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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昼垂下眼来,很久之后,才又轻轻道:“不管怎么样,朕会册封你。”
我翻了个白眼。
嗯,你看,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不论他会不会碰我,我这辈子是必然会被打上他的烙印了。
章九 名医3
第二天昶昼去上朝之后,我让丁香去请了陈太医。
老太医进了门便跪下向我行礼,“微臣见过娘娘。”
“我不是什么娘娘。”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太医不必多礼,请坐。”
丁香端上茶来,放在旁边的几上。陈太医并不敢坐,更不敢喝茶,有一点战战兢兢的样子,“微臣昨日回去,翻阅了大量医书,但是并未发现……”
他大概是怕自己解不了我身上的毒,昶昼会怪罪他吧。毕竟那个名声在外的暴君也不可能一直像昨天那么好脾气的。
“我不是找你来问我中的毒。”我说,身子微微向他侧过去一点,“陈太医昨天看到我,好像很吃惊?”
陈太医怔了一下,嘴唇蠕动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
“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不用顾忌什么,有什么事我顶着。”虽然这样说,但是其实我清楚得很,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什么也顶不住。不过,我急于知道瑞莲姑婆的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太医仍然静了几秒,才轻轻道:“因为娘……姑娘你长得和仙去的瑞妃娘娘太像了,所以微臣一时惊诧。”
“你见过瑞妃娘娘?”虽然一般来说看到我会吃惊都是因为姑婆的关系,但我还是问了一句以求确定。
陈太医点点头:“从瑞妃娘娘有喜,到娘娘遇刺,一直都是微臣照看,所以娘娘音容笑貌微臣都很熟悉……”
遇刺?
我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忍不住追问:“遇刺?她……是什么人做的?”
陈太医看着我,眼神很悲伤,忽又跪下去:“这些都已是陈年旧事,姑娘还是不要再追究的好。”
我怔在那里。
很久之后好像听到陈太医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我木然地摇了摇头,他便退了出去。
很明显,姑婆是被人杀害的。而且,丁香,太医,甚至昶昼……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从大家的态度来看,那人应该还活着。
他口口声声爱她,他口口声声想她,他口口声声对不起她,却仍让杀害她的凶手消遥法外。
姑婆不是那种会随便和人结怨的人,在这里自然也没什么国仇家恨,那么要杀她的人自然只可能在这后宫之中。而且太医还说她当时有喜,这便更让我确定了这一点。
我隔着窗户远远看过去,只觉得这远远近近一重重宫殿楼阁,就好像是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兽,即使沐在阳光下,仍然让我觉得沉晦森凉,不寒而栗。
章九 名医4
昶昼下午来麟瑞宫的时候,居然带了宁王昶昊来。我愣了一下,然后弯腰行礼。
昶昼指着昶昊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天下第一的神医。”
“嗳?”
我吓了一跳,抬起眼来。昶昊依然是一身白衣,宽袍广袖,纤尘不染。今天没有戴冠,一头黑发就用只碧玉簪绾着,流水般泻下来。昶昼那样说,他的唇角似有若无地轻扬,淡淡笑了笑:“陛下说笑了,臣弟只是终日缠绵病榻,多看了几本医书而已,怎么称得上天下第一?”
“你也不用过谦,先帮她看看吧。”昶昼在这个弟弟面前,倒是一点都不客套。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多少身为皇帝的自觉,在亲近的人面前,或者情绪一激动,常常都不会自称“朕”,只你我相称。不知别人对这点怎么看,我倒是觉得很自在。
昶昊应了声,走到我身边来。我在桌前坐下,把手伸给他。
昶昊在旁边坐下,为我把脉。他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轻轻按在我手腕上,体温似乎要比平常人更低一点,凉凉的感觉。
他把着脉,一边问我几时中的毒,平常什么感觉。声音如春日里拂过花间的风,温柔和煦。我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样?”昶昼在旁边问,“是什么毒?”
