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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不必担心那位小姐会不会改变心意。照我看来,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姑娘。一月初我遇见她的那次,她站在宾利家门外,明显是去找他的——这对一个姑娘来说,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可见她的心意也十分坚定。
“好事多磨,查尔斯不也相信这句话?”索拉雷说着,笑了笑,“所以就让他的好事也多点磨难,正好应了那句话。”
事实上索拉雷更担心的是,如果现在宾利就和简小姐订婚,等日后发生了威克姆和简小姐最小的妹妹私奔的事情,会不会使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生波折。
书中宾利似乎并不知道私奔事件,但是如果简小姐在妹妹私奔之前就和宾利订婚,那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就不可能不告知宾利。
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宾利不在乎,他的姐妹也一定会借此要求他退婚。这不是索拉雷信不过他,但是宾利实在是个耳根子软的人,真不能保证他能坚持到底。
所以,或许还是应该等到尘埃落定,一切不稳定因素都排除之后再说吧。
又或者,索拉雷觉得,可能他只是不想看到故事没有按照书里所写的那样进行?吉贝尔说的没错,他不是个能够适应变化的人。他习惯于按部就班地生活,和面对掌握之中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完全不能让达西知道,索拉雷也不清楚之前的那些说法是否能得到认同,他看了看达西,对方也在思索。
最终,达西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立即就传达我的歉意——索拉,或许我这么说很自私,也很冲动,但是我一刻不将道歉的话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安。”
索拉雷摇了摇头,他很想说,自私的人是我。不过最终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达西微笑了一下。
“你毕竟年长。”在目视达西出门的时候,索拉雷开口,“而我依靠的更多是……直觉吧。所以,你也并不需要十分顾忌我的观点。”
“这回可就不一定了。”达西笑了笑,“其实我觉得我最近都处于一种十分冲动的状态。”
~~~~~
那天达西离开了麦菲尔街,就去了宾利家拜访,可惜宾利一家都不在,只在门房留下了几封没有寄出的信。达西取走了属于他的那封,然后得知了宾利离开的原因。他临时接到了他们在北爱尔兰的一个远房叔父的信,信上说那位老人即将辞世,希望能够在临死前见一见自己仅剩的亲人,于是宾利一家姊妹几人都赶往北爱尔兰去了。
在他向索拉雷叙述这件事情的时候,索拉雷也拿到了属于他的那封信。他看着达西无奈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又有点烦躁——果然,针对故事的自动纠错系统,是存在的吧?
之后宾利一直没有回来,他在寄回的信上说,他的叔父身体又有了好转,但是看起来仍旧不能令人放心,所以也只能耽搁在那里。毕竟他们是亲人,并且他很有可能需要继承他那位叔父的遗产,虽然在还债之后,那位老人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但是他仍旧需要在场。
宾利的那位叔父一直徘徊在病危和好转之间,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达西从最初的急躁——真难得他也会有这种情绪——到了后来的淡然,也用去了同样长的三个月。
然后,宾利终于从北爱尔兰回来了,似乎也在陪伴老人的那些时间里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惜这时候达西先生也打定决心,要等到宾利先决定回内瑟菲尔德,他再开口道歉。
果真又变得和小说里是一样的了,索拉雷有点想感叹。不过这时候吉贝尔从学校回来了,他们又要去苏格兰,他也就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感叹了。
但愿回来的时候,故事还没结束。索拉雷在走下马车,看着面前圆形的城堡时这么想,起码要让我参加朋友们的婚礼,对吧。
半年没见,普林斯先生看起来变化不大,就是好像被憋坏了。他站在门口迎接索拉雷和吉贝尔,而不是像索拉雷之前料想的,仍旧在实验室里,完全不知道他的雇主来了。
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吉贝尔事先和普林斯先生约好了,因为见面之后,普林斯先生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和吉贝尔一起到他的实验室去了。
