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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一向知道的,知道自己放弃的很快,在战斗的时候过度谨慎,或者是说……妄自菲薄。
比丝吉在教育他时曾经这么说,说他当和自己认为比我强的敌人对峙时,他第一个想的不是「能赢」而是「如何全身而退」,而这,其实已经在战斗中给自己加了把锁。
意志,一向是念能力者决胜负的重要考虑之一。
强者未必不会犯错,,而弱者也未必不会来个人品爆发。
比丝吉说过这方面是伊耳迷(教导他的人)的不好,将这种「保存实力全身而退」的思想深入了他的心里和习惯,这很难改,而且让他总去推测敌人的最高实力然后做好最坏的打算才去战斗。
即使是实力相等的人,奇犽也会觉得对方相当强或是要是敌人做出什么行为就会有危险,而若是对手比自己还强上一点呢?
──求胜的意志完全消失,比丝吉说这是败家犬的思考模式。
而很遗憾,现在的奇犽就处于这个状态。
×××
──好可怕……我打不赢。
──哥哥他对付的就是这种敌人吗?
不……应该更强,毕竟他是哥哥啊……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掉?
如果自己再有勇气一些,是不是哥哥就不会一个人去……送死?
奇犽想鼓起勇气的,但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阻止他的行动,恐惧让他的身体僵硬,无法动弹,灵魂深处鼓噪着,命令着他要离开。
『敌人的实力是未知数!』
『没有十足的胜算就闪避……』
『快.逃.命!』
──不!我不要逃!
奇犽咬住牙,大吼出声的奋力和脑中的声音对抗,但得来的却是迟钝的身体。
鸟人蚂蚁重重的打在他身上,很痛,但更痛的是脑袋。
奇犽的灵魂似乎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拼命的说要留下来战斗,而另一半却要他跑。
他不能跑。
他不想跑!
跑的话小杰怎麽办?
已经失去哥哥了,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而且……他也想战斗……
奇犽想着,悲伤着努力着,但他的脚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身体在他意志的战争时僵硬成了木头,他基本上只能站定,然后痛苦的忍受着拉摩多的毒打。
『好痛……』
『你打不赢的,快逃走吧!』
──不要!
『快点!』
──我不要!
──这只是只杂兵!为什麽……我打不赢?
──我和哥哥的实力就差这麽多吗?
──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弱小……
强壮的蚂蚁把奇犽当成玩具玩,用快捷的动作把奇犽打过来打过去然后自己接得挺乐,他高潮般的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甚至滴滴流下了口水,但奇犽却仍在硬挺。
『听话!』
──我不要!
『快逃命!』
──我不要!
『快逃!』
『快逃!』
──我不……!
漆黑的眼神似乎出现在拉摩多的背后,猫样的瞳孔圆睁,彷佛在不满奇犽为什么没有听从他的教育。
『奇犽,为什么不听话?』恍惚间伊耳迷的声音这么说,无奈又严厉。
他要奇犽听话,而且不容抗拒,光影的暗面扭曲,逐渐与正靠近的拉摩多融为一体。
拉摩多冲了过来,吼着「留下脑袋其它全部吃掉」,而奇犽,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抖了。
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灵魂分成了两半,而是脑袋里住着个哥哥,伊耳迷正用惯有的平静表情问着他「为什么?」
──因为……就算逃了我还是打不赢啊……
奇犽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拉摩多,那蚂蚁的动作突然像是分格的电影,一格一格极缓慢的前来,但他没有闪避。
『躲开!』漂亮的人在他脑海里下着指示,奇犽摇了摇头,把拳头握紧
──逃跑就面对不了。
一直以来,其实我都在逃避。
──哥哥你一直是错的……我也错了很久……
『逃!』
──对不起,我不想逃了。
──因为逃避了就会失去,我绝对不要再失去了……
急迫的意志几乎贯穿他的脑海,奇犽感觉额头的中心有个点,尖锐又折磨人的疼痛。
那是……?
