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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应和道:“以前我还以为是你名字没取好。小碟小碟地。一听就是吃不饱。身子又怎么可能好得了?!”
我闻言不禁失笑,祈雨却生气地瞪着她俩,嗔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对殿下如此无礼?!”
我忙唤住祈雨,“好了好了,祈雨!我说了这里不是九王府,用不着那么拘礼!”
新月接嘴道:“平日里对姑娘是不必拘礼,但将军在的时候可得要小心,该说的该做的一样也不能落下。还有,你可别再称她为殿下了,免得惹将军生气!”
满月对祈雨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将军要是一生气,就会叫人把你拖出去宰了你!”
祈雨慌忙紧紧拽住我的被角,惊恐地睁大眼睛。我哭笑不得地对新月满月说:“拜托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不要再欺负祈雨!”
满月撇撇嘴道:“我们也不是存心,谁让她看上去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大不了以后多给她留几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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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祈雨都按照冷连给的方子为我做药膳补身子,把我调养得面色渐渐好转起来,也不再总是气虚乏力。
刚开始,祈雨还对新月满月处处心存顾忌,但不久就发现她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喜欢拿她找乐而已,于是自己也渐渐恢复了爱笑爱闹的天性,这一恢复不要紧,三个女人一台戏,只要她们仨凑在一起,我的耳根子就再没得清净!
项逸南倒是很有耐性,这几天夜里一直睡在书房,白日里会来看我几次,除了过问我的饮食起居,再顺便公然调戏,暂时没再要求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可是,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终究不可能长久持续……
一日午后,我正坐在桌旁听那三个吵闹的家伙斗嘴,突然有侍女叩门进来,呈上一套衣裳给我,说是将军让我换上。
新月为我抖开来看,是一件蓝底金边的胡服,竟跟我在九王府穿的那件有几分相像。说起来,那日项逸南来王府拜访时,我穿的也是那件胡服,难怪他还有印象。
但是,项逸南为何突然要让我换上胡服?虽然不解,但还是让她们帮我换上了。
祈雨帮我绾起我在九王府穿胡服时所绾的发髻,然后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看到殿下此时的模样,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九王府……”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得情绪低落起来。唉,何时才能有机会再去项逸南的书房寻找将军令?救墨松冉之事,可再拖延不得……
换上胡服后不久,项逸南便走进房来,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之后露出满意的神情,执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忙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简短地答道:“去马场。”
“骑马?!”祈雨慌了神,也顾不得许多,忙对项逸南说:“将军,姑娘这身子可经不起马背的颠簸!”
项逸南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她这身子之所以如此虚弱,估计就是你家王爷整日将她关在屋里给闷坏了。而如今她是本将的女人,可不能成天病恹恹地待在房里见不着光!”说罢又要拉着我往门外走去。
祈雨跑去拦在门口跪倒在地,俯下头去哀求:“求将军开恩,姑娘现在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折腾……”看祈雨如此紧张,莫不是冷连已经如实告诉了她我怀有身孕的事情?
“折腾?!”项逸南的声音愈加阴沉,凤眼微微眯起,一如上次被冷连激怒到暴走之前的神情,“竟敢说本将带她出去是折腾……”
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对他说:“我去!我最喜欢骑马了,快带我一起去!”
项逸南回转凤眼看着我,微露笑意,一把抱起我赞道:“这才像是我的女人!”
祈雨却不肯起身,继续颤声哀求:“万万使不得,求将军开恩……”
“祈雨!”我色不厉而内荏地喝道:“别挡道,快退下去!竟敢阻拦顶撞将军,回来我再责罚你!”
祈雨闻言微微抬头望着我,满脸泪痕地唤道:“可是殿下……”
“闭嘴!”我咬着牙厉声喝斥,“说过多少次不许再叫我殿下!新月满月,将她拖一边去掌嘴,直到她长了记性肯改口为止!”
新月和满月应声跑过来,一人扯住祈雨的一只胳膊,不由分说地将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的祈雨拖到一边,可她还是挣扎着哭喊:“殿下,去不得,去不得……”
突然“啪~”的一声,新月抬手给她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她的哭喊,喝道:“让你再乱叫!”
