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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奈子萎萎缩缩地将被单扯回从头将自己裹起来，缩到病床下的阴影里，“对不起……明姑姑……”
须奈子抱过的肋骨处生疼生疼，可能都青了吧？我叹了口气，蹲到须奈子的身前，轻声软语地对她说：“须奈子，你那样活动身上的伤口不疼吗？听景吾的语气你今天才刚醒吧？为什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要这样躲着景吾呢？还没原谅他吗？”
“她简直是个怪物！正常人要躺在床上半年的伤势，她不到一个礼拜就好了！”迹部景吾哼了一声撇过头，脚步却一毫米都没有移动，耳朵尖尖竖起关注着须奈子的回答。“而且本少爷不希罕她的原谅！”
“流海……”须奈子虚弱地在黑暗里说道。
“流海？”
“流海被剪了……”
我疑惑地望向迹部景吾，他昂首用他特有的华丽丽的音调说：“本少爷在她昏迷的时候让美容师给她做了造型，你看她现在比刚进医院的时候顺眼多了吧？”
虽然须奈子现在把头藏在被单下，可她刚刚在我怀里抬头的那一下所见确实比我上次见她正常多了，比较接近藤崎明记忆中的那个须奈子。我轻轻安抚她的肩膀，继续问道：“新发型也很适合须奈子，明姑姑很喜欢呢。”
“没有流海的遮挡让我直接面对闪亮生物，不就等于强迫吸血鬼暴露在阳光之下生活吗……！我会融化掉的……”闪亮生物？迹部景吾得意地摆了一个华丽丽的POSE，谁想须奈子紧接着就哽咽地说：“即使身体不融化，眼睛也一定会烂掉……！”
“须奈子……”果然是这样……迹部景吾这华丽丽的某只对须奈子而言就是天敌！就是侵入她黑暗圣地的亮光！
“原来看本少爷会让你的眼睛坏掉啊……”迹部景吾咬牙切齿地颤音低吼，“本少爷还没说你这丑女污染本少爷的眼睛呢——！”
“景吾，这是对你的赞美，说明你是美人。”我心平气和地劝道。
“本少爷的美貌不用她赞美都是华丽丽的——！”
不理会自恋骄傲的某只，我轻声问须奈子：“须奈子你身子还很虚弱，地上凉，你别窝在地上回床上躺着好了。”
“她？虚弱？医生说她马上出院都没问题，现在她强壮地可以杀死一头牛——！”迹部景吾不屑地嗤笑。
迹部景吾，才华洋溢的迹部家独子，以俊美傲魅的容貌、华丽的处事风格、圆滑的交际手段赢得上流社会众人的称赞，是一个被呵护宠爱长大的孩子。他对任何人就算是最厌恶的乞丐懒汉之流也能做到彬彬有礼，不失华丽风范。而就这样的迹部景吾从小就爱欺负须奈子，也只欺负须奈子。
对于他的别扭藤崎明早就了解，我也懒得去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手一摊，说：“手机拿来，我打电话让三哥来接须奈子回家。”
“中原伯伯他们夫妻出国旅行了，一年半载不会回日本。不过他留下话，等须奈子养好伤了就让她到我家或是你家去住，直接让我们给她办转学手续。”须奈子还在努力地往阴影里缩啊缩，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要我跟闪亮生物一起生活……岂不是等于把杰森的电锯拿掉然后逼他住在凡尔赛宫或是秀吉的黄金茶室和埃及艳后或是杨贵妃一起生活吗……？我不要啊……明姑姑我要跟你住……！！！！！”须奈子哭得淅沥哗啦地从被单内探出一只手抓紧我的衣角苦苦哀求。
“本少爷还不希罕跟你住呢——！”迹部景吾气急败坏地吼出一句甩门出去。
我拍拍须奈子的肩膀，“好了，好了，闪亮生物走了，须奈子不用怕了。收拾一下跟明姑姑回家啊～”
须奈子在被单下点点头。
我到门外等她，不意外地看见靠着墙壁闹别扭的迹部景吾。“我带须奈子回我那，你知道我家地址吧？想看她的时候不用通知就直接来好了。”
“本少爷才不会想看她呢！”迹部景吾甩头踏出他华丽丽的步伐，没走两步他停下回首对我说：“你要把她转到青学吗？”
“嗯，不然呢？去冰帝？”
“去青学的话别让她接近网球社的那帮人，特别是不二周助。”
“哦？为什么？”我轻轻笑道。
迹部景吾认真地说：“我今天在男子中学网球东京地区选拔赛的赛场上听到的消息，不二周助好像受到诅咒，接近他身边的人都先后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他自己也好几次差点死掉。”
“诅咒？！”
“传是这么传，可是我觉得是他惹上不好惹的人了吧，因该是有人故意在整他。反正你不要让她被牵连进去就行了。”
我握紧手中的紫玉箫，动画里没有这么一出，是谁？会是谁想伤害不二周助？！
“啊，对了，还有”迹部景吾突然想起似地说：“你跑哪里去了？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要不是知道你还真以为你被欺负了呢？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啊～ 有事情就像今天这样打我的手机好了！就这样，本少爷很忙的啊！”
医院洁白明亮的走廊里，浅灰的少年踏着华丽丽的步伐华丽丽地走了。