昶昊轻轻地摇摇头,道:“臣弟不知。”
“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吗?那有没有办法医治她?”昶昼扭头看着我,话却是向昶昊说的。
昶昊道:“臣弟自当勉力而为。”
昶昼靠到椅背上,皱着眉挥了挥手,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说话也像太医院那些老废物?恭恭敬敬,战战兢兢。”
昶昊笑了笑,道:“臣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昶昼索性闭了嘴不再说话。
昶昊静了一小会,又问我:“姑娘可曾毒发过?”
我点下头:“发过。”
于是他开始询问我发毒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症状,怎么解的。他问得很细,我也一一如实相告。他听完之后,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缓缓道:“如此说来,下次毒发,左右就在明后两日?”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和昶昼不约而同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是突然想到,说不定余士玮根本就不在乎其它人知不知道我是他派来的,也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向昶昼说实话。反正只要我在昶昼身边,接触医生的机会多得是,我中毒的事情迟早也是瞒不住的,再顺藤摸瓜的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我所有的底细。我本以为自己说不定可以借他的计划来向他复仇,现在才发现,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计划是什么。我不过是那颗丢在台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棋子,而后面藏着什么,我根本一无所知。
我不知昶昼和我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情,总之他突然哼了声,语气变得森冷起来,“我倒要看看,他到时要怎么把解药送进来。还是说,”昶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根本就没打算再给你解药?”
昶昊亦看向我,春水一般温和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我跌坐在椅上,打了个寒颤。
章十 毒发1
第二天果然毒发。
本来端了杯茶歪在榻上看书,痛楚毫无预兆地向我袭来。我痛得倒抽一口气,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茶坏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昶昼本来坐在我身边看着一封信,见状连忙把信往袖子里一收,伸手搂住我问:“你怎么了?”不等我回答,又叫道:“来呀,速传太医。把宁王也找来。”
我痛得没力气说话,冷汗不停冒出来,身体却变得冰冷,一时也顾不得避什么嫌,下意识的就往昶昼怀里缩了缩。
“冷吗?”昶昼问。然后抱起我坐到床沿上,拿被子裹住我,又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蜷曲着身体,大口大口喘息。昶昼一手抱紧我,一手拂开我因为汗湿而粘在脸上的几丝碎发,声音低下来,竟然有几分温柔:“哪里不舒服?很痛么?”
废话!不痛我能这样?
昶昼看着我,眉眼渐渐柔顺下来,然后一双漆黑的眼就像笼上了一层雾,喃喃道:“瑞莲,你放心,这次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绝不会。”
他似乎又透过我,看到多年前姑婆的影子。
我皱了眉。他却好似误会了我的意思,一面抱紧我,一面扭过头去大叫:“太医还没来吗?昶昊呢?再去催。”
赐福应了声跑出去。昶昼将自己的手伸到我的唇边:“痛得厉害的话,就咬我吧。”
这算什么啊?咬他我就可以不痛了吗?我咬紧了牙,索性连眼也闭上了。
陈太医倒是很快赶来了,但为我看过脉之后,依然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末了战战兢兢地说:“要不臣先开张镇痛的方子,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娘娘的痛楚……”
“饭桶!朕养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昶昼怒极,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这种事还要问朕,还不快去开方子!”
陈太医从地上爬起来,应应诺诺地坐到一边去开方子,期间手抖得连笔都掉了两次。
也不知在这冷与痛之中过了多久,昶昼一直抱着我,低低地唤着姑婆的名字。我的心情突然复杂。我想他是真的这样地爱着姑婆吧。但是对她的死,却依然无能为力。他是一国之君,却不能保护一个心爱的女人,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臣昶昊参见陛下——”
听到昶昊如高山流水般清远的声音,我勉强抬起头看过去,昶昼忙忙地打断了他的行礼:“别管那些了,你过来看看她。”
“是。”昶昊应了声,走过来看我。一番诊断之后,两道长眉锁起来,一副沉吟的模样。
昶昼有些急躁地说:“不论怎么样,先想想办法吧。总不能真让她这样过三天。”
“是。”昶昊又应了一声,和陈太医商量了一阵,一起拟了张药方,叫小太监拿去抓药煎药。然后昶昊又走回我身边来,再次拉过我的手腕,一面把脉,一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昶昼也不催他,只抱紧我,脸挨着我的脸,轻轻摩蹭,低声安慰:“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最差也是痛上三天就没事了。
昶昊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目光平静如水。
章十 毒发2
药很快煎了上来。
昶昼从宫女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喂我。
我一饮而尽。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看这碗药能不能有效。一屋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大概八成以上是抱着期待的心理的。是人都看得出来,昶昼的心情很不好,如果药不能见效,谁也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还好我的痛楚缓缓地平息下来,又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便已好得差不多了。
当我呼了口气,抬起眼跟昶昼说“好像不痛了。”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一副松口气的表情。
“真的吗?好了?”昶昼依然很担心的样子,一面问,一面示意昶昊再帮我把把脉看。
昶昊把过脉之后,表情反而沉重。伸手把那个还没收下去的空药碗拿起来闻了闻,又叫小太监去把药渣拿来给他看。
昶昼看着他做这些事情,皱了眉问:“有什么不对吗?”
