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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着要跳下车辕,却忽听车后桓海他们吼道:“小心,有人!”叶莲心里镗地一声,抬眼一看,便见对面屋檐上有黑影一闪而下,跟着便听暗器破空之声,两道白光朝着薛棠激射而去。
叶莲咚地一下便跳下车,也来不及多想,冲上前抱住薛棠往地上便扑,两人顿时都滚倒在地上。
薛棠回头朝趴在自己身上的叶莲笑了笑,轻轻将她推开一些,忽然抬手撩开大氅一下子将她裹在了氅内。叶莲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事出紧急,先还没觉得怎样,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到底还是害怕的,除了害怕,她隐隐还有些兴奋,好像这样的冒险竟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
“你……有人要杀你?”叶莲微有些气喘。
“嗯,我知道。”昏暗中薛棠的神色平静如常,竟有一种泰山崩而不乱的从容镇定,并不像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孱弱少年。
“那你……”
“嘘,别说话,凡事有小红、小青她们。”薛棠轻声道,此刻他与她离得极近,身上有淡淡的凉气透过来,似乎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凉的。
耳边嗤嗤作响,小红与小青仍旧站在他二人旁边,手中两把大伞却在如车轮般疯转,将偷袭的暗器全部挡了回去。
院中有刀剑交碰之声,很激烈,间或有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冰凉的雨点零零星星落下来,滴在叶莲脸上。她伸手抹抹,转头却见薛棠眉毛、睫毛、鼻尖上也被溅上了数点水珠,他的睫毛很长,眨一下水便滴落下去,眉头却是紧蹙,拧成一个疙瘩,极是痛苦的模样,便连清泉般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尘纱,分明黯淡了下去。
叶莲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
“你……你怎么了?”
薛棠抖得越发厉害,牙齿咯咯作响。
叶莲只觉他身上凉气愈盛,忙问:“你很冷吗?”
薛棠没有回答,俊美的面上陡然罩上一层铅霜,阴晦沉郁,叫人叵然心惊。他紧咬着牙,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忽然向前一扑,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叶莲“啊”地惊叫一声,本能地便要将他推开,可这看起来羸弱不堪,好像风一吹便倒掉的少年,劲力竟然大的惊人,双臂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将叶莲箍住,一时竟无法挣开。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小青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冷冷响起:“别动,就这么让他抱着。”
让他抱着,怎么可以这样?叶莲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一瞬间这些人都变了,连小青这样温和的美人都变成了冰山。
反倒是爱胡说八道的小红安慰了她一句:“别怕,公子只是觉得冷,想要找个暖和点的东西抱着,你不要动,等莫谦、桓海解决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再说好么?”
薛棠的身体越来越冷,叶莲只觉他像是一块冰,寒气隔着衣服渗过来,透骨般的冷。她坐在地上,上牙碰着下牙,磕楞楞地响,身不由己地也跟着他抖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小红的问话。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
叶莲缩成一团,只觉头脑都有些迟滞起来,有些支撑不住,好冷……真是太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莲方听到小红在叫她:“小叶姑娘,你怎么样了?”
“我……冷。”应该是打完了,既然打完了,为什么还不把抱住她的这个薛棠冰块拉开?
“忍着点,我们扶你们两个进屋去。”
说话间,果然有人过来将他们这两块冰扶了起来。
“快……快让他放开我吧!”叶莲欲哭无泪。
“就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去癯恰!闭馐切∏嗟纳簦敲次潞涂砂囊桓雒廊司谷灰不崴党稣饷纯瘫〉幕埃读蘼廴绾我裁挥邢氲健�
她跟薛棠几乎是被人抱到屋里去的,一进屋便被脱了鞋子放上一张软榻,跟着便有一层层厚厚的棉被裹上来,几个大火盆熊熊地烧起来,叶莲却还是感觉不到温暖。
小红在旁帮他们掖着被角,一边道:“小叶,只有先委屈你忍耐一阵,公子身子弱,怕会寒气倒流,我们暂时还不能将你们分开。”
“我……我也是冰块了,暖和不了他的。”叶莲嘶嘶地吸气,为了让她当暖炉,这小红还真会套近乎,先是小叶姑娘,这会又变小叶了。
小红无奈地笑笑,自怀里取出一只盒子,打开来捏了枚黑漆漆的药丸塞入薛棠口中,跟着又塞了一丸到叶莲嘴里。
叶莲还不及转神,那药便咕噜滑下去,热辣辣地在肚腹内烧了起来,不由失声惊叫:“这……这是什么东西?”
