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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呢。”我说。
年羹尧莫名其妙的问我：“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成为皇上的女人。”我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皇上吗？”他奇怪的问我，难道因为晴川喜欢过他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
“不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普天之下又不只他一个男人。”违心的说着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年羹尧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你要是做了他的女人你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什么荣华富贵，我看是一辈子都斗不完的阴谋诡计吧，宫里那么可怕我才不要做他的女人呢，反正三年之后我就回去了，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年羹尧看着我问：“三年？什么三年？”
我假装装傻：“我……我有说三年吗？”
“你不但说了三年，你还说你会回去。”年羹尧步步紧逼。
我真是个大嘴巴啊，这种事情也会漏出来，真是该死啊！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年羹尧解释。
却听他先开口了：“暮雨，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我当做你的朋友？”
第十六章 代替四爷
没想到年羹尧会这么问我，我刚要解释不是这样的，甚至我连九爷胁迫加利诱我的事情都要说出来了，他却转身走到了门口。
“没关系，我知道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又被派去巡查边疆，你可能对我回来一时不能适应，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说着就关上房门走了。
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他怎么看上去那么失落呢？也真是个奇怪的人，连解释都不给我解释就这么走了，不过年羹尧还真是个温柔的好人，能够这么温柔而细心的照顾我的除了我爸妈以外他是唯一一个了。
门轻轻被人推了开来，一个长得胖胖的老佣人捧着一叠衣服走了进来：“姑娘，年将军吩咐老奴给你送新衣服来了。”
那衣服颜色鲜而不艳，做工精良，剪裁合体，简直就好像是给我连身定做的一样，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难以相信我竟然可以看上去那么有气质，奥黛丽赫本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就说我们年将军有本事吧，不但会领兵打仗就连做衣服都做的比一般人好，你看这手艺就算是宫里的尚衣间也未必能做的出来啊。”老妈妈眯缝着眼睛显然对自己的主人充满崇拜。
也是，一个男人可以做到像年羹尧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对身边每个人都温柔亲切的实属不多，光这点他就比四爷强的多了。
“哟，姑娘你可终于把这碗粥喝了呀。”老妈妈看到桌上的空碗夸张的叫了起来，“你可不知道，这碗粥热了可有十多次了，我对年将军说等你醒了再热给你吃，他就是不听，稍有点凉了就马上拿去热，就怕你醒来不能马上喝到热的粥。唉，我十岁开始就到有钱人家做下人，可从没见过哪家的男主人能像年将军对姑娘这般好的。”
我听着老妈妈的话里似乎透着点什么忙解释：“我和年将军只是朋友。”
老妈妈笑了：“姑娘，我一个老妈子活了那么大岁数了，有些事情一眼就看明白了，如果你相信老妈妈的话，那就听我一句，这世上恐怕再难找到比年将军更好的男人了。”
这什么跟什么呀？我看我是难跟她解释了，只好对她敷衍的笑了笑，一指门外：“那个什么，我先去花园逛逛了。”说着逃也似的奔出了门口。
年羹尧的确很优秀，可是他并不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至少在我心里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算了，那个人脾气不好，不去想他了。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就看到年羹尧和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在前面的亭子里讲话，我怕前面误会刚想过去跟他解释就听见那山羊胡子说：“你真是糊涂，你收留她在家里就等于收留了一个祸害啊！”
祸害？怎么听起来好像在说我啊？
“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熹妃娘娘罚跪了两天两夜了，要不去救她她就死定了。”没错了，年羹尧嘴里的她显然就是我了。
山羊胡直摇头：“她死了？她不过是个舞姬，死不足惜，而你……你知不知道皇上遇险久久昏迷不醒，全国各地都有不小的反乱迹象，朝中大臣纷纷要求把肇事者揪出来绳之以法以召天下。”
“可她不是肇事者。”
