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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小葫芦飘然而出。她很少流露出这样兴奋的举动了。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透过窗棱望着外面那个欢欣雀跃的丫头,凌月收起脸上的嬉笑,轻轻的摇头:傻葫芦呀……
……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来,萧隐轩显得有些颓废。
半个月的守卫,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成天和侍卫们在宫里巡逻,他看上去不像声名显赫的镇边大将军兼兵部尚书,而更像是在宫门前仗剑执戟的御前侍卫。
白玉文在他面前也不再嘻哈了,他了解萧隐轩,这个曾经为了照顾母亲,而在京城街边舞刀卖艺的小伙子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趴下的!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因为让他守卫雪莲?不可能啊?
白玉文凑近萧隐轩:“萧兄,你到底咋了?”
萧隐轩淡淡的看他:“晚上陪我去欢喜阁。”
“呃?”一句话噎到了白玉文,“萧兄?你没事吧?”
“去不去!”萧隐轩少有的严厉。
“去……当然去!不过,你请客!”白玉文嬉笑起来,有便宜不占不是他的作风。
“好!”
……
一连四天,每晚萧隐轩都会和白玉文出现在欢喜阁里,埋头喝酒。
偶尔有些姑娘搭讪着上前,他也来者不拒。
凌月冷眼看着:什么狗屁萧尚书,还不是酒色之徒?只因为不得志就这样自暴自弃,哼!没有内涵的男人。
又过了四天,萧隐轩依然这幅模样,一个年轻的、没有任何资历的人只凭着在外打了一年的仗就坐到这尚书的位置上,朝中有太多的人不服了,有人已经准备要在皇帝面前奏上一本了。
萧隐轩依然我行我素,白天在皇宫敷衍,晚上或者青楼或者酒馆。
终于……凌月要行动了。
她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所以,她现在要行动了。
黑色的夜行衣束在身上,黑色的面罩笼在脸上,当整个欢喜阁又从喧闹陷入安静的那一刻,别院的一扇窗户微微动了一下。
凌月飞身而出……
“姑娘。”身后低唤传来,凌月吃了一惊,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对于某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条铁链横空袭来。
凌月翻身下落。
只是,来人要袭击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足。
铁链套在她的脚踝上,紧紧的箍住。
“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萧隐轩笑着,丝毫看不见他的颓废和倦态,他精神奕奕的望着凌月,一脸的微笑。
[正文:第十九章:夜行衣的秘密]
“凌月姑娘,现在没有必要再以蒙面示人了吧。”萧隐轩的语调虽然温和,但是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萧大人真是深藏不露,为了引我出来,居然能忍到这个份上!”凌月已经无法隐藏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扯下面罩。
“如果不这样,能瞒得过聪明绝顶的凌月姑娘吗?只装一两天的颓废,姑娘会相信吗?”
“我再聪明,也比不上萧大人呀。”凌月冷笑着,“不过,大人是什么时候怀疑到我的呢?”
“是姑娘发上的香味指引在下到姑娘身边来的,在下第一次见姑娘的时候,就嗅到姑娘的发髻里有一种很奇怪的香味,因为在下在其中发现了一味迷药的底料。”
凌月微怔,随即笑开了:“大人可真是狗鼻子呀!既然大人发现了迷香,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绣囊里多出一样东西吗?”
“多出一样?”萧隐轩眉头一皱,稍稍分神。
而就在这分神之间,凌月飘然而起,脚尖点地借力,身体直直飘向空中。
她要跑!萧隐轩手臂后撤,带动铁链,用力一扯。
“咣!”是铁链凿地的声音。
“扑通”是凌月倒地的声音。
凌月闷哼一声,从高空摔下的滋味可真不好!她已经眼冒金星了。她恼了,一把扯掉面纱,骂到:“无耻!卑鄙!小人!王八蛋!”