“驱寒药,没毒的。”
屋子里热气蒸腾,小红、小青二人此刻都是一头的汗,却仍旧不时往火盆里加碳。
过了一会车夫韩伯,还有莫谦、桓海也都走了进来。
韩伯径直走到薛棠身后,撩起袍角盘膝坐定,单手掼掌隔着层层棉被抵在薛棠背心,看样子是在运功替他驱寒。
叶莲心想,癯堑娜司褪遣灰话悖捣蚨际切尬磺车母呤帧�
“外面安排好了没有?”小青一脸严肃地问莫谦、桓海二人。
莫谦道:“已经将驿馆所有的守卫都调来了。”
小青点头,又问:“你们方才可有看出那些刺客的来路?”
“看剑法招式有点像是咱们癯堑娜恕优苁庇玫亩菔跞从钟械阆裎髭宓囊硎酢!彼祷暗幕故悄歉龌负J贾兆谝槐卟环⒁谎浴�
小青道:“那个驿使当真该死,竟敢如此疏忽大意。”
“已经教训过他了,还跪在门外边等话。这也说不上是他的错,这样的大雨天,难免会疏忽,只能说对方很会选时机,还好没伤到公子。”
小青面色微缓,道:“看来这一路我们要小心了。今晚上谁都不能睡,要一直在这房里守着。”
莫谦“嗯”了一声,却道:“你跟小红可以换着睡一会。”
小青瞟他一眼,绷得紧紧的唇角微有一丝松动,隐隐泛出一抹笑意来:“我不累。”
莫谦转目看看昏迷不醒的薛棠,叹道:“虽说没有伤到他,这病一犯起来却也够他受的。”
小青娥眉轻蹙,靠着椅子缓缓坐下,道:“再不能出什么乱子了,咱们得快点赶回癯遣判小!�
小红一直站在榻前,这时忽然回头瞥他二人一眼,伸手摸一摸薛棠额头,道:“好了,公子应无大碍了。”
抱着叶莲的薛棠终于渐渐回温,身上有了些热度,紧箍住叶莲的手臂也慢慢放开来。
叶莲“嗳”地一声,喘过一口气,将薛棠的手臂扒拉下去,与他挪开些距离。
韩伯回手收功,小红忙将软倒的薛棠接住,小心翼翼放在枕上,仍旧拉过两床棉被盖上。
叶莲离了薛棠那块寒冰,不多时便觉得热,忙不迭地将身上的被子扔到一边,饶是如此,额上却已有密密的汗珠沁出。
小青至此才松了口气,走过来递一张方巾给韩伯擦汗,却盯着叶莲看一眼,依旧冷漠如冰,道:“你听着,不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知道了么?”
旧疾
半夜的时候薛棠醒过来一次,那时候叶莲睡得正香,兴许还做着什么梦,梦境太过混乱,她记不太清了。
后来她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冷醒了过来,寒意来自额上,她一睁开眼便看见薛棠,薛棠拥着一床大棉被坐在她身旁,手指搁在她额上,似乎在试她额上的温度。看见她醒来,他苍白的脸上微微绽出笑意,眼睛亮了亮,轻声道:“吵醒你了?”
叶莲打了个哆嗦,一抬手便拽着他的袖子将他的手拉了开去,道:“你的手真凉。”
薛棠眼眸间有失望之色滑掠过,却还是笑微微的,道:“你的脸好红,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叶莲摸摸脸颊,果然有些发烫,屋里那么多火盆,不烫才怪。她心里嘀咕着,往地下一看,却见那地上的火盆不知何时竟只剩了一个。屋内温度适中,她不知何时拖了床薄被盖在身上竟也没觉得热。
薛棠道:“我叫他们把火盆撤下去了,留这一个已足够了。”
叶莲担心地看看他,问道:“那你……你不冷么?”
薛棠轻描淡写地道:“不犯病的时候都还好。”
叶莲“哦”了一声,总觉这样躺着同他说话有些不对,便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转目看时,果见小青与小红都没睡,正坐在椅子上睁眼望着他们这边呢。桓海跟莫谦却抱着剑一个坐在门前,一个坐在窗前,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只有韩伯眯着眼睛在门边的一张躺椅上打盹,时不时还发出呼噜声,小青却也无奈,脸上微有不满之色。
薛棠似乎有些累,叶莲坐起来,他却又半倒下去,倚着身后的软靠问:“昨晚可有吓着你?”
