲家,还能怎么闹。”陆大山拿起旱烟袋说。
不管钱金香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不能强逼着儿子去,最后只她领着二儿子和侄女去讨说法,她气势汹汹,打定主意非得把老王家闹得天翻地覆,好好的为侄女出一口气。
漫漫和朵朵起床后,于家秀看陆光辉还没回家,估摸着他就在婆婆家吃饭了,她跑到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在心底犯嘀咕,不知道婆婆找丈夫有什么事。三个人还没吃完饭,就听见有人敲门,壮壮在门外喊,“姑姑,我来啦!”
于家秀赶快去开门,壮壮一个人背着个小书包站在门外,“姑姑,我来找妹妹玩啦!”他开开心心的牵着姑姑的手进屋。
“壮壮你一个人来的?吃早饭了没?”
“吃了,我妈给我下的面条。”
壮壮坐在小板凳上,从书包里掏东西,他掏出一包点心,“妹妹这个是拿着我们吃的,可香可甜了。”放下点心,他接着往外掏,“姑姑这个是妈妈让我捎给你的。”于家秀接过来,是一包红糖一包白糖,“你背着这么多东西啊壮壮?”提留在手里还挺沉,“背着累不累啊。”她拿起一个鸡蛋给侄子剥开,“吃个鸡蛋,姑姑给你倒杯水啊。”
“哥哥你等着,吃完饭我们就和你玩啊。”漫漫着急和哥哥玩,吃饭都比以前快了。
于家秀疼爱的看着三个孩子,壮壮接过姑姑给的鸡蛋,两三口就给干掉了,“姑姑,我今天能领着妹妹去我同学家玩吗?”他先问于家秀,又回过头跟漫漫和朵朵说,“就是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个,张裕嘉,家里有彩电那个。”
于家秀看两个孩子都露出期望的目光,她笑着点点头,“想去就去吧,但是要听话啊,去别人家里不能闹腾。”她起身去里屋拿了包水果糖,这是她早买好准备偶尔当奖励给孩子的,“壮壮你拿着,给你同学吃。”
壮壮开心的接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小书包里,漫漫和朵朵吃完饭后,于家秀给他们一人扎了个好看的发型,三个小的手拉手出去玩了。
于家秀把桌子收好,锁好门,打算去婆婆家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钱金香气势汹汹的领着儿子和侄女来到了王家村,前两天王宝的事在村里闹得很大,有村民看到钱莲花领着一男一女往家走,就在一旁小声议论,“领着娘家人来闹事了吧?”
“王宝这小子也邪门了,看他媳妇长得挺水灵啊,他怎么就非得和一寡妇搞在一起。”
“嘿嘿嘿,这种事你们老娘们能懂?”旁边有男的在一边猥琐的笑,要说起于寡妇论模样还真是没有钱莲花好,但是架不住她胸大屁股圆人风~骚啊,和她一比,钱莲花那小身板就像白开水,没味啊。
也有和王家相熟的跑过去提前报信,王宝家这两天也不好过,先不说王宝出这档子事多丢人,多少人人前背后的说闲话,就说钱莲花跑回娘家,这两天家里缺人使唤,全家是浑身不得劲。王宝他妈把媳妇骂跑就开始骂儿子,王宝也打算这两天就去接媳妇。听到有人说看着钱莲花领着人往自家走,王宝他妈就不乐意了,“这啥意思?得找我们事啊这是!”她也是个混不吝不讲理的。
王宝挂念着于寡妇那身肉但是也不想没了媳妇,“娘啊,你一会可得说说软话,先把莲花弄家来。”
“你还有脸说啊,要不是你不要脸,你那个媳妇老鼠胆能敢离家?衣服都没人洗了!”
钱金香他们走到王宝家门口就听见里面在那吵,她一脚把门踢开,两手叉腰展开战争模式,“王宝你个瘪犊子给老娘出来!”她这一嗓子,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热闹。
“姑妈你来了。”王宝听见钱金香的声音就两腿大颤,他在她手里可是吃过亏的。
“姑妈?可别叫这么亲,我们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家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一拍大腿坐在了地上,“街坊邻居们可给评评理,我们家莲花多顾家多勤快啊!”
