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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完结版)-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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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半个月,方侧妃又能喘一口气了,因为一切平静了下来,似乎之前的事情就是一场意外或者巧合。
  二月的天,还有刺骨的寒意,冰冷的风狒在人面上,惊得人直打颤。
  风荷的身子在曹太医的看顾下完全稳定了,已经能随意走动了,只是不能太过劳累。杭天曜近几日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甚至比那时更忙,整日早出晚归的。而王爷试着把杭家的权利慢慢让他接触,以至于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宫里传来了好消息,皇后诞下了小公主。皇上除了太子之外虽有几个孩子,但以儿子居多,曾有一个小公主也夭折了,如今皇后所产的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是以皇上比得了儿子还要欢喜几分。
  杭家得到消息,个个欢天喜地的。
  谁知好景没几日,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来了。倒也可以说与杭家无关,因为出事的是方侧妃的父亲,九江知府方桧,年前九江进贡的贡品出了点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论理,这种小事,皇上看在杭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计较,略微惩戒几句就罢了。偏偏不知哪个御史趁机弹劾方桧收受贿赂,欺压良民,草菅人命,这几条罪名下来,事情就闹大了。不是皇上轻易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方侧妃之父年纪不小,已经到了高老还乡的年龄,若待到这任期满,安安稳稳退下也算的是功成身退了,谁知就在这最后关头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叫人唏嘘不已。
  这日,消息传到杭家,倒把太妃给惊着了。好在不过是一时受惊,后来听说是方侧妃之父,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方家可算不上杭家的正经亲戚呢。
  不过好歹与方侧妃有关,太妃便想叫个丫鬟前去传话给侧妃,免得她蒙在鼓里不知情。
  风荷笑着让丫鬟给太妃换杯新茶,口里说道:“恰好孙媳许久不见五弟妹了,正想过去瞧瞧她,孙媳一并领了这趟差事,去侧妃娘娘那里走一遭吧。
  “那怎么行,你虽好了,走那么远的路我也不放心,何况天还凉着呢。”太妃忙劝止,眼下风荷可是杭家重点保护对象啊,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有软轿呢,我在屋里呆得久了,只觉得气闷,出去走走反而能透透气。若是怕冷,多穿件衣服罢了,这对侧妃娘娘而言也算件大事,孙媳亲自过去,若侧妃娘娘担心,也能劝几句不是。“她温婉而笑,太妃倒不管侧妃是否伤心,她只是担忧侧妃为借着杭家的名义搭救她父亲,风荷想必也是为了提着她一点。
  念及此,太妃见风荷满心要出去散散,也便同意了。又吩咐人备了她寻常坐的软轿,铺着柔软的诿子,让周嬷嬷亲自服侍着风荷上了轿,方安心下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雨将来
  对于陷害自己的人,风荷可以忍,但是对于冲孩子下手的人,风荷却是万万容不得她了。很不幸,方侧妃就首当其冲成了那个让风荷绝难容下的人。
  杭天曜已经命人着手调查方侧妃了,甚至向太子借了密探用,想必过不了多少时候,方侧妃做过的事就会大白于天下了。准确得说,是大白于王府。毕竟这样的丑闻,无论是太妃还是王爷,都是不允许传出去的,杭家百年声誉,任何人不能动它分毫,杭家之人可以死,可以辱,但是不能成为抹黑杭家的污点。
  风荷是这个时代的人,在她心里,家族的重要性不是咱们可以理解的,好比她处置董家老太太和杜姨娘,不会落外人一句口实。这一次,同样也不会。
  侧妃的小院不算很小,前后屋舍俨然,小巧雅致。
  屋前一颗杏花衬,此时已有不少花骨朵在技头挂着,村下设着红木的靠背椅,侧妃一人独坐,对着杏村出神。这些日子的安静叫她反而有些心慌,乱乱的,理不出一个头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总觉不对,淡淡撇开。与外间的联络几乎断绝,虽然几次她想要叫人往外递消息,一想到可能正有人监视着她这里的一举一动,她就强制按耐下了这个念头。很多时候,当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宁愿选择以静制动,可惜现在不是从前,现在的她是别人网中的鱼,就等捕捞上岸了。即便她想静,她常常会走神,会发慌。
  风荷一行人进来的动静不小,方侧妃从沉思中被惊醒,她看向那个阳光下笑得灿烂端得华贵的女子,闪过一丝嫉恨。有些东西,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全有了,而她,苦熬了几十年,黯淡、低微、卑贱得彷佛蝼蚁,生死不能自主,从来没有尊严,仰仗别人的目光过活。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方侧妃的心慢慢揪紧了,她明白风荷不会无缘无故来她这里,她有孕之身,几经危险,太妃是不会由着她如前一般随意走动的。她蹙了蹙眉,缓缓站起来,笑道:“世子妃娘娘如何来了,有什么事叫我过去说还不是一样的,别累着了身子?”
