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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完结版)-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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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表哥全忘记了吗?我记得表哥爱吹笛,吹得真好,我每次听着仿佛都要飘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暗自决定,我要学弹琴,然后可以和表哥合奏那曲《高山流水》了。可惜,现在我学会了,却没有机会与表哥一同……表哥,你若是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弹给你听。”凌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杭天曜,似乎一定要他答应一般。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这样了,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她的母亲自小便在她耳边唠叨,要她长大后一定要嫁到杭家去。她本是不愿意的,毕竟那些年的教养没有白学,可是对于四表哥,她心里一直是不同的,倘若要她嫁给四表哥,她是千肯万肯的。
  谁知,表哥会出了那样的事,为着那些谣言,为着表哥可能失去的世子之位,父亲开始反对了,怕白白浪费了一个女儿。所以,她的婚事才一直拖着,终于拖到表哥娶了妻,证实了谣言的错误,而她却晚了一步,他身边已陪伴着别的女子。
  凌家手上没有多大实权,有的不过是虚名,没了杭家作依作仗往后只会越加没落下去。而她,一个将军府的小姐,顶多也就是嫁到京城中等人家去,那不是她的梦想,她要的是留在表哥身边,与他一同享受世人尊荣。她不能放弃,不能轻易认输。
  那个女子,除了有过人的美貌,又比自己多了几分优势呢?论心计、论亲疏,她都远远不及自己,只要能到表哥身边,她不信不能夺回表哥。
  哼,也太看得起自己的度量了吧,回忆往昔还不够,竟还要弹琴相娱,风荷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戏虽然好看,但是传出去有碍自己的脸面,还是算了。她整了整钗环首饰,放重了脚步向花厅走去,云碧亲自打起帘子,口里笑着:“少夫人是一刻也放不下少爷的,回了院子也不歇歇。”
  杭天曜听得一愣,抬首看向门边,微有些慌乱,手局促地抓着薄被。
  风荷只当不知道凌秀也在,先是惊讶,随即是微笑,忙与她打招呼:“表妹什么时候来的,我竟不知道,是来看你表哥的?”
  凌秀一瞬间立起身子,面色绷了绷,很快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深吸了一口气,笑回:“是啊,来了一会,表嫂恰好不在。”
  “我恍惚听说什么弹琴之类的,表妹是要弹琴给四爷解闷吗?这可是好,我是个俗人,一向不大懂这些风雅之事,但也爱听,若能听到表妹亲弹一曲那是三生有幸了。”风荷很有兴趣的样子,歪了头笑问凌秀。
  凌秀又气又恼,她弹琴给表哥那是高雅,弹琴给别人听就是献艺了,叫她一个大小姐怎肯自降身份做这样的事?只是话出了口,要想收回总有示弱之嫌,此刻却也顾不得了,呐呐道:“表嫂听错了,我不过略懂一点皮毛,哪好在表嫂面前卖弄。早听说表嫂腹有诗书,可惜一直没机会领略一二。”
  风荷抿了嘴笑,连连摆手:“表妹太客气了,咱们府里谁不知表妹有一手好琴艺,不比我,蠢笨得很。”
  杭天曜坐着看两个女人话里交锋,颇为得意,他相当自信地认为两个女人那是为了他引起的战事,看来风荷这是吃醋了,表妹今儿算是来对了。知道吃醋就好,还怕收拾不了嘛。
  就在杭天曜兀自得意的时候,风荷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杭天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先别太幸灾乐祸了,回头风荷恼了,自己还得费神哄她。想了想,总算想出个不是很高明的法子来,假作困倦地叫着:“娘子,我好困,看来是刚才没有睡醒。”
  “是吗?那咱们再睡一会儿?”风荷咬咬牙,忍了。
  凌秀听到这样的话,实在坐不住了,赶紧告辞起身,临走还不忘对杭天曜关怀备至。
  送走凌秀,风荷似笑非笑地看着杭天曜,不停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像要算他值几斤几两一般,结果说道:“爷,你说我把你卖了能值几个银子?”
  一语惊得杭天曜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出了声,之后谄媚笑着:“娘子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相公,你卖了我你怎么办?”
  “我自是拿了银子走人,与其把你白送给旁人,我还不如趁机赚几个脂粉钱,总比吃了个亏好。反正看重你的人多着呢,我要发话下去,保管明儿一早王府外面等候的人就能踏平了王府门槛。”风荷越说越气愤,自从嫁给这个杭天曜,她就没一天舒心日子过,防这个防那个,什么时候小命玩没了都帮人数钱呢。比起来,董家那点小小的风浪算得了什么,在董家,她有本事当她的自在大小姐。
  杭天曜心虚不已,风荷的脸色太难看,他有些招架不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行,董风荷,你给我过来,我还没问你呢,送个人送了半日,你都去做什么了?”
