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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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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小武声音发颤,伸手又去摸腰间的手枪,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手背上,那手像冰块,小武忍不住打个激灵。

    “银子。”那女恩忽然开口了。

    她仰面看着房梁,接着又说一句:“套上去。”

    是她,就是她,那天就是她说话!

    小武浑身冰冷,他记起自己的职责,伸手推了那女人一把,他的手却赫然从那女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接着女人的脸块块破碎,整个人都变成一堆碎片,那些碎片又幻化成无数绿色光点,就像萤火虫,飘飘荡荡一切都不见了。

    小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凳子上慢慢地蹲下来。

    不是他不想从凳子上下来,是他腿发抖,不敢动。

    这两年也见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这次格外的真实,那女人看他一眼就冰冷刺骨,他心知肚明:那女人是鬼,这屋子里的另一个冤鬼。

    为什么自己能看到,为什么这屋子里住过的人从没提过这件事,是他们看到不敢说,还是从没发现过?

    小武从凳子上下来时手心里都是冷汗。他不敢在这屋子再多做停留,关了灯锁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逃亡方向是未寒时。

    他走了不久,有两个影子渐渐地从房子外显现出来。那影子越来越明显,白皙的脸,鲜红的嘴唇,一身白色袍子,头发也用一块白纱包着,正是叶限,原来她和召南方才就像变色龙一样藏在外墙阴影里,身体变成青砖的颜色,月光下根本就无法发现。

    “是银子,那些光影是银子。”

    叶限看向召南,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头里扭了几下,门锁被打开了。

    叶限像刚才的小武一样,站到那红漆凳子上,抬头看着房梁。他们没有开灯,因为他们俩在夜间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光亮,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说套上去,把什么套上去呢?”

    召南像是自言自语。

    叶限伸手解开自己头上包着的白纱,今晚一身白色是为了更好的和环境相融,白色可以变成任何的颜色,就像刚才,他们俩就站在窗户旁的墙角,完全是青砖的颜色。

    白纱解开,叶限用牙齿咬开一点,用力撕成几条,然后将它们系在一起,套上了房梁。

    叶限又用手拽了一下那绳套,将自己的头部套了上去,召南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低声问:“怎样?”

    凳子在堂屋正中,上面是一个大圆木的横梁,人吊了上去,那头部必然是对着正前方的门,这屋子的门也是雕花的门板,上面镶满毛玻璃。叶限试着转动一下头部,这么一转头,身子悬空,召南一把抱住她的脚,叫了一声:“小心点。”

    叶限叹口气:“看来吊上去就不能乱动了,脑袋只能对着门,过了一会头部垂下来,对着脚下的位置,套上去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那女人要说套上去呢。难道她只是为了找一个替身?”

    召南一动不动,叶限的脚还被他双手扯住,叶限动了动:“喂,你想什么呢?”

    召南心中的绮念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啊,是门口有什么还是凳子下面有什么?那女人是不是莫大美?”

    “你也看到一身白衣,我看那些旧档中画的死者穿的很整齐,不是白袍子。”

    叶限忽然站在凳子上,双手扯出白纱,嗖嗖几下就顺着白纱爬了上去。她坐在房梁上,双腿垂了下来,轻轻晃悠。

    召南不敢去看她的腿,几步走到门口,蹲下身子,用手敲打着大青石的地砖。

    “果然,套上去不是叫人做替死鬼,而是套上去才能看到点东西。”叶限的手按在系着白纱的地方,用力抠了一下,一块红色木块被抠了下来,原来这房梁里竟然藏着东西。

第十章 鲁班术() 
    那薄板子周围被红色的蜡油仔细封住,蜡油周围还被打磨光滑上面又薄薄地涂了层红油漆,就是坐在房梁上都难以发现这里的机关,这屋子是传统建筑风格横梁到屋顶还有一段距离,堪堪坐下一个人。叶限也正是坐在横梁上摸索半天才发现上面有些许不平,用长指甲抠一下有红油漆掉下来,捻在手里一看是刷着红油漆的蜡油,这才发现这横梁里面另有乾坤。

    “是个荷包。”叶限将手里的东西在召南眼前一晃。

    打开荷包里面是一缕黑发,用白绫子系着,还有一张纸,上面是个很大的红色死字。

    黑发、白绫子、红字,这三样东西在深夜里格外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怪模怪样的?”召南接过荷包看了看,只是个很普通的黑色荷包,上面也没绣花,是个葫芦的形状。