  “不打紧,恰好今儿的太阳暖和,想要出来走走。祖母又有件事情吩咐我,便过来看看娘娘。前儿母妃送来的几个新丫头好不好使,都是过年前母妃挑的,新到府里,才学了瞅巨,若有不好的娘娘只管教导才是。不过娘娘最是会调教人的,瞧娘娘身边出去的,个个知书达理,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强,这几个小丫头也定不在话下了。”
  她扫了一眼廊檐下等着词候的几个小丫头,抿嘴而笑,如今的侧妃身边能用的就几个娘子了,偏偏她们都是有家室的,不能不分日夜在里边伺候。她倒想看看方侧妃能忍多久,她不怕陪她玩,就怕她玩不起。
  风荷的话无疑在戳侧妃的心窝子,为了几个丫头的事,侧妃难受不是一日两日了。先前,她的行动不需避着身边人,都是她的心腹,可是现在,她只能装出一副再贤惠贞静不过的样子来,东院那里都不敢有一步踏足。几个娘子虽是自己人,但她一向只信任自己,不敢把那么重要的话让一个下人去传。
  她暗暗压下心底的怒气,笑得温柔:“王妃娘娘送来的人自是好的,伺候我很尽心,娘娘进去坐吧。“董氏既然来了,自然不会马上走。
  风荷看了看高高的太阳,摆手道:“罢了,外头阳光正好,我便与娘娘在这里略坐一下说说话吧。“她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她是存了心来凌辱方侧妃的,而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方侧妃眉心一动,很快吩咐道:“还不把太师椅椎出来,没点眼力界。再把咱们新做的糕点端上来,我这里东西简薄,委屈娘娘了。”
  “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子人,难道还说两家话?论理,娘娘也算得上我长辈呢,不必拍束。娘娘进府也有二十多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她恰似随意地说着,几个小丫头合力椎了太师椅出来,立靠背,铺锦垫。
  沉烟扶着她轻轻坐了,五个多月的身子,能看见腹部微微的隆起。
  上好的铁观音,清香醇厚,只是少了一股子隽永的余味。风荷放下茶盏,看向深思的侧妃,笑道:“娘娘可是在回忆往事?”
  “呃,瞧我,想起旧事来,倒是怠慢了娘娘。是呀,二十多年了,如今都快是一把老骨头了。”她望着天边深蓝深蓝的天空,似乎能从天空中看到她这些年的屈辱,拽紧了拳头,语气也三分凄厉。
  风荷恍如未闻,只是笑应着:“听祖母说,当年父王屋里还是有几个人的,最后都打发了,只留娘娘一人,看来父王对娘娘的情意非同一般呢。”她顿了一顿,转头对着风荷,摇头苦笑:“还不是为了三少爷,不然还不知我此刻身在何处呢。”这是她心底的伤,身为正妻者,只要不犯七出之条,谁都不能休弃她;而她,一个妾室,任人打发买卖送人,只凭主人心意。她再不济好歹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为此,她连王爷一并恨上了。
  “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各人的命而已。”风荷随意得歪在椅子里,嘴里却说着最最残忍的话,她是不信命的,侧妃也不信,而她又故意这么说。
  方侧妃深深凝视着她,须臾,扬眉浅笑:“我从来不信命。”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来由的发冷。
  风荷丝毫不在意,闲散地掰着糕点,落了一地的碎屑,方故作惊诧叫道:“瞧我,竟然忘了正事。娘娘可能有所不知,令尊被人弹劾了,详情不知如何,只是听说皇上命他上京呢,怕是这会子都在半路上了。“她满是自责的表情。
  方侧妃扶着椅子的手握得更紧了,泛出青白之色,半晌,她才三分急切地站了起来,惊道:“娘娘所言当真?”
  “自是真的,我岂敢拿这种事糊弄娘娘呢。祖母说,只要方大人勤俭为官,进了京也是不用怕的,皇上断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倘若有些什么,那天网恢恢,咱们府即便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太妃娘娘也是为了娘娘着想,娘娘可要多多体谅啊。”她依然散漫适意,心里却在暗付:方侧妃果真是个心硬之人啊,亲父出事,她还能把分寸拿捏得这么好,要么就是心智过人,要么就是全不上心了,只不知她属于哪一种?