山羊胡大吼一声：“愚蠢！你以为犯下这种案子的人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抓住吗？天下人要的不是真相，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交代。连熹妃这种后宫的女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这个舞姬而你怎么却这么蠢呢？”山羊胡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把这女人交出去杀了也就算了，要是时间久了你被人家说成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那就真的完了！”
年羹尧正色道：“我相信皇上醒了一切就都会有答案，绝对和暮雨无关。”
“醒？”山羊胡似笑非笑，“怎么醒？这都三天了，除非能上巫山采到传说中的万年灵芝，否则这要醒来恐怕也得等个十年八载。”
不会吧，那么严重！四爷皱着眉头的脸赫然从心底浮现出来，我的心情跟着就开始下雨了。
年羹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山羊胡又笑了笑：“这回你明白我来找你的意思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昏迷，而皇子们个个年纪尚小不能担当重任，你妹妹年贵妃执掌后宫，你又手握兵权，再加上我在朝中的人脉，只要过了这一阵，我们就算是将天翻过来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啊！”我被山羊胡的话吓了一跳，等发现自己竟然喊了出来忙转身想逃的时候就听身后一阵风吹，年羹尧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暮雨？”他看到我也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要逃是不可能了，他武功那么高，只好装傻了。我冲他笑着打了打招呼：“刚路过，扭到了脚疼的不行就叫唤了一声，怎么那么巧你也在啊？”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发现山羊胡也走了过来忙蹲下身子轻轻揉捏起我的左脚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精明的山羊胡也低下身子想看看我是真扭伤还是假扭伤，没想到刚弯下腰年羹尧就站了起来对我说：“好像挺严重的嘛，看来我还是先扶你回房吧。”说完搀着我就要走，“隆科多大人，这里我就不送了，您请了。”
“唉……”留下隆科多一个人满是疑惑。
回到房间，年羹尧将我扶到床上之后先给我倒了杯茶递过来：“你都听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来还是没有瞒过他。
“你觉得我该不该翻了四爷的天呢？”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我相信他要是真想这么做的话一定可以。
可是我该怎么劝他放弃这样的念头呢？
“素言，你不觉得如果你这样做素言会很难过吗？”我首先想到了素言。
年羹尧摇摇头：“你难道不知道她在宫里的日子吗？她常说自己和那些玻璃瓶里的蝴蝶是一样的，所以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把她从她的玻璃瓶里放出来。”
“可四爷毕竟是她的男人，而且还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要是没了四爷素言该多难过？”
年羹尧不想再听我用素言做借口直接问我：“那你呢？你希望我代替四爷吗？”
第十七章 断头台
我一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嘴巴里：“我我我”了老半天。
年羹尧又问了我一遍：“你不是不喜欢皇宫吗？那如果四爷在的话，你终究会被他关进皇宫里跟素言过一样的生活，但如果他不在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天涯海角任你游走，而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
这话什么意思？我奇怪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我知道我天生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就算我把四爷的位置抢下来也不会自己坐上去，我想要的只是跟你一起天南地北的游走，找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过最平常的日子，就这样而已。”
这算是他对我的表白吗？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在恳求我的回答，只是四爷忧伤的眼神和他那句“不要离开我”的话语不断的在脑海里交替出现，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我终于鼓足勇气说：“不。”
年羹尧愣了一下，眼底明明就知道我这个不代表什么却还是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这么做。年将军我知道你把我当做朋友，我也把你当做朋友。虽然我可能没有资格那么说，但是在我心里四爷他也是我的朋友跟你一样，我不想看到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包括素言，她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看到她流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又啰嗦的讲了一大堆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什么的话了。
