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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王勃是首届滕王杯作文大赛的得奖者,如今可成了沛王府修撰。骆宾王也是从那儿一举成名的!这也全亏了《开花》杂志的栽培呀。现在我手中就拿着一本最新的《开花》杂志,它是青少年们不用寒窗苦读就能当官发财的好地方!……
还有一篇《让我心痛的妞妞和》,子尤从自己的病痛感受出发,写出了对患有癌症死去的妞妞的爱和惋惜,由此,他对那个哲学家父亲表示出的质疑也十分尖锐:一个不断笔底吐出生命哲理的人,却对生命的顽强表示厌恶;一个快乐地写着新大陆(札记之一),说着“做父母才学会爱、付出爱”等等爱的主题的话语的人,对他的女儿表示了怎样的爱?直到我写这行字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这位哲学家父亲在整个18个月里,做了什么爱的事情?“不行,成了个小瞎子就不是她了”(71页)。哲学家父亲爱的,不是眼前这个瞎妞妞,而是他心目中的妞妞,他理想中的妞妞。那么我也可以这么说,我们终于明白了,啊!原来放弃妞妞的原因,是他不爱妞妞的全部,只爱妞妞健康的眼睛!”
“真可惜,您没有看见他们与命运抗争时的顽强,那自强不息的精神!妞妞生病,她父母还去逛西单市场,这时他们看见“有两个男性盲人互相搀扶着,各人手持一根竹竿,摸索着前进。他们在交谈,面露笑容。”(85页)他心想:“太惨了,我决不让妞妞那样。”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交谈时多么开心呢?他们的世界并不比明眼人要黑暗。癌症在您的脑海里是绝症,是死的同义词,可您不知道,我们在与死抗争的过程中,才感受到了真正的生!
您是一个健全的、健康的哲学家,您的悲天悯人产生于书房里,您的生命思考产生在稿纸上,书房稿纸是一回事,治病救人又成了另一回事,其实,我们在病房里看到的病人们和病人家属们,他们是真正的英雄,他们是真正体会到生命伟大的人,他们从未言败,他们自强不息,他们也会哭,但眼泪是他们下一轮战斗的号角,不像您,当孩子接受放疗被印上紫色标记时,“感到深深的屈辱”。您在努力排斥着疾病、死亡这些词汇,您不敢想象自己本来健康的人生怎么出现这样一个死亡的岔口,只有在家中与可怜的妞妞玩乐时,您才感到一丝安慰并感到当父亲的乐趣,要知道!即使身体不健全或者病人的世界也是别有一番洞天的!
热爱生命
这就是子尤,虽身缠病榻,却处处显示出他对生命的无比关爱,他爱美,爱亲人,爱同学,他以爱和美充盈着这个世界。他说:
——14岁这一年,有两个词汇是布满我思绪的每个角落的,即疾病与女生
疾病代表着苦难,女生预示着希望
我与疾病为伴,享受不尽;和女生一起,则初尝思念滋味
——妈妈的辛苦不用说也能想象,但我俩坚持不让治病的日子在人生旅途中显得黯淡,相反异常耀眼。我们把化疗病房布置得让护士流连忘返;有月全食的时候虽然身体虚弱仍在凌晨的时候跑到医院外看,眼见着胖黄的圆月逐渐消隐于黑色的夜空,心里说不出的兴趣与惊奇。就这样在风中呆了一个小时,等夜空中已不留一丝月影的痕迹,我们才回病房;从化疗到手术,一路惊心动魄却兴致盎然,写作读书,精神享受从来没断过,直把我那班同学羡慕得死去活来。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癌症患者,反而招来了同学的羡慕?!因为什么?我生病,病的是肉体,他们病,病的是心灵(应对重重考试和不喜欢的功课),他们的痛要痛过我千倍。我在以我一人之眼望千万张脸。
