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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袁小妹顿住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召南手下的琴,还是将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召南知道,她要说的是:你怎么知道它不是。
第十章 反噬()
深夜,未寒时古董店周围一片安静。
已经是后半夜,整条街都是黑的,一点光亮都没有,这个时间正是人睡的最香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街对面走过来,黑影走的很慢,还有左顾右盼的动作,看来是一路都在小心观察周边的情况。
这黑影在古董店门口停住,能看出黑影很瘦小,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黑影绕着古董店的门转了一圈,始终找不到进去的渠道。
门锁得很严,窗户也都一个个关得紧紧的,实在没有地方可以进去。
那黑影绕了一圈后见无从下手,忽然就蹲下身子,过了一会,有亮光一闪,竟然是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煤油味,那火烧起来很快,那黑影本来是弯腰去查看火势,忽然间那火一下子就猛烈起来,远远地看着那黑影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双手捂住脸,有一阵惨叫声传来,那黑影不停地开始扭曲。
整条小街的人都被这惨叫声惊醒了,人们冲出家门,就看到在未寒时古董店门口的地面上一个火团不住挣扎扭曲着。
马上有人回家去提水救人,等召南赶过来时就看到地面上一个枯黑瘦小的人,像是个被摔烂的布娃娃,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趴在地上,周围都是水迹。
“怎么会这样!”
召南吓了一跳,急忙招呼人要将这小人往医院送、
“送什么啊,这叫自作自受。”
放门开了,叶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原来她早算计好,让召南放出风去,说古董店寄存这人的灵魂,尹婆婆为了寻找蔡用报仇,一定会对古董店不利,因此叶限在未寒时房子周围都洒了一些白磷,一旦燃烧会发生爆炸,正好袁小妹低头看火势,被爆炸的白磷溅到身上,自己烧的一塌糊涂。
之前为了防止召南动了恻隐之心,叶限以保护袁浅笑和袁老爷子为借口让他留在袁家周围,直到火烧起来一会,他才匆匆赶到。
“叶小姐,我求求你,先把人送到医院吧。”
接着赶到的袁浅笑,闻言跪了下去,恳求叶限。
叶限饶有兴趣地看着袁浅笑为妹妹的身体请求着,大手一挥:“送去吧,不过这费用可得自理,我没找她要赔偿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袁小妹被送到医院后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可整个人却像是失去了魂魄,一直沉睡不醒。
袁浅笑忧心忡忡,努力试图唤醒小妹,小妹脸被烧得漆黑,身体大部分也被烧伤。紧闭双眼,虽然还有气息,可是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哎,这尹婆婆真是何苦来着,居心不良,为了毁掉未寒时器物中暂住的灵魂不惜放火。”
叶限说的轻描淡写。
袁浅笑嘴紧紧抿着,盯着病床上的小妹,摇头叹息:“尹婆婆的灵魂要走就走了,无所牵挂,小妹的身体该怎办?就这样一直躺下去?”
是啊,难道就只能这样躺下去吗?
医生认定,她已经完成成为一个植物人了,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来,谁也不清楚。
“你妹妹的魂魄早就不在世间,何苦非要留着这皮囊。”
叶限劝说道。
袁浅笑流着眼泪:“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忍心就这样放弃小妹,我实在不明白尹婆婆为何要这样对待小妹,小妹只有十一岁,那么点的孩子,她怎么忍心。”
“她?你那尹婆婆这一生已经不知道辗转进入多少人的身体,一个人活得越久心就越冷,早都不会在乎什么感情了,别说占据小妹的身体,就是占了你的身子,她怕是眼睛眨都不带眨呢。”叶限摊开手,看着自己红彤彤的指甲,“尹婆婆欺骗了我,说什么早已经魂飞魄散,结果被契约反噬,现在倒是真的魂魄无存,袁小姐,你要记得,要想签订契约必须保证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一旦有所隐瞒,就将和尹婆婆一样,受到反噬。”
袁浅笑面带惶恐:“不敢欺骗叶小姐,我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那好,我们的约定已经完结,琴你还可以保存二十五天。”
袁浅笑一愣:“你的意思是你让召南先生送来的琴就是尹家的那张琴?”
“不错,就是那张琴。”
“那尹婆婆要寻找的仇人蔡用呢?”
