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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君舞冷哼道:“根基那么差,还好意思这么懒懒散散,以后我要每日亲自监督你学武练功,没听明白么?”
墨菊两眼立时发亮,不待叶莲回话,便抢着道:“师父,我也要搬来。”
“你来凑什么热闹?百花阁没地方给你住么?”
“可是,她……她为什么……?”墨菊还待再问,一抬眼看见梅君舞冰冷的目光,不由便是一颤,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低声道,“弟子告退。”
叶莲只好回去收拾东西,百花阁的主事得了梅君舞的知会,便也就任她过去。叶莲对着这间才住了一晚上的屋子,很是有些舍不得,想到以后要跟那喜怒无常的梅君舞朝夕相处,便禁不住头皮发麻。
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拎着包袱走出门去,到莫小桃那里跟她打了个招呼,这才去小墨轩。
到小墨轩时,梅君舞正在书房内挥笔写字,叶莲进去拜见,他竟好似没听到一般。
叶莲等了一会,见他不肯搭理,又没有仆人来安排,便只好厚着脸皮问:“师父,我住哪里啊?”
梅君舞依旧不语,过了好半晌才道:“没你住的地方。”
叶莲噎住,站在那里好一通腹诽,既然没地方住,为什么要叫她来,敢情他是要消遣她呀?
“住柴房。”许久,梅君舞才又憋了三个字出来。
叶莲咬咬牙,柴房就柴房,谁怕谁呀?把包袱往肩膀上一挂便往门外走。
“等等,你去哪里?”
“师父不是让我去住柴房么?我这就过去。”
梅君舞终于转过身来,黑着张脸径直自叶莲身前走过去,却还是撂下句话:“跟我来。”
他出了书房,将叶莲带到书房下首的一间小屋内,道:“这间,以后你就住这里。”
叶莲进去放下包袱左看右看,屋子不大,但床几桌椅一应俱全,布置得还甚雅致,窗边白玉香炉里燃着香,白烟袅袅飘升。
“多谢师父。”
他笑:“别急着谢,以后有的是你骂我的时候。”
叶莲垂了眼摸头发,讪讪地说不出话。
“我的屋子在东首最大的那间,这里仆人少,你既是我的徒弟,便要好好孝敬我,每日早晚都要过来伺候我梳洗。”
他住最大的房子,却给她住这样的小房子,还……还把她当仆人用。
叶莲心里一腔愤慨,却不敢说出来,只得低头应是。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了?”梅君舞微俯下身,凑近她笑道,“我不是好人,嗯?”
他的气息暖暖扑在叶莲额上,额前碎发似乎飞起了一两丝。叶莲忙伸手将头发按住,好似唯有如此,一颗心才不会乱跳。双颊莫名其妙地发烫,她由不住后退,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没有骂你,师父你是大好人。”
等到了晚上,叶莲才知不单是梳洗,便连打洗脸洗脚水这些事情也是她的。最可恶的是,梅君舞他竟然要洗澡,偏生厨房的老妈子不在这里住,叶莲只好亲自动手给他烧洗澡水。
烧好水仍是找不到人给他抬过去,叶莲只好自己一桶一桶拎过去,等洗澡水将梅君舞屋子里那只大木桶装满,叶莲已经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嗯?你还不出去,是要等着给我擦背?”梅君舞也不避人,当着她的面便宽衣解带,吓得她连忙跑出房去,回头又将门死死关上。
好不容易等他洗完,将后余事宜处理完毕,梅君舞这才打发她回去。叶莲又累又困,但一身的汗又不能不洗,忙热了点水,胡乱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头发还是湿的,窗户好像没关,风咝溜溜吹进来,吹得头顶凉凉一片。叶莲困得紧,也懒得起来,恍惚间是在做梦,梦里从窗口跳进一个人影,她惊吓不已,想要逃跑,两腿发软却是动弹不得,只看见那人走过来,月光下面上银闪闪地晃眼,却是一个银色的面具。
“啊……救……救命!”叶莲挣扎着喊,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汗湿薄衫,叶莲狠命一蹬腿,终于睁开眼来。
耳边梆梆梆有人使劲在敲什么东西,跟着还在大喊:“起来……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着不起来,快给我起来练功去。”
练功
叶莲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眼前所见便是她的师父梅君舞,站在一片银白如霜的月光里,怀里抱了架琴,修长手指在琴头硬木上叩得笃笃有声。
“师父……”叶莲睡得有些糊涂了,半饧着眼发梦怔。
梅君舞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快起来跟我去练功。”
叶莲愣了一下,很快地撩开身上薄被要起身,却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洗了澡便没穿抹胸,不禁“啊”地一声大叫,两手抱胸俯身趴在被上,羞恼抱怨:“半夜三更的,师父你怎么能随便闯到我屋里来?”