慢走的时间突然又开始了回复,拉摩多已然冲到了近前,奇犽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指伸入脑袋,然后拔出了一枚细密的碧绿小钉。
上面熟悉的念力让奇犽的泪水夺眶而出,原来哥哥一直……
伊耳迷在奇犽身上加了把锁,目的是不让他陷入危险,但却也在无形中剥夺了奇犽成长的机会,作为弥补,伊耳迷埋入的是枚特殊的钉子。
注有他独门念力的钉子可以为奇犽储存念力,然后在他破茧而出时返还给他,让他的实力在无形中有着质的飞跃。
奇犽被解放了,前一刻还把他打得抱头鼠窜几乎痛哭流涕的嵌合蚁如今再也不是问题。
他杀了他,如同伸手捻死一只蚂蚁。
×××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奇犽看着手上的钉子,碧绿的小钉十分讨喜,但却影响着他的思维能力……哥哥是什么时候插上的?
似乎听到了他的疑问,小钉子浮了起来,放出不刺眼但柔和的光明,淡淡的,就像柔和的月光一样,然后伊耳迷有些复杂的声音便自光华中传出。
有些复杂,有些内疚,很迟疑,但是又充满了感情。
这是他所不了解的哥哥,而他所不了解的哥哥就这样以着他所不了解的声音这么说:
『……奇犽,等你有实力察觉脑袋里有这根针的时候一定会很生气吧。』
『对不起……但你要知道活着是最重要的事,而我,也只希望你活着……』
奇犽听完了。
他心里不知道该说是失落还是感动。
──如果你愿意等我、多相信我一点,多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我一定能成长到和你并肩的高度。
──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寂寞地去送死,什麽都没留下。
──因为我们是兄弟。
──其实,我所想的只是跟你站在一起。
──在同样的高度一起看着山脚下的风景。
──但是再也不能了……
他希望能将钉子保存,留下来重复的听,但已完成使命的念器却在主动说出这些话后寸寸断折,失落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于是奇犽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教导我要活着是最重要的人是你,但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了呢?
……哥哥,你是傻瓜!
而我,是比你更傻的大傻瓜……
骂着伊耳迷是傻瓜的奇犽最后还是决定要学哥哥一样傻瓜一把,没有见到尸体他就无法相信,因此奇犽决定进入蚁窝确认伊耳迷到底是死是活,而在那之前呢……
「──爸爸吗?我是奇犽……」
「──西索……我有事想跟你说……」
奇犽将电话打给了爸爸和西索,因为他认为他们是该知道这件事的人。
《穿越猎人世界之我是伊耳迷》变化系的月亮 ˇ一百七十九章 幕间之三ˇ
一百七十九章 幕间之三
(席巴视角)
接到奇犽的电话是在黄昏,昏暗的云朵吞噬了红光,无力的夕阳被掩映在层层的阴云底,感觉很不吉。
老三的口气有些变化,但具体又有些难懂,他先是告诉我大儿子的噩耗,然後才以哽哽的声音寻求着我的支持或说是否定。
他的表现让我觉得软弱,但我却没有斥骂他的心情。
沉默。
我只能沉默。
失了表情忘了言语。
因为我不明白……谁能告诉我一向冷静谨慎的大儿子为什麽会冲动得去刺杀蚂蚁?而且还是独闯蚁巢……他的同伴是吃乾饭的吗?
他是什麽时候去的?
我甚至……连他去的理由都不晓得。
×××
伊耳迷刺杀的女王听说是死了,但新王的诞生足以解释很多事。
以伊耳迷的个性不太可能杀掉目标而留下祸胎,他是容易心软,但那只建立在对方不致对他有威胁的前提下,我的儿子不是蠢人,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很清楚的,而他的目标生下了孩子,那他……我的儿子他……
面前一片昏暗。
我得将眼睛眨动很多次才能将眼前看得清楚。
病死的亚卢嘉不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失去家族成员了呢?
