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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御炎只说了两个字。
“怎么可能?”血殇盯着他,“天下除了无言女尼还有谁又如此高超的……”
“你是御炎。”寒千墨打断了血殇的话,眼睛注视着前方。
“少主?”血殇低下头,“御炎不是御国二皇子吗?”
寒千墨点点头:“他是御国二皇子,也是神剑杀手。”
神剑杀手……血殇和血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挡在寒千墨的身前。
寒千墨微笑着推开他们,然后转向萧隐轩:“难怪你如此信心十足,原来有大名鼎鼎的神剑杀手相助,不过,我既然会来,自然是有备的。”
他的手臂一挥,站在身后的数十名士兵一齐上前,他们皆是一样的装束,黑衣黑帽,长长的帽檐遮住的面颊。
萧隐轩的心里忽然升出一股寒意,他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寒千墨淡淡的开口:“这三十名士兵全是我亲自挑选的,他们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装束,这其中有一个是曹郡主,站在你们的位置是不可能一眼判断的,但是我们可以,她身旁的士兵更可以。我相信,就算你是武艺高强的兵部尚书,就算你有名震天下的神剑杀手相助,但是在我们倒下之前,曹郡主必死!”
三十名士兵并肩站着,他们中间有一个是曹郡主,而站在她两侧的士兵隐藏在背后的手掌里各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不论曹郡主是跑,是喊……她都必死无疑,她甚至不得不和他们一齐进退。
御炎动容了,这是他第一次动容。他冷冷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寒千墨:“你做的很好。”好的让他无法下手。
寒千墨没有说话,他抬起头,这也是他第一次抬头,他直视萧隐轩,平静的双眸深不可测……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
一边是三十三人,一边是五万大军。
寒夜的复国和覆灭只在一瞬之间……
寒千墨出场了,哦呵呵,晴以他为角色也准备了一个故事,和御天,御炎,御琪一样,以这四个为角色开始写作的顺序就在大家的选择之中。呵呵,不是制造噱头,因为这四个人的故事再加上萧隐轩的,就是晴准备的小言系列。请原谅让大家从这些男人身上来选,因为这五个故事的女主实在没有内在的联系,而这五个帅帅滴男人还是有一点点联系的。
[正文:第七十三章:苏离]
起风了。
一种萧瑟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
三十三人和五万大军,全部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响声。
萧隐轩和御炎严正以待。
这样的寂静就在一到银光闪过之后,被倏然打破。
银光不是从萧隐轩的营寨中发出的,而是在那三十三人的身后。
三十枚银针,唰唰飞出,将三十名一模一样的士兵的长檐黑帽钉在地上,黑帽脱落的一瞬间,三十人中响起两声惨叫,两名士兵捂着手臂跪倒在地,他们的手中的匕首落地,握着匕首的手背上各钉着一把飞刀。
两人惨叫的同时,御炎已经起身了,只一瞬间,两名士兵中间的那位飘扬着长发的女子就消失了。
她被圈在御炎的手臂中离开的,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她就已经稳稳的落地了。
当然,她是落在萧隐轩的军营之中。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曹郡主。那三十枚银针将三十个士兵的黑帽打掉,曹郡主的容颜立即展现了出来。
三十枚银针,两把飞刀……
寒千墨措手不及,而左右护法刚一起身,御炎就已经掠过了他们带走了曹郡主。
扭转战局的就是那三十枚银针,而银针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萧隐轩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向着暗器发出的地方高喊:“月儿!”
没有人回应,而血殇和血残已经出手了。
他们围住御炎,想要把曹郡主重新夺回。
可是,哪里那么容易呢?单单一个御炎就已经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有萧隐轩的加入。
一阵寒光闪过,血残惨叫一声跌落,他倒在寒千墨的脚下,口吐鲜血。
战斗暂时停止,以二敌一,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御炎的嘴唇轻启:“去追她吧。”
萧隐轩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御炎所说的她是谁,可是他又如何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离开?
虽然眼睛一直注视着对面的血殇,可是御炎知道萧隐轩的心思,他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这里有我。”
话音刚落,萧隐轩已经飞身而起,向着暗器发出的地方疾驰而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御炎和血殇。
血残依然在呕血,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站起身相助。血殇很明显知道自己的下场,不过他没有丝毫动容,他看着御炎那冰冷的眸子:“如果你能放了少主,我将自绝于剑下,不牢你动手。”
御炎依然面无表情:“杀了你,再杀他!”