——那天给一女生的电话我们打了3个多小时,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我问她周末复习吗?她说懒得复习了。我在床上尖叫:“太棒了!我太喜欢你了!”差点跳起来,谈起兴趣爱好,她说她喜欢看英达的情景喜剧,哎呀!我找了10多年都没找着一个爱看情景喜剧的女生知己,原来在这儿呢!再谈深入一些,她又说她喜欢相声,我已经激动得快背过气了,我8岁以前,所有认识我的人如今谈起来,津津乐道的,都是我追着人说相声。好!她说她喜欢奇志大兵的相声,不错,如今相声界也就他俩不让观众难受了。
——我坚持让妈妈每天都打扮得最好看,穿最美丽的衣服,记得我要去做穿刺的那天,她的衣服宛若桂林的山水,裙子上染出的一色碧湖好像在为我壮行。我心目中的妈妈就应该是这样,时刻光彩照人,无论在我发病的学校,化疗的病房,手术等候室,做骨穿的时候,做手术的时候,输血的时候,我妈妈都是所有人中最美丽的。下午一觉醒来,妈妈笑盈盈地进了屋子,问:“你没觉得我有什么变化?”我一看,才知道,赶上三姨姥来做客,妈妈让她帮忙把额头上的头发,剪了一排“屁帘”,原以为我会高兴,谁知道新的批评又来了:“怎么又变得像洪金宝的盖儿头了!”就这样,妈妈的努力又白费了。无论怎么改,她都不会达到我的要求。而我也在这无休止的挑剔中,默默地享受着,感动着。
两年来,子尤体验着,坚强着,思索着,痛并快乐着。他说,他逐渐成熟了。以前的作品也渐感幼稚,他一定会写出更多更精彩的诗句文字,他的精神世界无比健康,充满阳光,他对未来满怀信心。在春天的温暖怀抱中,就让我们以他的两段话作为本次采访的结束吧:
——我刚刚14岁半,但我看见太多别人不可能看见的东西。那种人世间最微妙的东西都被我捕捉到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亲人是你永远都不会失去的,这是最深刻的道理。
——两年来惊心动魄,这是外人看到的情景。我要做的只是冷静面对,张开双臂迎接每一天。在疾病之神不停地将死亡的烟花爆炸在我头顶时,我却每日高歌着女生的名字。我这一年所有的自由诗都是为她们写的,也算是一个时期的记录。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我可以阅读自己的心灵。直面自己,世界好像只为我一人存在。我学会了夸自己、欣赏自己。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段在医院躺着的日子。身体是沉静的,安详的;思想是飞扬的,澎湃的。我有无数的构想,我有无数的打算,我有无数的朋友,我有无数的亲人,我拥有无数的爱,我爱着无数的人,我还有无数的路要走。
青春,我向你宣战!
2006年4月16日
一个少年的诗歌之旅(组诗)
■ 子 尤
无 题
(2000年1月21日·9岁)
北京城
你这苍老的风,
我将伴随你——一生。
从这里延伸到平凡的滑冰场,
那是我妈妈青春时梦想的地方。
她在冰上自由地飞翔,
不时重重地摔上一跤,
嘴中的微笑却在荡漾。
银雪轻飘,
落在我的脸上,头上
一种轻爽感觉
在我身上流淌。
回头仰望,天边茫茫。
在这古城中,
在风雪环抱中,
伟大的历史重重。
雪犹如繁星,飘落,飘落
夜风习习,
我在杈枝下高歌这美丽的时刻,
耳边响起天空里深不可测的声音,
——那是过去与未来的大钟……
生日诗歌
(2003年4月3日晚·12岁)
(现在是4月3日,晚上6点35分,明天老师要给
在4月出生的6名同学祝贺,中午大家在班里吃蛋糕,
我很感动,特写此诗)
时间消磨了青春的激情,
光阴射下了童年的雄鹰。
可不变的友谊,
仍送你远行。
甜美的老酒,
酝酿出纯洁的心灵。
金色的歌谣,
让你我变得透明。
愿我们化作一片云,
洗刷洁白的镜。
环抱我们的蓝天,
宽广地把我们照映。
回忆过去美好的日子,
演奏欢乐的繁星。
42道风和雨,
岂能简简单单的安宁?
翻开初一的作业本,
顺着幼稚的笔记追寻。
你真美呀!时光!
我恳求你暂停!
不要沉睡了!光阴!
让我把心里话吐清。
发黄的作业纸不再允许我的回味,
把静静的低语倾听。
抹不去笑意里的忧伤,
脑海已经冻结成冰。
打碎积淀在回忆上的灰尘,
重摇起春天的银铃!