一直以来的顺利让我忘形了……甚至连任务都也放心的让儿子们单独出击,好久好久都没有出事,於是我终於忘了那句最莫名的祖训──「永远对你的家人不要放心」。
我原本以为那是说争夺家主之位的残酷的……但今天我却是第一次的明了它的意思,而代价是什麽呢?
我失落了我的儿子,我的长子,我的骄傲,而且是永远失去了……连最後一面和再见都没能来得及说……再也找不回来了,这到底是、为什麽?
心里的感情翻覆,卷成一个黑暗的漩涡,尾端没有底的沉了下去,难以平静。
胸气闷着,特别在奇犽提到大儿子的遗物时,我感觉钝钝的痛。
其实那感觉并不是真痛,但是胀胀的,好像还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因为他留下的合照,还是和照片一起带在身边的扑克牌。
印象中那个叫西索的丑角就是拿扑克牌作为随身武器的,伊耳迷带着它,是因为不能忘情……?
──是我太逼他了吗?
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个又有什麽用呢?
家主的身份不容许我有太多的情感,我缓缓将怅然收拾入心,然後调整呼吸端正了架式、摆出父亲威严的命令奇犽不得轻举妄动,但他言不由衷的应答却让我知道,他只是在敷衍我。
我於是又说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老三在外面我管不到……多说也无益。
──不容许悲伤的,应该不容许这样出格的,家族的利益要凌驾一切,一切的情感只是干扰判断的负累!
──我明明知道的……但是……
心,不知道为什麽感觉有点空,空荡荡的,然後又有什麽爬过。
麻痒痒的。
酸酸的。
很难受的。
我在耳朵旁的声音停止了嗡嗡之後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只切了电话没挂上话筒,於是索性又打了通电话给一向最黏大儿子的老五。
柯特据说被大儿子丢给了朋友看护,声音听起来颇有精神,但在听见伊耳迷的事後,他哭了……
儿子电话那端崩溃的哭声竟然让我觉得好受,也许他是代替……
──我在想什麽?我什麽时候心志这麽脆弱了?
伊耳迷的死是因为他自己笨,是因为他没估量好敌人实力,我不该为他伤感的,是他自己笨!是他自己……
我强硬的让心脏冷酷,但儿子幼猫般的细细哭声却让我心里有块奇异的酸涩被触动,心脏又觉得被什麽纤细的东西纠缠,密密的,沉沉的,喘不过气的坚实。
执意的,我将那情感强压,然後强硬的勒令柯特返回,但却被狠狠挂了我的电话,他……也学坏了……
不是没有把电话打回去大骂的想法,只是突然觉得很疲惫,好像连移动话筒的气力都失去了,我最终乏力的松了手,任话筒直直落下,然後撞击桌面的叩咚一声。
休息一下好了……
懒洋洋的,我瘫坐在近来买来的躺椅,注视着夕阳自殷红苍白了脸颊,然後在我一无所觉时转眼和月亮作了交班,今天的月亮缺了半边。
缺了……
为什麽……突然觉得有点冷呢?
呵……念能力者哪会在意寒暑?
我自躺椅坐起挺直了背脊,将姿态端正,却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
这麽做是怕被人看到吧,但我想给谁看呢?
我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又想做给谁看呢?
我不知道,只想大笑。
×××
爸爸的无线电报唤起了我的游离,在恍神时我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好像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一瞬,我不知道自己发愣了多久,长短都不确定,只是在想说话时发现、自己的脸僵了。
我在默默调整一阵肌肉和表情後才摁通了通讯钮,爸爸不是被老朋友找去了,那现在联络我……又有什麽事呢?