六个字,斩钉截铁。
血殇大吼一声,出剑袭来。
一对一,纵然你是高手又如何?没有人能在他御炎的剑下全身而退。
御炎的剑风停下的时候,血殇已经倒地不起了。
这两个名震寒夜的左右护法,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鲜血。
御炎的面前只剩下了寒千墨。
三十名士兵作势要上前护驾,却被寒千墨抬手止住,他抬头看着御炎:“放了他们,如何?”
御炎冷冷的回答:“我不杀残疾之人。”
“那你要怎么样?”寒千墨依然是一脸的平静。
“我带你回朝,听候皇上发落。”
寒千墨笑了:“我终究还是要落在离国的手中,是吗?”御国的皇帝一定会将他交还离国,他寒夜国的耻辱会延续下去!
他不能!手臂一抬,一把忽现的匕首直接刺向咽喉,他寒千墨早已有必死的心。
御炎来不及出手……
然而,寒千墨没有死,他手中的匕首被震落,一把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断剑震掉了他的匕首,救下了他的命。
寒千墨愕然,御炎也是同样的惊讶——这不是凌月,凌月没有内力,只能发暗器,而这把短剑的出现分明是依靠驭剑之术。
他陡然跃起,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刺向短剑,可是,他人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疾风从身后而来,再一次腾跃,他躲过了身后的袭击,落地之后他才发现——飞舞的短剑居然有两把!
一个人,同时驭两把短剑!这怎么可能?!
两把短剑护卫在寒千墨四周,逼人无法靠近。
“什么人。”御炎冷冷的问。
话音刚落,一个青衫女子缓缓落下,围绕在寒千墨身边的短剑仿佛接到命令一般,“唰唰”回到她的手中。
女子很美,但却不似曹郡主那般明艳的美,更不似凌月那般娇弱的美,而是很沧桑很震撼的美,那张清丽决然的容颜让人不得不揣测她的来历,她的身份……
而御炎也是一样:“你是谁。”
“苏离。”女子开口了,双剑护在身前,“要带走寒千墨,先杀了我。”
御炎冷笑,不再说话,手中的长剑骤然出手,她会驭剑之术,他也有驭剑之能。
苏离没有动,当御炎的宝剑凌空飞至的时候,她甩出双手的短剑,两剑顿时分身成八剑,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排列起来,迅速围拢在苏离和寒千墨的周围,疾速旋转……
“八剑飞星!”御炎被震撼了,“你是无言女尼的传人?”
“一半的传人。”苏离回答……的确,她只学了师傅的阵法和内力,师傅的轻功和暗器都传给了凌月。
八剑飞星,密不透风,御炎的宝剑被远远的震开,深深的插在一旁的泥土中。
局势,再一次被扭转……
'正文 第七十四:结局'
大军撤退的时候,同样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御炎在离开的时候,不带任何表情的说了一句:“我会破掉你的八剑飞星!”这句话,他是说给苏离听的,说完之后,他带着大军后撤了。
将士们大多都不明白,凭他们五万之众,不要说她一个女子使出的是八剑飞星,就是八十剑他们也可以攻破,不过,他们还把疑惑藏在心里,大军按照御炎的指示后撤,留出一条道路给了寒千墨。
苏离并不急于离开,她从怀中取出两粒丹药,喂给血殇和血残,然后运气助他们调息。
一炷香之后,之前还在口吐鲜血的血殇和血残又重新站了起来,他们手捂着伤口,踉跄着走到寒千墨的身边,护卫着他们的少主。
这一切,御炎都在远处冷眼观望着,尽管苏离在运功给二人疗伤的时候没有布下八剑飞星,他也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打算,甚至,他的大军在这个时候,就是护卫着她的。
……
离开了御炎的包围圈,寒千墨抬起头看着一直走在旁边的苏离:“多谢苏姑娘相救。”
苏离没有看他,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单单来救你的。”
“姑娘的意思?”
