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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在警察面前打马虎眼,他是皮子痒了吗?”
龙三于在一边插嘴,叶限捂着嘴一笑:“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反正这次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出这四个失踪的小姐,不如我先和你们跑一趟。”
张家大嫂垫着抹布将蜂窝煤炉子上的砂锅就端下来,掀开砂锅盖子一看,鱼头豆腐汤白白的香香的,女儿阿宝挥舞着小手喊道:“姆妈,我要吃。”
张大嫂点着她额头:“好宝宝,等爸爸回来吃饭。”
阿宝点点头,指着房门口喊道:“姆妈有人找。”进来的是个身材苗条,有腰有胸有屁股的大美女。张大嫂顺着那女人的笑脸一看,立马冷若冰霜,她认得那女人脖颈上戴着的项链,耳朵上戴着的耳环,那都是她小姑子张莹的首饰!
小姑子的首饰怎么在陌生人身上?没等张大嫂问,那女子扭着腰肢聘聘婷婷走过来,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指指着张大嫂问:“哦,你就是那个黄脸婆,看你这个样子,还在鸠占鹊巢?醒醒吧,你有什么本事和我抢。”
那女人雪白的腕子上是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张大嫂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冲向大脑,她大声问道:“你是谁?”
“我?你还看不出我是谁?”
那女人抬起手,故意晃了晃手腕,那镯子流光溢彩,像是一泓碧水。
就在这时,张先生的生声音楼下响起:“好香啊,太太,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张大嫂气急了,扔下那女人一步就窜到楼梯口,直直地扑向正上楼的张先生:“杀千刀的,你说,你是不是把你妹妹的首饰偷走了?”
张先生一愣:“胡说八道?”
“你说我胡说,说,把那些东西送给哪个女人了?”张大嫂一把揪住张先生的西装领子,后者的脸渐渐憋的通红,用力挣扎着:“不可理喻,什么送给哪个女人,你疯了不成?”
“都到这时候你还骗我,说那珍珠项链那金耳环翡翠手镯都在哪里?”
张大嫂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张先生,后者被勒的呼吸急促,只好说实话:“没送人,真没送人,是我送进当铺当了,你不是想要咱们家宝宝读书吗?这笔钱应该够了。”
张大嫂大喜:“什么,你给当了钱都是你的?”
欢喜只是瞬间,很快她面露惊恐盯着张先生:“那天小姑子是拎着箱子出去的,你那晚说是要加班,你怎么从拿到小姑子的首饰?难道,难道……“
张大嫂语带哭腔:“难道你……”
“嘘,反正她人不在了,这些东西咱们补贴家用不正好吗?”
“真是个好主意,小武,你都听到吗?”一个艳光四射的女子出现在楼梯口,张大哥瞠目结舌:“你……你是谁?”
第六章 意外死亡()
“我是谁,我是你的相好啊。”女子娇笑着,抖着腕子,雪白的手腕映着碧绿的镯子,令人炫目。看着那女子顺着楼梯一步步走袭来,那场景本是极美艳的,张先生却像是见了鬼,往后退了几步,面色苍白。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滚,滚,从我家滚出去。”
张大嫂已经想明白事情不对,随手拎起笤帚就冲叶限冲过去。叶限伸手轻轻点了那打过来的笤帚,张大嫂只觉得身子一偏往侧面倒下去,张雪松急忙噔噔噔几步跑上去,托着张大嫂的腰:“老婆,你怎么样。”
小武从门外进来:“张雪松,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张雪松和妻子并排站着,他怀中的妻子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
“就凭这个。”
叶限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你妹妹张小姐大概是在下午一点左右去的大华洋行,出来的很快,洋行的人说她随手拎着一个不大的箱子,而据你妻子说她的珍珠项链、翡翠镯子和金耳环都被她带走了,从洋行出来她手里还有张五万元的支票,她马上去大华银行兑现了支票,根据大华银行的兑现记录,当时是下午两点半左右,从大华银行出来后你妹妹就失踪了,而她箱子里带走的几样首饰却在两天后被一个三十来岁的先生当掉了,”说完,叶限得意瞟了张先生一眼,,“张先生,要不要叫当铺的掌柜来认一认人啊。”