昶昊淡淡笑了笑,道:“没什么。不过木樨姑娘能好起来,并不是我这张方子的功效。”
昶昼的眼微微眯起来,有一点危险的预兆;“你是说?”
昶昊笑了笑,没有回话。
但是答案很明显吧?我从毒发到现在,除了那碗药没有吃过别的。如果不是他的方子的功效,自然是因为有人在那碗药里加了别的东西。照我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解药了。
看起来,余士玮的势力早已经渗透到宫里来了。
昶昼静了一两秒,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松了手,让我躺回床上,叮嘱我好好休息。然后就走了出去,昶昊和太医等人自然也跟着退出去。
我闭了眼睡去。
醒来已到了第二天。
发现麟瑞宫里的人几乎已经换过一批。准确的说,之前有机会接触到那碗药的人,全被换下来了。
昶昼倒和平常一样,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样子,而且一点要向我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丁香他们呢?”
昶昼扫了我一眼,道:“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我心头一紧,追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杀了。”昶昼喝了口酒,干净利落地说。
我唰的站起来:“什么?”
昶昼眼都没抬:“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被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昶昼又道:“暂时还没有,都关着呢。”
也就是说,其实还是很有可能会被杀吧?我重新坐下来,犹豫了一会,才轻轻道:“至少,放过丁香吧。”
昶昼放了筷子,扭头看着我,冷哼了声:“看不出来,你倒是好心。才相处几天就想要帮人求情。”
章十 毒发3
丁香虽然做事得体又善解人意,但我跟她毕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要说有什么感情,大概也谈不上。我求情,不过是看在她当年也曾侍候过姑婆的份上。
这时昶昼又道:“你倒是说说看,朕为什么要放过她?”
我微微垂下眼:“不论怎么说,她也曾侍候过姑婆……”
“她若不是侍候过瑞莲的旧人,朕又怎么会让她来这里?但是你看他们做的好事。”昶昼冷笑着打断我,“在朕的眼皮底下,都敢捣鬼把那颗解药弄进来。”
“但是又不一定是丁香做的。”
“所以她暂时还活着。”
“但是……这种事情至于要人的命么?”
“这种事情?”昶昼看着我,眼睛微微眯起来,声音更冷,“今天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解药,难保下次又会做些什么。到时只怕你再想要他们的命,就已迟了。”
我咬了咬自己的唇,沉默下去。
昶昼又补充道:“何况,还不止这件事。”
“还有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毒发之前,朕在看的那封信?”
我点了一下头,昶昼道:“它不见了。”
“嗳?”我怔怔地抬眼看向昶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但是语气里却似乎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很仔细地打量我,过了半晌道:“看起来你好像不知情呢。”
我当然不知情。当时我都那样了,哪里还能管得着谁拿了他的信。
昶昼挟了一筷子菜给我,淡淡道:“既然你不知情,就索性不要管这些事。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你在养猪吗?”
昶昼楞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又挟了一筷子菜给我:“嗯。那你要吃胖一点才像。”
我嘟起嘴,闷闷地吃了两口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把那些人全处理掉的话,下个月我再毒发拿不到解药要怎么办?”
昶昼静了一两秒,然后道:“朕以为余士玮不会就这样放弃你的。”
也就是说,其实他根本就没考虑这个问题。老实说,我觉得皇宫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想混就能混进来的,若是下个月真的没有人送解药来,我是不是只能听天由命?
