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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景暄当时心底一沉，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想起了最近几日，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种种事件。刘氏……他似乎有些认不清了。先前他以为，三女儿说自己会被嫁给傻子的说法，只是奴才之间的传言。但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钱大人，三姑娘是我师弟亲自看中了的，日后自然会好好待她的。若你真的心疼自己这女儿，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犹豫了。虽然与商家结亲会伤一点你的名声。但若是为了全报恩之义，却也是一番美谈了。怎么样啊，钱大人？咱们这就换了两人八字名帖，把这亲事定下吧。”
三女儿的亲事就这么如同儿戏般的定下了。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他反对的余地。钱景暄将那只写“商”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他又看向那装了整整万两白银银票的檀香木盒子，眼中露出了嫌恶来。然后他对着门外高声唤道：“去内院让夫人去内书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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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荒唐的亲事（下）
三日后。
〃姑娘，不好了……〃林姑姑满脸惶惶的回了荷园。
〃怎么了？〃钱碧清正在扎马步，对林姑姑的一惊一乍已经完全免疫了。真不明白以前的时候，原主怎么会被这么笨的林姑姑拿捏住的。她根本就是热爱八卦，却胆子奇小的大众妇女啊！
不对，比大众妇女还稍微蠢了点，至少比现代的那些妇女们蠢多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的？当然，这里钱碧清又忽略了古代森严的阶级不同了。
〃姑娘，奴婢听人说、听人说……〃
〃说什么啊？〃
〃说……老爷给姑娘定了门亲事。〃
钱碧清蹦了起来，她急声问道：〃什么亲事啊？到底怎么回事？〃
林姑姑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抚了抚胸才道：〃说是老爷给姑娘定了亲事，对方是皇商。那李家拿了万两白银做聘金，老爷便答应了。只是，好像那皇商李家的少爷有些毛病，可能快不成了，或许求姑娘嫁过去是要冲喜的……姑娘别急，奴婢也是听那些婆子们乱传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钱碧清听着，脸已经完全黑了。万两白银的聘金！嫁过去是个冲喜的！她觉得脑门都开始冒火了，这个钱景暄根本就是把她卖了啊！有这样的亲爹吗？
钱碧清如今已经摸清了，她那便宜爹可是当今东吴朝的左丞相。左右二相几乎掌管着整个朝政，他可算是顶了天的大官啊。竟然让自己的女儿，还是嫡女嫁给区区一介皇商。这年头，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啊！
当然钱碧清并没有一点看不起商人的意思。她恼火的是，钱景暄竟然以这种方式卖女……万两白银，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在一般人心里应该还比不上自己的女儿吧。她无法接受的是，钱景暄对她这个女儿的亲情竟然淡薄到如此地步。她总以为父女天性，是有着血脉相连的……
晚上到了时候，李安禧来了，当然也带了不少好吃的吃食。那些吃食全部都入了钱碧清的肚里，她如今正养身子呢，有了好东西当然要多吃一点。不过李安禧每次带来的食物量都不大，刚好够吃，所以钱碧清到没有暴饮暴食的隐患。
〃你说……你才知道你爹给你定了亲事？〃李安禧声音有些别扭的问道。
〃对啊！好像是三天前定下的。〃钱碧清看了暗夜中的李安禧一眼，依旧看不清模样。她原本以为是夜的关系，但今夜月明星多，十分明亮。看来是她眼睛的问题了。自从回府那日看到了岑氏的〃血光之灾〃后，她的实力似乎就降了一些，入夜之后更是看不太清事物。
不过经过白天的实验，她也发现视力似乎也在慢慢的恢复。例如现在，虽然她依旧看不清李安禧到底长得啥样，但已经隐约看出是个小正太了。
〃你不愿嫁吗？〃李安禧顿了顿问道。
〃怎么可能愿意？我又没见过对方！据说还是快要死的，说不定嫁过去就要守活寡……〃钱碧清随口回了一句，慢慢吃着手中香香的羊肉包。唉，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壮一点呢？
