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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天曜深恨自己被她耍的团团转,这回简直是求她听自己说这个不能说的公开的秘密:“好啦,我错了,你听好了。大概七八十年前,有一位大将叛乱,导致举国大乱,差点改朝易主,虽然后来朝廷胜了,但国势亏了不少,而且大家心有余悸。
那时皇上愁眉不展,企图定下一劳永逸的法子。那一次咱们家平乱立下大功,被封为庄郡王,之前只是个普通将军,我高祖父就向皇上提出可以在所有军队中发展密探,军队一旦发生风吹草动就直接汇报到京城皇上手中。
皇上登时赞为好计,因此事机密异常,若泄漏出去不但密探性命难保,而且心怀不轨之人一定会想法子避开,就交给了我高祖父。我高祖父用几年时间,渐渐在所有军中或上或下笼络了只忠于皇上的人,然后一代代传下来,皇上体恤,就把这个任务放在咱们家手里,而咱们家也会想办法获得皇上的全部信任。”
风荷听得震惊不已,杭家居然掌握着那么重要的机密,军中密探,那可是具备颠覆朝廷的能力的。而杭家,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方能赢得一代代君主的信任,是不是像皇后那样?她急问道:“所以,那次吴王谋反,皇上是早得了消息的,才会不到半年时间,就把吴王镇压了?”她几乎不敢置信,因为她的外祖父、舅舅,是为了将吴王谋反的消息送回来而死的。
“是。皇上对曲家心中有愧,是以额外加封了。”杭天曜不过转瞬间就想到风荷为何那般激动了,当时曲大人巡视各省,带着儿子前去,他们去了之后,皇上才收到吴王有异的消息,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眼睁睁看着曲大人去赴死。
皇权自古无情,为皇权,父母兄弟可以自相残杀,何况是一个普通的臣子。风荷的心狠狠得揪紧了,她强命自己不要想,不要去想,祖父曾说过,食君俸禄,死而后已。
她平静了半刻,方缓缓叙道:“是不是那次平叛,暴露了王府的秘密,许多高官权贵都听闻了此事,所以咱们家在京城,一向分外受到关注。”
她这么说是客气了,什么关注啊,分明就是一个个盯着这款大肥肉看,不管是那有没有野心的。没有野心的,靠紧了庄郡王府总不会有错,关键时刻还能向皇上表忠心;有野心的,掌握了王府手中的军中密探,轻则打探消息,重则断了天听。
杭天曜为她的聪慧而自豪,抚了抚她的面颊,笑问:“那你怕不怕?”
说不怕,有点矫情,到底有多少人得知此事,在暗中窥视着王府,伺机而动,她根本无从得知,她们在明别人在暗,什么时候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她头上她还一无所知呢。怕却是最无用的一样东西,杭家即使把这个交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安生下来,不经意间得罪的人有几个会放了他们。
她嫣然而笑,双眸明亮若星:“咱们家不是没有从中得到好处的,世上之事从来都是双面的,有失有得,有危险有机遇,皇后娘娘为一族之安危年少入宫,事情既然到了头上,逃避不是我的选择。”
他很是欣慰,她愿意支持他他才能义无反顾。王位,他必须到手,半点不能沾惹到魏平侯府身上,不然杭家就断了天子的信任,不止王府、皇后、太子都是危险的。王爷的念头他隐约猜到几分,如果最后不得不将王位交到五弟手里,那么杭家几代先祖为之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军探就必须交回皇上手中,杭家从此后也会少一个安稳的筹码。
暮色沉沉,两人携手而眠。
华辰用了早饭就准备回城里,他昨日出城是为送一位同科的进士,那人家道中落,名次中等,只能等着上边的安排。好在华辰几个同科好友为他谋划,得了一个县令的缺,昨儿启程出京。
风荷与杭天曜本就要来多住几日,一时也不急着回去,送了他上马,他来时带了两个随从,都安顿在下人房里。走时,带了不少庄子里的新鲜瓜果蔬菜。
“走,我们也去摘葡萄去。”杭天曜答应了风荷,陪她痛痛快快玩几日,兴致颇好。
风荷抬头望望天边,一碧如洗的蓝天,澄澈透明,连一片云朵都没有,阳光刺眼而夺目。她抬手挡了挡阳光,挽了他的胳膊,笑道:“好。”
两人刚想回屋换下华服,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由回了头往大路上望。远处有飞扬的尘土漫天而来,至少有三四匹马,两人对视一眼,住了脚。
庄里的小厮飞快的跑了过来,回禀道:“少爷,少夫人,是王府来的人。”
王府派了人来,这么急?一定有要紧事,杭天曜忙命快传进来。
四匹马停在院门外,几个小厮飞身下马,迅速奔了进来,其中一个是王爷身边的阔充,等闲不离王爷身边。
他恭恭敬敬跪下,一字一句说道:“今日早朝,圣上恩封五少爷为正四品上轻军都尉,如今阖府欢庆,请少爷与少夫人尽快回去。”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两人都愣了好一会,震惊得望着对方。杭天曜想的是这样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一有风声他这边应该很快得知,除非是皇上忽然定了主意。风荷想的是恩封上轻军都尉,杭天睿当然可以被恩封,可古来惯例,世家中一般无法继承爵位的,皇上赏识,那就多恩封一个,现在恩封了杭天睿,是不是表示皇上向朝臣们暗示,他不同意杭家立杭天睿为世子?