“明姑姑……？”
“须奈子你到外面换衣服，我要用一下浴室！”我冲回病房对在浴室内换衣服的须奈子说。
“可是……”
“须奈子乖！明姑姑有急用！”我一把将她推出门外。
她用力拉住门边大声喊道：“可是我的衣服还在架子上放着！”
我抬头一看，果然在浴池的架子上放着叠好的衣裙，看着衣服的样式和色调八成也是迹部景吾那家伙让下人准备的，专走华丽路线。我拽下衣裙塞到只穿了内衣的须奈子手中，“须奈子穿好了衣服就在外面等我。”
“好的……”她乖巧地应道。
我关上门立即放出控制屏接通不二周助的手机，等候音乐悠扬响起。
接电话，快接电话——
我急躁地来回拉动塑料浴帘。
接电话，快点接电话啊不二——
我在浴室狭小的空间里绕着圈子来回走动。
接电话，我求求你快点接电话啊不二——
清悦的童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曲，我听不清他在唱些什么，焦急地等待着。
接电话啊不二——
“喂？你好！”熟悉的嗓音刺激我的耳骨，荧屏上出现不二周助弯弯的笑眼。
我高高悬起的心立时放下了一半，“不二，是我。你刚刚怎么那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我刚刚在打比赛啊！”不二周助冲他的对面挥挥手，笑得分外温柔。我拉开画面，顺着他挥手的方向找去，果然见到了不二裕太憋红别扭的脸孔。“明明你回来啦？你现在在哪呢？”不二周助开心地望着他的弟弟，语调轻松愉快。
“嗯，刚刚回来。”心情不知为何有些落寂，不二周助最疼的是他弟弟不二裕太，那个清晨的所见更是确认了这个早已知道的事实。只是和那天清晨一样，心头不断地有一些气泡在往上冒，泡泡破了，酸酸的气体四处弥散。
“那什么时候把你的男朋友带来给我见见吧？让我为你确定一下是不是一个能配得上你的男孩。”画面里将饮料递给不二周助的越前龙马好似怔了一下，压低帽檐默不作声地摔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再安排你们见面。”我轻轻地对荧屏上看着不二裕太的不二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咯～”
“呐，不二。”
“嗯？”
“我听说你被诅咒了，还好几次有生命危险。”
“呵呵～如果真是诅咒那会更有意思～”
“那是谁想伤害你？”
“明明你放心，我没事的！难道让我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多玩两天怎么行～ 对了，你的朋友再借我两天。”
“我的朋友？”说谁呢？沙南还是光仔呢？
不二周助喝了口水，一边跟我说电话，一边走到身后的铁网前，画面里出现了天野银次困惑的趴趴脸，还有美堂蛮叼着根烟的津津有味地看比赛的模样。“就是天野银次和美堂蛮啊，你要和他们说两句吗？”
是他们……我还在想不二是从哪里知道好的存在的，我只跟他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怎么回来他就让我带男朋友去见他？原来都是这两个藏不住话的闪灵二人组……不过有他们在不二的身边我也就可以放心他的安全了。
悬着的心完全落回了原处，我轻声说道：“不用了，他们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可靠，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些用场，不二你就放心的使用他们吧。”
“银次和阿蛮都是有趣的人呢，我很喜欢他们～”不二周助笑得清风云淡，他的眼眸有着比天空更为湛蓝的色泽。“前几天他们都在我家，这两天也会这样。不过爱德华还是会和容克斯在家陪你。”
“你也见到爱德华了？”
“见到了，他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明明的朋友果然每个都很有特色呢！”
“不二的队友也是每个都很有特色啊～”
“是啊，所以我喜欢他们每一个人～”亚麻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几近透明，温柔的微笑荡漾在不二周助的脸上，画面顿时间仿佛天使降临般柔和幻丽。
“不二，小心些。”看起来不二周助已经抓到犯人的尾巴，只是想和他再多玩一会。我不会扫他的兴致，就像他从不干涉阻止我的事情和决定，他做的决定我也不会，同时也无权干涉。
“别担心了～”不二笑容微敛，形容认真地对电话说：“明明，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再见。”够了，在不二的心中就算我不能是第一，也会是入目可及的位置。
“那就这样。啊，对了，明明你明天去学校吗？”
“明天？不去了，我答应了一个人，我要在家等他。”
“是那个好吗？”
“嗯，是他。”
不二周助微眯的眼眸闪过一丝蓝芒，风清云淡地笑开：“我现在更加期待和他的见面了。希望他是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好吗？我吐了吐舌头，狡黠地微微笑道：“绝对会超出你的预料～”