    “这荷包没有任何纹饰,用的是黑绒布,应该是男子用的烟荷包,只是一般的荷包都要绣花,看来做荷包的女人手艺并不怎样。”叶限晃了晃手里的头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鲁班术。”

    世人大部分都知道《鲁班书》。鲁班传说是春秋时的能工巧匠,后世的木匠供奉他为祖师爷,传说鲁班留下一本书籍,上面记载了建造之法,但其中有些东西却是秘术,只有工匠中的顶级人物才有可能接触到,那就是一种咒术,叫做鲁班术。

    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个木匠会学习这种法术,因此过去人家对给自家建筑房屋的木匠都非常客气,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怕不小心得罪了人,被木匠在自家下了鲁班术。

    叶限能认出这荷包是下鲁班术用的,但她见识的鲁班术也有限,俩人拿着那荷包中的东西仔细研究一番,也不知到底是下了怎样的咒术。

    这房子大概有五十多年,是莫大美的父亲建造的,莫大美的父亲自己就是个木匠,据说还在紫禁城做过活。他自然是不能给自家盖房时下鲁班术,在建造过程中一定也极为小心,防止干活的人下点东西。鲁班术大部分都藏在地基、墙壁中,这个在横梁上钻个洞塞进去,在小心地将横梁表面弄好,很像是房子盖好后被人动了手脚,只是这样做更加容易被主人家发现,谁能这么大胆呢?

    “只有这房子的主人,应该是房子盖好之后,莫大美的父亲自己做的。”

    叶限判断到。

    给自己家的房子下鲁班术是为什么呢?召南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细长的银色影子,眼前一亮:“是那些影子,莫大美的父亲一定是在某个夜晚也看到了那些影子,他以为是鬼魂,为了镇住这些鬼影就使用了鲁班术。”

    不错,这是最好的解释。

    叶限想了想,将荷包又放了回去,将上面的薄板子放好,又叫召南找根红色蜡烛,滴了蜡油在木板周围,小心地将横梁上的一切尽量恢复原状。

    “为什么要费这种事?”召南不太明白叶限为何将荷包放回去。

    叶限正坐在横梁上小心行事,闻言低头冲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娇媚异常,召南急忙错开眼光,指着门口道:“这门口有块地砖下面有空洞。”一般人只靠敲敲看看是很难发现地下能有什么的,恰好召南就是那难得的不一般人。

    召南用一把很薄的匕首插入那块地砖下,小心地将地砖一点点撬了下来。

    这地砖是纯大青石打磨的,可见当年莫家家境很好,莫木匠为盖这房子很是下了一番心思。

    一米见方的大青石板下面是夯实结实的泥土,召南用匕首向下划拉几下,口中念念有词,那匕首竟然像一下子长了很多一样,从地下面掘出一个盒子。这盒子不大,召南掸了掸上面的尘土,示意叶限打开。

    这么点的小盒子,很明显不是银子啊。

    叶限此刻觉得真是无聊,忙乎这么久久找到这么个盒子,她没好气地一把掀开盒子盖,瞬间满眼璀璨,照亮整间堂屋。

    这不是银子,这是……钻石啊。一盒子满满的钻石!

    “这是真的?”

    叶限随手拿起一颗钻石,走到门口,挑个不起眼的角落,用钻石在毛玻璃上面划了一下,惊喜极了。

    “原来那些光影不是银子而是钻石。”召南一把拿起那盒子,“这可是我找到的。”他激动极了,抱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一盒子钻石啊,这得多少钱!

    叶限笑了:“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这么一盒子钻石而已。”

    一盒子钻石而已!说的多轻巧。

    果然,那小玉说陆云来沪城是为了继承大笔财产是有根据的,一盒子钻石,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财产!

    小武走进未寒时,店铺的灯亮着,那个喜欢吃花生的小女孩坐在柜台后面,花生壳一个接一个被抛出来。

    小武走了几步,嘎吱嘎吱,踩的满地花生壳响。

    “叶限在家吗?”

    小武问。

    墩子瞟了他一眼,将一颗花生丢在嘴巴,卡吧、噗,花生壳吐了出来:“看电影去了。”

    “召南也不在?”