“黑灯瞎火的,你以为我能看见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起来……”梅君舞口气虽极恶劣,却还是背转身去,气冲冲往外面走,一边道,“就算能看见,你又有什么好看?”
天还是黑的,深黑色的天幕上几颗寥落星子伴着一泓淡月,清幽静寂。
“师父……天上还有月亮。”叶莲跨出门槛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头望天,这个时候,应当还没到卯时。
“有月亮怎么了?”
“那个,天好像还没亮呢!”
“你还要等天亮?若等天亮,那可真是明日黄花蝶也愁啊!”梅君舞将自己怀里的琴往她怀里一塞,道,“拿着,小心点儿,别碰坏了。”
叶莲只好将琴小心翼翼抱住,眼见梅君舞掉转身迈开大步往前走,便只有小跑着追上去。
梅君舞走在前面,夜风拂过,他宽大的衣袍与披散着的黑发便随风翩然而飞,飘逸若仙。
这样美妙的背影,叶莲看着却只想落泪,他倒是两手空空,一身轻松走的潇洒,却苦了她,这架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恐怕足有二十来斤,只抱着倒不怎样,走了一段路后,便觉出分量来。
偏生今日去得不是练武厅,梅君舞带着她出了后院,就一直往前走,好像总也走不到头似的,一开始脚底下踩着的还算是路,走着走着那就不是路了,脚下杂草丛生,竟好像到了荒郊野外。
叶莲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前行,若不是顾念着怀里那架琴,早不知道绊了多少跤。
有一阵叶莲竟然起了怪异的念头,梅君舞带她来这么荒僻的地方,该不会……该不会是不怀好意?会不会杀了她?这荒烟漫草的无人之地,倒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呀!
她心里突突跳了两下,想起几月前那个将她扔到井里的白婆婆,禁不住浑身汗毛倒竖,背上的汗霎时冷下去。叶莲打个寒噤,哆嗦着两腿不大敢往前走了。
“弦音……啊,师……师父,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叶莲问,仔细想想又觉得荒唐。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梅君舞杀她做什么呢?
梅君舞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语声中隐有不耐:“磨蹭什么,就快到了,还不快跟上。”
叶莲委屈地嘀咕:“练功在练武厅不好,非要跑这么远。”
梅君舞倏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
叶莲低头只顾往前,一不小心便撞了上去,正好撞在他胸膛上,顿时满眼直冒星星,鼻子好痛,好像被撞出血了。
她忙不迭松开一只手去捂鼻子,一边“唔唔”地叫唤,天哪,他的胸口难道是铁做的,怎么会这么硬?
叶莲忙着鼻子,便只剩了一只胳膊夹着那琴,琴重下滑,差一点没掉在地上摔坏,还是梅君舞手疾眼快,一把将琴捞了过去。
“叫你抱个琴都抱不好,若是摔坏了,一百个你都赔不起。”梅君舞居高临下看着她,月色下,他的脸仿佛被蒙上了层薄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一双眼却是极亮,冷冽如冰。
叶莲不服气地撇撇嘴,就这么值钱?她才不信。
她将手拿到眼睛跟前看了看,还好还好,没有出血。
想来梅君舞还是怕她摔了他的琴,把琴拿过去后便没再支使叶莲抱了,自顾抱了琴又往前走,一边道:“你以为我白叫你走这些路么?难道走路不是练功?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开窍……”
叶莲听了这话,颇是羞惭了一番。虽是如此,心里仍免不了疑惑,这是在练功?该不是在哄人吧?
继续又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一大片桃林,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这里的桃花却依然开得妖艳,满树芬芳。
梅君舞走到桃林中的一大片空草地上盘膝坐下,将琴横在膝上调音。
叶莲吃吃道:“师父……我……我干什么啊?”
“练功。”
“那……那我要练什么?”
“随便你,倒立,扎马步,跑步任选一样便可。”梅君舞应得漫不经心。
叶莲大失所望:“就没别的么?”为什么不教她练气吐纳调息?