把须奈子领回家，她先是被容克斯是一只会说话的狗吓了一跳，但接受能力超强的她很快就兴高采烈地选择了地下的一间房间当作卧室，然后戴上遮光的帽子出门买菜去了。
须奈子真的像迹部景吾所说的那样是个怪物吗？不可否认她的气比起普通人是浓了一些，身体的强度和恢复速度也比正常人快了一些，可基本来说她还是一个正常的女孩，起码是一个家事能手。我对食物并不挑剔，但在吃了须奈子做的菜后，我只能对小洁道歉，也许，我再也吃不下他做的菜了。不过，小洁也不会再回来给我做菜就是了……
给须奈子用【无用】调养好身体让她早早地入睡后，我拎了一瓶牛奶躺在通向后院的客厅地上。月挂枝头，空中的星光并不灿烂明亮，夜风徐徐吹拂，我恣意地享受这阵阵的清凉。轻轻地抚摸了一会自己左耳上的耳钉，身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好，晚安。
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停在我的头顶，睁开眼，爱德华也拎了瓶可乐坐了过来。起身坐好，和他一起望着灰蒙蒙的夜空。
『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像这样单独坐下来聊天吧？』他拉开拉环，褐色的泡沫从开口涌了上来，他赶紧将那些泡沫吸允干净。
我笑了笑，『是啊，你才来我家没有多久嘛。』
『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了解我，或者说是我那边的世界多少事情？』他抹去唇边泡沫的痕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很多，像你叫做爱德华。艾尔利克，是钢之炼金术士，有一个弟弟叫做艾尔；人体炼成失败；四处流浪寻找贤者之石；和霍尔蒙克斯之间的战斗等等。』
『那还真的是很多啊……』爱德华晃了晃手中的锡罐哑然失笑，『人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我们曾经相信，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然后？』我饭后一杯冰凉的牛奶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了？如果小洁这个时候在的话一定会要我将牛奶到入杯中，然后在下面垫上杯垫。
『然后……然后你知道我曾经死掉，灵魂在门里徘徊的时候是艾尔用贤者之石将我的肉体炼成，再把我拉回那边的事情吗？』
『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后来又以自己为代价炼成艾尔的事情咯？』
『知道。』
爱德华手顿住了，锡罐中液体滑落的声响一时间清晰可闻，半响他垂下头，十指交错撑在脸上，『……呐，那你知道我成功了吗？』
『成功了。艾尔只是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而已。』
『……是……是吗？』爱德华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手指遮挡住的脸孔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艾尔的肉体是10岁时的样子，记忆也只到失去肉体之前。他将和你四处旅行寻找贤者之石这4年的记忆都忘了。』我淡淡地补充。
爱德华猛地拿起放在脚步的可乐大口的喝了一通，舒畅地喊了一声，『啊～～ 舒服～ 一口气喝完一罐可乐果然是最舒服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小口抿着冰凉的牛奶，任口舌感受那滑腻的触感。
他似是嘲讽又似是不解地喃喃自语：『等价交换原则……结果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失去就成功的炼成了艾尔……』
『笨蛋。』我轻骂一声。
『你说年仅12岁就考取国家炼金术士资格的天才钢之炼金术士爱德华。艾尔利克我是笨蛋？！』爱德华故意冲我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把冰凉的牛奶瓶贴到他的脸上，歪头望着他说：『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失去吗？』
『“我们……』他怔住了，冰凉的水珠粘上他的脸颊。
『艾尔失去了4年的宝贵记忆和唯一最爱的哥哥。你也失去了最爱的弟弟，明知弟弟的所在却不能相见。一门之隔，两地相思。这个交换的代价何其昂贵……』
金黄的眸子溢满淡淡的哀愁，好似天上的月亮，笼上一层朦胧的薄雾。