我将脸埋在项逸南的肩上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他俯头在我耳边轻笑着劝慰道:“看把你给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以后慢慢管教便是,可别气坏了身子……”说着便抱着我迈出了门去。
祈雨,对不起……可你也实在是太沉不住气,本来我可以找各种借口拒绝,或者装装娇弱就蒙混过去,但被你这一闹,反倒让我绝对不能对他说不去……
================================作者有话说========================
某蝶忍不住出来冒个泡,感谢收藏此文的童鞋,感谢点击推荐却不留名的童鞋,感谢曾经留下爪印的童鞋,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动力,灰常感谢~!不过,要是能多留点言之有物的爪印就更好捏~嘿嘿!
第三卷:潮起 三十六,死神的棋局
项逸南将我带到马场的马厩里,指着那一排排马匹对我说:“你自己挑一匹,我带你骑马出去散散心。”
马厩里浓烈的腥膻气息令我难以呼吸,急忙捂住口鼻朝马厩外跑去,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干呕的表情,结果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与喘息。
项逸南跟上来抚着我的背叹息:“看来还真是病得不轻……罢了罢了,你还是与我共乘一骑。”
随即招手让侍卫牵来他的坐骑,是一匹赤棕色的骏马,看上去比墨松冉的坐骑更为彪悍高大,黑色的马鞍在阳光下铮亮刺眼,与马尾上黑亮的毛色交相辉映。
这分明就是一匹战马……要乘着这样的战马去散心?想想就觉得会破坏沿途大好的风景……
他将我托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策动缰绳,令我恍然忆起我与师父的那场私奔,只可惜,在我背后的人,相同的面孔,不同的香味……
与师父分离已经快半个月了,很快就要到三月初十,去年我与师父在佛殿上初见的日子,也是我在这个时空与师父共同的生日,倘若到那天师父还没能见到我,他会不会愈发焦急忧心?
“你看你,又颦起了眉,想来你除了逃出九王府的那夜和刚进将军府的第一夜之外,就再没有对我笑过……待会带你去个好地方,说不定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项逸南俯头对我这样说了一句,便策马一路小跑着从后门出了将军府。
这马虽然看着有些骇人,但小跑起来却是轻快而又平稳,我好歹安心了些,等着看他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他没有带我去漫柳如烟的河岸,也没有带我去热闹繁华的大街,而是尽走蜿蜒僻静的小巷或人烟稀少的幽道,一直行至兴都城郊,渐渐能闻见有杂乱的马蹄声与士兵操练时的军号……
呃~他所谓的好地方,不会就是练兵的校场吧?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到了城墙下。项逸南停步下马。将我也抱下之后。自有守城军士模样地人过来行礼然后为他将马牵走。他则执起我地手走进一个拱形小门。门内有石阶。登完几十步石阶之后就到了城墙顶上。
城墙顶上风有些大。吹乱了我地额发。不用刻意眺望。便能真切地感受到头顶地青空湛蓝与远处地山峦绵延。就连心胸似乎也随之变得明净宽广起来。
我一边随他缓缓行走在城墙上。一边侧头向城墙外望去——紧邻城墙就是一个诺大地校场。校场上空有银色地旌旗在飘扬。旌旗上隐约能看见绣有青色地纹章。好像和记忆中冷连呈给项逸南地信封上面地图章一模一样。但离得太远。依旧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形状。
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骑兵正在迅速排列成行。还好他们都是背对着城墙。不然我铁定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朝他们张望。
项逸南对我说:“今日恰逢我军中最好地两个骠骑营一年一度地比武。咱们正好到那城楼中一边下棋一边观摩。”
“下棋?”我有些不懂——既然要下棋。就该认真安静。又为何要分心去观看喧闹地比武?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他也正凤眼微垂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下你最喜欢的五子棋,一局定胜负,赢家可以向输者提出任何一个要求,如何?”