“尹婆婆在着世间已经不知道转世多少回,那蔡用自然已经死了,人死仇灭,尹家的仇当然也是报了。再说尹婆婆欺骗我在先,契约中关于尹婆婆的条款现在作废。”
叶限得意地笑了。
“叶小姐,这样就算完成了契约?”
袁浅笑语气中隐隐透出不满。
“不错,尹婆婆部分已经完成,二十五天后,我会派人取回古琴,你我之间的契约就彻底完成。”叶限又看了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小妹身体一眼,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怜啊,袁小姐,还请节哀,依我看还是早点给小妹一个痛快吧,多拖无益。”
袁浅笑抬头看着叶限的背影,痛苦地握紧了拳头。
“太过分了,你当我妹妹是什么?是,小妹被尹婆婆占据了身体,但只是身体被占,还有可能将灵魂寻找回来,现在你却害的小妹彻底失去了灵魂!叶限,你当我妹妹是什么?”
召南走进来时,看到袁浅笑泪流满面,默默地注视着袁小妹。
“袁小姐,我已经调查过来,尹婆婆不止一次做这件事,十五年前,真正的尹婆婆已经在苏州虎丘一代去世,后来迁移到你家附近的其实是尹婆婆昔日的好友,她占据了好友的身体,后来在身体残破不堪用的时候又故伎重演,霸占了小妹的身体,真正的小妹在被她霸占身体的那一刻已经死去了。”
袁浅笑点点头:“我都懂,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你们明知道那是小妹的身体,却还用这种办法对付她,害的小妹生前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召南脸色一暗:“对不起,用这个办法是为了逼走尹婆婆的灵魂,考虑不周,还请你谅解。”
“谅解?你们将小妹害成这样还要我谅解?”袁浅笑伸手指向大门,“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召南想了想,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袁浅笑:“既然你执意要保留小妹的身体,这笔钱也许能帮到你。”
袁浅笑接过支票,咔咔两下撕得粉碎,随后一扬,将碎纸扔在地上。
召南无奈,只能走出医院。
病房里只有袁浅笑轻轻的啜泣声。
第十一章 全家潜逃()
袁小妹最后还是被袁浅笑带回了家。
医院病房住院费用昂贵,以袁家的财力,不可能长期住。
袁浅笑找了一辆黄包车,将小妹抱在怀里,姐妹一起回家。一路上,黄包车颠簸,小妹一动也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此人还有一口气。
袁浅笑的心都凉了。
小妹是遗腹子,三年前袁母又去世了。袁家姐妹二人相依为命,现在小妹变成这个样子,袁浅笑心里恨透了叶限。是,之前小妹的魂魄被尹婆婆替代,就算小妹的身体里是另一个人,可毕竟还有个身体在,还能走能说话,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现在小妹体内的尹婆婆消失了,可小妹也成了行尸走肉。袁浅笑心里充满了恨意,她恨叶限,认定是叶限夺走了小妹的活力。
袁浅笑抱着小妹进了门,小心地将小妹放到里间的床上,她长得本来就瘦弱,这一路上神经又绷得紧紧的,此刻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忽然,袁浅笑觉得自己身后有人,吓得她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她猛地回过神来,却看到一张苍老又慈祥的脸,竟然是袁家爷爷!
“爷爷,天那,爷爷!您能走路了?”
袁浅笑吃惊地望着爷爷,从去年中风后老人身体每况愈下,前些天大小便都失禁了,动也不能动,这几天袁浅笑除了去幼稚园上班就全身心扑在小妹的身体上,忙的顾不得照顾爷爷,想不到老人竟然可以行走了!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老人缓缓点头,浑浊地双眼紧紧盯着床上的小妹。
“小妹,这是怎么了?脸怎么都黑了?是谁?谁把我孙女害成这样的?”
老人问。
袁浅笑哽咽着低下头去:“爷爷,都怪我不好,我若不是要签订什么契约,小妹也不会变成这般。”
一想到小妹可能从此就这样失去魂魄永远躺着,袁浅笑的眼泪又来了。
“我的乖囡囡啊。”
老人扑过去,看着小妹,眼泪簌簌往下落,袁浅笑内心自责,无法原谅自己,被爷爷这么一刺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告诉爷爷,到底是谁将小妹害成这样的?”
老人擦干眼泪,盯着孙女,目光坚毅。
袁浅笑将自己帮助尹婆婆签订契约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啪的一声,老人一掌拍在床头:“这么说,是那古董店的女人害了我的乖孙女?”