李安禧映照在月光下的脸黑了，他这几天每晚都来，也没见她将自己哄回去。本以为她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婚事，原来却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两人定亲的事情。
〃如果……〃如果要嫁的人是他，她愿不愿意呢？李安禧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算明白了。眼前这女子根本没有女子的自觉。不但没有阻止他夜晚来寻她，反而每每让他用轻功将她带到屋顶上来。美其名曰屋顶上的风景更好看……
这样的女子，他根本看不出她对自己是不是有情啊。
〃什么？〃钱碧清转头问他。
〃没什么。如果你就快要成亲了，我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李安禧丢下这么一句，然后便飞身走了。独留钱碧清一人坐在房顶上风中凌乱了。
〃喂，你先放我下去啊……〃
第二日，荷园便突然多了十几个婆子，每天都紧紧跟着钱碧清。因为老爷吩咐了，一定要跟住小姐，千万不能让她再爬上房顶或墙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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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定下婚期吧（上）
几日后，钱府外院待客的正厅内，钱景暄定定望着眼前的殷王孙翊。此时他已经开始目露怒火，满面通红。只因突然到访的孙翊开口说了一句话。
“钱大人，既然令女与我师弟的婚事已定，那咱们就来定定婚期吧。嗯，下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一日吧！”
如今已经过了七月二十，下个月的十八距现在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一向以冷面左相著称的钱景暄，此时少有的露出了恼怒神色。这让孙翊看的有些惊奇。他微笑问道：“怎么？钱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钱景暄知道自己在殷王那里讨不了好，于是转而向李老太爷说道：“李老太爷，虽然如今咱们两家已经换了更贴，但尚有许多礼数未能走完。我们钱家是世代的书香门第，向来遵规守礼。如今我钱某人的嫡女要出嫁，自然也要按着规矩礼法来走才行。老太爷，钱某说的可对？”
“钱大人所言极是，这定亲成亲的礼数，咱们是绝对不能缺了一星半点儿的。三姑娘是老夫替孙儿真心来求的，万万不能委屈了她的。所以如今无论是定亲所需的各项聘礼物件，还是成亲所需要的新房等等，老夫都已经让人准备妥当了。虽然我们求娶的是急了点，但万万不敢在钱大人面前失了礼数的。”李老太爷在座位上略略躬了身回道。
钱景暄被他噎了一下，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着满面堆笑的李老太爷，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老狐狸”。其实他也明白，虽然一个月的时间有些短了。但他们都不是皇亲国戚或者名门世族，这些礼数只要走全了，便没有太大的问题。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仓促但也并非不行。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打的名头便是钱府为了报恩，所以将嫡女嫁与皇商李氏。这样对钱景暄来说，虽然仍会有些许污名。但至少他的女儿可以得到一段好的姻缘。
钱景暄其实也想的很明白，如果真的任由刘氏为碧清挑选婆家，那么碧清日后的日子是一定不会好过的。而李氏是上门求娶的，是李氏嫡孙亲自看上的。他的三女儿嫁过去，只要不太出格，应该会过得很好。
不过，虽然李老太爷说是他孙子亲自看上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为了攀上钱府的托词呢？但再细想一下，既然殷王孙翊愿意为他们出头，显然李氏也没有必要为了拉拢官场与自家结亲。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根本不够他将女儿养出肉来。那个干瘦的样子去做新娘，实在是有些……
“老太爷，这仅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委实短了些啊！钱某还想让女儿多留在身边几日……”钱景暄试图与李老太爷周旋一番，却没料到直接被孙翊打断了。
“钱大人，三姑娘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府，可全靠了本王的师弟。如今李家诚心来求，又送上如此丰厚的聘金聘礼，只不过想快一点让三姑娘离了钱府，嫁进李氏家门罢了。”