  彼时的方侧妃,恨不得立时上前踹一脚,可是她不能。亲生父亲,对她而言,不过是拿她攀附荣华富贵的陌生人,若不是他为了自己的前程,将她送人为妾,或者她这个时候也是个堂堂正正的诰命夫人呢。可是,那毕竟是她一点靠山,若连方家都倒了,她的日子会更艰难,尤其她要怎生把握这件事呢。
  向王爷求情,不知王爷作何感想;不求情,她就成了不孝不义之人。这个分寸,她一时难以拿捏,所以她恨风荷,这个女人,每每做事出人意料,她不会把人杀死,可是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话说完了,风荷也不再多留,笑着起身告辞,走到门首时,又忽地回头,婉转而笑:“娘娘,人是挣不过命的。娘娘愿不愿与我打个赌呢?”她说完,也不等方侧妃回答,已经转身而去。
  看着浩浩荡荡远去的人群,方侧妃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冷得她骨髓都在打颤。她几乎可以确定,风荷知道了实情,正用这种法子慢慢折磨她,直到她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认输,求死。
  她不怕死,却怕屈辱。而她,努力了一辈子,抗争了一辈子,只是想为自己挣得该属于她的东西;可惜,这些,在风荷手里,一点一点失去。她的心腹,被她折断,她的倚靠,被她摧毁,甚至她的儿子,都被她夺走。她清楚,接下来,就是王爷的一丁点爱护之心了,然后是她的尊严。
  她不肯服气啊,凭什么,凭什么呢。
  风荷去流莺阁坐了小半个时辰,即将黄昏了,才回房歇息。吃了半盏茶,平野匆匆求见。
  原来杭天曜办完了事进宫了,让她不必等他,估计要到深夜才能回来。
  风荷淡淡皱着眉,外边的事情她不甚清楚,可看杭天曜和王爷忙碌的情形也明白,最近太皇太后或者恭亲王一定是动作频繁的。是不是他们已经等不及杭家这边的倒戈了,打算采取别的激进法子呢?
  平野州退下没多久,二门口的一个小厮被带了进来,说是有话要回世子妃。风荷愣了一下,才命人带那小厮进来。小厮平儿都在外院伺候,难得进内院,今儿要不是事情紧急,打死他也不敢来找世子妃娘娘啊,累着了娘娘回头世子爷必不会放过他,可是不进来回明了,他怕世子爷同样不会饶他。
  他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躬身请了安。
  “什么事情非要来见我?”风荷打量了一眼小厮,觉得有几分熟悉,沉烟忙附耳低语道:“是世子爷的小厮湍流,素来不大跟着世子爷出门,只在外书房伺候。”
  湍流是见过风荷的,可还是不敢抬头,轻声回禀道:“娘娘,承平公主府二少爷遣人来找世子爷,今儿都来了第三回了,可世子爷一直未回府,小的看着傅二爷那里似乎急得很。世子爷之前曾说过若是傅二爷来寻一定要与他回明,可是小的实在找不到世子爷,是以不知该怎生办了,故来请示娘娘的意思。”
  世子爷神出鬼没的,叫他找谁去回话,可博二爷几次派人来催了,他真怕耽误了世子爷的要紧事,想来想去没主意,只得托了二门上的婆子带了他进来,打算到凝霜院外头候里边的丫头出来,谁知恰好含秋从外边回来,便替他通传了。
  他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四的样子,不然也混不进内院。何况大家都知他是伺候世子爷的,以为世子妃传他进来回话,一路上倒也没引人追问。
  傅青霭!风荷不过是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反应过来。最近一些日子,傅青霭一个人躲在他买的小院里,任是谁去都不见,连杭天曜都没有见着他,听说公主府几次有人过去,连大门都没进。他这是肯见杭天曜了,这的确是件大事,风荷不敢耽榈,忙叫沉烟去外院找杭天曜的心腹侍卫,让他们火速赶往皇宫,想办法见到杭天曜,把事情回明白了。
  待到一切吩咐下去,她才和气地对湍流说道:“你做得很好,傅二爷的小厮还在咱们府里吗?”