年羹尧似乎也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其实你的心里也有他对吗？”
唉，如果听我说话的人是四爷，我相信他一定会懂我了。
我听见年羹尧也叹了口气，等抬起头却看到他冲我温和的笑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去翻四爷的天的。”
“那……隆科多说把我交出去的事情……”四爷的事情解决了，那我的事情怎么办呢？
他站起身像个大哥哥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当时他说话的表情温柔而亲切，可是在他这一句话之后的三天里，我连年羹尧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老妈妈说那天年将军跟我说完话之后就一个人骑着马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难道是我拒绝了他所以他就此离家出走了？
年羹尧不在了，我又不敢随便走出年府，心里忽然就觉得空荡荡的，我从心底里无比想念那个喜怒无常的四爷，整天的回忆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是很短暂，但是却变得那么甜蜜。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如果他一直不醒那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群人冲进年府来把我带走的吧。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屋外一阵吵嚷声，接着四五个官兵一下冲了进来没几下就把我绑成了大闸蟹，领头的人叫了一声：“带走！”
可怜我一个弱女子就成了阶下囚。
“大哥你们这是带我去哪里啊？”我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似乎他们没有把我押送到监狱，反而好像是去菜市口。
那官兵看了看周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回答我说：“隆科多大人说了，抓住你之后就直接送法场正法。”
我听了这话整个人都瘫了，原来我那么快就要死了啊。
刚仰起头想学电视里那些赴死的英雄一样说些什么壮烈的话来，比如：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刚一张嘴一把烂菜叶就砸进了口腔直冲喉咙，一股恶心劲就涌了上来。
我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谁用烂菜叶扔我！”
只见四周百姓纷纷向我投掷烂菜叶啊，臭鸡蛋啊，烂番茄啊……竟然还有一个家伙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奸笑着就朝我砸来！
这剧情真的是太烂了，没想到电视里那个砸坏人的场面也会让我撞上了，我现在可明白为什么那个官兵会跟我保持一段距离了，敢情往这条路上走的都是死刑犯，广大民众受了气没地方撒就跑到这里来砸死刑犯，反正人家死了也不会来找他们报仇了。
我被关在鸟笼子一样的牢笼里只露出个头也不能反抗，只好闭上眼睛任由他们砸了，过了好一会儿这阵菜叶子风暴才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个硕大的法场，一个手持大刀的汉子光着膀子在那里等我了。
那个山羊胡的隆科多就站在监斩台边上，脸上的表情是得意万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是，不管那天我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他们谈话，现在我死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跪在大刀下，有人端了碗酒给那个刽子手。
“大哥，给我也来一碗吧。”我恳求道。
刽子手回答我：“你要喝什么，到时候一刀下去你那酒都没到肚子里又从喉咙里白白流出来那不是浪费吗？”
我那个汗颜：“我就是害怕想喝点酒壮胆，你不给也就算了也不用这么吓唬我的吧。”
刽子手哈哈笑了起来：“爷爷我杀人无数，什么没见过？我吓唬你一个快死的女人干什么，要喝你就喝，爷我也不差一口酒。”
他递了碗酒在我嘴边，我双手绑在背后也不能接，只好像动物一样的垂着头喝，嘴唇刚要碰到酒了就听隆科多叫：“时间到！”
刽子手一把扔掉手里的碗，从背后抽出大刀，雪亮的刀刺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心里怒骂：你个该死的隆科多，连口酒都不给我喝！
“斩！”
唉，早知道这样，我该跟四爷来个世纪大告白，好歹让我谈个短暂恋爱也好啊。
在无限感叹中，我默默等死，可那大刀就是迟迟不落下来。
“大哥，别玩我了，我心灵脆弱，你再不砍下来我自己就把自己吓疯了。”
“暮雨别怕，我来了。”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年羹尧一手握住刀刃，鲜血沿着刀锋一滴滴的淌了下来。
“你的手！”
我心疼的叫了他一声，可他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另一只手里拿出一块令牌指向监斩台：“皇上下令此事与季暮雨无关，解除季暮雨的死罪，并立刻召唤进宫！”
众人忙跪倒在地口称：“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羹尧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跨上一匹黑马，飞驰而去……
第十八章 选择
年羹尧一路拉着我直奔乾清宫，他没有说话一脸严肃，似乎有什么大事在他心里犹豫不定。