    “对呀,看电影当然要两人。”

    墩子一副你可真土气的语气。

    可是小武认为,叶限是不会去和召南一起去看电影的。

    “他俩到底做什么去了?”

    墩子眼睛一翻,嘎巴又一颗花生扔到嘴巴:“看电影啊。”

    “不要骗我,我找他们真的有事。”

    小武想到今晚看到的情景,胳膊上汗毛还是立起来的。

    “看电影啊。”墩子还是面无表情。

    小武知道这孩子就是故意气人的,索性坐到墩子对面,看着墩子吃花生。

    墩子继续吃花生,咔嚓咔嚓噗,花生壳扔了一地,还有点落在小武身上。

    见小武依然不生气,默默坐着,墩子叹口气:“唉,他俩真的出去玩了,现在就我在家。”

    “那我等。”

    小武等了很久,门开了,叶限和召南兴冲冲地走进来,看到小武,叶限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小武,你何时来的。”说话时,她手上紧紧地抓着一个不大的盒子。

    “我遇到怪事了。”

    小武站起身,看到叶限手里捏着个盒子,而召南则拎着个包裹,惊讶地问:“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去了?”

    “没事出去转转,在鬼市买点东西。”

    鬼市是地下的古董交易场所,那里都是趁着黑夜摆小摊的人,包裹和小盒子,这是很像鬼市来的东西。

    小武点点头:“我有事要和你们讲。”

    带着小武进了里间,召南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随手扔到椅子上,叶限则将小盒子护在手下,笑眯眯地指着凳子:“请坐。”

    小武来未寒时多次,从没有得到过一个请字,这晚的叶限表现的有点古怪,但小武已经无暇顾及,将今晚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叶限听完小武的话,叹口气说:“哎,这事……真的好奇怪啊。”

    “嗯,很奇怪,奇怪。”召南也跟着附和。

    “那女子是鬼无疑了,只是那些银色的东西是什么呢?”

    小武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有没有可能是钱呢,银子埋的久了出现精魂也说不定。这样的话,那陆云口中的发大财也就有原因了。”叶限提醒道。

    小武眼前一亮:“对啊,可能是钱,是银子!”

    叶限和召南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你不妨将那屋子好好地查找一番,掘地三尺,也许能有发现呢。”

    说话时,她的手不经意地抚过那盒子,手指上的钻戒闪闪亮。

第十一章 将计就计() 
    “确定了,是陈大满杀人。”

    小武直接向安局长去汇报。

    “看看,我查的案子比你吃的盐都多,眼睛亮着呢,你还得学。”

    安局长得意洋洋,对这个侄子表示满意:给他两天时间,果然就在第二天决定了,孺子可教。

    “是,谢局长教导。”

    案子查明,小武还专门带人到陈大满家那条巷子解释一下,并在院墙外贴上了警察局的告示,说明这个案子已经查明,凶手被抓获,各住户不必担心,警察局会尽力保护市民等等。有识字的人围着那告示念了一遍,缺牙老太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孙小娘子可以瞑目了。”

    这天夜里,巷子里格外安静。

    这巷子住户本来就少,毕竟前些天死了人,虽然警察局宣布凶手已经被抓,可到了晚上,一想到那孙香香的魂儿没准还在巷子里飘着呢,谁敢出门啊。

    后半夜的时候,一个黑影站在小院门口,他看看周围环境,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那人竟然还有正屋的钥匙,很快又打开了正房的门,进去后,他打开手电,赫然看到堂屋正中摆着的那个红色凳子。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手电光,那凳子的红色更显得凝重,像是会滴下血来。

    那人看到凳子,很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着走到凳子前,举着手电往房梁上照。

    忽然,一张惨白的脸从房梁上探出头,那人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心里恐惧,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白衣女鬼已经徐徐从房梁上下来了。就站在红色凳子上,声音冰冷:“你来做什么?”

    那人吓得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那女鬼一身白衣,脸上一片惨白,竟然没有五官,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又冰冷刺骨。

    那人坐在地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来做什么?”

    女鬼忽然从凳子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一跳一跳地站在那人对面,接着哈哈哈笑起来,整个堂屋都回荡着女鬼的笑声。

    那人坐到地上,手电抛在一边,堂屋中的光线更加诡异了,女鬼的白惨惨的一张大脸,弯下腰去,那人能感觉到女鬼垂下来的长发扫到自己脸上。那人怕极了,双手按着地面,往后挪了挪:“香香,我……”

    “你还敢叫我名字的?陆云,你对得起我!”