张雪松面色苍白,木然地松开妻子,苦笑一下:“我去警察局,你在家好好照顾宝宝。”
张大嫂紧紧地抱住张雪松的胳膊:“不要,不要去。”
“该来的都会来的。这些东西,是我当的。”
张雪松垂下眼脸,张大嫂嘴唇哆嗦着:“你把妹妹,把你妹妹……作孽啊,那是你的亲妹妹啊。”
“咱们家败落了,我每天点头哈腰在外做事,你本来是千金小姐,现在看看你的手都糙成什么样,照顾孩子,操劳家务,还得给人家做针线活,她有钱,有妈当年留给她的首饰,看着我们宝宝这么大要读书都不拿出来,我实在是气的,气的……”
张雪松说完满脸都是泪,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我只是想把钱抢过来,没想杀死她,那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原来张家的女儿叫宝宝,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张大嫂很想让她去一间很有名的教会学校读书,那是张大嫂的执念,因为她虽然出身富贵之家,但因家中重男轻女从没正式去学校读过书,从小就羡慕邻居家小姑娘在教会女校读书,婚后她就幻想将来要是有了女儿一定要送那所学校,没想到不久张家败落,她虽然真的生了个女儿,送去那间花费不少的学校就成奢望。
“我知道你一直存着这心思,别说五万块就是把镯子卖掉也就够了,那天我们公司下午没事,我想早点回来帮你做点事,还没到巷口就看到妹妹拎着箱子从家里出来,我觉得奇怪大白天的拎着箱子去干什么,心里有点疑惑就悄悄跟在她后面,一路跟着到大华洋行的,我从没想过妹妹能和洋行扯上关系,后来她从洋行出来又直奔银行,我就躲在银行门口,亲眼看着职员数给她那么多钞票!五万元,她明明有五万元,却不肯拿出来贴补家用,她真自私到了极点。”
警察局审讯室,讲到这里张雪松的神情有些激动。
“于是你就跟踪她,将她杀了?”
小武神情冷峻,目光充满鄙夷,说到这忍不住嘭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不,我没有去故意杀她,那只是个意外。”
张雪松继续讲下去。
“我一路偷偷跟着她,想知道她拎着箱子取那么多钱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她从银行出来就叫了一辆黄包车,我也叫了一辆,不远不近地跟着,后来她在城外下了车走进一片树林,我就跟了过去,只是我当时不小心踩到枯枝败叶发出声音被她发现,她竟然神情激动,大声质问我为什么跟来,都看到了什么,还叫我赶紧走开,不要跟着她。我想她明知道家境败落我和她嫂子每天那么辛苦,她有钱不拿出来真是太自私了,现在被我发现了秘密还敢这这么大声的和我吵,我气坏了就用力推了她一下,她手里拎着箱子,一时站立不稳向后仰去,却不想正倒在一块大石头上,那石头棱角分明对准了她的后脑勺,她流了一地的血,就这样……这样死了。”
张雪松双手捂住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推了那么一下。”
“然后你就拿走了钱和那个箱子,将箱子里的东西送进了当铺?”
“是,箱子被我随手扔了,钱存在银行,我想留着做家用。”
张雪松带着警察一直来到郊外,找到那片树林:“就是在这里。”
他是个书生,力气没有多大,当时他赤手空拳,见妹妹死了也没有办法将她埋上,随便找个土坑将尸体拖进去,上面胡乱盖上一些树枝,他想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外,野狗野兽也多,这尸体可能很快就会被野兽撕扯胡乱拖走吃了去,神不知鬼不觉。
张雪松带着小武他们找到那土坑,龙三于拽开盖在土坑上的树枝,下面果然是一具女尸。
可能是天气有点热,尸体面部模糊,看不清相貌,肚子也胀得老高,但奇怪的是周围没有点气味,就连苍蝇也没有。
夏天死了十来天的人,怎么可能不发臭?
如果没有腐败,把胀大的腹部是怎么回事?
龙三于等几个人跳下土坑去抬那尸体,小武站在外面皱着眉头盯着那尸体,龙三于他们已经摸向那尸体了,忽然见那高耸的腹部上一阵起伏,像是里面有个活物。
小武大惊,急忙喊道:“有问题,快点出来!”
龙三于反应快,双手撑着土坑边缘就跳了上去,随即就听到噗嗤一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接着又是噗嗤,只见那女士的肚子一下子崩开了,从里面爬出密密压压的东西,小武惊呼:“是四脚蛇!”
不错,爬出来的是蜥蜴,数不清的人手指般大小的蜥蜴,身上红绿花纹疙疙瘩瘩,这些东西从女尸肚子里爬出来后迅速四散开去,那几个警察连滚带爬跑上来惨叫:“天啊,这都是什么东西!”