“是啊,是个勤快姑娘。”
“天天在家忙活呢。”旁边有人帮腔。
“骂谁呢?骂谁呢?再勤快有啥用,不下蛋的鸡谁家爱要啊!”王宝他妈站出来喊。
钱莲花听婆婆这么说一下子哭了出来,陆光辉看不得表妹受委屈,他走上前来,“合着这是一家子不要脸的啊,你们家占理吗你们就骂人!”他个子高,站出来也很能唬人。
王宝他妈也不怕他,“怎么不占理了,她生不出孩子就是她没理!”
“你个老娘们,我撕了你的嘴。”钱金香一股火涌上来,上前一步和王宝他妈撕扯了起来,“你个臭老婆子,养个畜生不要脸。”她边说边拿手去揪王宝他妈的头发。
王宝他妈也气的够呛,“我儿子是不要脸睡了于寡妇,但是于寡妇再怎么着她也给死去的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啊,你那个侄女,哼,旱地一块!”
“好好好,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她扑上去,照着王宝他妈俩大巴掌,“莲花,咱们离婚,姑妈下次睁大眼给你找个好男人!”
☆、第六章
钱金香两巴掌把王宝他妈给呼晕乎了,她“嗷”的嚎了一声,朝一边的儿子女儿们喊,“你们是死物啊,看你妈被人欺负了还傻站着干嘛!”她嗷嚎完也不理他们,直接扑上去上手挠。
“姑妈,姑妈!”钱莲花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陆光辉上前一步想把王宝他妈给拉开,却被狠挠了一把。场面混乱的不行,村里好多人听了跑过来看热闹。
王宝他爸在地里浇水,听到别人讨论,扔下桶就往家跑,他心急跑的快,到了家门口看见一大堆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大家一看王宝他爸回来了,立马让出一条道让他过去,王宝他爸穿过人群看见老婆子和儿媳妇她姑打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差点气得倒仰过去,“孩他娘,够了!”他暴喝一声,“还嫌不够丢人吗?”狠狠瞪了王宝一眼,“还不把你妈拉开!”
王宝他妈还得嚎听见老头子的声音硬是给憋了回去,她撒开手嘴里还不服软,朝钱金香瞪眼,“你个死老太婆别以为我怕你!”
王宝他爸走到钱金香面前,“亲家对不起啊,是我们家没教育好孩子。”他是个老实人,一直对儿媳妇也挺满意,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十分上火。
钱金香撇撇嘴,“哼,不敢受你这么一句,你们家人多占理呢。”
“亲家,我那老婆子也有错,她脑瓜子不灵光你别和她计较。”他瞅瞅四周的人群,“亲家你看,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谈。”
钱金香也没搭理他,牵着侄女进了屋,陆光辉朝王宝晃晃拳头,跟在他妈后面。
留下门外一群看热闹的,见两家人关起门来解决,走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特别八卦的仍然站在那小声议论。
于家秀到婆婆家,既没看见丈夫也没看见婆婆,只有公公陆大山在院子里搓苞米棒,“爹,娘和光辉呢?”
“你娘啊,领着莲花和光辉去王家村了。”
“莲花来了?是去莲花婆家吗?”
陆大山点点头,他私心以为这是个丢人事,和他们老陆家也没什么关系,就不愿意和媳妇多说,“没什么大事,你回家去吧,光辉一会就回去了。”
于家秀见公公不愿意说,也没追着问,她点点头,“那爹我就先回去了。”她和钱莲花接触不多,也是婆婆不喜欢自己的缘故。她疼爱的侄女当然也不和自己亲,倒是自己丈夫和这个表妹是从小长到大的,感情很好,他偶尔也会跟自己讲讲表妹的事。想到这里,她也对发生的事心里有数,丈夫好几次说表妹夫品行不端,对表妹不好,这次估计也是表妹夫做错事欺负表妹,婆婆带丈夫上门讨公道了。
壮壮领着两个妹妹到同学家玩,他一左一右牵着两个漂亮的妹妹心里非常自豪,张嘉裕是独生子,他看到自己有两个妹妹肯定特别羡慕,壮壮在心里得意的想。
张嘉裕和壮壮一个村,他家在村东头住,和普通村民的红瓦平房不同,他们家是一栋二层的将军楼,从外面看特别气派,漫漫和朵朵仰着头,“真漂亮啊!”朵朵看着大房子感叹。
“他们家是粉红色的呢,真好看。”漫漫眼馋的看着房子外墙,村里的房子都是水泥灰色,她还从没见过粉红色的小楼呢。
“嘿嘿嘿,漂亮吧,我第一次来也看愣了呢。”壮壮牵着妹妹往里走,“我带你们进去,里面更漂亮呢。”
张嘉裕的妈妈杨秀丽在院子里浇花,她一抬头就看见儿子的同学于壮壮牵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外面,“姨,我来找张裕嘉玩!”
