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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还不是成天被那韩凤英给困着,连晚上都在病房里陪着!”刚子不愤地道。
“刚子,不要这样说!其实如果没有我的话,说不定他们俩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亲了,韩凤英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早。再说了,依风现在这么做,也算是替我在赎罪。”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前世在战场上杀那么多人的时候都怎么想的,到了这边竟然变得妇人之仁!”刚子抱怨道。
褚德重气愤地指着刚子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这样对秦将军说话!现在这个社会属于法制社会,都像你这样想,那老百姓还用不用活了?再说了,秦将军上一世的时候,那杀的都是战场上的敌人,没个文化不懂历史就不要在这里瞎叨叨!”
“我就是看不惯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这么替人考虑!我不跟你们俩说了,我老婆快到预产期了,我去看看她!”说完刚子便消失了身影。
看着生气的褚德重,秦良玉笑了笑道:“随他去吧,我做事自有自己的原则,刚子性情耿直,他的为人处事方式还真不适合在这个时空生存。”
听说刚子去了付贵儿那,褚德重也有些想他的老婆了,便向秦良玉请了个假,也匆匆地离开。
王伟这时候从隔壁过来,见秦良玉自己在发呆,褚德重和刚子都不见了踪影。
“秦将军,明天就要出结果了,是不是有些担心睡不着啊?”王伟一直都是这么体贴。
秦良玉笑了笑,道:“没什么好忧心的,宁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今天才开完庭,是不是情绪一直都不稳?”
王伟坐到秦良玉的脚边,点点头道:“是啊,论谁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心里都不会好过的。我当初还不是一样,唉。。。。”
“再有不到一个月,谭民宝的案子就要出来结果了,你怎么打算的?”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就生了我这一个儿子,自我死后,他们也没有领养,就他们老两口相依为命地过着。现在年纪大了,靠着街坊邻居的照应真不是个事,将来老了,身边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都不愿去想,一想起这事,我这心里就难受。”王伟的眼角挂着泪,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不到养老院去?现在不是很多老人都是在养老院里度过的吗?”
“我们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没有那么多钱啊,不然的话早就去了。”
“王伟,你也不用这么难过,我听依风说过,因为对你的案子错判并枪决,法院是会付给你们家人一大笔补偿款的,到时候你父母不就有钱了吗?”
“嗯,我知道,看看再说吧。”
王伟站起身,对秦良玉道:“秦将军,明天您还要去法院接判决,我就不在这里打扰您了,您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王伟便穿过对面的墙壁进入隔壁的男号。
还是上次的那个眼镜女孩,法警换了另外两个人,老郭依然随车一起来到了法院的审判庭。
在候审室里等待开庭的时候,秦良玉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见旁听席上坐着鱼头、梁子、闵卫和老郭,连樊医生也来了,唯独不见马华龙和马依风父子的身影。
秦良玉有些低落,刚子竟然唯恐天下不乱地来了句:“不用看了,他们父子俩今天是不会来的,都在围着那个将死的女人忙活着呢!”
秦良玉坐到椅子里,低头摆弄着手上戴着的手铐,对刚子的话置若罔闻,根本不予搭腔。
褚德重拉着刚子从候审室里飘了出去,见王伟居然也赶了过来。
“你怎么也跑来了?那俩人你不用看着了?”褚德重问王伟。
“哎呀,反正都已经开过庭了,他们自己对自己的案子会判成什么样,都心里有数,就算这会儿自杀死掉了,也不会影响到秦将军的案子了。”王伟道。
“秦将军!”说完,王伟飘进候审室,对秦良玉打了声招呼。见秦良玉情绪低落的样子,便又无趣地飘了出来。
眼镜女这时候走了进来,“真是邪门了,同样的房间,怎么就你这里格外冷啊?”
“秦明月,马上就要开庭宣判了,准备好了吗?”