他们有什么秘密的话,一定要立即说么?索拉雷有点不满,不过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走出去转转,免得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城堡周围,草地上出现了几条小路,看起来是普林斯吩咐黑球们铲掉了上面的草,弄出来方便行走的,这倒是让城堡周围有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森林的外围,也有些普林斯常常到访的迹象,比如树皮上刀子的刻痕,想必是他取了树液。
有一条人为开阔了的小路,在森林的东南方向,索拉雷觉得那是普林斯为了去霍格沃兹所做的准备和努力。究竟他是否又去过那里,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走到城堡正北的地方,索拉雷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猫狸子,他顿时产生了捕捉的兴致。可惜那只猫狸子似乎并不愿意认可索拉雷,它最终逃走了。
为了捕捉猫狸子所花的时间一定不少,因为当索拉雷回到城堡里的时候,在充当起居室的那个二楼的房间里,吉贝尔和普林斯已经各自坐着在做各自的事情了。
“你们谈完了?”索拉雷看了看吉贝尔,又看了普林斯,两个人都点了点头,但是明显不想就放才他们的密议做任何说明。
“真是的……”索拉雷咕哝了一声,然后也坐了下来。
普林斯先生从书里抬起头,笑了两声,说:“我和吉贝尔先生在四月就已经约定好了,这件事不能够让你知道,所以非常抱歉。”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呀”了一声,站起来说:“我有个非常杰出的作品,是针对巫师的魔力起效。我已经用我自己做过实验了,效果非常好!我愿意用一瓶那种药剂来作为赔罪,它制作起来挺难的,可以吗?”
索拉雷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普林斯根本不是为了赔罪,他只是想把自己和吉贝尔这两个人当作试验品而已。
但是没等索拉雷说出拒绝的话,普林斯已经跑了出去。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玻璃瓶,每个里面大约只有一口的量。
“它可以使巫师的魔力变得纯粹。”普林斯说,“要知道,纯血统的巫师和非纯血统的巫师,在魔力的多少上面,其实并不会有巨大的差别。差别就在于魔力的精纯程度——所以往往很多高深的魔法,不论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纯血巫师要比混血或者麻种的巫师使用得好。
“我研究了血液,又研究了很多促使魔力转化和血液变化的药草,然后在偶然之中得到了这个,”普林斯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瓶子,“其实我最初想要做的是遏止狼人变异的药剂,因为森林里的狼人在满月的时候嚎叫起来实在让人难受。不过我最终却得到了这个。”
他把那两个小瓶子分别递给索拉雷和吉贝尔:“这个就是现在最好的成品了,可以使巫师的魔力变得纯粹——不过只是暂时的作用,在我身上,时效是三个小时零十九分钟。”
然后他就满含期待地看着索拉雷和吉贝尔,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喝下药水,准备随时开始观察两个人的变化。
索拉雷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过这时候吉贝尔已经喝下了药水。吉贝尔把玻璃瓶递还给普林斯,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如果我本身就是纯血巫师,药效要怎么体现?”
“这个简单。”普林斯把药瓶放在桌上,顺手拿起了一本本子。
他翻开了本子,一边用一根墨条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说:“纯血巫师的定义,其实是那些远古智慧魔法生物和人类的后代,而现在的纯血巫师,谁还有真正的魔法生物的血统呢?所以不论是多么纯净的纯血统,总会体现魔力提纯的,除非……”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索拉雷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觉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了,热得难受。
原本以为,普通的巫师们的魔药不会对自己起效,但是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普林斯真的是个厉害的魔药师……
索拉雷按住胸口,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四肢抽痛,好像……要变回原形似的……
Chapter 32 一觉醒来
“请你先出去!离开这个房间!”强忍着那种无法形容的难受,索拉雷朝普林斯大喊道,他觉得下一刻他的嘴巴里就要喷出火了。
普林斯有些不知所以,但是这时候索拉雷感到他的耳朵已经不受控制了。他抬起手,捂住了耳朵的地方,然后挥手带起魔力波动,强制性地把普林斯扔了出去。
然后还剩下吉贝尔……
“我不会出去的!”吉贝尔绕过桌子,直接扑到索拉雷身上,拉下了他按在头上的手,“现在我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你的耳朵——它变了!所以你不用赶我出去了!”