  一个媚眼倒是抛了过来,人却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唇角含笑。
  “董风荷,我是你夫君,你必须听我的话。”杭天曜鼓足士气,决定要一举拿下她,振振夫纲,免得被她小看了。
  可惜那个小女人甩都不甩他一眼,嘟着唇,人家生气着呢。
  杭天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苦肉计。他做出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然后哇哇呼痛,人跌回了炕上,嘴里喊着请太医。
  风荷起初以为他是装的,后来看他的样子好像真有些不好,面色发白,额头冒汗,身子挣扎不动。顿了顿,还是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手搂了他脖子,一手去给他擦汗,温柔款款:“爷,真的很痛吗?那我去叫太医?”
  杭天曜不等风荷反应过来,已经迅速抱住了她,把她按到自己胸前,喘着气道:“是有一点痛,不过为了你我能忍受。”
  风荷知他是哄骗自己,又怕动作大了真伤到了他,轻轻撑起自己的身子,可杭天曜不放她,她根本起不来。
  “爷,你再这样回头真伤了,我不生气了还不成吗?”
  “怎么?你怕我真如太医说的损了腰不能人道啊,你放心,我还没有与你洞房花烛呢,可是舍不得叫你委屈了。”杭天曜吃准了风荷不敢对他来硬的,说话恢复了一贯的风流作态。
  “你?关我什么事,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风荷企图威胁。
  杭天曜笑得开怀,鼓励着风荷:“好娘子,你叫吧。人家进来看见,还以为你这么急切呢,相公我还没好你就主动了,传出去对娘子你的闺名可不好啊。”
  风荷被气得哭笑不得,掩了怒气,笑得妖娆妩媚,双手搂着杭天曜的脖子侧躺着,往他耳里吹气,轻轻呢喃着杭天曜的名字。
  杭天曜定力不够,身上难受无比,手上就松了劲,素日黑亮的眼睛里好似充了血,贪婪地停留在风荷胜雪的娇颜上。风荷趁他不注意,唰的一下跳下炕来,提了裙子跑出了一丈开外,口里娇笑连连:“爷,你歇着,我去厨房看你的药去。”
  妖精,小妖精,勾引完了人就想脱身,等自己好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姓杭。
  风荷才不管你姓不姓杭呢,顺手整理了自己的发髻,袅袅婷婷迈了出去,临掀起毡帘时还不忘回头送了个秋波。
  ……
  这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坐落在五少夫人流莺阁之后,靠近后花园一带地方。粉墙黛瓦,修竹掩映,倒有些江南园林的清丽脱俗之感。即使是冬天,竹叶都没有萎落,只是发黄而已,兼着那些光秃秃的海棠树枝干,一片萧条之景。
  屋子里全然不同,一派富贵喜气气息。糊着玫红色的纱窗,透出绯红的烛光,扫去冷寂。屋子里烧得热热的地龙,便是穿一件夹袄都不觉得冷。
  正面炕上设着葱绿缠枝花的靠背迎枕,红漆六足长方形的炕桌上几碟子精细糕点,两边香茶,升起袅袅雾气,熏得人眼晕。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好似茉莉的香味儿,有点突兀,不像杭家平日用的香料。
  大姑奶奶穿着家常的半新衣裳,只带了一支成色尚好的玉镯,眼中闪过不满的怒气:“眼下老太婆越来越喜爱那个丫头了,照这样下去,咱们秀儿进门是没指望了,就是进了门也没有好日子过。可恨秀儿无用,一点本事都没有。”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美妇,鹅蛋脸、丹凤眼、樱唇俏鼻、身材窈窕,笑得和蔼。衣饰简单素净,都是普通的衣料,一根簪子不过是银鎏金的,头发乌黑,不显老态。她啜了口茶,声音圆润:“你呀,又耐不住性子了。老太妃喜爱那个丫头不过是一时的,她对秀儿,那是十几年的喜爱了,岂是那个新来的丫头比得上的。何况这也要看你们的心诚不诚,倘若你们心诚,情愿做小的,那还怕太妃不答应?依着秀儿是杭家外孙女这点,便是做了小也没人敢小觑了她,她又是与四爷青梅竹马长大的,还能不知四爷的喜好?到时候,那丫头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是秀儿的母亲,秀儿年纪不小了,你也该用心为她谋划谋划,别耽误了她大好年华。”
  “我心下倒是愿意,只你是知道的,秀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心气高,叫她给人伏低做小,她岂是应承的?反把事情闹破了大家都不好看。”大姑奶奶想起家中的生计,就忧心不已,凌家不是那等大富大贵的人家,一个落魄的将军府,在京城真算不得什么。她那爷们又不比别人会钻营巴结,一味地吃酒高乐,渐渐坐吃山空起来。
  儿子年纪还小,不靠着女儿攀上一门贵戚,他们一家子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去?要说京城里的人家,上等豪门看不上自己家世,顶多许女儿一个偏房,中等人家不合自己的心意。与其到外头给人做妾,还不如就留在杭家,至少亲上做亲,不怕他们亏待了自己家,那时候儿子的前程也有望了。
  杭家几个爷们,与女儿年纪相合的只有三爷、四爷、五爷,其他房的自己还看不上眼呢。这里边,三爷五爷都是正经人,媳妇又有娘家照应,料女儿也讨不到什么好。只一个老四,那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以女儿的品性容貌,拿捏老四是稳妥成的,那个丫头又没娘家做靠山,在这里被欺负了也只能往肚里咽。
  妇人抿了嘴笑,很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点了点大姑奶奶,压低声音问道:“她不答应你就算了不成?这有何难,你使个计,哄住了她,借机把她赖在四爷身上,杭家是什么门第,岂会不认账,一顶花轿抬了来。到时候,你就等着享女儿女婿的福吧,保你一世不愁。”
  大姑奶奶听得有几分心动,可她是个没心机的,想不出个得用的法子,苦了脸嗔道:“你说的倒是容易,青天白日的,怎么将人赖到杭家头上?”