袁浅笑内心纠结,讷讷地说:“怎么说呢,也不能完全怪那个女人,只是……只是这件事太过过匪夷所思,本来那叶小姐完全可以将尹婆婆的魂魄赶走就是,不必伤害小妹的身体,可是这个人全无一点怜悯之心,为了逼走婆婆不惜这么对待小妹,唉,也不知小妹能否醒来,我……我真是对不起小妹,都怪我,都是我引狼入室引火烧身!”
袁浅笑双手捂住脸,呜呜地痛哭起来。
“既然这样,她不仁我们就不义。”老人看着孙女,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带着那琴走吧不能将琴留给那女人。”
袁浅笑一愣,她本来是个天性纯良的女孩子,现在就是对叶限诸多不满,也从未想过如何报复的问题。带着琴走?她瞪大眼睛,一副茫然表情。
“既然你说你手头的琴那么重要,那咱们就把琴带走,不给她了。”
爷爷进一步劝说,“咱们家小妹已经被人害成这样,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来,不收点利息怎么可以。”
“可是爷爷,过去您一直教育我们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袁浅笑清楚自己手里这琴的的价值,一想到带着琴全家潜逃,总觉得这是偷盗行为,况且又签订了契约。
“再说,爷爷,我和人家签订了契约,若是这样做,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不想拖累您和小妹,现在小妹都成这样了。”
“傻囡囡,现在可是咱们被人家欺负了,尹婆婆骗你和人家签订个什么契约,和你签约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家小妹被他们害成这样,咱们带着琴走,有什么不对的。”
老人叹口气,伸手摸了一下小妹的脸:“我可怜的孙女,难道要一辈子这么睡下去?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一听老人提起小妹,袁浅笑的心就硬了起来。
不错,先是被尹婆婆欺骗,现在又被那叶小姐伤害,就算是自己签订契约,那也该一切冲着我袁浅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妹?伤害小妹的身体,想到这里,袁浅笑紧紧握住了牵头:“好,爷爷,我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走。”
叶限是在第三天才知道袁家全家潜逃的消息。
这天召南放心不下袁浅笑和小妹,再次来到袁家,却看到大门紧锁。
按理说袁家一个不能行动的老人,又加上一个行尸走肉的袁小妹,不可能全家人都不在家的,召南觉得奇怪,便向周围邻居打听。
“袁小姐说回家乡投奔亲戚,已经走了有三天了。”邻居回答道。
召南大惊:“什么?全家都走了?不对啊,袁家爷爷不是不良与行,小妹也病了,袁小姐怎么能一个人带着他们走。”
“要不说这也是老天有眼,好人有好报呢?袁小姐,多好的一个人,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读书好,人聪明又能干又孝顺,就是命苦点,本来姐妹俩相依为命,没想到小妹又病了,可能是袁小姐感动了上天,小妹病了,袁家爷爷的病却好了,能走能跑,跟没事人似的,这不,我看着还是他一路背着小妹走出去的呢!”
邻居太太说起袁家的事笑容满面,能看出是发自内心的为袁浅笑高兴。
袁家老爷爷好了!能走能跑还能背起袁小妹!
召南吓了一跳,不!这绝对不可能!
他想起最后一次看到袁家爷爷,他的状况很不好,不能动,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无声地面对召南说救我。也正是因此,召南判定尹婆婆一定对老爷子做了什么,为了尽快解救袁家祖孙,他才同意叶限以其人之道到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尹婆婆急于摧毁蔡用灵魂的心态赶走了小妹体内的尹婆婆,怎么这才两三天的时间,袁家老爷爷就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了?“
除非……除非那已经不是袁家爷爷!
召南想到这里,一颗心像是被人捏在手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
召南走出袁家巷子的时候,心情很是沉重。
他断定,袁爷爷已经遭到毒手,袁浅笑要面对居心叵测的袁爷爷,又要照顾行尸走肉般的袁小妹,而同时她们带走了古琴,根据契约,袁浅笑只能拥有这个琴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九天了,他必须在二十一天内找到袁浅笑,拿回那张琴,否则袁浅笑将受到契约反噬!
袁浅笑已经马上要失去全部亲人,若是再被契约反噬,那真是太可怜了。
召南决心一定要找出她。
他沿着袁家的巷子周围走了一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走,漫无目的,总觉得也许能在周边找到一些线索。
转了大半天,召南有点饿了,看到路边有间馄炖面店便走了进去。
“一碗馄炖面。”
他坐下来,盯着桌面,心不在焉。
桌上放着辣椒油和醋,很快,馄饨面端了上来,召南往里面滴了点辣油,大口吃起来。
“来碗面。”一个女子的声音。
“要馄饨吗?”