秦良玉站起身,“有什么好准备的,一会儿喊我就进去听判便是。”
没一会儿,从审判庭里传来田仁和的声音:“现在开庭,将被告人秦明月带进来。”
来到被告席,秦良玉听到身后鱼头的声音,是腹语,“嫂子,我这样说话,你要是能听到的话,就咳嗽一声。”
秦良玉好笑地轻咳了声。
“果然厉害呀嫂子!我跟你说啊,马队让我用这种方式跟你道个歉,判决结果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今天就不来了。他让我跟你说,让你别生气!”
“马队还让我跟你说,等着一会儿宣读完判决结果,如果审判长问你是否上诉的话,你就说服从判决,不上诉。”
“汇报完毕,嫂子!”
田仁和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经过合议庭评议,下面对被告人秦明月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进行宣判。”
书记员道:“全体起立!”
田仁和拿起桌上的判决书,宣读道:“海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判决如下:被告人秦明月犯有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xxx年xx月xx日起至xxx年xx月xx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宣读完判决书,田仁和看向秦良玉道:“被告人是否听清?是否有异议?”
“听清了,没有异议。”秦良玉无力地回答道。
“被告人是否要上诉?”
秦良玉看向田仁和,她听到田仁在心里紧张地道:“这女孩可千万不要傻到要求上诉!”
秦良玉温和地笑了下,“不上诉。”
田仁和松了口气,接着道:“今日的庭判到此结束,闭庭!”说完,敲了下法槌。
扫了眼旁听席,见鱼头几人都站起身目送自己,秦良玉冲他们感激地笑了下,毕竟这些人都是因为关心自己才来的。转回头,随着眼镜女向候审室走去。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后的种种际遇,秦良玉心里百感交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官司终于尘埃落定。
虽然即将面临要去监狱服刑,但此刻的心情还算是轻松的,最起码这个判决结果比刚开始担心会判无期、死缓或者死刑要好太多了。
想到这,秦良玉挺直脊背,大踏步向等候在门口的警车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海滨市市立医院ICU病房
在这个被称为对抗病魔的静谧战场内,躺在病床。上的韩凤英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监护室内外静谧得似乎能听见输液瓶液。体滴答的声音。
韩凤英睁开眼,刚才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这个梦很长,很真实,让醒过来的她还处于刚才的梦境中,神思恍惚着。
梦中,她仿似又回到了军区大院,又见到了曾经那个年轻英俊的马依风。
她梦见自己依偎在马依风的怀里,听马依风为自己辅导功课。
她还梦见自己嫁给了马依风,婚礼热闹而隆重,梦中,她还见到了马依风的母亲吕如夷。
在她与马依风洞房时,记忆中初。夜那种撕。裂般的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在疼痛中苏醒。
躺在病床。上,费力地四下扫视了圈,整个病房内,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床头心电监护仪随着自己心脏无力的跳动而发出的滴滴声。
回想刚才的梦境,她的嘴角翘。起,她真想就这样在梦里死去,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她在梦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因为太爱马依风,她害怕会失去他,所以她与马依风的第一次,其实是她提前精心策划好的。
清华大学的那份录取通知书她早就已经接到了,在她得知她的爸妈那晚都不能回家时,她便利用这个机会,将马依风骗来自己的家里庆祝。
她用各种理由和借口给马依风灌酒,果如她所愿,马依风醉了,她将自己从电视里学来的青涩的初吻献给了马依风。
因为是夏天,两个人身上所穿衣物都比较单薄,而韩凤英又是刻意地将自己打扮过,在她主动而又温柔的攻势下,马依风没有把持住自己,与韩凤英抱在了一起。
韩凤英被马依风整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没有想到初。夜会是这样可怕,为了忍受马依风的巨大和长时间的折磨,她将自己的嘴都咬破了,指甲也被自己掰断了。
所幸付出没有白费,当马依风看着床单上的血迹时,他对韩凤英承诺会对她负责并等她长大了便娶她。
当时刚满十八周岁的韩凤英便开始成天扒拉着手指头数日子,算计着自己够结婚年龄的时间。
谁知,就在韩凤英入学的第二年,她的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全家都搬到了北京。