“别的什么?你根基如此差,我却也不敢教你别的什么,万一走火入魔,岂不是要害了你?”梅君舞头也不抬,自顾抚琴,十指如水在琴弦上抚过,叮咚作响。
叶莲好不气闷,盯着他看了一阵,还是走到一边,道:“我就练倒立好了。”
“嗯,随你。”梅君舞在琴弦上轻拨慢捻,铮淙有声,宛如流水潺潺,一边却缓缓道, “不论练什么都要集中精力,务必做到心神合一,方能有进境,若只是拘泥于形式,便练十年、二十年也没有用。”
叶莲头下脚上,身子笔直,一边按他所说凝神,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仿佛是在有意打扰她,琴声忽而激昂,忽而低迷,辗转飘渺,叶莲的神思早随着琴声飘飞而去,哪里又能集中精神练倒立?
虽然他的琴技不错,哦,应该说很高超,倒真算是个风雅的人物。
后来好不容易可以不受干扰,一双胳膊却是酸疼无比,只是他未喊停,叶莲也不好自行停下,原本想等他一曲奏罢,问他一声。谁知他这一弹,便是一曲跟着一曲,中间略做停歇,便继续弹下一曲,叶莲竟连插嘴问他的机会都没有。
到他开始弹第五支曲子的时候,叶莲再也支撑不住,咚地倒下去,也不管是不是会打扰他,有气无力地问:“师……师父,我可以休息一会再练吗?”
“我有说过不让你休息吗?”
“……”叶莲瞪大眼睛,却辨不清他这话的真假。
梅君舞又道:“你若累了,自己休息便是,问我做什么?”
叶莲嗫嚅道:“我以为……”以为他是有意想累死她。
他摇头,嗤地冷笑:“真是笨蛋。”
叶莲瘫软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依稀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只是脑中昏沉,竟是怎样都想不起来。
月兔西沉,天空渐渐发白,应是破晓时分。
叶莲却觉困倦无比,眼皮子不知不觉中耷拉下去,竟睡着了。
睡梦中琴声仍然忽高忽低地响着,好似一只温柔的手轻拂着她的面颊,那只手在她面颊上摩挲,缓缓往下滑,一直滑到她脖子上,而后慢慢收紧……
等叶莲快喘不过气时,却又一点点松开。
就这样,收紧——松开——再收紧——
反反复复。
后来,琴声停了,那只手便也飘离而去。
叶莲沉沉睡着,再没有梦。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听身旁有人在低声叹息:“真能睡,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叶莲蓦地一惊,睁眼坐起身来,却见太阳已高悬天空,竟已是浩浩白昼了。
“啊——”叶莲惊叫,“我睡过头了。”
教诲
“小城主说你勤勉,你就是这样勤勉的?”梅君舞唇边是讥诮的笑意,“我看你睡觉倒是勤勉的很。”
他就坐在叶莲身旁的草地上,近的可以看见她映在他眼眸中的影子。他微向上挑的双目中有光波在荡漾,好似春水一浪一浪,叫人的心也跟着漾动,轻飘飘浮在半空,总也落不了地。
叶莲的脸顿时发热,狼狈不堪地转开眼去:“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是,偏做了我的徒弟便这样,看来你是不满意我这个师父。”
“没有没有……”叶莲连忙否认,“我对师父您那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又怎会不满意?”
梅君舞定睛看她,目光变得晦深幽暗,含着些捉摸不透的笑意:“想不到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话。”忽然伸手过去,在她那粉嫩的腮上捏了一把。
叶莲脸上顿有红云飞出,捂着脸直往后躲。
“你的脸红了,嗯,害羞了?”
“没有。”
“喜欢我是吗?”
“没有没有。”叶莲红着脸梗着脖子否认,越来越不像话,这是个师父该说的话吗?
“那你脸红什么?”
“我热……”叶莲很没有底气的低声嘀咕,两手撑地往后挪,想要离他远一点。
谁知梅君舞却倾身跟了过来,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满头黑发从两肩倾泻而下,一绺发丝便垂落到了叶莲微敞的领口里,在她脖子上扫来扫去,痒酥酥的,弄得叶莲紧张不已。
“我到底是不是好人?”
“不是。”话一出口,便见梅君舞一张俊脸变黑,叶莲立刻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补救,“是是是……师父是最好最好的好人。”
他还记着鼎会上的事,真是……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叶莲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又哪敢说出来,见梅君舞眼眸中总算渗出点笑意,便道:“师父,你……你能不能让一下,我好起来。”
“小叶莲,你这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差。”梅君舞“嗤”地笑了一声,一把捉住叶莲手腕就势一拉,将她拉站了起来。
小叶莲!叫得可真亲热,他叫她小叶莲……叶莲被他这一声叫得有些懵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梅君舞仍盘膝坐着不动,抬手摸一下头发,道:“帮我梳一下头吧!”