乾清宫门口的公公也换了人了，不知道小顺子公公是受伤在休息还是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了，我想四爷身边没有了小顺子公公一定会觉得不习惯吧。
通报之后，皇上自己就从里面奔了出来，在于他目光相交的那一刻，我眼睛忽然一酸，心里莫名的感动万分。
他看着我是那么激动，那么心疼，在地洞里的时光就像昨天一样在我们眼前浮现。
然而那眼神在看到年羹尧后就迅速隐藏了起来，他慢慢转过身拿出了皇帝的架子：“你们都进来吧。”
皇上坐在龙榻上嘴边流露着难得的笑容：“年将军这次为了朕不惜奔行万里去往巫山历经艰难为朕采来万年灵芝，朕真的很感动。”
年羹尧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皇上不住的点头：“要不是你的万年灵芝，朝廷里那帮胆大包天的家伙还不知道要给朕捅出多少麻烦来！恐怕朕要真的迟迟不醒来，他们连朕的江山都要一起抢走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四爷真是神人啊，还真让他猜到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有的，朕都可以给你。”
有钱就是好，连感谢一个人的时候都可以这么拽。
年羹尧想了又想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艰难斗争，最后才慢慢开口道：“这些年来皇上已经赐给臣很多东西了，金银珠宝臣都不缺，如果皇上真的愿意赐给臣一样东西的话，臣斗胆想向皇上要一个人。”
话一出口，我的心猛得就跳到了一百八十码，乖乖，他这是要干什么？
果然，年羹尧伸手向我一指：“我想请皇上将舞姬季暮雨赐给微臣。”
皇上本来是想喝茶的，刚端起来的茶杯差点就翻了，犀利的目光在我和年羹尧之间闪烁着，就好象是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在搜索越狱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
皇上要说什么，年羹尧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前面您说只要您有就都可以赏赐给微臣，皇上是九五至尊，一言九鼎的人，微臣相信皇上是绝对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的对吗？”
皇上握拳的手背青筋爆起，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改变，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错，朕说话绝对不反悔。”
什么！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把我送给年羹尧吧？古人常说帝王薄情，难道你会为了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保住你帝王的面子就把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了？
皇上慢慢转过头看向我：“只是她的身份特殊，我和你年将军应该都清楚，她对我们而言代表的是什么？在你心里她是晴川还是季暮雨？”
年羹尧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皇上这打的是什么算盘。
皇上忽然笑了一声：“当然，我知道不管是晴川还是季暮雨，你都是把她放在这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年羹尧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我从来没有把季暮雨当做我的附属品，她是属于她自己的。如果年将军一定要向朕讨要这个舞姬，我倒可以做个中间人，让她自己选择。她要是愿意跟你，朕马上放了她，让你带走，从此之后她就属于你，你们之间的所有我都不会过问。但她要是选择留下，那么也请年将军不要气怨到我的头上来，怎么样？”
就这么三言两语，皇上竟然将皮球踢到了我这里来了？卑鄙的皇上！
年羹尧这个家伙的目光陡然间就从皇上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
如果我说留下，不但在皇上面前伤了年羹尧的面子，而且我相信在他心里也会留下不小的伤害。但如果我说跟年羹尧走，皇上又该怎么办？
想到皇上，那幽幽的目光就好像是太阳下的凸透镜，而我就是那个焦点，整个人都在他的照射下开始冒烟了。
“季暮雨，你还不快点做出选择？年将军英俊潇洒而且文韬武略样样在手，家中也没有嫡福晋，你要是被他娶回家那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皇上竟然还帮着他说话，这是不是在暗示他根本就不爱我，要我离开他呢？
“暮雨，我会对你好的。”年羹尧轻轻说到。
这什么情况啊？我刚刚断头台下来就叫我做这种决定是不是对我太残忍了一点啊？
“季暮雨！”
皇上猛地一拍桌案龙颜大怒，我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嘴里的实话就出来了：“我留下。”
三个字，就跟三把快刀一样捅进了年羹尧的身体里，我看到他的脸变得扭曲似乎痛苦万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而皇上强装着惋惜：“年将军，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竟然不肯跟你年将军。不过你也不要难过，朕可以换其他的东西赏赐给你。”
年羹尧匍伏在地给他行了个大礼：“谢皇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