我疑惑着,然後在听清爸爸传来的话後笑了,只是,这次的笑,是开心的。
──「猎人协会找我们对付嵌合蚁,接还是不接?」
「接,为什麽不接?」
杀手,不该为了意气出手。
不能放入私人感情而罔顾家族利益。
之前的我必须顾虑到这点,因为我先姓揍敌客,然後才是其他身份,我得以身作则甚至制止其他家族成员可能无脑的行为。
但是如果是为了任务,就不算违背家训了。
而且虽然任务危险,但帮助猎人协会也是一种投资,所以也是必要的风险。
对……是必要的……
我和爸爸约定了时间然後联络了飞艇,在家中等待的时候我又坐回了躺椅,然後摸着下巴摇着。
如果这次的任务成功的话,应该也算是为伊耳迷收尾吧……
儿子……爸爸会让你的人生没有失败纪录的,爸爸,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要坐火車了
這章如果比較緊湊的話抱歉。。。囧
《穿越猎人世界之我是伊耳迷》变化系的月亮 ˇ一百八十章 幕间之四ˇ
一百八十章 幕间之四
缘份,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虽然说变化系应该没什么信仰,但西索还是莫名的对这点坚信不疑。
他相信着自己是上天的赠礼命运女神的宠儿,为着他向来心想事成的如意,因此西索在手机始终联系不上伊耳迷时也不心急,他相信等待可以让果实更甜美,因为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们两个牵扯在一起。
分离不开。
──就像他伸缩自在的爱一样。
西索是个魔术师,他的「爱」也像他的魔术一样,只有他给别人和主动割舍,除此之外谁也不能把他的爱夺走,是的,这世界上没有人。
西索这么自信着,就像他自信伊耳迷是他的一样,他的小伊不是说过了么?西索已经得到了完全的他,但西索忘了一件事──
「这世界上没有人」,那么如果是这世界上人力之外的力量呢?
比如时间,比如病痛,也比如……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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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接到那通电话是在傍晚,红红的云朵就像他头发没染色时的艳,火烧云的绚烂看起来就像精心调整淡化后的血,沐浴罢的西索正对镜懒梳妆,不识时务的铃声便叮铃铃的响起了。
……真是的,哪个人这么突然?害他画歪了眉毛……?
西索半真半假的一皱眉,以拇指拭去眉峰歪斜的弧线后用念懒散黏起话筒,然后以鼻音不满的「嗯?」了一声。
很娇很媚很甜腻,出自西索的刻意。
电话那端于是有了微妙的停顿,然后少年不知道是介于悲伤还是痛楚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是奇犽.揍敌客,伊耳迷最宝爱的不长进弟弟,而这一向拽拽的小鬼如今锋芒已经收尽,他的声音意外的有点抖:
「西索……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哥哥……他死了。」
──伊耳迷死了?
西索本来想高笑的,想用高昂的笑声来嘲笑那孩子没有人可以在魔术师面前撒谎,但他知道奇犽不至于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而变化系之间自然也有种辨别对方是否说谎的默契,于是西索沉默了下,然後轻轻的「哦」了一声。
西索「哦」了一声,也只是「哦」了一声,伊耳迷死了,死的是伊耳迷,然后呢?
后面奇犽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伊耳迷的死因,什么为了刺杀女王独闯蚁巢的,西索完全没听进去,他只是不耐烦的听着奇犽断断续续的诉说,然后在奇犽停顿时感到无趣的打了个呵欠:
「嗯,你说完了么?」
他的逐客之意很明显,于是电话那端的奇犽怒了:「我哥哥死了,你就这个反应?」
听的出来那小鬼很是震惊,因为愤怒而拔尖的音调撕裂着西索的耳膜,西索把话筒拿远的一塞耳,口气依旧是无所谓的冷淡:「嗯,伊耳迷死了,所以呢?」
「伊耳迷死了,那又怎么样?」
他的回应冷酷得令人发指,溜出口的话声也带着同样的温度:「你告诉我这个是为什么?难道你期待我去帮你报仇?」
×××
西索的声调嘲弄,语尾上扬,模糊在不知名的彼端,听在话筒那端的奇犽耳中很不好受。
哥哥都死了,他还这样恶意猜测别人的行为做什么?
哥哥……到死还带着扑克牌的哥哥……我为你不值……
奇犽的脸色在思考中由生气的红润缓缓转为黯然的死灰,失落,同时又愤怒怨恨着,他必须十分努力的克制才不会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