孙翊顿了顿，看着脸色不断变色的钱景暄一眼，又继续道：“本王那师弟是个死心眼儿，他看不得自己喜欢的女子多受半分苦，这才来求我为他出头。否则，这京城里，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本王与他的关系的。钱大人，你若真的心疼女儿，还是让她早一点嫁了吧。”
第四十八章 定下婚期吧（下）
钱景暄听完孙翊的话后，虽然强作镇定，但面色火红。他想要澄清，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孙翊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李家显然已经知道了，钱碧清在钱府并不好过的事实。
孙翊这话，虽然听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他改了自称，让钱景暄不得不深想。钱碧清作为嫡女，却多年受到错待，这是很大的家丑。嫡庶之分向来被士族们看得很重。如果这件事被宣扬开来，于钱景暄来讲，往大了说那就是不能齐家。
孙翊是受宠的皇子，虽然在政事一向不参与，但毕竟是皇上喜欢的儿子。如今他说出这番话来，钱景暄根本只能遵从。他颓然答道：“那就听殷王爷的吧。婚事定在八月十八日，倒时还请王爷光临寒舍，吃杯喜酒。”
孙翊嘿然笑了，说道：“那是自然，我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师弟。他成亲的日子，本王自然是要到场的。”
听到此言，钱景暄更是觉得怅然。他这一当朝左相，看在孙翊眼中，却半点儿比不上一商人之子……
互换庚帖之后，便是纳采下聘等一系列的定亲程序。如李老太爷所言，李家将一切都准备的十分周到。连媒人都是请了京城里口碑最好的官媒。
钱府的喜事被朝堂上的官员们知道了，自然都竞相前来祝贺。钱景暄依旧不改冷脸本色，面无表情的接受着众位同僚的祝贺，只在眼里露出一丝喜气来，表示他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
朝官们的祝贺到底有几分真心，钱景暄并不想深究。然而眼刘氏脸上的微笑，是否发自真心，他却能看的清楚。钱景暄觉得自己虽然于刘氏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但却并非真的看清她了。或许他刻意忽略了某些东西，或许刘氏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美好……
“老爷，大夫说岑妹妹身子受创太重，以后可能都不能再侍候您了。妾身想着，老爷尚还年轻体壮，不如再去外面挑个样貌周正，干净体面的进来……”
钱景暄皱了眉，他上前一步轻抚刘氏双肩，温声说道：“夫人说什么呢？我都已经快要五十岁的人了，还要什么小妾啊。为夫老了，日后有夫人一人便足矣，不想再找那些没有真心的女人了。”
刘氏听了一怔，继而眼中露出真心喜色，她有些吞吐的说道：“看老爷说的……老爷如今看着还很年轻呢，哪里有半分老态……”
“夫人，为夫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一次就听我的吧。”
刘氏定定看着钱景暄，目中竟然出现泪光。她急忙低头，低声回道：“是，妾身听老爷的。”
钱景暄听了，看着刘氏，心里涌上一阵酸意。这个女人或许有不好的地方他没有看到，但却是他真心喜欢的女子。他自以为做到了珍惜，却原来还是无意间伤了她吗？岑氏的事情，其实自己也有责任吧……
“碧清的亲事你也知道了。今天殷王前来，将日子定在了八月十八。”
刘氏一顿，抬起头来问道：“怎么这么早？妾身，来不及为她准备嫁妆啊。”
钱景暄拍了拍她的双肩，苦笑一声说道：“你随便准备一下吧，想来李氏也没在乎咱们的嫁妆。”
刘氏脸上露出惶然，她呐呐的说道：“老爷，都怪妾身，我……”
“我不怨你。要错也是你我二人的错。早日将她嫁了也好，省得你我见了她都会心烦……”
“老爷……”
“嫁妆不用太好，但面子上要过得去，都交给你了。”钱景暄轻轻搂了刘氏一下说道。
刘氏回道：“是，老爷。”
第四十九章 难懂少年心（上）
钱碧清十分郁闷。因为钱景暄不但找了那么多婆子来盯着她，而且这几日开始，让人教导她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礼仪。虽然那些婆子还拿捏不了她，但每天面对那么多张啰嗦的嘴巴，同样让她烦不胜烦。
这几日那些婆子卯起劲来的整她，不是这个规矩，就是那个礼仪。甚至还要她学针线活。钱碧清有心不学，但那婆子总是拿着‘这是老爷亲自吩咐的’这句话来压她。让她不得不费些心思敷衍她们。但是就算是敷衍也还是很累啊。
钱碧清经过重重困难，终于暂时摆脱了那一群让人糟心的婆子。她在府里多转了几圈之后，找到了这么一片小小的梧桐林子。梧桐林旁边是个园子，大门跟荷园一般无二，都是圆拱门。门上刻着“梧桐苑”三个字，是她那个便宜二姐的住处。
钱碧清心里想着，府里人都知道那个钱碧曼与自己不对付，那些婆子肯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了。她进了梧桐林，找了棵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坐着靠了上去。