索拉雷泄气地垂下手,事实上他也没有力气再把吉贝尔丢出去了。打从他继承了苏比斯最后的力量之后,索拉雷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这样无力。他的眼皮想要黏合在一起,似乎下一刻就能沉入最深的睡眠之中。
只能强打起精神,安排后事也好,或是暂时将事情托付给吉贝尔……也罢,索拉雷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用了一个最简单快捷的办法,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事情传递过去。
他的指尖从太阳穴带出了一丝银色的液体状物质,从吉贝尔的眉心投射了进去。
看着吉贝尔一瞬间失神的样子,索拉雷知道他得到了那些他想让他知道的记忆,然后他就无能为力地,不过也勉强放心地,让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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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睡着,一定会变回原形的。
少年的体态,矮小的身材,细长的手脚,还有头上的耳朵,这下不担心吉贝尔不相信他是妖精这个说法了。
或者会直接死掉?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唉,如果真的要死,那么希望如此……
虽然原本的生活并不是多么让人期待,但是活着,就总是还有希望……
那么这里的这个世界,这样真实的世界,在这里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吗?
朋友们会怀念的吧?吉贝尔也会感到难过吧?
不想承认,但是,说真的,还是觉得这边的世界比较愉快……
所以……所以让我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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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是被自己的喊叫声惊醒了。
然后他就觉得,刚才起身的动作似乎使他的身体产生了拉伤——他好像睡了很久?以至于浑身都有些僵硬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房间是他熟悉的,他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
但是这样安静,他昏迷了,难道普林斯和吉贝尔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哦,对了,普林斯被他丢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那么吉贝尔呢?
索拉雷给了自己一个治疗的法术,让身体恢复完好的状态,然后他忽然发现,他的身体好像……达到了成年的状态。
之前虽然因为力量充足,使得生长加快,但是也仅仅只是勉强成长起来。那种状态,其实有点揠苗助长的感觉,但是索拉雷也无能为力了,身体的成长就是那么慢。
现在倒是完全不一样,好像是真正地成年了。身体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和强大的力量契合得刚好,甚至能够让索拉雷产生一种,他可以改天换地的自我膨胀的错觉。
等等……既然他成长为了成年体,这么说……难道已经经过了很多年?
索拉雷有点发愣,他可不想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百年甚至两百年之后!
连忙从阴影里招来一只黑球,叫它给自己拿来了衣服和拖鞋,索拉雷披上长睡衣,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身体一直是赤.裸的。
但愿不是因为时间太长,衣物都变成了飞灰……索拉雷想着,走出了门。向左走了两步,他就站住了,愣在原地。
因为他看到,威廉姆斯.普林斯手里拿着几个玻璃瓶,正从隔壁的屋子里走出来。
“梅林!你醒了!”普林斯丢下了手里的玻璃瓶,两步冲到索拉雷面前,抬起手就捏住了他头上的耳朵,“我竟然看到了活着的森林妖精!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你不是应该为了我的醒来而兴奋吗!?”因为被囧了,足足过了一分钟,索拉雷才反应过来,连忙逃脱了普林斯的魔掌,“喂!那是我的耳朵!”
“梅林啊!真是神奇!我还以为森林妖精们在三千年前就灭绝了!”普林斯兴奋地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所以森林妖精的最后一个后裔也就这么死了!”