第七章 蜥蜴窝()
小武身体不由地摇晃一下,龙三于急忙扶住他:“头儿没事吧?别怕,只是一些四脚蛇,那么点也不会咬人。”
小武瞪他一眼,嘀咕道:“我不是怕这些……”
“哎,头儿,怕就怕呗也不丢人,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出来是有点耍判陌捎Ω貌换嵋恕!�
小警察做出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样子,小武气的牙根痒,却无法解释自己是为什么看到这些满地爬的蜥蜴会紧张成这样。
张雪松已经吓晕倒过去了。这些小怪物是从尸体中爬出来的,警察们担子再大也没人上前试图抓几个研究一下。
小武一看到那些小东西就想到这几天的噩梦,等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那些四脚蛇早都跑的一个都不剩了。
龙三于壮着胆子往坑里的女尸看了一眼,惊恐地喊道:“天啊,那女尸肚子里面都被吃光了!”
刚悠悠醒转的张雪松一听那些四脚蛇是吃光了妹妹的内脏跑出来的,当即叫了一声我对不起你啊妹妹,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
几个警察被这些古怪东西吓得鸡飞狗跳,龙三于还得努力扶着小武,可怜的小武,一想到噩梦中那双金色的竖眸眼睛,浑身紧张的同手同脚,路都走不成了,几乎是挂在龙三于身上,嘴里还喊着:“你们赶紧抓住几个啊,带回去给法医研究下。”
有手下道:“安头儿,事发突然吓都吓死了,谁顾得上去抓这东西,再说,那可是从尸体里爬出来的,抓在手上,那多……多……多……”
多什么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看到竹林中走出一个穿着水红色真丝旗袍的女子,那女子身段极为婀娜,身后是随风摇曳的翠竹,走起路来轻盈的像是要随着竹林中飒飒清风飘荡起来,有点我欲乘风归去的仙劲。美中不足的是这美人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而那手里正拎着两只花花绿绿的小四脚蛇,正是方才四散逃跑的那些。
叶限走上前,捏着四脚蛇在小武眼前晃了晃,小武正好对上那双金黄色竖眸的眼睛,当即大叫:“就是它们,就是它们。”
那几个警察一想到这东西是吃光了尸体内脏才长这么大,且又亲眼看到肚子炸开,它们纷纷爬出来,都捂着口鼻远远地退到一边,一个个面色惨然,看着叶限避之不及。
叶限看那几个小警察满脸惊恐,格格笑道:“哎,你说这东西吃着人的心肝肺长大,怎么就一点都不臭呢,血腥味都没。”
龙三于扶着小武,离叶限最近,闻言急忙松开小武,匆匆跑向一边扶着竹竿干呕起来。
叶限摇摇头:“真是将熊熊一窝,看看你带的这些兵。”
龙三于抓着那竹竿子转头辩驳:“叶小姐,你这样古怪的人一百年也遇不到一个。”
他说完,用力拍了一下那竹竿,没想到那竹竿太软,他整个人往前跌去,撞到几根竹子上,那些竹子晃了晃倒了下去,随着竹子倒下,地下的竹根哐当一下翻了出来,连带着翻起来的还有一具看不出模样的干尸。
龙三于吓得哇哇大叫,转身要跑,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小武喃喃自语:“这……怎么还有尸体。”
叶限则喊道:“看看那尸体的肚子,里面是不是空的。”
龙三于坐在地上,生音带着哭腔:“我……不敢啊,要看你自己看。啊啊啊,谁拉兄弟一把,哎呦,我……起不来了。”
叶限将两只四脚蛇递给俩小警察,那警察哆嗦着不敢接,叶限横他们一眼,眼波百媚横生:“快点给我接着,否则我把这玩意塞你们嘴里。”
那俩警察一听这话,咬着牙跺着脚接过四脚蛇,叶限径直走到龙三于身边,随手捡起地上的竹竿,用力朝干尸的腹部捅过去,龙三于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最毒莫过妇人心,最毒莫过妇人心。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安头儿和这女人相识很久,为何从不被她的美色迷惑,自然是因为此女的彪悍程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呀,空的,什么都没有。”她又吸吸鼻子问,“龙三于,你闻到什么臭味了吗?”
龙三于摇摇头一片茫然。
“那就对了,这尸体估计和土坑里张小姐的尸体一样,肚子都被那些小怪物吃光了,尸体竟然没一点气味,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叶限扔下竹竿,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的小武说,“小武,我看最好叫人把这竹林仔仔细细搜一遍,也许下面会有更多收获哦。”
小武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三个大,只能留下俩警察守在这,自己和龙三于抓着四脚蛇回去搬救兵。
张雪松做梦也想不到竹林里竟然有这等可怕的事情,一个劲的解释:“我真不知道这里这样。”
“张莹当时还和你说了什么?”