叶莲看见小青不顺意,心里倒有些高兴,笑着对薛棠道:“我胆子没那么小,就是被你冻坏了。”
薛棠摸摸眉毛,尴尬地笑了:“我这样是不是像个怪物?”
“不像不像。”叶莲连忙否认,跟着又问,“你好点没有?”
薛棠扬眉道:“当然,没见我现如今神采奕奕的。”
叶莲盯着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这样也算神采奕奕?却不好打击他,只笑着胡乱点头。
“你……这才好,还是再休息一会吧!”
薛棠摇头道:“睡不着。”
叶莲经不住好奇,凑近他低声问道:“你一直都这样吗?”
“嗯。”薛棠漫不经心地答着,“胎里带来的,每年总要犯个几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莲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方伸手去碰碰他的指尖,还是冷如冰雪,便又缩回手来,道:“为什么不治?”话一出口,她便失悔起来,这不是废话么?就眼下看来薛棠必是癯侵胁灰话愕娜宋铮驼馍矸荩衷蹩赡苡胁〔恢危慷喟牖故侵尾缓谩�
薛棠却没怎么在意,笑吟吟道:“不治,就这样也不错。”
叶莲愕然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了一会,却推开被子要下床。
薛棠不明所以然,便问:“你要去那儿?”
“哦……我,我……”叶莲想说去茅房,可对着薛棠这般清雅高贵的人,却没法说出这话来。
小青见状走过来,沉下脸问道:“要做什么?”
叶莲凑到她耳朵跟前,小声道:“我想上茅房。”
“不行,不准去。”小青的语气很生硬。
叶莲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了,怎么跟初见面时完全两个人啊?一点儿都不通情达理。
她耐着性子道:“姐姐呀,上个茅房都不准吗?”
小青板着脸冷冰冰道:“不准,憋着,等天亮再说。”
“我……我憋不住。”叶莲又恼又气,又是难为情,眼见薛棠定眼把她盯着,莫谦、桓海二人也都转过头来望向这边,说话的声音便更小了。
小青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多事?”
那边薛棠约莫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忽然开口道:“小青,你就带她去吧!”
薛棠既然发了话,小青只得从命,不情不愿地看叶莲一眼,道:“走吧!”自门边拿了伞先行开门出去了。
那驿馆的茅房便在这排厢房东侧,说是茅房,其实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小屋子。
叶莲正好奇地看那漆箱里的干枣,忽然手腕一紧,跟着便被小青揪住领口一把摁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 叶莲未料她会突然出手对付自己,不由大吃一惊。
小青一只手臂压在叶莲脖子上,原本温柔如水的水杏眼此刻寒气森然,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聪明的老老实实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叶莲哭笑不得,怪不得小青忽然对她如此,原来她疑心自己是与那刺客一伙的人。
“我……我什么人都不是啊!”
“胡说,你一出现便发生这许多事,现下又想要找机会溜走,说,你是不是同那刺客的同党?”
叶莲急道:“小青姐姐,我要同他们一伙,方才为什么不趁着你家薛公子发病的时候动手杀他?”
小青眸中寒光微微一敛,神色间似有犹疑,按住叶莲的那只手臂也松了一松。
叶莲喘了口气,心知她被说动,连忙继续道:“你好好想想,那时我跟薛公子离得那么近,我要真杀他,他能躲得掉么?”