我可不是森林妖精那种低等生物!索拉雷差点就这么喊了出来,他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好像是,思维在被力量和身体控制,变得不像自己了。如果是以前,如果是正常的情况,索拉雷想,他绝对不会这样暴躁易怒,也不可能把苏比斯这种生物看得多么高贵。
似乎真的被身体本身,还有其中的那种属于苏比斯的力量影响了。索拉雷连忙深呼吸,然后改变了自己的外形,使自己变回原本的人类形态,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多了。
“现在,”他朝普林斯摆出了一个假笑,“可以告诉我在我喝下你的药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普林斯先生,你总得担负起一些责任,替被你的药水害苦了的人解释解释情况。”
“药水挺好的!”普林斯不服气地说,“而且,那么多年的事情,谁还能记清楚?”
“那么多年?具体是多少年?”索拉雷连忙追问,他吐出一口气,平复了自己些微的紧张,“既然你还活着,并且没什么大变化,是不是我可以认为,刚才你只是在夸张?”
普林斯朝他撇嘴:“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好受点,你可以继续自欺。事实上在你被我的药水激发,血统觉醒之后,就沉睡了整整十年,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或许你会就这么一直沉睡到死——你肯定不知道,那天你血统觉醒的时候有多么可怕,你把我整个人丢出门外,我身上的骨头折断了二十根!真不知道吉贝尔先生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事实上那是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做的,索拉雷心中暗想,然后在听到吉贝尔的名字之后抬起头:“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是说吉贝尔。”
“挺好的,除了没有父亲照顾。”普林斯指了指城堡楼上,“事实上,他现在就在顶楼,好像是在批复文件还是做别的什么,你为什么不上去见见他?”
是你一直在和我废话,所以我才不知道他就在这儿,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吧!?
索拉雷终于忍不住瞪了普林斯一眼,然后就转身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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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十年啊。
足够一个婴儿长成一个少年,一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一个青年变成中年人,一个中年人变成老人。
竟然就这么,一瓶药剂,十年就过去了。
《傲慢与偏见》的故事早就结束了吧?说不定现在连达西和伊丽莎白的儿子也已经会一本正经地谈论时政了。
那么吉贝尔……他这些年怎么样呢?
索拉雷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吉贝尔说第一句话。
嘿,我醒了!——这样未免有点傻吧……
早上好,在干嘛呢?——这样更傻,而且是装傻。
亲爱的,我终于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吉贝尔会感动得一巴掌打过来吧?
十年了,你竟然长得这么大了!——这样更让人郁闷和窝火……
……
……
索拉雷长出一口气,停了下来,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孩子。
那个,在他晕过去之前,把一大堆麻烦和负担还有烦恼堆到了他头上的那个孩子。
或许我应该容许自己逃避一下……索拉雷想着,想要转身。
然后就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和我问声好吗?”一个低沉的青年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索拉雷回过头,然后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然后,之前的种种紧张和愧疚,就一瞬间消散了。
既然他还愿意这样笑着面对自己,既然他的态度这样轻松,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不是吗?
“早安。”索拉雷转过身,止不住微笑的扩大,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竟然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
“是啊。”吉贝尔说着,抬起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你缺席了整整十年,而我在这十年里,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手插进马甲的口袋里,侧着脸看着索拉雷,索拉雷顿时感觉到了那种不满的情绪。
好吧,之前放松得太早了。
怎么可能没有怨念呢?就这么被丢下,被忽然地塞进了一大堆别人的记忆,被强制地要求负担起一大家子的生计——吉贝尔不是索拉雷这样的穿越者,当年的他是个真正的,只有十岁的孩子,他的这十年,必定不怎么好过。
索拉雷有点心虚,他干笑了两声,然后说:“我对此很抱歉,不过……”
“那不是你的错。”吉贝尔说,然后叹了口气,抬起手按在索拉雷的头顶,“我又不是是非不分,怎么可能会责怪你?相信你也不愿意就这么在沉睡之中度过这十年,错过了那么多的好戏——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你的朋友们都结婚生子了。”
“我并不是最关心那些……”索拉雷说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不过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最关心的,还是吉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