  妇人托着腮,静静想了一会,忽地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凑近大姑奶奶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大姑奶奶越听越满意,眼里发出了绿幽幽的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钟敲了二鼓,妇人起身告辞。大姑奶奶亲自送出了门,妇人只随身带了一个极幼的小丫头过来,憨憨的,什么都不懂,主仆二人只打了个寻常的灯笼。
  凌秀钗环尽去,只着一身水红色的裙儿,伏在床上,闭目沉思。自己今儿被母亲逼着去与四表哥诉说衷肠,自己一个女孩儿家的,那种话怎么说得出口,若被董风荷听到了,自己还要不要做人呢?没有办法,自己只得暗中试探了一番,不料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四表哥的心思着实难猜,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看透过,似对她有情又似对她无情。要说无情,为何小时候对自己最是照顾;要说有情,今儿自己被董风荷抢白,他一句话都不曾说。
  下人们传言四表哥与董风荷关系疏远,怎么自己看着浑不像这么回事儿呢,两人之间明明看着不错啊,决不至于像下人们说得那样不堪。如果是真,那自己即使嫁与了四表哥,也没什么意思。
  可是,不嫁给四表哥,自己还有什么未来呢,父亲母亲是打定了主意拿自己攀附权贵的,不是四表哥,换了没见过面儿的、长相一般的、老迈的,自己不是进了狼窝吗?这般比起来,四表哥倒是最好的选择了,府里的人都是尽识得的,不怕他们不卖自己三分颜面,四表哥模样好,体贴人……
  罢了罢了,如今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四表哥已经有了董风荷,难不成叫自己做小,自己是万万受不得这个气的。就是自己愿意,杭家没有这个意思,自己还能上赶着给人做妾不成?
  第六十二章 瓮中捉鳖
  接下来几日,杭家其他人,各自分头忙着去吃酒领宴,就太妃极少出门,然后就是风荷与杭四两人,每日关在凝霜院里养伤。
  很快,这日就是初七了,京城多半权贵都收到了杭家的帖子,照往年的情形至少有八成的人会来,皇后娘娘娘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府东北旧院招待的都是杭家本家族里的族人,杭氏一族祖籍临安,在京定居也有近百年了。如今,临安旧籍尚有不少族人,京城族人也甚多,不下四五百。王府这边招待世交亲友,一进二进院落是男客,里边三进四进待女眷。开了整整八十台席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亏得王妃一个人竟能料理的妥妥帖帖,不见一丝忙乱,下人们都有条有理,负责迎客的迎客,茶点的茶点,使唤的使唤。
  四大亲王府,只有一个和亲王主母抱病在家,王爷爱修道,等闲不理红尘中事,没有人来,余下都来了。郡王府亦是都齐了,六大国公府来了五个,还有许多权臣、侯府,不一而足。
  杭天曜的伤势好转许多,不用成天躺着,能勉强出来走动一下。太妃怕他闷着了,允了他几个素日结交的好友到后花园陪他一处吃酒,另开了一个席面。当然,杭天曜自己是不能沾酒的,取个乐子而已。
  本来,太妃是有意趁着正月里吃酒的机会领风荷认识认识京城的贵族女眷,让她多交几个闺中好友,方便日后行事。却因王爷责打杭天曜一事,导致风荷不能出门,太妃心里有气,除了自己娘家英国公府、嘉郡王府、颐亲王府几家亲近的,其余都推了。今儿王府自己的宴请,自然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反正老四那边有丫鬟伺候,太妃一大早就把风荷带在了身边,亲自招待身份最尊贵的那些女眷。
  女眷们从来都是爱八卦的,何况是古代女子,除了相夫教子、料理家事,就没有任何消遣,闲时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的。杭四一向在京中有很高的知名度,上至太皇太后后妃,下到街边大婶小娘子,几乎人人都听过他的出奇轶事,怕是只有养在深闺的小姐不知杭四为何人了。
  杭四娶妻,更是一段值得人们津津乐道个把月的大喜事,从他先头的两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到他房中那些美妾,还有青楼酒肆里他的身影,都一再被人翻了出来。不过人们最感兴趣的还是他的新夫人,谁不想看看那个命硬得能破了杭四克妻命理的女子呢?