大概是觉得我的表情太难看,昶昼轻轻拍拍我的手:“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我翻个白眼给他看。反正痛的那个又不是他,他当然说什么都行。
昶昼道:“昶昊说他会尽快想办法帮你解毒。你有空的时候不妨去他那里让他帮你看看。”
我应了声。
我现在别的没有,时间有得是。
章十一 皇后1
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何况是后宫这样据说有三千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女人的地方?
我毒发好了之后没两天,皇帝因为我中毒怒而将我身边所有人都关起来严刑拷打的流言就传得满天飞,而且出了无数版本,添油加醋,差点没把我说成捧心装病的妲己,而昶昼就是那个要挖忠臣心肝来给我治病的暴君。
丁香到最后还是没能回来,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我的新侍女叫茉莉,比丁香要年轻几岁,看起来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长相甜美,嘴也甜,每天不知从哪里找那么多话来,说个不停。反正我每天空坐无聊,也乐得听她说那些家长里短蜚短流长。那些各种各样版本的流言,也大多是从她嘴里听来的。
昶昼自己当然也听到过这些流言了,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依然每天早早下朝,然后拖着我吃喝玩乐。嗯,没错。余士玮本来是想送我进宫来拖着他吃喝玩乐的,结果角色完全反过来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结果还是由我担着狐媚惑主的罪名就是了。
然后,照一般宫廷戏的套路,我见到了昶昼的皇后。
那天正陪昶昼在玉梨轩听戏,赐福悄悄走过来,附在昶昼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昶昼皱了一下眉,道:“她怎么来了?”
赐福还没回话,已有一个粉妆玉琢一般的小孩儿跑了进来。他大概也不过两三岁的样子,长得圆润可爱,走大概还走不太稳呢,这时居然跑得很快,倒像是滚进来的。小孩跑到我面前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连忙伸手去扶,正想问这里怎么会有小孩的时候,他已向我旁边的昶昼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叫:“父皇,抱抱。”
我楞在那里,看着昶昼从我手里将这小孩接过去,高高举起来,笑道:“唔,父皇抱。灿儿你又长高了啊。”
父皇?
他儿子?
大概是虽然来了这么久,但我的思想还停在我自己的年代,觉得二十二岁的男人,几乎还可以称为男孩,完全不能接受他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赐福茉莉他们已跪下行礼,口称“皇后娘娘千岁。”
我又楞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快步走过来。
嗯,那个人,的确只能称为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粉色薄罗短衫,里面是白色抹胸,腰系一条轻罗长裙,亦是白色的,下摆绣着粉红色的芙蓉图案。乌黑的头发间除了一支雕花金钏之外并没有别的装饰,鬓边两缕散发随意地垂下,掩在双耳两侧。看起来和我前次见到的雍容华贵的太后不一样,与其说她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不如说是亲近怡人的邻家小妹。当然,容貌是极美的,说天姿国色也不为过。只是她那种天真平近的气质令我太震惊,一时间反而忽略了。不但忽略了她的长相,连礼也忘记行。
章十一 皇后2
所幸皇后好像也并没有太在意我的样子,一脸做错事的委屈和窘迫,双手捏着自己衣服的飘带,向昶昼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带了灿儿去姑母那里请安,回去时他听到锣鼓声,非要来看……昼哥哥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
你看,她连说话都像一个甜美可爱的邻家小妹,她甚至叫皇帝“昼哥哥”。
昶昼轻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生气。”
皇后这才露了笑容,道:“那就好。我这就带灿儿回去。”她说完招了招手,一个看起来像是奶娘的妇人忙忙上前来想抱过那小孩。偏偏小孩抱紧了昶昼的脖子,叫道:“不走不走,父皇抱抱。父皇很久不来看灿儿,灿儿想父皇。” 。。 txt全本
昶昼看向怀里的小孩,好像有一点歉意,眉眼都柔和下来,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看完戏再走吧。”
赐福招呼几个小太监在下首加了座,我挪过去。一面喝茶看戏,一面看着旁边那一家三口。昶昼虽然说没生气,但看起来还是不开心的样子,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的戏,偶尔逗逗怀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