给泓给我
(2005年4月19日·15岁)
青春是属于我的,
标记着我激情的一月一年。
人说青春是红波浪,
那就翻滚着绘出最美的一线。
眼前只有孤独的桨,
握在手中就是把战斗的剑。
我在这里,写着刚有开头的小说,
每过一天就翻过一页,
每翻一页又是新的一天。
为什么我依然热爱考验,
因为,别人让天空主宰自己的颜色,
我用自己的颜色画天。
我们的时代
(2006年3月19日·15岁)
曾经有人把爱情的期限
无限延长到一万年
那谁知道有什么样的景象
出现在一万年零一天
沙漠覆盖洪荒的石器时代
凝结出多少神话寓言
轮回中谁相信永恒的承诺
看看这世界有多少沧海桑田
历史飞逝间只是一转眼
人们告诉我这是个崭新时间
天空在变化天空也无言
天空下的情节一遍又一遍
恋爱的男女在爱恋
恋爱的故事无处不上演
不管你转换哪一个频道
都会有一张青春的脸
有多少爱情有多少眼泪有多少永久的诺言
哪里有家园哪里有自己哪里有永久的平安
默念声追寻默念声记忆默念声永久的容颜
容颜是锁在抽屉里褪色的相片
网络是一张多大的网
有蜘蛛爬在沉封的心间
要努力抓住每一缕思绪
为什么却离它们越来越远
我们的世界在逐渐变小
只能一次次住进更大的房间
每日只需简单地剪切粘贴
就会有新的风景出现在眼前
看看人群中不同的面孔
你会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变
看看那长长的安全通道
你知道自己从未得到过安全
我想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多长
我想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终点
我想知道是梦脆弱还是人生更脆弱
我只知道在今天睡去依然有明天
我想知道有多少词汇可以运用
我想知道是否有一个词叫作想念
我想知道怎样与灵魂挥手告别
我只知道黑色的夜中有我黑色的眼
曾经有人把爱情的期限
无限延长到一万年
那谁知道有什么样的景象
出现在一万年零一天
一万年零一天里多少漆黑的夜
夜空下命运的声音在低低地念
夜空下命运的声音在低低地念……
由《迁徒的鸟》联想到的(随笔)
■ 子 尤
《迁徒的鸟》前些日子在北京已经放映过,我也听说了很多对电影本身的介绍,非常感兴趣。昨天下午,“自然之友”民间环保组织在小西天包场放映这部电影,于是我和妈妈带着很多朋友浩浩荡荡一起去着。看完之后很受震动,所以写下所思所想。
电影中寥寥几句台词在电影开头出现:“鸟的迁徙,就代表了一个回归的承诺。”是的,它们庞大的队伍在经历了自然灾难和人类的袭击后,带着所剩无几的队伍又回到了春天起飞的地方。这是一种信念,更是生命的伟大。我看到了在电影最开始时出现的刚出生的幼鸟再一次出现。无声的自然在缓慢轮回,就像那迁徙的鸟在持续地来回飞翔。其中不光是对自然的无限叹服和对生命的赞美,我在反复思考着人类的命运。那些鸟儿的旅程有着更深厚的意义,那是它们的命运,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它们飞跃高高的山峦,万顷的碧波,让人窒息的工厂,猎人的队伍,整个旅程长达上万公里,而竟然还能熟识归途,我着实要为这自然的创造欢呼!