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反对自己与马依风来往,家里的电话号码也给换了,就因为她将号码告诉了马依风。
因为这件事,她很长时间住校不回家,也不理她的母亲。
为了报复她母亲对自己和马依风感情的阻挠,她与学校里的一个学长谈恋爱,与所有追她的男生交往。到最后她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问,问了也忘了,因为他们在她眼里都是一群“爱情过客”。
在她出国留学前,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海滨市,找到马依风的工作单位想与他告别,谁知赶巧马依风有案子处理,到外地出差了。
如果当时韩凤英能够预见到有今日,她即便不出国也会在海滨市把马依风等来,因为那时候的马依风还在为自己的承诺坚守独身的阵地。
爱情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一味的浪漫和分离。之后的日子里,韩凤英一直都是活在思恋和美好的记忆中。她不敢去想自己跟马依风分开有多久了,因为每想一次,心便会痛一次。
留学后第一次回国时,她的父母居然没有去接机,在电话里她才知道,她的父母去海滨市参加马依风的“婚礼”了。她哭着再次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连家门都没有进。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独身一人在国外的韩凤英认识了乔纳森。
或许乔纳森的身上有些与马依风相似的地方,也或许是女人在身心俱冷时便会需要爱情来取暖,在乔纳森执着的追求与关爱下,她借用了他的体温御寒。。。。
门响,轻得像是错觉,韩凤英用眼角的余光见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护。士走了进来,是来给她换输液的。
韩凤英用微弱的嗓音问道:“护。士,现在几点了?”
护。士见病人难得清醒了,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韩凤英,道:“快到下午四点半了。”
仅说了这么一句话,韩凤英就感觉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那种快窒息般的感觉,使她呼吸急促。
感觉稍微好些后,韩凤英虚弱地问护。士:“我的家人呢?”
护。士见韩凤英的精神似乎比前几天要好许多,有些替她高兴,“都在医院里,你想见他们的话,要等到我们院里规定的探视时间才行,再是你想见哪一位,我可以代你转达。”
医院规定ICU病房家属探视时间为下午的4:30……5:00时,而且只允许一位家属进入。
“有一个叫马依风的。。。。他在吗?”韩凤英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小护。士。
小护。士歪头想了下,问道:“马依风?你说的是不是个子很高,很……帅的那个刑警?”
因为戴着严密的口罩,韩凤英没有发现这个小护。士的脸红了。
这是今年以来,马依风第二次频繁地出入在市立医院了。上一次他在小护。士中刮起的暗恋风刚沉寂下去,再次露面,那些小护。士们发现,这个让她们春。心萌动的男人似乎男人味更重了。
“是的,我想见他,你让他现在就来。”
得到小护。士肯定的答复并得知马依风一直都在医院陪着自己后,韩凤英感觉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小护。士离开后没多久,韩凤英再次听到门响,她费力地歪头看去,终于见到一身消毒衣,同样也戴着口罩、头套的马依风走了进来。
马依风来到韩凤英床边的凳子前坐下,身体前倾,看着韩凤英蜡黄得毫无血色的脸,心痛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韩凤英将一直盯着马依风的双眼眨了眨,她发现自己现在连眨眼和呼吸都要耗费很大的气力。
“好些了。”调整了下呼吸,韩凤英继续道:“判了几年?”
“四年。”见韩凤英病重的情况下还在关心着这个案子,马依风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小小的惭愧。因为在开庭之前,他狭隘地以为韩凤英会因爱生恨,不能好好地替秦良玉辩护。
“小风哥!”韩凤英想抬起手,可却仅是动了下手指,她徒劳地放弃。
“怎么了英子?你想要什么我来帮你拿。”马依风发现了韩凤英刚才有抬手的意思,他握住她插着管子的手的手指,发现她的手冰冷且干硬。
轻摇了摇头,韩凤英闭上眼。她想要的谁也给不了,她要了三十年而未得,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她不放心他,她始终认为他爱上秦良玉是错付了他自己的爱。
“小风哥,那个女人不值得你去爱。。。。”
深吸了几下插在鼻子里的氧气,韩凤英感觉稍好些,接着道:“她爱的不是你,是李强,她骗了你!她或许是因为怕死或者别的什么目的才接近你,或者说是勾引你,你不要被她的美貌迷失了心智。”
韩凤英始终认为秦良玉是一枚“性。感炸。弹”,自己和马依风的爱就是被她给炸毁的。
马依风轻皱了下那双浓眉道:“英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韩凤英不解地看着马依风,“你要说什么?”