上轻军都尉,正四品,品级不低了,可没有实权,吏部挂个名号,每年拿点俸禄而已。
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皇上一反常态,突然间下了这个旨意。旨意一下,事情就被定下来了,再无转圜余地,难道是朝臣们把皇上逼急了?
不过,眼下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他们要尽快赶回府里,估计府中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回得晚了怕是来不及看好戏。
杭天曜握了握风荷的手,笑得有点贼:“娘子,快收拾一下,咱们回去给五弟贺喜。”
“好,咱们带来的包袱都还来不及打开呢,用不了多少时间,一刻钟就够了。”她满心里都是想着王妃此刻的表情,恨不得立时飞回去呢,她明白自己有点恶趣味了。
王府所在的一条街上都十分热闹,到处是车来车往,把个杭家大门挤得水泄不通。杭天曜这边得到消息,与风荷商议了一下,决定走后门进府,不然这么多人,光是应酬几句就可能耽误他们不少时间。
看来恩封杭天睿一事,满京城都应该知道了,这么急着来贺喜,估计有来探口信的,也有攀交情的。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皇上器重杭家那是毋庸置疑的,巴紧了杭家总没错。
府里反而比平时更安静些,小丫头们走路都带着三分小心。这样的恩典放到别人家里那是求也求不来的喜事,可是杭家不同,再蠢笨的人也能想到王妃肯定嘱意自己儿子当世子,如今这中间插出点事来,还不知上边主子是什么个意思呢。
两人不及回房,直接去了宁朴斋。进了院门,看见回廊下站着不少小丫鬟,都紧闭着嘴巴,面上不带一点喜色,风荷知道那是蒋氏手下的人。
太妃听说是他们回来,忙命快请。
太妃坐在罗汉床上,蒋氏本是坐在扶手椅上,这回已经站了起来,不过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三分不乐。
风荷当然知道她为何不待见自己,也不在意,笑着上前给太妃道喜:“祖母大喜啊,五弟得了圣上赏识,前程不可限量呢,都是皇后娘娘与祖母福气大啊。”不管他们心里怎生想,这恭喜的话是一定要说的,不然人家当你眼红呢。随即她又与蒋氏道喜。
蒋氏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倒是太妃笑呵呵应道:“都是祖宗之福,圣上隆恩呢。你父王母妃五弟几个都在前头招呼贺喜的宾客们,我估摸着这样的大事,咱们家中是必要庆贺一番的,回头有得你们忙了。”
“最忙的是母妃与五弟妹,我不过帮着打打小手,跑个腿而已。何况这是好事,理应大家都出一把力。”王妃、蒋氏若是那等野心不大的人,封个正四品的小官也不错了,既不用日日奔波劳碌,又能拿俸禄,何乐不为呢。
可蒋氏不这么想,听着风荷的话句句的讽刺,心中一口恶气出不去,怔怔得坐着发呆。
太妃宠爱杭四,可在她心里孙子都是她的亲孙子,她自然希望人人都能过得好,不能继承王位的能得个恩封也不错,至少比白丁强些。而且小五自己出息,日后也不是没有前程,皇上太子心里念着杭家的情意,日后不免还有封赏下来,何必弄得鸡飞狗跳外人看着不像。
她眼下对杭天曜是越看越得意,不免让他站在自己身边,细细问创口路上的行程,庄子好不好玩,听得兴起,直说忙过了这段自己去走走。
王爷与王妃应付了大半来贺喜的人,留下一些品级低的让管事们招呼,进来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王爷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对杭天曜除外,这会子面容平静,神态如常,看不出喜忧。王妃的定力有限,显得疲倦而懒散,眼角眉梢都是勉强的笑意。看见杭天曜两人回来,只是点了点头。杭天睿跟在最后,他只是有些吃惊的感觉,估计现在还未搞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被封了官。
定在第三日请贺喜的人们来吃酒,日子紧迫,王妃难免许多事要忙,不及寒暄,就匆匆领命去了。
众人都散了,各忙各的去,唯有王爷留下陪太妃说话。
王爷蹙了蹙眉,问着太妃的意思:“母妃,皇上此举的用意不言自明啊。”
太妃点头,随即又道:“今儿早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如何突然下了旨意,都不曾有消息传来。”
王爷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就会宾客,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与太妃说清此事,叹道:“关于立世子一事,朝上有官员提过好几次,皇上颇为厌烦,每次皆以是我们王府家事推到了我身上。此事关系重大,儿子不敢轻易定夺,拿话敷衍了过去。今儿早朝,镇国公重提此事,而且言语间对小五很是赞赏,随后有不少朝臣表态赞成。”
谁知,永昌侯顺水推舟提了一句恩封子弟,皇上当即大喜,说是小五宽容敦厚,人品出众,赐他正四品上轻军都尉。一言既下,众臣惊异,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即就命人拟了圣旨。“镇国公的妹妹是魏平侯夫人,背后的猫腻一想即知。
太妃已然想到大概,闻言不禁失笑:“这不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过,我想问问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主意?”