我同时悲哀的,就是人类在经历了尘世的醉生梦死后,还能认识到那希望的归途吗?人类几千年来不断摸索着,探寻着,创造着,可它们只是在一条崎岖的死路上,他们没有鸟儿那样明朗的视线。
看电影时,我最爱看鸟儿的眼睛。总想从其中读出些什么,可是一无所获,我太不理解它们。唯一能强烈感受到的,是刚毅的气势和勇往直前。面对长长的旅程,我们不能庸俗地表扬它们不怕死,因为它们这种信念,即使遭到劫难——累死或被袭击,生命的延续依旧告诉它们:Fly and fly。
人似乎可以拥有一切,但权势的扩大让他们的心灵愈发空虚。他们迷茫,但用挑战自然的方式掩护自己的恐惧。他们不断研究着自己的诞生原因,可他们从没想过自己的道路将引向何处。望着雄赳赳的鸟群,我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感,一种宗教般的神圣。我想这部影片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它也探讨了许多人类的问题,不仅仅是影片中出现的城市场景,而是通过飞翔的“天使”们,我得到了无限的启示,而它也将是人类未来的道路。
那就是生命的力量,自然主宰着一切。
子尤简历:男,1990年4月10日生于北京,身高1米84。由小学到初中,一路快乐而美好。2004年3月24日,在北大附中上初二时,突然被请到医院住院,一路传奇而坎坷。经历为:4岁听故事,5岁说相声,6岁看卓别林电影,7岁开始试文笔,8岁转向写作,这一切密不可分。小说、现代诗、古体诗、散文、随笔、杂文、评论,均尝试。2005年7月由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15岁前作品集《谁的青春有我狂》,现在家养病,每日笔耕。
塬上雨(二首)等
塬上雨(二首)
波 眠
忆父亲割麦
青崖梁架板地里的麦黄了
一寸一寸黄到父亲的镰刃上
像收到一封加急的电报
父亲乘着夜色备鞍子、磨镰
然后在麦芒上草草睡了一夜
“庄稼比天大啊”即使是一砣秕麦
旋黄鸟也要守候在那里叫上一阵子
露水中的父亲,用镰刀打落露水
露水浸湿了他的腿骨
蚂蟥一样的露水叮着他
父亲还是走向骨节高大、穗头饱满的麦
潮热的蒿草味的太阳在地头一闪
就被北山的古场梁抢夺过去
麦穗上的露水渐渐晒干了
留在他腿骨间的露水一生都没晒干
雨中的向日葵
肥厚的塬生长肥厚的向日葵
土地已经把一包葵籽
翻译成了铺天盖地的葵花
塬上铺饰金黄的马赛克
相信任何一片宽大的葵叶
都能承载一场夏天的雨
“嘭嘭”的
雨的银筷子般的鼓槌被弹起
整个塬
架起一面金色的鼓
在演奏有关梵·高的交响乐
一群在天堂舞蹈的人
捧起塬上湿漉漉的几朵云
脚手架
曲 近
脚手架是个象形符号
脚手架理解无房人的渴望
双脚站立的地方叫华夏
双手扶起的建筑叫大厦
一双手在蓝天下忙碌着
砌高了一层层砖
铺平了一块块瓦
砖瓦里安着幸福的家
总是比楼长得高
但再高的脚手架也无人仰望
太阳从它的脚下升起
月亮从它的肩头落下
脚手架永远是临时工
而且大多数来自乡下
一栋大楼办好了户口
脚手架的暂住证的时限就到期了
六弦琴(四首)
麦 莎
此 夜
此夜的小蛇 滑在温柔上
那些绿绿的草叶 在蛇腹下颤动
小蛇吐出火焰 我触摸到记忆
在夜的声音中 画着蛇的七寸之长
我知道 就在这个静夜
它的痛苦 在我的火焰上扭动
煤
它的黑 是它的绿色
它的黑 是它的果实
它虚拟的火焰 让坚硬柔软
它产生的温度 让黑色温情
它的细语 在大地上
倾诉给开采它的普罗米修斯们
记 忆
把这些事情藏起来 举着心灵的小火把
在小小的日子在忧伤的小窗口
它会变的 它会在时间上挂果
像酸甜的草莓 或是一小片草坪
它们若是装在袋囊中 人生就会负重
还是让它绽开 在人生走过的地方
犹如一根草
犹如一根草
它的绿色 就是它的肉身
它的生长 就是它的火焰
我与一根草对视
我的寂寞 就是它的绿色
我的目光 就是它的迷茫
山舞起了红飘带(外一首)
时东兵
星星点点的火焰
烧红了整座秋山
沸腾了一个伟人的胸襟
指点江山的手指
在方寸间乾坤已定
庆典中,大山舞起了
红飘带
天空依然站立
大地没有表情
却染红了过客的心情
片片枫叶
一双双血红的手
拥抱渐行渐远的云
此时,那边的山
喷发的激情层层叠叠
这边的我
站成和山一样的姿态
山,在激情中怀胎
在殷实的秋天
分娩
我在你滴血里
渗透红色誓言!
春天,这个情人
一片绿叶的深度
测出春的脚步
两颗心的距离
就是春的体温
白雪从一枝红唇上
滴落,滋润着你
水灵丰满的情人
一颗颗含苞的秀色
孕育着五彩缤纷的情节
一束束多情的身姿
在一双双眸子照射下
变成了一朵朵花蕾
没有谁能抵挡得住你的诱惑
春天,情人的节日
所有的姹紫嫣红在此刻绽放
999朵玫瑰绽开了
几多情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