又是梳头,叶莲回想起几月前帮他梳头时发生的事情,禁不住脸上发烫,在怀里摸了下,为难道:“我没带梳子。”
“你一个女孩儿家,居然出门不带梳子。”
叶莲呐呐无语,肚里却道:“难道是女孩子就非要带梳子?”再说,没带梳子还不是他闹得,若不是他催得那么急,她也不至于忘带。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师兄、师姐还等着我们回去呢!”梅君舞颇为扫兴,意兴阑珊地抱起地上的琴起身,仍旧把琴往叶莲怀里一塞,道,“好好抱着。”
叶莲居然也就心甘情愿地抱着,大概是因他那一声“小叶莲”作怪,竟不觉这是在压迫奴役她了。
到小墨轩时,梅君舞因为要把琴送回房去,便晚叶莲一步到练武厅。
叶莲才刚走到门口,墨菊便迎上前来,探头朝她背后瞅了瞅,没见着梅君舞,即刻便变了脸色,问道:“师父呢?”
“师父一会就过来。”叶莲听她语气不善,忙指指后面侧身让过她。
墨菊赶上一步将她拦住,气势汹汹道:“我问你,今早师父带你去哪里了?”
“哦,师父带我去练功……”
“练功?师父教了你些什么?”
叶莲不由愣住,磕磕巴巴道:“没……没教什么。”的确也没教什么,尽练倒立了,说出来都丢人。
墨菊满脸不信,酸溜溜道:“怎么?还要瞒着藏着?”
叶莲道:“我没有。”什么都没教,她有什么好瞒着藏着,真是好笑,也不想想梅君舞当初还不肯收她呢,又怎么会格外开恩,教她什么绝技。
“谁信?”墨菊转头问丁冽、肖惠熙,“你们信么?”
丁冽正在练剑,听她问这话,手下略停,瞥眼看了看她跟叶莲,也不搭话,便又冷冷转过头去,自顾练他的剑法。看那眼神,似极为不屑,只怕也是不信的。
肖惠熙似乎与墨菊极熟,不好不给面子,便笑了笑,道:“墨菊师妹,这并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墨菊甚是没趣,却仍不肯罢休,拉住叶莲愤愤道:“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小城主照顾你便也罢了,连师父也这样……”
“墨菊姐姐,我是没什么好,你放开我好不好?”
“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墨菊还待再说些难听的,却忽看见梅君舞自外面走进来,便忙便放了手,撇开叶莲拱手作揖朝梅君舞行礼。
梅君舞皱眉看她一眼,道:“你不练剑,跟叶莲在这里拉拉扯扯做什么?”
墨菊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笑道:“师父,我已经练了一早上了,刚看到叶莲衣服上有点草沫子,所以帮她掸掸。”说着话便伸手在叶莲肩膀上连连拍打,竟果真给她拍下些碎草屑来。
叶莲也不好拆穿她,只不作声,不动声色躲开她那只手,转身走到一边。墨菊快手快脚地拖过一把椅子来,道:“师父请坐。”
梅君舞点点头,撩了袍子坐下,道:“我今日要看一下你们三个的剑法如何,叶莲,你呆一边好好看着。”
四人中丁冽年纪最长,是大师兄,所以第一个出场是他,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霎时变成一片光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梅君舞看他舞完一套剑法,挥手示意他停下,道:“你这一套是逐云剑法,虽然招式上没什么错,却只得其形,并未得其真髓,只顾耍威风,却不知这套剑法贵在轻灵飘逸……我看,你并不适合练这路剑法,还是换一套剑法练好了。”
丁冽给他批得满脸通红,直听到最后一句话方冷静下来,道:“多谢师父指点,但不知弟子要练什么剑法才好?”
“嗯,这个先不着急,等我回去琢磨一下再说。”梅君舞道,却抬手指肖惠熙,“你来。”
肖惠熙走了一套剑法给他看过,梅君舞显然更为不满,嫌肖惠熙太过懒散,道:“你心中根本无剑,若不能做到心中有剑,你倒不如就练练拳脚功夫,却做什么大剑师?”
叶莲在旁看他绷着脸训人,心里也打起小鼓,想不到他还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这番气势,却叫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最后轮到墨菊,这次梅君舞似乎还比较满意,却仍挑出刺来:“你这套剑法大体上没什么错,只是太过于追逐姿态美妙,便使剑招威力大减,练剑最重要是击败敌人,却不是为了好看,明白了么?”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以后一定改掉。”墨菊垂头认错。
叶莲难得见她出糗的时候,正在心里大乐,却听梅君舞唤她道:“叶莲,你别只是看,要好好用心记着,你比你三位师兄、师姐可差多了,日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