黑衣映衬下的凌月满面通红,说不出的娇媚可人。
萧隐轩微微发愣。
而他的破绽也就在这微微发愣之间,也再次被凌月捕捉到。
凌月翻身而起,以铁链束住的脚为支点,身形停住的那一刻,十枚透骨钢钉迎着萧隐轩甩了出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
两人之间距离如此之近,萧隐轩避无可避,右手一拉。
“叮叮咚咚”十枚钢钉尽数打在铁链之上。
“扑通”凌月又倒地了,铁链被带了起来,而她自然也被带了起来。
这一次,比先前更重,摔的更痛。
“混蛋,混蛋!你混蛋!”凌月恨死了,只是恨极了却忘了怎么骂人……
看着佳人又摔下去,萧隐轩说不出的难堪,一个男人两次把一个女人摔倒,虽然事出有因,可是面对地上那个撅着嘴巴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女子,他反而心中有愧了。
“你……没事吧?”他脱口而出。
“哼!小人!”凌月恨恨的站起身。
别院的动静不小,欢喜阁的房间里已经亮起灯来。
凌月“哎呀”一声。
萧隐轩吓了一跳:“怎么了?”
凌月手捂在腰间:“你这个王八蛋,害的我衣服弄破了!快点转过头去,不许看!”
“……”萧隐轩无语,不过他现在已经把人当场拿住,而且还用铁链锁着,在侍卫冲进来之前,她怕是再耍不出什么花招了。于是头偏向一旁,耳朵却愈加敏感,以防她再出暗器。
“这里是怎么了?”胡嬷嬷打着呵欠拉开门,“凌月姑娘这么晚怎么还不……”
睡字被她硬生生的吞下。
因为她看见,别院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凌月,一个是萧隐轩,而凌月的脚腕上缠着铁链,链子的一端在萧隐轩的手中。
不光她怔住了,闻声而来的男男女女们都怔住了。
“萧大人、凌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嬷嬷,快替凌月做主呀!”凌月的声音里满含委屈,“凌月听见院子里有响声,于是出来,却被萧大人拿住,他说他可没有两千两银子,所以要拿锁链把凌月锁到他身边……”
“呃?”萧隐轩傻住了,惊诧间转过头时,人更傻了。
“萧大人……抓住黑衣人了吗?”侍卫们也冲了进来。
而他们的大人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的凌月哪里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分明穿的是一身火红的彩妆,红衫长裙,衣袂飘飘,在这夜魅之下,更显动人。
“看不出来啊,萧大人为了得到凌月姑娘居然用这样的手段?”一个恩客低声说。
“是呀!凭他兵部尚书又怎么了?凌月姑娘冰清玉洁,我们也从来不敢动她的心思,没想到这个萧大人竟然明抢?”又是一个。
“哎呀……你们不知道吗?听说这个萧大人有特殊的嗜好呀,喜欢偷女人的肚兜。看起来是个人,没想到背地里是个禽兽。”一个人啧啧摇头。
萧隐轩什么都没说,眼睛一直盯着凌月。
而凌月则狡猾一笑,眼帘轻眨,一股无所谓的样子。
“萧大人!”侍卫们围了上来,“我们该怎么办?”
“搜!”他就不信,她能把夜行服在转眼间藏的严严实实。
一圈下来……
“萧大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再搜!”他冷冷的看着凌月。
又是一圈,这一次,侍卫们连地上的每一块砖都细细的敲了一遍。
“萧大人!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侍卫们回答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第一次看见萧隐轩满面怒容的样子。
“夜行衣呢!”他低低地问。
凌月笑了,薄薄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唇形分明是——“我蠢啊?”
……
这一次行动,萧隐轩又是以失败告终。
捉贼拿赃,而他呢?只是用铁链锁住了一个欢喜阁别院的主人……
萧隐轩走了,带着众人嘲弄的目光。
他回头看凌月时,那个美丽的女子一脸的狡黠。
他火了!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她!
……
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月吹熄烛火。
黑暗中,轻轻的褪下红色的裙衫,裙衫落地,两种颜色——红与黑。
如果不是她早有预感。
如果不是她让小葫芦按照她的设计改装。
也许,今夜……她再不能回到这间房中来了。
[正文:第二十章:再次出手]
凌月把红色的裙衫翻转过来,然后轻轻的套在身上,一根根丝带慢慢缠紧。
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重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黑色面罩拢住秀颜。
对,不用怀疑!她又要出去了,去皇宫,去皇宫的密室!
她不是狂妄过头,而是她相信那个被挫败的萧隐轩绝对不会想到她又会行动,而且是立刻行动!