她走过去帮他们开门,壮壮和张裕嘉一直玩的很好,他长得也虎头虎脑讨人喜欢,杨秀丽特别亲他,“壮壮,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啊?”她指着漫漫和朵朵问。
“是我妹妹,我姑姑的孩子。”壮壮把妹妹往前面推了推,有点显摆的意味。
“小姑娘真漂亮,叫什么名字啊?”杨秀丽就生了一个儿子,她还特别想再要个女儿,看到两个漂亮的小女孩打心底喜欢。
“阿姨我叫朵朵,这是我妹妹漫漫。”朵朵看杨秀丽语气温和,有点害羞的说。
“好孩子,走,阿姨领你们到屋里玩。”她牵着两个甜甜蜜蜜的小姑娘往屋里走,“嘉嘉在屋里学习呢,正好你们来了和他玩一会,省的学成个书呆子。”
“嘿嘿嘿,阿姨,张裕嘉就是爱学习,老师还让我跟他学习呢。”
杨秀丽把三个孩子领会屋,朝楼上喊,“嘉嘉,壮壮来找你玩了!”
“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从楼上走下来,他皮肤很白,眼睛黑亮,长得很秀气,乍一看和杨秀丽有7分像。
这是漫漫第一次见张裕嘉,她看着这个小哥哥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他和壮壮哥哥一样大,但是完全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壮壮哥哥没有得大人的气质,漫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羞,她两颊红红,悄悄往姐姐身后躲了躲。
杨秀丽饼干糖果收拾了一大堆放到桌子上,她把电视打开,调到了少儿频道,笑着招呼几个孩子,“你们过来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她说完怕自己在这孩子们拘束,就跑到院子里继续浇花。
壮壮转过头对漫漫和朵朵说,“这就是彩色电视。”他指指彩电,“里面是有颜色的。”
张裕嘉坐到沙发上,他见过朵朵,知道是壮壮的妹妹,漫漫他是没见过的,他注意到小丫头脸蛋红红的在偷看自己,笑着对壮壮说,“你这个小妹妹还挺害羞。”他也喜欢小孩子,看到两个小姑娘心里也高兴,从桌子上的零食里翻出巧克力分给她们,“吃吧,甜的。”
壮壮想起了包里那包糖,他拉开书包把糖拿出来递给张嘉裕,“姑姑让我带着的,给你吃。”
“谢谢。”张裕嘉接过糖,漫漫注意到他的手指又细又长,他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哥哥都不一样,她在心里偷偷想。
电视里正在演黑猫警长,漫漫和朵朵没看过,看的很认真,壮壮已经看过一遍了,他不太想看,“下棋吗?”张嘉裕问他,“我妈给我买了副跳棋,又简单又好玩。”
“好啊。”壮壮开心的点点头,“让你见识下我的聪明,嘿嘿嘿。”
张裕嘉笑笑,拿出棋盘摆好,他们在学校课间经常玩跳棋和五子棋,于壮壮就从来没赢过他。
两个哥哥在那排开棋子,朵朵和漫漫也没心思看电视了,凑到一边看哥哥们下棋,壮壮看妹妹们凑过来,立马拍拍胸口,“看哥哥怎么秒杀张嘉裕。”他比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杨秀丽正好经过,一下子被他逗笑了。她是知道这个孩子的战绩的,天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
朵朵看哥哥自信的样子,估摸着哥哥水平肯定很高,“壮壮哥哥肯定能赢。”
漫漫摇摇头,细声细气的说,“我觉得嘉嘉哥哥能赢。”她觉得嘉嘉哥哥长得就特别聪明。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厮杀,壮壮单方面的激烈,于壮壮同学惨败,他惨叫一声,“张裕嘉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是你太弱了好吗?”他看壮壮垂头丧气,“要不我们再来一局?我让让你?”
两个人又玩了好几局,最后在张裕嘉严重放水下壮壮终于赢了一把,他高兴的哈哈笑,转过头对一旁观战的漫漫和朵朵说,“怎么样,我就说哥哥会赢吧,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啊?”