    女鬼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非常凄厉。

    原来这倒在地上的男子正是那偷情的陆云表哥。

    “准备很齐全啊,还配了我家的钥匙。看来你是早就准备好,等我家没人时候就动手找财产对不对?”

    那香香俯下身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蹲下身的动作很僵硬,陆云看着她古怪动作,彷佛听到骨头咔咔咔作响,更进一步相信那就是香香,是香香的鬼魂在这等着他呢。

    他读过师范,还学的是数学,本来是个理性的人,做事有条理有算计,但一个人在光线不是很好的深夜,判断会出现差错,更何况他本来心里有鬼,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他可是做了太多亏心事,一想到香香是怎么死的就吓得浑身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香香,我对不起你,我给你供长生牌位,我每天给你三炷香。”

    “那我把你杀掉每天三炷香,你会不会愿意啊。”香香像是自言自语,伸手忽然去摸陆云的脸。

    那手冰冷的吓人,陆云吓得一骨碌起身,接着跪倒在地,砰砰砰地不住磕头:“香香,求你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香香叹息着:“你当然不敢了,你杀了我一次还能杀我第二次吗?”

    陆云听到这句话,几乎魂飞魄散。

    是,他从来到沪城就是处心积虑的。混在孙香香身边,和她偷情,一方面是为了内心不甘,最主要的是想骗取孙香香的信任,趁机寻找财产的下落。但没想到偷情时过于投入,害得孙南死亡,他和孙香香偷情的事情被陈大满怀疑,最后捉奸在床,他被陈大满无情地赶了出去。不得不搬离孙香香身边,陆云处心积虑跟踪陈大满,知道他那天会在码头忙碌,便在深夜来找孙香香,骗开了院门。其实他在厢房暂住的时候已经偷偷配好了全套钥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

    现在想到那晚的情景,陆云浑身抖的厉害,颤声道:“我错了,都是我错了。香香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女鬼不住冷笑:“我也奇怪,我家的财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表叔留下的那些书。”

    陆云忙不迭解释,原来在孙发财死后,陆云的父亲来沪城吊唁,那时孙太太还活着,想着这个表弟是读书人,便将孙发财生前的全部书籍都送给了他。那些书籍中恰好有孙发财的个人日记,原来这孙发财其实就是孙老实,当年欺骗了莫大美,抛下苏州乡下的老婆女儿,贪图钱财入赘莫家。在莫家那几年,他无意中看到莫大美父亲生前的一些信件,知道莫大美父亲原来曾经悄悄藏起一笔财产。去世的莫木匠当初曾经在紫禁城修宫殿,一次宫殿大火,他趁乱得到一些东西,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些东西非常可观是一笔超乎想象的财富,他本来想将这笔财产传给女儿,却没想到这个女儿非常不孝,不听从他给安排的婚事找个穷小子,气得他决定将这秘密隐藏起来。这些事他写在给师弟的信里,他信任师弟的人品打算将财宝秘密告诉师弟,将来再单独传给女儿莫大美,没想到后来突发疾病死了,这信件也没有发出去,莫大美根本不在乎她父亲的死,将所有遗物稀里糊涂的都堆在一起,一直到后来被赘婿孙老实发现,这孙老实一点都不老实,知道这房子里有秘密,就伙同同乡害死了莫大美,又伪造了文书,假装将房子转卖给同乡孙发财,其实是左手倒右手,他低调地将妻女从苏州接来,不停地在这房子里寻找财宝。

    陆云哆哆嗦嗦将事情经过讲完,那女鬼冷笑:“孙发财处心积虑,却什么都没找到,你怎么就信这房子有财宝?”

    “我那表叔做事谨慎小心,一定不会骗人的。”陆云说道。

    “是很谨慎小心,莫大美的死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报还一报,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最后也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陆云大吃一惊:“啊?警察先生?”

    从卧室里转出来的正是小武。

    那女鬼娇笑道:“哎,小武扮鬼很好玩,你看这个人,被吓得都尿裤子了!”

第十二章 原来如此() 
    陆云身下已经出现一道蜿蜒的水迹,大概是为了晚上行动方便,他没有穿长衫,而是一身中山装。叶限一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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