对太妃对魏家的讽刺,王爷没什么反应,世家联姻本就是为了权势,魏家此举是在情理之中,便是王妃,他虽觉她贤惠温厚,但不会傻到以为她宁愿老四继位,若她果真有心,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提起过。为人母者,总会为自己子女多考虑一些,王爷不想太苛责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徐徐说道:“煜儿逝后,儿子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老四继位,他是正宗嫡子,上有皇后娘娘照拂,下有母舅家支持,而且自小聪俊好学。可惜,他后来不学好,一味向着歪路走,连我的话都不忘在心里。
小五性子敦厚,不是振兴之子,但好歹不会闹出多大事来,能守住王府基业,而老四还不知要把王府闹成什么样子呢。可经历了吴王谋反,皇上对太皇太后生了疑心,要避讳着她的人本是正理,儿子更不敢将这一番大业交到他手里。是以,这些年,儿子日夜思量,都拿不定主意。”
“你应该也发现了,自老四他媳妇进门之后,老四改了好些,最近都不在与从前那些人混在一起。”太妃并不否认王爷的话,当初那个情形王爷不敢让老四继位是为杭家着想,她宠爱老四,可杭家百年基业才是最重要的。
“母妃说得,儿子亦有感,若老四能这般下去,杭家自当交到他手中。如此,我也算对得起华欣了。”毕竟,王爷与华欣郡主那是结发夫妻,不希望眼睁睁看着两人唯一的儿子走到穷途末路。
太妃依然不大放心,故意试探道:“那魏氏呢?”
王爷顿了半刻,沉声说道:“她是庄郡王府王妃,一言一行都要有主母风范。倘若她做出失德之举,我也只能不念情分了。”
王爷能说出这个话太妃很满意,她还担心自己这个儿子与魏氏情分好,他日王府发生什么事也会包庇呢,看来王爷还是个胸中有谋略的人,知道孰轻孰重。
全国有百万余大军,密探就有好几千人,加上送信的使者,那就是一支相当庞大的队伍。每日各处又会送各种各样的信息回来,王爷手下几人就从中筛选出可疑的重要的事情上报,所以大多数的时候,王爷公务繁重到几乎无力顾家,便是过年皇上封笔,他那边也一刻不能停。
有时,情知家中事情不太寻常,他都只能交给他人料理。
……。
话说蒋氏回了房之后,好一场气闷,尤其想起方才风荷的笑,越想越不是滋味,只觉得是嘲讽她们。
虽然府里府外有不少人曾戏言杭天睿是世子,可他自己倒是不作这个想法,他与四哥同是嫡子,论身份、长幼,四哥都比他更有资格继承王府。他对自己被立为世子的希望抱得很小,此时得知自己可能已经被排除了,也不是很难过,毕竟他觉得不当世子,他还是能逍遥自在的,不会因此而缺少什么。
依杭家的权势,他是嫡子,分家产能分到不少,又有俸禄,一家子和和乐乐过日子比当王爷每日累死累活强多了。
见蒋氏不说话,便道:“你莫非身子不适吗?”两人已和好,只他待蒋氏不及从前细致体贴,适当的关心还是有的。
蒋氏看自己丈夫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下更是难受,自己一心为他谋划,他倒好,半点不放在心上,气恼上头便道:“我身子好得很。你关心关心其他更好些。”
杭天睿听了她这句话,认为她又在无理取闹了,懒得搭理她,只是吩咐丫鬟给他取了家常的衣裳来,穿了大半天的繁琐衣服,身子难受得紧。
他要是哄蒋氏几句,蒋氏还能暂时放下此事,容后商议,可他这样一来,弄得蒋氏心火更旺,冷冷道:“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有点气性啊。总这副样子,我看着都难受。”说完,她自己也有几分悔意,认为话说重了惹得他生气倒不是她的本意了。
果然,杭天睿登时板了脸,无论什么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看不起,还是自己的枕边人。何况他没做什么错事,凭什么这样指责他,他当即气得拂袖而起,抬脚要走。
蒋氏好似一句话打在棉花上,那三分悔意变成了五分埋怨,一把拉住他道:“你去哪里,是不是要去绿意那个小蹄子房里?”