  “回娘娘,还在外书房候消息呢。”湍流情知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告诉他,世子爷很快就会去见他主子的,叫他们稍待片刻。云碧,赏他十两银子。”风荷心知博青霭肯见杭天曜是好事,也有几分欢喜。
  湍流忙磕头谢了恩,领了银子出去。
  话说杭天曜正在宫里回话,得知他心腹侍卫有要紧事情回他,忙出去问了问。皇上听说有关傅青霭,也不留他,命他即刻出宫。
  杭天曜出宫时,已是掌灯时分,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去了博青霭的小院。
  “你果真决定了?”杭天曜还是有些诧异的,想不到傅青霭这么快就下了决心,而且决心不小。
  烛火掩映下的博青霭,完全失了当日书画胡同的调笑风流,只剩下淡淡的凝重与无奈。出身由不得他,但是接下来的路他要自己选择,他不想再被人当做棋子使了。他清楚自己的性子,散漫惯了,权利帝位虽然是极大的诱惑,可是比起他想要的自由来,还是差了远的。何况明知是条死路,还要一头往里边冲,这不是他的风格,他还是想要享受一下红尘俗世荣华富贵的,做个黄金屋里的纨绔公子哥,这才是他的梦想。
  他看着大理石的长案上如林的笔海,笑道:“难不成你当我是说着玩儿的?与其为那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送了命,我还是想再保我的脑袋几年的,不过你确定皇上会放了我?”
  杭天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亦是坐了下来,应道:“恩,皇上从来不打算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安安稳稳做你的公子哥,算起来,你们可是堂兄弟。当日吴王,也不是皇上要他死,是他自己见大势已去挥刀自刎的。
  为人君者,势必多疑谨慎,幸好皇上心思仁善,更不想对自己的骨肉亲人动手。当然,太皇太后,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他已经给了太皇太后太多的机会,可惜太皇太后自己不要。你暂时离开京城也好,躲过最近的风云,不然便是你不想被牵扯,有心人依然会把你拖下水去。”
  “她或许是我的亲祖母。可是当时她若好生把我接到宫里,咱们祖孙俩也能作伴,过过清闲日子。”博青霭相信杭天曜的话,皇上应该是打算放他一马的,不然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他知道真相之后再来假惺惺让他选择。当日他父亲谋反,皇上都没有动太皇太后一根头发,这的确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杭天曜能休会博青霭心里的痛苦,他在公主府金尊玉贵,却缺少最可贵的亲情,以承平公主那性子,对他再好与亲生儿女相比都是差得远了。活了二十年,一朝知悉自己的身世,竟是那样的离奇,偏偏唯一的亲人想得不是与他好好过日子,而是利用他,这叫他怎么接受。
  杭天曜本来以为自己要费些功夫劝得他放手,想不到他看得比自己还透,不由笑道:“好,往事就让他过去吧,从此后,你只是我们的好兄弟青霭。你要去江南只管去,我会替你做好掩护的,不会叫人查到你的踪迹,那里文风鼎盛、山水如画、人才风流,不正是你一直向往的吗?”
  对于傅青霭而言,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他笑着点头,向往起传说中的江南美人来。
  杭天曜自然不是随口一说的,他有把握,皇上对于博青霭去江南绝对会赞成。那里的杭州知府、会稽知府、湖州知府,都是皇上的人,尤其会稽知府还是皇上心腹得用之人,傅青霭去那里,皇上不怕他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也不担心太皇太后能在那里怎么样。
  ……。
  稀疏的光线若有若无照在杭天曜疲倦的脸上,浓黑的双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构成一哥完美的五官。他的肌肤很细腻,即使不白,看着也很舒服,还有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上,衬得他比束发时可爱了不少。
  风荷静静地看着他,蹑手蹑脚套上衣衫,打算独自起床。昨儿晚上,她压根不知杭天曜是几点回来的,但直到现在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酒香。他既然喝了酒,势必是成功了,风荷想让他多睡一会,省得一会起来头疼。
  她刚欲揭开锦被,被子里的腰,就被一双健壮有力的胳膊环住了,然后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传来他指尖的热量。
  风荷知道是不成了,便仰了身轻语:“把你吵醒了,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
  “娘子,你一走我就了无睡意了,不抱着你我睡不着。”他闭着眼,嘴里咕唧着,又把头往风荷身边蹭了蹭。
  风荷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好啦,那你躺好了,不许闹。”
  杭天曜不理,用嘴拱着她的衣衫,隔着衣物吻着她光滑的肌肤。
  “你再闹,我可恼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啊。“酥酥麻麻的吻密密落在她莹润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颤栗,她说着带恼的话,可听到人耳里反而比撤娇还要软糯几分。
  “娘子如果不介意,我更不介意了。”他大笑着,抱她躺平稳了,才椽捏着她丰满的胸,眼里的光芒渐渐变色。
  风荷大吃一惊,慌得握住他手,求饶不已:“相公,夫君,人家肚子里有宝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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