钱碧清又想到，这几日府里配给她的饭菜似乎升了等。鸡、鱼、鸭、肉，开始连番的出现在了她的饭桌上。但那些饭菜的味道还是一样的难吃。远远比不上她在家宴上吃到的那些美味菜品。
唉，看来那刘氏不是一般的讨厌她啊。虽然她每次都为了能够快快长肉，尽量多吃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饭菜越来越难吃啊……
十天前那晚，李安禧说过不再来找她之后，果真就再也没来过。没有了香香的酱牛肉、烤鸡腿、肉烧饼、羊肉包……她觉得人生实在很无趣啊。
“唉，那个李安禧真是的。定亲的事情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不是说大家是朋友吗？就这么突然不出现了……”她真的万分想念他带来的宵夜啊！
“哼。”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哼，让钱碧清汗毛瞬间直竖，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
“谁啊？”她仰着头看向头顶茂密的枝叶间，怒声问道。如今她眼力已经恢复，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袭蓝色衣袂悬挂在树枝上。但那人的上半身却隐藏在繁茂的枝叶之中，让她看不到了。
“我还以为最近你的日子应该好过了呢。怎么，不过几天没来找你，就想我了吗？”
枝叶间传来熟悉的声音，让钱碧清笑眯了眼。她自动忽略那调戏良家少女一般的话语，完全没有一般人家的姑娘该有的羞恼之意。因为那声音的主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少年孩子，实在让她害不起羞，也生不起气来啊。
反而钱碧清开心的是，李安禧终究没有真的与她绝交。钱碧清原本就交友困难，而这年头交朋友是困难加十级啊！她好不容易才交到这么一个，可不希望这份友情这么快就结束啊。而且，李安禧既然来了，那一定是会带着好吃的食物来啊！
“李安禧，你终于来了啊！这次带了什么好吃的啊，快点下来让我尝尝！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的日子多难过啊……”钱碧清绽放着大大的笑脸，盯着那蓝色绸衣，眼里满是期望。
第五十章 难懂少年心（下）
可立在树枝上的李安禧却又一次黑了脸。原来她这么期盼着他来，是为了那些美味食物。他还以为……果然他不能对这人抱有太大的希望啊！
李安禧自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有心将这些东西直接丢到地上去。但看着她那耀眼的笑脸，却又丢不出手了。虽然只是惦记着他的食物，但也算惦记他了吧。这想法让他觉得十分憋屈，但却想不出法子来发气。
最后，他只从鼻孔里冒出一个“哼”字。不去回钱碧清的话。
“喂，李安禧，你下来啊。”钱碧清一直仰着头，感觉脖子都酸了，于是继续说道：“我这么看着你实在太累了。说起来，我还真没仔细看过你长什么样子呢，你下来让我看看啊！不会是丑的跟鬼似的不能见人吧……”
李安禧原本要跳下去的动作停了，他隐在枝叶间，可以清楚看到钱碧清脸上的戏谑笑意。他心中原本就有恼意，如今见她竟然打趣他的长相，心中不免恼火升的更旺。
李安禧自认与钱碧清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就算晚上看不清样貌，但大体长相应该明白的吧。他到底是丑是俊，她真能不知道吗？这个丫头，嘴里就不能吐出点好话来吗？
“哼！我长得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会不清楚的？给你！”
李安禧这一声哼，又重又冷。让钱碧清听了不禁一怔。随之而来便是从天而降的油纸包。钱碧清手忙脚乱的接了，再往树上看去，却哪里还有人在。
钱碧清疑惑了一瞬，便不再多想了。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思最为敏感了。可不是她能猜得透的。还是先吃好东西吧……
“喂，你的婚期定了吗？”头顶又传来李安禧的声音，将正认真吃着美味点心的钱碧清吓的呛咳起来。
“给你水。”头顶又传来冷言冷语。钱碧清瞪着圆目望上去，一个皮质水囊从天而降。她赶忙接了，先将点心放在一旁，拧开盖子开始咕咕灌水。
顺好了气，钱碧清瞪着树上立着的李安禧，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我来问问，你的婚期定了吗？”闷声闷气的回答，声音里有些别扭，让钱碧清听得眯了眼。
“不知道啊。怎么，到时你要来抢亲吗？”有了水，钱碧清又开始美美的享受美味点心，顺便调戏一下少年正太。嗯，虽然到底是不是正太她还不清楚，但感觉应该是个俊秀的娃儿才对。
“哼，谁会来抢你这个丑丫头！”
钱碧清怒了，她猛的仰头瞪向李安禧。冒火的墨色瞳仁似乎在晶亮发光一般，散发着灼灼生气。让隐在树上的李安禧看的一愣，随即开始脸红心跳了。
“谁说我是丑丫头？我现在只是太瘦了，以后等我养出肉来，肯定会变漂亮的！”
“别管以后怎么样，你现在就是个丑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