杭天睿绝对没有想到什么绿意,不过经她这一问,反而冷笑道:“是又如何?谁规定了我不能去?”
赵嬷嬷本在小厨房看蒋氏的补药,听丫鬟说两人回来就吵了起来,满心焦急,匆匆赶过来,恰好听到夫妻俩针锋相对的话。她劝解蒋氏的话尚未出口,蒋氏已经恼羞成怒,高声道:“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做妻子的,一个通房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今儿非要处置了她不可,看她往后怎生狐媚主子。去,把那蹄子带上来,重重打她,打到她不会狐媚主子为止。”
杭天睿又是诧异又是不解,他不知从前温婉可人的蒋氏几时变成这样无理取闹的妇人了,动不动就要拿丫鬟出气,丫鬟虽是下人,可他们杭家从没有随意打骂丫鬟的规矩,尤其打的还是他的通房,分明就是不把他当一家之主看。倘若之前他还是不想与她计较的话,这会子变成了要好好理论一番,挫挫蒋氏的气焰。
他拔高声音喝道:“我倒要看看谁敢。”
赵嬷嬷大急,连走几步扯着蒋氏的衣袖道:“少夫人息怒啊,这大喜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对杭天睿封官之事,她当然想过,也知杭天睿的世子之位不稳,可越是这个时候,蒋氏越该对他温柔体贴,而不是大吵大闹。男人已经在气头上了,蒋氏这样做不是火上浇油吗?传了出去,怕是王妃那边会不喜蒋氏,觉得她不贤,不会辅佐夫君,甚至弄成不满圣意的大错来。
但蒋氏哪儿听得进去,她总觉得杭天睿太懦弱,什么都可以让给别人,这次随便给了他一个小官抢了他的世子之位,他也嘻嘻哈哈受了,一点都不为两人的将来考虑。想起两个姐姐,一个是世子妃,一个是一家主母,唯有自己上不上下不下,日日被吊在半空中,如今形势更加不妙。四品官的夫人,与世子妃根本就是天上地下,难不成要她以后在董风荷面前都低人一等吗?偏偏杭天睿一心一意都在那个狐媚子身上,连世子位都不及绿意重要了,她岂能不气呢。
蒋氏索性抱着赵嬷嬷哭道:“嬷嬷,这有什么可欢喜的,你让我如何喜得起来。原本稳稳当当的世子位,好端端没了,他还没事人似地。大家好歹合计个什么法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赵嬷嬷被她吓得心都忘跳了,这种话可不能胡说,什么稳稳当当,什么叫没了,这些话只能放在自己肚子里,半句不能泄露出去,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不是明摆着他们这边一心一意要当世子吗,还对皇上不满,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杭天睿气得身子发颤,指着她半日喝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立谁当世子,祖母父王自会决断,何时轮得到你说话了。四哥是嫡子,有他在,王府就是他的,我劝你早点歇了这些想头为好。”
“凭什么我们不能做,你难道不是嫡子?他纨绔挥霍,京城有几个当他是好的,这些年惹了多少事,有什么资格当这个世子。”蒋氏听了这话,只觉杭天睿太没出息。
“你,你,好好好,我走。”杭天睿这辈子没被人气到这个份上,一时间又回不出她的话来,脸色涨得通红,摔门而去。话不是出自他的嘴里,可父王怎么想,祖母怎么想,是不是都要把他看成那个眼里只有王位没有亲兄弟的逆子了。
眼睁睁看着杭天睿的背景远去了,蒋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在待嫁之前,就知自己嫁的是杭家世子,日后要做王妃的,十分得意。嫁过来不过两年多,就从世子夫人沦为一个四品官的夫人,这样的落差叫她怎么受得了,先前在太妃那里尚能勉强忍耐一二,回来有心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