店主问。
“不用了,一碗面就可以。”
那女子的声音透着疲惫。
“好咧。”
召南觉得这声音很熟,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熟悉的小圆脸,一双爱笑的眼睛,竟然是在武汉遇到过的寒妹子!
“寒妹子!你怎么到沪城来了?”
召南急忙招呼。
寒妹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来:“是你呀。”
她坐到召南对面,眼睛却一直往别的地方瞄。
召南觉得奇怪,便追问她来沪城的原因。
“要我相亲,我是没想过要嫁人的,只好跑出来咯,想了想,沪城最好玩,便跑来了。”
寒妹子说的轻描淡写,这时她要的光面端上来了,一碗光面,里面是一棵烫过的小青菜,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寒妹子大口吃起来,看得出她很疲惫,也很累。召南心知她一定是没有带多少钱出来,不舍得吃馄饨,便叫过店主说给这位小姐再下碗馄饨。寒妹子笑道:“真是的,好像我多能吃一样。”
她不卑不亢,表情很自然。召南笑道:“哪有,看你好像很累,不知现在住在哪里?”
寒妹子叹口气:“才下火车,还没想好在哪住呢。”
召南心里也叹口气,上次的事情总觉得是对不起寒妹子,不如现在补偿一下,帮她找个住的地方也好。
于是俩人吃完饭一起往外走,召南见寒妹子单身一人,竟然连个随身行李都无,知道她出来的匆忙,便先带她在路边小店买了牙膏牙刷手巾等日常用品,寒妹子也不拦着,笑盈盈地道谢,说等自己回去有钱了再将钱还给召南。
很快,召南就拎着一大包东西,和寒妹子并肩往附近的一家旅馆走,走到一个巷子,他站住脚步,厉声道:“鬼鬼祟祟的,出来吧。”
从他身后不远地方绕出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抓着一个抱着长条形东西的女子。
召南一愣,那女子正是袁浅笑!他们全家不是跑了吗?
寒妹子一看那俩大汉就撅起嘴:“你们是什么时候找来的?”
“哈哈,从姑娘你下了火车我们就跟上了,夫人说了让你人先回去,相亲这些事姑娘不必在意,夫人会给姑娘做主。”
显然,这俩大汉是宝庆帮的人。
“真的?大哥不逼我相亲了?”寒妹子眼睛一亮,很是惊喜。
召南看看那俩大汉,拱手打过招呼。指着袁浅笑问:“两位大哥,这位小姐是在下的朋友,不置可否将她交给在下。”
一个大汉哈哈大笑:“召南先生,听我们总拐头和洪大哥多次提起你,想不到这么厉害的召南先生也能被这丫头尾随,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还给你吧,这风流债什么,哈哈哈。还得自己还哦。”
说着很粗鲁地一把将袁浅笑推了过去,还冲召南挤挤眼睛,很显然,这俩汉子一路跟踪寒妹子,结果发现跟在召南身后的袁浅笑,他们以为一个女子跟在男子身后,自然都是召南的烂桃花了,便趁机揶揄一下,
寒妹子瞟了召南一眼,一把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抢过来道:“两位哥哥我和你们回去。这沪城虽好,可不是咱们家的地盘,还是回家把,我出来的也烦了。”
说着就往那大汉身边走。
召南愣了一下:“寒妹子……”
“好了,多谢你的小馄饨,那以后在武汉见吧。”
寒妹子转过身,对召南挥挥手,接着看向那俩汉子:“哥哥们,走吧,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家叫我哥请你们喝酒。”
那俩汉子没想到寒妹子这么痛快,便对召南抱拳道:“召南兄弟,他日汉口见。”
“哎……”没等召南反应过来,这三个人已经消失在巷口了,真是来去一阵风。
“那位姑娘,好像不太高兴。”
袁浅笑抱着琴,幽幽地说。
“袁小姐,你……”召南犹豫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袁浅笑现在只有两个亲人,小妹已如行尸走肉,魂魄不存,袁爷爷看样子又很有可能也被尹婆婆的魂魄霸占了身体,袁浅笑一个弱质女子,忽然出现了这些事,真是太可怜了。
“我是逃出来的,爷爷……不,尹婆婆还在找我,召南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