小青终于松开手臂,嘴上却仍道:“谁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
“姐姐,我真的跟刺客没关系……”叶莲急得什么似的,早知道就不该上他们的车,竟然会惹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把她当奸细,真是好心没好报。
“哼,我暂且放你一马,你最好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若被我发现你对公子不利,我立刻便杀了你。”
叶莲气道:“好,你杀吧杀吧!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反正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滥杀无辜。”
小青不屑地睨着她道:“咦,给你点颜色你竟开起染坊来了,别废话,要上茅房就赶紧。”
叶莲摸摸脖子道:“我不习惯当着人上茅房。”
小青柳眉倒竖,欲要发作,却还是忍住,道:“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耍花招。”
叶莲叹气道:“我是为你好啊,哎,你要不嫌臭的话就呆在这里也成。”
小青虽是恼恨,听她这样一说,却还是拿着伞走了出去。
叶莲等她走出去,赶上一步便闩上了门,这小青如此多疑,倒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也不知还该不该跟着她们去癯牵徽驹谀抢锓⒄4袅似蹋畔肫鹨〗猓饪保刺∥莺蟠斑扪揭簧嵯臁�
她心里一紧,想起到驿馆时遇到的刺客,不免便有几分害怕,大着胆子回头一看,却并没有什么。
叶莲定了下神,转过头吁了口气,匆匆忙忙解决完毕,待要开门出去时,忽觉脑后一阵凉风袭来,尚不及回头,后颈上便是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人便倒了下去。
强吻
一直以来叶莲都觉得行走江湖的冒险生涯很有趣,可真正置身于险境的时候才发觉这事情不那么好玩。这才从家里走出来一天多点,便接连遭遇两次偷袭,当真凶险的紧。
她实在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人这么喜欢偷袭暗杀,武馆陆师傅不是说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能行小人之径,袭人于不备之中么?看来全不是这么回事。
意识苏醒的那刻,叶莲只觉头痛欲裂,眼前的一切像是在雾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有个男子在旁边说话,那人的声音很好听,琅琅如金石之音,然而语气却是冷厉的:“真是一群废物,让你们捉的人是癯切〕侵鳎愀易フ饷锤鲂⊙就防醋鍪裁矗俊�
原来是抓错了人,这个人说的癯切〕侵饔Ω镁褪茄μ陌桑吭缇椭浪矸莶灰话悖疵挥邢氲剿崾屈雕城的小城主。那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捉薛棠呢?
这其中自有什么缘故,只是叶莲不知道罢了,她想了一会,便觉脑袋发昏,索性不再去想,却微欻开眼朝着说话的方向看去,说话的那人正背对着她站着,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玉色长袍,宽肩窄腰长腿,只看背影,便有一种卓然风姿。
叶莲觉得困惑,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偷袭暗杀那样下三滥的事情呢?
“他们防范的很严密,我们盯了半夜都找不到机会,后来这小丫头出来,属下想她既是薛棠身边的人,说不定会有一点用,便带了回来。”
“有用?”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道,“薛棠身边那两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见过,不是这一个。”
“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也要问我?”
“属下这就杀了她。”
什么?叶莲惊得险些叫出声来,一颗心在腔子里怦怦乱跳,这真是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要杀她,怎么办,怎么办?逃跑?这屋里似乎不止一个人,虽说她学过点功夫,在这些人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只怕还没等她跑出去,便一命呜呼了。
耳听得脚步声嗒嗒走近,叶莲慌忙闭上眼睛,如果给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醒来,并听到了这些谈话,那她更是活不成。不然就继续装睡,可是照这情形看来,便是她不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也会杀了她。那该怎么办?假装跟他们合作?他们不是要薛棠么?那么她就答应他们骗出薛棠,这样总该能拖延一点时间了吧?而后再寻机逃跑,可是这未免也太卑鄙了,她不能这么无耻。
不然,就装傻……装作刚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的一个大傻瓜,也许,他们会放过她,傻子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糊里糊涂给人抓来,然后糊里糊涂的死掉,不……不不,她不要死。
叶莲再没有选择,把心一横,抱着头慢慢爬起身来,一边茫然四顾着喃喃低语:“头好疼,我这是……这是在哪里?”
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间不大的厢房,叶莲所受的待遇还算不错,是躺在一张土炕上,土炕后有窗,前面却是来杀她的那个人。那人一袭黑衣,黑巾蒙面,应该便是陆师傅所说的夜行衣。
“陆师傅,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好难看……”
那来杀叶莲的黑衣人显然楞了一下,却还是毫不迟疑地拔出刀来,朝着叶莲一步步逼近前去。
叶莲眼看那明晃晃的刀,只觉双腿都软了,背上凉冰冰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流了多少汗,却还是望着他笑嘻嘻道:“大哥哥,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东西?亮晶晶的真好看。”
黑衣人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对着后面几个人中的一人道:“王爷,这……这好像是个傻子。”
“傻子?”先前那好听的声音悠悠响起,而后便自那黑衣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先前叶莲看到的那穿玉色衣袍的男子,他这时正面朝着她,可是叶莲却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他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丰泽红润的漂亮嘴唇。
没有眼睛鼻子的人,叶莲很是吓了一跳,脑子转了好一阵才意识到那人戴了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银色面具,自额际一直到鼻翼,将嘴唇上面的脸全部遮住,眼部开着两只眼孔,只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在熠熠发亮。
“你……你的脸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脸……”叶莲瞪圆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口里兀自胡说八道,手脚却是冰凉。装傻好像真的有用,他们再是冷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