『……明，根据等价交换原则，你收留我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是容克斯捡回来的无主认领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东西，不是收留哦。』我把牛奶塞到爱德华的手中，『这个给你，打起精神来。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无精打采的。』
『谁是你的东西啦！』爱德华撇撇嘴，『而且我最讨厌喝牛奶了！』
『我知道，所以才给你。』我轻笑道。
爱德华瞪了我一眼，没有喝牛奶只是将它放在脚边，『你的性格真恶劣，专给别人讨厌的东西！』
『12岁就考取国家炼金术士资格的天才钢之炼金术士爱德华。艾尔利克先生，你不知道人在面对自己讨厌的东西的时候才是最容易振奋起精神的吗？』我淡淡地微笑。
『是～是～是～你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明小姐，你知道打开门的炼成阵怎么画吗？』说到后面他抑制不住的希翼，金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偷偷望我，怕得到的答案太过惊喜？还是怕是完全相反的答案？人在完全的黑暗中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可只要有一丝光线照射进来，就会拼命的奢求更多，疯狂的绝望反倒是在那之后才会产生……
『炼成阵？我不知道。可我有能到你们那边的方法，用我的血。』我愉悦地看着爱德华的表情因为我的话而忽起忽落。『等价交换原则，你用什么代价来交换我带你回去？』
『我——』
『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你还能用什么来交换？』
『谁整个人都是你的啦——！』
『狡辩无用，是不是我说了算。』闭上眼，不搭理爱德华的乱蹦乱跳，静静享受春夜的清凉。
『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答应就是啦——！』他蹦了半响，泄气地坐回我旁边，无力地说道。
我略抬起眼睑瞥了瞥他，『爱德，你不要随便答应不知道的条件啊～』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没好气地说。
『有啊，耐心等待另一个能开门的机会到来。』
『等待啊……渺然的等待可是会令人发疯的……』爱德华啪地向后甩身躺下，眸子无神地望着夜空呢喃。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我就带你回去。』我突然失去了戏弄他的心情，也缓缓地躺下望着夜空。
『条件呢？』
『到时候再告诉你。』
『手下留情啊～』
『再说。』
『你这个女人……』
『我这个女人怎么啦？』
『……跟某人一样恶劣……』
好，我等你回来，可是你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二十九章亲人
“YES——其实你很清楚嘛——！”男子响亮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怎么了？』爱德华揉揉困倦的眼眸，也跟着我坐起来。
夜风太舒服了，我和他两人竟就这么躺着聊着睡着了。“容克斯，几点了？”我问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容克斯。
容克斯扒拉下耳机，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回道：“11：29啦主人！”
我蹙起眉头，哪家人这么没有公共道德半夜三更还大声嚷嚷？
『怎么了，明？』爱德华含糊不清地问我。
『爱德，你没听到有人大声地说话吗？』院外的气有了变化，这？
『没有啊？是容克斯看的电视剧里的对白吧？』
『我带耳机了的！又不会吵到你们！不跟你们说啦，害我漏看了一段～』容克斯又把耳机扒拉到耳朵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
『嘘——』我示意他们安静，感受着气的流动，我跳到院子围墙上，向右手边望去。
街道的尾端，风花纱泛着荧荧银光飘舞在月下，系着牵星箝男子冷若冰霜地悬立在半空。刀光黑衣，红发男子示威般一刀砍在站在街道上的少女身前。
他们嘟嘟嚷嚷地说起话来，我好奇地听着。这一幕，似乎是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恋次到现世来抓朽木露奇亚回尸魂界的情形。
阿散井恋次凶巴巴地训着朽木露奇亚，只是一瞬，朽木白哉便从半空闪现在朽木露奇亚的身后。瞬步吗？我微微笑起，单论格斗技身形速度能跟西索他们相比的只有护廷13队里死神们的瞬步了吧？
“哥哥——！”朽木露奇亚在回首见到朽木白哉的瞬间苍白了脸。
“露奇亚……”朽木白哉冷漠地唤道，他的声线像钢琴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