“我要助你复国!”她说的很干脆,很果断!说话时,冷风拂面,吹起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不断的翻滚。
她的话让身旁的三十三个人一样的惊诧。
血残轻轻的咳着:“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寒夜军队不足五千,如果没有援军,我们如何复国……”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寒千墨就抬起手阻止了。
平静的目光落在苏离的身上,寒千墨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淡定:“有苏姑娘相助,我求之不得!”
苏离侧过脸,轻轻一笑:“你信得过我?”
寒千墨点点头:“无言女尼的传人,我怎么会信不过?”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我和姑娘素不相识,姑娘为什么要助我复国?”
苏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重新昂起头,凝视着远方,恢复了萧瑟落寞的神情:“为了复仇。”
寒千墨有些惊讶:“复仇?”
“听说过云疆吗?”
“云疆?是那个当年和雪山派一样神秘莫测的民族?”寒千墨好象明白了什么,“二十年前,云疆被东离国剿灭了。”
苏离点点头:“是,二十年前云疆覆灭了,云疆的后人只剩下了一个我。”
她身旁的人都明白了,他们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们之所以为了复国而奋斗,那是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兴盛的寒夜国。可是眼前的这个姑娘,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对于云疆,她没有记忆,却和他们一样有着无法动摇的复仇信念,那是需要毅力和坚韧来支撑的……
只是,她果真可以吗?一个弱质女流再加上四千五百人的寒夜残兵,真的可以打败强大的离国吗?
无言女尼的弟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他们不明白,但是他们没有多问,因为他们信任他们的少主,而他们的少主信任她!
……
当那三十四个身影消失在沙丘之后时,一个将领终于忍不住上前:“二皇子!那个八剑飞星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她毕竟只有一个人,八支短剑而已,我们可是有千军万马呐!”
御炎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有了她,寒夜复国有望。”
他走了,带走了一阵风,只剩下那个一头雾水的将领:复国?就凭一个女人?
……
曹灵儿早已经被安顿在营帐中,在寒千墨的手中,她虽然没有吃过苦,但是她毕竟是千金之躯,哪里受得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和提心吊胆?她的心里怨忿着。
在营帐外侍候的士兵随时可以听见里面摔盆砸板凳的声音。他们不敢多嘴,因为她是草郡主,没人摸得清她的脾气。
直到他们看见御炎慢慢的走来,连忙转向营帐:“二皇子来了。”
帐中正在泄愤的曹灵儿一听,慌忙把面盆捡起来,把歪倒的板凳扶起来,然后理理额发,迎出帐去:“恭迎二皇子。”
御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掀开帐帘进去了。
曹灵儿跟着进去:“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擒住那个寒千墨?”
“没有。”
“为什么?”曹灵儿惊讶了,她被御炎救下来之后就被直接送回中军,所以外面的对阵情形她并不知道,不过,她知道女儿家不该过问战事,所以垂下头,不再言语。
“我让他们走了。”御炎环视营帐,抬脚向外走去,“萧隐轩也已去找凌月,你可以回京了!”
走出营帐,他依然是一脸的冰冷。
曹灵儿禁不住掀起帐帘,偷偷的注视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结局篇
边境线上,杂草丛生,突兀的岩石远远望去,异常狰狞。
萧隐轩疲惫了,他遥望着四周:“你出来啊!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见我!”
回声……
还是回声……
“你果真要躲着我一辈子吗?我有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我?你有什么错?非要这样惩罚你自己?!”
回声……
依旧是回声……
他飞身而起,一掌击上旁边的岩石,碎裂的石块四处飞舞,刮伤了他的面颊:“为什么?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他喃喃的说,人颓然的坐下。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何方,他的头靠在身后的大石上,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心碎至此,又如何能够忍得住?
……
凌月其实就在他的身边,就躲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山石后面。
知道他内力深厚,所以她拼命的压抑自己的喘息。
细细的石缝之后,是他那张因为痛苦而纠结的面庞,那面庞上附着的泪水撕扯着她的心。
她的身体颤抖着,即使是冰蛊发作,也不曾有这般的痛苦。
她拼命的忍着,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跃出去的冲动——他即将是一代帝王,那样高贵的他怎么可以去爱一个青楼女子,去爱一个以偷为生的人?