赢家可以向输者提出任何一个要求?那应该让他给我将军令,还是要他亲自出面去搭救?不过,他真的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我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一点?也许,还是应该暂时不要冒这个险……
于是我撇嘴说:“我才不要再跟你下棋,你明知道我的棋力远不如你……”
城墙上的风扬起他玄青色的华服,他脸上的笑意却纹丝不动,“这次对弈,比的不是棋力,而是运气。”
他见我不解地睁大了眼睛,便拉着我迈进前方雕梁画栋的偏城楼里。
这城楼内布置得倒甚为清净古雅,一张紫檀木棋桌上置有围棋棋盘,一方黄花梨木卷书案上摆有文房四宝,两只木框漆心矮凳,几幅水墨山水轴画,朝向校场方向的那整堵墙都镶着窗,省去了繁复的窗格雕花,站在窗前一眼便能俯瞰整个校场。
唯一不和谐的摆设就是立于窗前花架上的一只赤褐色的大老鹰,头部翎羽隐隐泛着金色,体型威武强健,一察觉有人进来,黑色的眼珠便微微转动,眼神锐利,冒着凶气。
这,这是活的……我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项逸南拍拍我的肩安抚道:“别怕,那是驯养后的金雕,只要你没有敌意,它就不会伤你。”说着走到窗边,对金雕伸出右拳,唤道:“鸣枭,过来!”那金雕便应声扑腾着长翅飞落到他拳上。
他伸出左手抚了抚金雕的头羽,便打开一扇窗,将他它放飞出去。
我也走到窗边眺望,只见那金雕张开宽长的翅膀在校场上空盘旋,发出尖锐响亮的鸣叫引得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一个骑兵抬起头来,随即下马跑至一方高台上击响战鼓,所有骑兵应声下马,俯身半跪在地,齐声高喊:“属下参见护国大将军!”叩拜的却是台上出现的一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金色面甲的威武男子。
我忙问项逸南:“你……你不是在这里吗?那他们拜的又是谁?”
项逸南不置可否地低笑道:“他们拜的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这种比武的场面,作为将军总该露个脸,可是我又想在这里与你下棋。”
我终于明白为何那次在去长乐寺途中我明明看见“护国大将军”已经领着精锐骑兵驰骋而去却又突然冒出一个叫“易南”的骑兵来开小差……原来这位大将军的本尊其实是个生性自由散漫的家伙,就喜欢让别人扮成自己的样子去走过场,而自己则省出时间溜一边去做其它的事情……
项逸南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指向自己的替身说道:“坐在那里接受膜拜的感觉固然很好,但那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傀儡,永远体会不到掌控全局的美妙。”尔后又侧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一点,待会你就会知道。”
他越说我倒越糊涂了……他却径自走到棋桌前坐下,伸手示意我也入座,“这局棋与你以前下的五子棋不太一样,先试着开局罢。”
既然是试着开局,那就随便开咯,也不管什么浦月花月云月了,拿起一粒白子随便放到棋盘上的某一位置。
他也看似随意地掂起一粒黑子清脆响亮地落到我的白子旁边,然后却示意我不要急着再落子,自己则起身走到书案旁,提笔在书案上摊开的一张纸上画了两笔,我走过去一看,原来纸上整齐地打着小格子,类似棋盘的格局,不同的却是,应该落子的交点处都标有数字,而他用毛笔打圈的那两处,则正好与我们刚才落子的位置一致,单圈内标着十三,双圈内标着二十四。
画完圈之后,他将纸折起,走到窗边冲还在窗外的金雕唿哨一声,金雕便应声飞落到窗棂,衔起他手中的折纸,又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俯冲而下,停落到项逸南的替身脚下,身穿金色铠甲的替身取出它口中的纸打开来看,然后对身旁的传令官吩咐了一番,传令官便向前走几步,中气十足地吆喝一声:“比武开始~!!”
紧接着又是战鼓擂动,所有骑兵翻身上马,队列整齐。我这才发现一半骑兵均身着银色铠甲,另一半则全是黑色,色差分明,但在马背上和阳光下一样威风凛凛。
传令官又吆喝道:“第一局!白队十三号!黑队二十四号!”
一黑一银两个骑兵应声策马走出队伍,跑向校场正中央的空地,面对面保持一段便止步,然后距离各自拔出刀剑来。
“落马为止!开始!!”
传令官一声令下,那俩骑兵便策马冲向彼此然后厮杀在一起,校场中央扬起阵阵黄尘,令人看不清楚,只听见马蹄声、呐喊声还有刀剑相撞击之声,声声交织回响,荡气回肠又令人揪心……
终于,一声惨叫响起,其中一个自马背上滚落在地,另一个便收手。直至沙尘渐渐散去,才看见黄沙地上渐渐蔓延出一摊血迹……立即有几个杂兵模样的人上前将落马者抬下了去。
“白队落马!黑队胜一局!!”