……
当然,萧隐轩是没有想到凌月会如此胆大,没有一个贼会在自己被揭穿之后再次出手,这是常理……所以,现在的他没有守卫在皇宫里,而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铁青着脸,紧抿着唇,手中的酒杯被攥的咯咯作响。
“咣当”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走进来的是白玉文,他涨红了脸,气喘吁吁:“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你真的在怀疑凌月姑娘?”
萧隐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怀疑?何止怀疑?他现在可以用自己的人头担保,欢喜阁别院的花魁凌月绝对就是疯魔京城的神秘大盗!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可是,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她三次从他的面前逃脱,这三次,他败的一次比一次惨!尤其今天,只是在他转脸之间,一切全变了。
“你何必非要和凌月姑娘过不去?她招你惹你了?她上辈子欠你的了?你看看,你今天把她吓的,我刚才去了欢喜阁,听小葫芦说,凌月姑娘在别院里哭的可伤心了!还有,你那个狗屁链子把她的脚腕都磨破了!你要是不想让全京城的男人都和你为敌的话,赶紧把你的眼睛从她身上拿开!”
说到这里,白玉文眯起眼睛:“我说?你这么盯着她?是不是以办案为借口想对她下手呀?”
“白玉文!”萧隐轩火了,蓦的站起来。
“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白玉文吓的闪到一边,打架他可不是萧隐轩的对手,他才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你正经点好不好!”萧隐轩的眉头拧起,一脸的愁闷。
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白玉文不再嬉皮笑脸:“怎么了?萧兄?遇到麻烦了?”
萧隐轩低头不语。
何止是麻烦呀!
其实,这一切他应该早就料到。
一个能夜夜出入商贾巨宅而从不被发现的人一定聪明机智,而他呢?仅仅凭借一个布满机关的屋子就妄想要困住她?
一个能在看守严密的豪门大院内取舍自如的人一定武功高强,而他呢?当凌月在他面前“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居然相信了!
一个人失败一次可以理解,可是不能接连失败在同一个人身上呀!
更何况他是萧隐轩,朝廷如此重用他,皇帝如此欣赏他,他怎么能让自己一再失败呢!他抓起椅背上的官服,推门而出。
“喂!喂!你要去哪?”白玉文一头雾水的追到门口,眼看着萧隐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很快就不见了。“撞邪了?”他疑惑的摸摸自己的头。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萧隐轩不会是又要去找凌月的麻烦了吧?!
不行!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一阵风把门重重的撞上,屋内,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算计与反算计]
抬头望望,头顶的月亮又快圆了。
凌月潜伏在皇宫脚下,待到宫外的巡夜侍卫走远,她才飘然而起。
双手平举,在空中优美的转了一个圈,然后落在一处宫殿的青瓦之上,轻点一下又飞向另外一个方向……
对,她的轻功就是这么厉害!
单脚落地,身体迅速蜷起,就在这一动一息之间,又一队高举长枪的侍卫从殿下走过。
巡夜的人还真的够勤奋呀。凌月在心里冷哼。
不过,也难怪,这里毕竟是皇宫密室,是收藏珍奇的地方,是皇帝老儿的宝藏所在,自然要严密些。
重新把身上的黑色条带束紧,她知道她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她更知道来不得半点马虎,因为这里是皇宫,这里的机关比萧混蛋府里的更多、更险、更严密。
……
身体飘然而上,手脚并用,勾住廊檐。
又是一队侍卫。
她知道,越往里走,侍卫会越多,她只能一点一点前进,步步为营。
还好,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萧隐轩。
哼哼,那小子八成在家里喝闷酒,发脾气呢!
不过也好,只要那小子不在,这些侍卫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密室不是一间单独的房间,它隐藏在内殿之中,这内殿是存放历代皇帝灵位的地方,阴森森的,皇帝的本意是想让历代皇帝保佑这些奇事珍宝,可实际上也是想起到些威慑作用吧?毕竟想想守卫财宝的除了侍卫还有亡魂,那就够让那些胆小的贼人们望而却步了。
当然,凌月的胆子不小。
窗格轻轻一响,就近的侍卫连忙循声望来,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现。
也许是风吹动了窗户吧。侍卫不以为然。
而凌月,则已经落在殿中的地面之上。
寂静的大殿,迎面望去一排排历代帝王的画像,像前的桌案上供奉着灵位。而大殿四周供奉的长明灯却把他们画像之上的容颜照的清清楚楚。
“一个个长的还算有点人样,不过怎么看着和那个姓萧的混蛋长得有点像呢?是不是那小子也要不久于人世了?”凌月坏坏的笑着,“还是早点死了好,早死早超生,还省的跟我作对了!”