小武追问,
“就是赶我走,让我赶紧走看我站在那不动就叫我滚,我一下子火气就起来了。”
张雪松说到这一拍脑门:“老天爷,会不会是我妹妹知道这里有古怪,这才喊我走开的?”
“很有可能。”叶限伸手,碧绿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格外晶莹润泽,“也许你妹妹那么对你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可惜,你不听她解释。”
张雪松嚎啕大哭,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不起妹妹。
天擦黑的时候,警察在这竹林里又找到了一具干尸,同样都是肚子空空,有裂开的痕迹,里面的脏器还有剩下的,能看到明显的齿痕。
这干尸死亡时间已久,很明显不属于失踪的那三位小姐。
而叶限抓到的那两只蜥蜴请懂这些爬虫的大学教授检查过了,是普通的中国石龙子,也就是一种地栖型蜥蜴,古人记载说此物生山石间,能吐雹,可祈雨,故得龙子之名。在古人心中拿它和龙并列的,认定石龙子有一定的神通。
那些石龙子是怎么进入死者张小姐尸体中的呢?
石龙子是靠卵繁殖的,产下一种白色的带壳的卵。孵化需要五十多天,而张小姐失踪才十天,难道是有人剖开她的肚子将一些马上孵化成功的石龙子卵塞进她的肚子,这样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虽然找到一名失踪者,小武却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第八章 肚子疼过?()
验尸报告显示,张小姐后脑勺有开放性创口,根据伤口的深度可以推断死者死于剧烈撞击产生的颅脑出血,死者后脑只有那一个伤口,基本可以确定张雪松讲述的是属实的,那个伤口很像是后仰摔倒后形成的。
就算是无意伤害,毕竟张小姐死了,张雪松被关押起来,这起兄杀妹的悲剧很快就吸引了小报记者的注意,沪城老百姓这些天茶余饭后又添了不少谈资。
这天警察局门口来了个带小孩的而女人,那小孩五六岁的样子,冰雪可爱,女人则是满脸疲惫,眼窝深陷干涸。
“安警官,找你的。”
内勤将这对母女领进小武办公室,张大嫂一眼看到坐着的那个女人: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红艳艳的嘴,眉眼间的一丝媚态。那女人就那么斜着坐在那,就让人不得不屏气凝神,担心喘气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她吹化了去。再一看她胳膊上那一泓碧水,张大嫂眼睛生疼。那可是小姑子的首饰,怎地她还戴在手上。
叶限见张大嫂进来,故意抬起胳膊晃了晃,小女孩牵了牵妈妈的衣角,用极小的声音说:“那个镯子,姑姑有一个。”
叶限听到小孩子的话,朝她笑了一下,那孩子吓得躲在她母亲身后悄悄探头去看叶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武示意她在门口沙发上坐下。
“是……为了我家小姑子的几件首饰。”
她看了叶限一眼,满心忐忑。
“那几样首饰是被你丈夫当出去的,现在被警察局赎回,抱歉,所有权已经不在属于你们。”小武语气严肃。
张大嫂叹口气:“花了多少钱我来还,那几件是婆婆留下的唯一东西,我们家败落了,我想给孩子留点念想,不能……不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张小姐住在你家,她的房间又没有上锁,为什么你过去没将这几样东西拿走?”
叶限忽然问。
张大嫂面露惊讶:“这是婆婆留给小姑子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拿?”
叶限翻翻眼睛:“你还挺深明大义的,只是……最终还是……”
她没有说完,故意一脸无奈地看着张大嫂。
看了这女人的背景资料,曾经也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娇小姐,可惜后来家境败落,流落在弄堂靠一双手挣钱吃饭,生活的重压下渐渐多了牢骚,只还保留着一点点与生俱来的清高,只是这清高最终还是被她的牢骚满腹葬送掉,若不是她对小姑子强烈不满,每天念叨女儿读书问题,张先生也不会一看到妹妹身怀巨款就火冒三丈。
有因就有果,只是这代价未免太惨痛。
小武打开抽屉,将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张大嫂,那女人打开一看正是一串珍珠项链,一个翡翠镯子,一副金耳环。
“这是张小姐的遗物。你清点一下。”
张大嫂满心欢喜,原来那小姐戴的并不是小姑子的遗物,她抬头问:“警察先生,当票在哪?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