项逸南踱回棋桌畔,伸手掂起一粒黑子换去我在棋盘上的那粒白子,然后抬起凤眼笑吟吟地对我说:“这一回算我有运气。”
我却已顾不得输赢,又望向校场,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落马的那个人……他会不会死?”这哪里是下棋?分明是在赌命!赌的还是不相干的无辜者的命!
他平静地回答:“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伤也是在所难免。”
说话间,金雕已飞了回来,嘴里依然叼着那张折好的纸。
项逸南走到窗边取下它口中的纸,又执起我的手带我回到棋桌畔,说:“继续落子。”
我慌忙抽出手来,后退两步,垂下眼说:“这局棋……我……我不想再下下去……”
项逸南走过来揽住我的肩,俯头轻声道:“既然棋局已经开始,就一定得分出输赢来,像你这样不战而退可不行,不然这盘棋就只能算是我赢。”
第三卷:潮起 三十七,痛苦的转机
当然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若是论棋力,我肯定不如你,但若是论运气,我不一定会差过你……于是咬咬牙走过去,又落下一粒白子。
项逸南又将黑子落到我的白子旁边。将纸折好并交给金雕之后,便继续立于窗边观望下去。
我却不忍再去看,仍坐于棋桌旁,听着校场传来的厮杀之声,咬着牙等待结局……
终于听见了传令官宣布结果的声音:“黑队落马!白队胜一局!!”
项逸南折返回来,替我将他刚才落下的黑子换成了白子,笑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可我并未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松了一口气——就算死伤之人属于项逸南的黑队,但那个人与我素昧平生,又不是我的仇人,我又凭什么让他莫名其妙去受那个罪?!
师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怪我太过残忍……
“怎么还不落子?他们还等着开始下一局的比试……”项逸南低声提醒。
我咬紧下唇决定放弃,垂着眼说:“我不想再下了,这局棋……算你赢……”
他却摇头叹息了一句:“妇人之仁……”随即转身将金雕放飞出去,窗外传来金雕的长鸣,又是一阵战鼓之声,然后是传令官的声音——
“单人比武结束!两队交战开始!!”
什么?!还要打?!!
没等我反应过来。校场上已经响起了千军万马地混战之声……
我忙走到窗边观望——哪还分得清什么银什么黑?此刻置身于黄沙弥漫地沙场上地生命统统都成了蝼蚁……
项逸南用凤眼斜看着我说:“虽然你放弃了棋局。但他们地比武还得继续。你可以用落子来决定他们交战地顺序。但却改变不了他们最终地命运。所以说。妇人之仁。纯属是毫无意义地东西!”
我皱紧眉头望着那群酣战地蝼蚁。喃喃自语:“明明都是自家军中地兄弟。又怎么狠得下心砍下去……”
项逸南又不置可否地轻笑。缓声道:“只要将军有令。不管对方是谁。都得砍下去。我从十四岁那年起。每年此时都会扮作普通骑兵混进去。那时候做护国大将军地还是我父亲。他说倘若我不能赢。就不配做他地长子。所以就算我队地骑兵都倒了下去。我也必须要只身奋战到底。到了战场你就会知道。只会记得杀掉敌人。保住自己。哪还能有你那么多地顾忌……”
十四岁……比空柳还年轻……从那时候就双手沾满血腥,难怪长大后的性格会变得如此扭曲……
他跟师父,明明有着相同的面孔,心境与际遇却天差地别……
他侧过身来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怎么,你不高兴?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一定要嫁给全溪南国最强的男人……我记得你还说过,你觉得最强的男人不是坐拥江山的皇帝,而是手握兵权运筹帷幄的项将军……今日让你来此下棋,就是为了向你证明——你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如此!只要我愿意,就连江山也可以紧攥在手里,不过是懒得去争那个虚名……既然看到自己选对了夫婿,你为何不仅不感到开心,反倒愈加愁眉不展?”
看到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高兴?记得那夜项逸南带我逃离王府之时,我自他怀里向下望去,看见一格一格的院墙凑成了一个棋盘,当时竟然会有君临天下的骄傲在心头盈满……待到他用真正的棋盘来让我决定别人的命运之时,哪还有什么骄傲,哪还有什么快感?取而代之的只有心惊胆寒!当得知就算我放弃棋局也无法阻止命运之轮的前行之后,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