四下望去,除了正面的一排画像之外,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长长的甬道。
凌月知道密室的位置,于是向着左边走去。
长明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如果不是这条影子的出现,任何人也不会相信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大殿内有人的存在……
长长的甬道一片漆黑,看不见尽头。
凌月左手取出火折点燃,右手甩出一枚铁蒺藜。
“叮咚”铁蒺藜凿地。
“咻咻咻咻”墙壁上射出无数暗针。
如果刚才她贸然过去,只怕现在已经被钉成刺猬了。
一排机关现出,凌月脚尖轻点,人已经横向飞出,她没有落地,脚尖踏在刚才暗器机关发出的地方,一路横行——开玩笑,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只设一道机关呢?所以还是踏着之前的暗门行走保险一点。
闯过第一关,落在通往密室的第一进空屋边缘。
好端端的冒出来一间空屋子,只怕也不简单呢。
手指轻轻的在墙壁上敲击两下——空的。
探出头,细细的打量整间空屋,光滑的墙壁上没有一丝破绽,她知道越是没有破绽的机关就越厉害。
这一次,她不能再出手激出机关暗门了,因为这里的响动肯定会惊醒守卫在密室之内的侍卫。
可是……
这里该怎么过去呢?这间空屋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熄灭火折,屋内黝黑一片,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在墙角上斑斑驳驳投下光华。
看着圆圆的光点,她笑了——原来这间屋子她见过……
这应该是一间会移动的屋子,否则四面墙角怎么会有那浅浅的摩擦印记呢?
看来,这里和萧混蛋的那间破宅一样,用一个会夹人的屋子来捉人……
时辰已经不早了,如果再拖延下去,只怕她能得手也要在天亮之后了。
身上的丝带被她扯下,两枚银针从掌中窜出,牢牢的钉在空屋对面的门框之上,而同时窜出去的,还有凌月身上的黑色缚身丝带……她用银针勾住丝带,然后才钉住对面的门框。
她的手腕扯住丝带的一端,身体腾起,脚尖借力在悬空的丝带之上飘然而过。
身体前行的同时,左右两臂把多余的丝带迅速缠上,所以,当她落在空屋的另一端时,随着银针窜出去的丝带又牢牢的缚在她的手臂之上。
这就叫做不留痕迹。
凌月的嘴角勾起,把银针从墙上拔下来——纯银的东西,不能随便乱丢,因为,浪费是可耻的!
……
可是,现在才刚过了两关。
而且都只是机械机关,还有人的呢?那些守卫密室的侍卫一个个也不是吃干饭的。
越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了:“小心点,今天萧大人不在,我们更要谨慎!”
谨慎?凌月暗笑,有姑奶奶在此,你们再谨慎又有屁用!
从怀中取出软管,里面是她配置的上等迷香,无色无味,可贵着呢,如果不是为了雪莲,她才舍不得!
“知道了,还用你啰嗦吗?把这沾了水的湿巾蒙在脸上,萧大人说了,这样可以防止贼子释放迷香。”
凌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他是她的瘟神]
守在密室内的侍卫个个蒙上湿巾。
凌月在外面恨得牙齿痒痒——萧隐轩啊萧隐轩!姑奶奶和你前世无怨今世无愁,你何苦非与我过不去!
迷香已然不管用,可是凌月依然不放弃。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得了她要做的事!
抬头看看空无一物的廊檐,新的计策又浮上心头……
“咚!”密室之外响了一下。
留守的侍卫警觉的冲到门前。
八个人,分四对立在门旁。
一个人轻轻的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侍卫立即会意,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拉开门。
闪身直窜向门外——门外空无一人。
两人对视一眼。
“咻!”两道亮光闪过。
两人再没有发出一句声响,浓浓的困意瞬间袭来,然后软绵绵的倒地。
缩在房梁之上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