无法宣泄心中的痛楚,她修长纤细的指尖拨弄着银针,在大石上细细的镌刻着,夜幕低垂的时候,她随风离去,只留下八行秀丽的小字:
执手相看,
心知红线牵空处。
拭泪余痕,
悲见痴泪染墨浓。
满腹去留词,
无语点点中。
月落天涯独相守,
心相忘,情难空。
……
空守一夜,黎明到来时,萧隐轩颓然的回到营帐。
这样的表情早已说明一切,御炎看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回京!”
五万大军留守边陲,萧隐轩和御炎只带着随身卫队回京了,他们是护送曹郡主回来的。一路上,萧隐轩没有和曹灵儿说一句话,直到回到京城,直到送曹灵儿进曹府的时候,他才对她说了一句话:“我不能娶你。”
曹灵儿并不感到意外,更没有哭,她只是点点头:“我会禀明父亲的,但是……”她转向御炎,“你们欠我一份情,早晚我要为我和我爹讨回这个面子!”
说完,她轻飘飘的回府了,留下了错愕的萧隐轩,他看着御炎:“曹家会就此罢休吗?”
御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可知道放弃她的意义?”
萧隐轩点点头:“我知道。”
御炎不再说话,带着他视若性命的宝剑离开了。
……
萧隐轩回朝,皇帝在宫内大摆宴席,他不知道萧隐轩已经退掉了亲事,所以他还是准备着在宴席上向众人宣布一件大事。
不过,萧隐轩没给皇帝宣布的机会,他站在荷花池旁,池中的红莲耐不住严寒,已经枯萎了,寂静的御花园更显萧瑟。他让公公传话,片刻之后,皇帝来了。
皇帝依然是一脸慈祥的笑容:“你平安回来就好!你救下了曹郡主,曹丞相会更看重你的。”
“郡主不是微臣救的。”
“不是你?”皇帝很明显有些疑惑,“那是谁?”
“是凌月姑娘……”萧隐轩淡淡的说。
“凌月姑娘?”皇帝更疑惑了,“她又是谁?”
“她是京城青楼欢喜阁的头牌花魁,是皇上要微臣缉拿的神秘大盗。”他顿了一下,提高的声音,“也是微臣的心上人!”
最后一句中的最后三个字让皇帝彻底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萧隐轩:“你……你难道要抗旨吗?”
萧隐轩垂下头:“微臣已经说服了曹郡主,稍后,曹丞相会亲自前来退亲。”
皇帝的嘴唇颤抖着:“萧隐轩啊萧隐轩,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的。”萧隐轩深深的看着皇帝,“父皇……”
皇帝的身体猛然一僵,如果不是萧隐轩眼疾手快,他可能会立刻倒下,他扶着萧隐轩的手臂,身体不住的抖动:“孩子,你都知道了?”
“是大皇子告诉我的。他和二皇子想说服我,让我可以继承父皇的皇位。”
“御天这孩子……真是难为他了。”皇帝喃喃的说,“你不愿意吗?朕当初下定决心的时候心头好似刀绞一般。”手心手背都是他的骨肉啊!
萧隐轩点点头:“孩儿没有治国之才,孩儿更不愿意为了登上宝座而把国家交到曹如意的手中!”
萧隐轩的平静皇帝曾在御天的脸上也看到过——原来御天早已知道萧隐轩的身份,原来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安排!可是,他也一样的平静,不拆穿自己,甚至默默的支持自己……
“你们这四个孩子,是阿莲和皇后给朕的财富呵……”皇帝静默良久之后,无限感慨。
的确,历朝历代,为了能登上皇位,多少兄弟骨肉互相残杀?何尝见过他们这般互相退让的?御天是为了让自己弥补对萧隐轩的的亏欠,而萧隐轩则是为了国家的安定!他御人此生何德何能,上天居然赐给他这样的儿子!
他握着萧隐轩的手:“你娘她……”他说不下去了。
萧隐轩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字条:
轻折红莲,
与人相伴,
朝朝暮暮长相见。
“这是在娘的旧物中找到的。”他递给了皇帝。
皇帝用颤抖的手接过,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最后,老泪纵横:“是了!是了!是她写给朕的!是她对朕的思念!红莲就是你的母亲,而御人就是朕啊!与人相伴,御人相伴……朕对不起你们呀……”
荷花池边,皇帝哭的像个孩子,几十年的思念,几十年的误解,几十年的悔恨。
萧隐轩抱着他,父子两人就在这夜幕中的御花园里紧紧地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