“你是学文科的,应该知道明朝的秦良玉吧?”
韩凤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见到秦良玉时,秦良玉身上那种威严的气势比她的父亲韩国良都要强大无数倍,还有她那不卑不亢的神情和举止,她曾怀疑过。
“知道,唯一一个被载入史册的巾帼英雄。”
“其实我要说什么你此时大概应该能够猜得到,秦明月已经死于一次意外,很多人都亲眼见到的,现在你们见到的其实是秦良玉。”
说到这儿,马依风停顿了下,他知道作为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唯物主义者,很难让这样的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韩凤英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尽管笑得很无力,但她知道,也相信,马依风是不会拿这样的事来跟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开玩笑的。自己死后,即便秦明月不是秦良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犯人,她又能怎样?
更何况,从秦良玉的言行举止,她真的很难将她归类到一个普通女犯人身上,反观其更像是马依风嘴里所说的女将军。
“她在上一世的时候,便是我的老婆,而我是她前世的丈夫马千乘的转世。”
本来这件事马依风没打算让韩凤英知道,可是他不想在韩凤英临终前带着对自己不该有的爱离开,他不想她的执念太深。
马依风将自己家里收藏的《秦良玉传》,以及秦明月死前与复活后的反差和变化这一系列的经过讲给了韩凤英听,同时也毫不隐瞒地将自己与鱼头那次负伤的经历也一并说了出来。
“我并不是像你所想象的那样,是迷恋她的相貌,或者被她蛊惑了才爱上她。”
“之前在见到秦明月的时候,我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但绝对没有爱。直到秦明月死后,秦良玉附魂在她身上,我才震惊地发现,我对她的爱像是维系了几千年般深刻。”
“她为了我甘冒魂飞魄散的风险,而我为了她也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因为我一直在你这里守着,没有去参加她的宣判,她在庭判时非常失落的神情激怒了我一个做医生的朋友。”
“而我在昨晚才知道,就在前不久,她为了不连累我,竟然背着我将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马依风停了下来,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偏过头,将视线投向墙壁的一角,微眯起双目。直到现在,他的心还在为这件事自责和抽痛着。
“你们已经。。。。”韩凤英震惊地看着马依风,她无法想象在那种环境下,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强压下心头的痛楚,马依风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我曾将她接出来过,我们俩在一起住了三天。”
“英子,在你出国后的那几年,我曾试着交往过一些女孩子,但是我始终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付出,包括对你,我只有一种兄妹情,其实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直到遇见了秦良玉,我才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把我憋了三十多年的感情都给了她,这辈子、下辈子,或者更久以后的几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她。”
韩凤英闭上眼,一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她多希望马依风嘴里的这个“她”指的是自己。
“那她呢?她也像你一样吗?几世都不离开你?为你坚守?”
“是的,我们彼此相爱,彼此信任!”
。。。。。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良久,韩凤英轻轻地道:“小风哥,我想我是太累了,坚持了太久该放下了,你回去吧!”
马依风迟疑地站起身,看着这个执拗地爱着自己的女人,他有些不忍,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坚强起来英子,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你,有事找我的话,你随时让护。士喊我声。”
韩凤英没有说话,当马依风离开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转首,看着马依风高大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祝你跟嫂子幸福,小风哥!”
。。。。
当夜23时59分,韩凤英带着对马依风的眷恋和对自己母亲的抱怨离开了人世。。。。
一生要铭记四个字:莫怕,勿悔。
取舍间别犹豫,想好了就去做,退却中易错过;得失前别忐忑,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少强求;成败中别浮躁,追来逐去,皆要消散,除了心之淡定,其它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