  这些大家子太太,都眼巴巴等着今儿呢。听说进门就不招杭四待见,想来就是个容貌丑陋性格粗鄙的女子,武将世家能养出什么娇滴滴美怯怯的小姐吗?董夫人大病之后,风荷轻易就不出门,她社交的圈子只有少数的几家亲眷,像这种上层社会贵族阶层,原先并不多有来往,不然众人也不会误会她了。
  “什么?这个就是杭家四爷新娶的夫人,这样好模样。”
  “董家了不起,能教导出这般知礼大方的小姐,从前倒是小看了他们。”
  “还是太妃娘娘有眼光啊,不声不响把人定下了。”
  女眷们三五一群,叽叽喳喳议论着太妃跟前浅笑吟吟的新媳妇,时不时把目光在风荷身上溜一圈,继续八卦事业。
  太妃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露出了几天来最真心的笑容,只要风荷能得到这些贵妇们的首肯,就为杭四加了一把力,她更加殷勤地给人介绍风荷。
  贺氏陪着王妃在前边迎接贵客,王妃怕人多冲撞了蒋氏,将她安排在太妃身边,就在太妃身后几步里置了一椅一几,摆着几样精致茶点。
  蒋氏看着太妃对风荷的亲热劲,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在这之前,她是太妃最得宠的孙媳妇,自从董风荷嫁到了杭家,就夺走了太妃的视线,即便是她怀上了杭家的子嗣都敌不过她。她打小受宠,心高气傲惯了,眼见众人都奉承着风荷,越发不快,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太过,只是神色懒懒的。
  辅国公府上今儿有个本家堂亲娶亲,是以不能来,蒋氏更觉冷落。
  太妃以为她是累着了,命丫鬟送她回房歇息,午饭时再去请她。蒋氏在家中排行第三,是幺女,两个亲姐姐,一个嫁给了顺亲王世子为世子妃,一个远嫁金陵望族俞家做当家主母。大姐顺亲王世子妃随了他们王妃一同过来,闻言不由笑道:“既如此,正好我送三妹回房,与她说说话。”
  太妃自然应了,命丫鬟们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
  蒋氏很听太妃遣来的郁妈妈、秦妈妈的话,屋里没有熏香,折了些时鲜花卉插瓶。罗汉床两旁的高几上分别摆着一个龙泉窑梅子青釉面的大梅瓶和一个粉彩花卉纹双耳瓶。梅子青温润柔亮的色泽衬着怒放的红梅,煞是好看,在浓烈的色彩对比中氤氲出沁人的芬芳,甜丝丝的醉人心田。粉彩白瓷中是三支这个季节少见的晚香玉,白瓷肤质如玉,洁白的晚香玉高贵典雅。
  世子妃微微皱眉,嗔道:“你呀,就爱这些香啊花儿,不让你熏香,也不该摆味道这般浓烈的晚香玉,清清爽爽几支水仙不就很好。”转而又道:“便是你心里不乐,也不该带出幌子来,叫人瞧见了只会说你小家子气,不是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蒋氏正委屈着呢,还没诉苦就被自家姐姐抢白一顿,越发嘟了唇:“姐姐,我就看不惯大家对着她奉承的样子,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少夫人,出身还不及我,弄得像是已经当上了世子妃一般,祖母也太偏心了些。”
  “胡说什么呢,长辈岂可随意诋毁。”世子妃连忙打断,瞧见妹子咬着唇的可怜样,又软了心肠,轻声喝斥:“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母亲与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婆家不比娘家,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你别以为伺候的都是我们的心腹,就可以妄言长辈是非,被人揪了你的把柄你才怕呢。你们太妃疼爱四爷,那是满京城无人不知的,心中瞩意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跟着置什么气,气坏了身子骨还不是你自己遭罪。不是还有王爷王妃吗,前儿王爷那般怒打四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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