朵朵和漫漫对视一眼,一起摇摇头。壮壮立马像撒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钱金香领着儿子侄女进了屋,两家人刚才大打出手,气氛一时僵硬无比,还是王宝他爸先开口,“亲家你看,这次的事是我们家不对,王宝也后悔了,这两天正要去把他媳妇给接回来。”
钱金香没说话,她在想怎么开口,王宝一家都不是好东西,但是侄女并不想离婚,离婚再嫁也不一定能找个比王宝更好的,可是要把这事轻拿轻放,就这么放过王宝一家,她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但是又不至于闹得非离婚不可。
“从你们家的态度真看不出后悔来!我侄女为人怎么样你们也清楚,她一个本本分分的小媳妇,刚刚被人拿一个骚出二里地的寡妇和她比!”她狠狠瞪了眼王宝她妈,“我们正经人家出来的闺女,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她也不等王宝他爸说话,“我今天就把莲花带回家,你们也别打发王宝来接,什么时候你们一家把儿子教育好了,让他妈领着儿子带着保证书上门道歉!要不然,你们家这臭名声等着再找媳妇吧!”她是打定主意让侄女在家住一阵子的,她也看出来了,侄女在婆家软弱可欺,她不仅要借着这个事给王家个教训,也要让侄女学着脾气硬点,别弄得谁都能捏一下。
☆、第七章
钱金香撂下话也不管老王家什么反应,领着儿子和侄女就走。
三个人往家走,钱金香头发乱糟糟,一张脸被挠花,钱莲花哭的两眼红肿,楚楚可怜,陆光辉脸上也有一道明显的抓痕。一行人形容狼狈,惹人注意,走到他们村的地界,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隔着老远就问,“哎呀,钱嫂子!你这是咋啦?”
她这一声惹得在树底下唠家常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往这边看,有好事者接着问,“大娘你这是和人打仗了啊?瞧被挠的。”有人憋着看笑话的心往上凑,“是啊,这是和谁打仗了啊,啧啧,伤的不轻啊。”
钱金香平时惯爱背后议论人的,这次被别人看了笑话深觉脸上无光,她一张脸拉的老长,也不去搭理那些问话的村民,急匆匆的往家走。陆光辉和钱莲花也觉得丢人,两人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好不容易回了家,钱金香哐当一声甩上门。她平常都是朝别人泼辣,这次被王宝他妈揪着头发打,心里恨得要死。陆大山看老婆子领着儿子他们回来,脸上带伤,不高兴的说,“偏爱凑热闹。这种事你能出头吗?莲花的哥哥嫂子还在呢!”
“你个死老头子,我被人欺负了你还要来说我!”钱金香现在脾气大的很。
陆大山不言语了,他掏出旱烟来抽,钱金香有火没处发,朝陆光辉喊,“都正午头了,你喊你媳妇来家给我们做饭!”大儿媳妇使唤不动,二儿媳妇她还不能拿着撒撒气啊。
陆光辉跟着他妈忙活了一通早就饿了,他听了低着头应了一声,果真回家喊于家秀来做饭。
壮壮把漫漫和朵朵领走时跟于家秀说,妈妈嘱咐他领妹妹到他们家吃饭,于家秀想着丈夫可能会回家吃午饭,也没急着做饭,打算等等再说。陆光辉进家门时于家秀正坐在院子里织毛衣,她看见丈夫放下手里的活,“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先别忙,你去咱妈家做,中午我们一起吃。”
“那我去后面摘点菜。”于家秀问陆光辉,“表妹也跟着回来了吗?”
陆光辉点点头,“快点吧,我要饿死了。”
于家秀摘了一篮子菜跟着陆光辉急匆匆的往婆婆家走,她看到丈夫脸上那道抓痕,小心翼翼的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表妹婆家了,还动手了?”
陆光辉点点头,嘱咐她,“咱妈正在气头上,一会她说什么你听什么,可别惹她生气。”
“知道了。”不涉及孩子,于家秀一般没什么脾气。她信服老理,真把婆婆当半个妈,孝顺总没有错的。
两个人到了婆婆家,双腿刚跨过门,钱金香就站在院子里挑刺,“你腿脚不好还是心肠不好,想把老娘饿成鬼啊!”她不愿意和儿子,侄女发火,老头子也不接她的茬,心里有气就朝儿媳妇发。她这样对儿媳妇,却好意思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