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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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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玄默斜眼睥睨,慢条斯理的问:“你是指恭王在说谎?”

御膳房的掌事一惊,赶紧说:“下官不敢。”

景玄默历来果断,不与他废话,当即宣道:“暂革你御膳房的掌事一职,待回京后交由刑部盘审。”

御膳房的掌事怔了怔,诚惶诚恐样。

景玄默眼睛一扫,扫到了墙角处一个在劈柴的少年,命人将此少年唤来,道:“暂由你代掌御膳房的掌事一职,今明两日的膳食不得有任何差错。”

这个不起眼的少年懵住了,一副很老实巴交的样子,连叩谢都忘记了。

太子殿下刚转身离去,原御膳房的掌事就满脸的不悦。太子的身份虽是尊贵,他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由太子一句话就暂革的。他站起身,拍拍膝上的泥土,很是焦急,以免误了大事,便要去找人商量对策。他刚迈出一步,肩膀就被那少年攀住了。

少年一脸的无辜样,憨憨的道:“小的就一劈柴的,那有能耐代掌御膳房的掌事啊,啥也不懂啊。还是您来,小的给您候在左右唯首是瞻。”

原御膳房的掌事心中一喜,自然要推辞一番,“你是太子殿下新委任的新掌事,我是待罪之身,你说这番话是置我于何地啊。”

“小的就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还是您来继续主事,您来您来。”少年满脸的诚恳和期待。

能够不影响大局,那就暂且这样,免得事情惹大了不易收场,在此时出任何乱子都是致命的。于是,原御膳房的掌事又推辞了一番,最终表现出很是勉强的接受了。

当景玄默回到东阳殿时,已是午后。

歌细黛刚游园归来,与景玄默相差十余步,踏进了东阳殿。如今,徐知达皇后被禁足,太子妃殿下颇为显赫,公主、王妃、贵妇们自然要登门拜访。总在殿内无话可聊,歌细黛就领着她们在园内四处游玩了一番。

景玄默寻找了一圈后,询问青曼:“太子妃呢?”

“嗯?”歌细黛已回应。

四目相对时,两人的心都簌簌的疼得发紧。

景玄默生硬的将视线移开,克制着情潮急涌,伸手一引,将她引向屋内。

歌细黛的手指暗暗的捏了捏,与他保持距离确实很辛苦。然而,比起拥有独立的自我,能自己选择在他身边多久,任何辛苦都变得可以忍受。

“你傍晚时办个酒宴,邀他们品鉴美酒,怎么样?”景玄默指着桌上放的一个酒桶,和一份宣纸上的名单。

歌细黛笑容明朗,“我要知道你的打算。”

屋内响起了长时间的低声对话,他们俨然就像是共同合作,一人为了皇帝之位,一人为了皇后之位。

两刻时辰后,景玄默出了屋,回首道:“我让熙华还有暗卫们留在殿内保护你。”

“有暗卫们就行,你还是带着熙华在身边吧。”歌细黛了解熙华的重要性,他武功很好,还很懂得见风使舵,与景玄默的配合极其默契。

景玄默沉默不语的深深望她一眼,眼神里有柔和的笑意,转身带着两名侍卫就出了东阳殿。熙华和暗卫们都受命保护太子妃。

熙华和暗卫们是景玄默的盔甲,他将盔甲给了她。

临近傍晚时,细雨绵绵。

景玄默闲适的在园中散步,甩开了尾随的眼线,不经意的就散步到了园外的京府兵大营。

京府兵负责值守园外,是以左统卫陶子杰为主,中司卫李云州为副。

景玄默仿佛是恰好遇到了李云州,便闲聊几句,由李云州带着他视察南门与北门的防卫。偌大的广和园只有两门能出入,南门离皇室们所居之处较近,北门至南门要半个多时辰。

当他们到了北门处时,才寻到了陶子杰,陶子杰正在军营外擦他的靴子。

景玄默侧目问:“他是何人?”

“回殿下,正是左统卫陶大人。”李云州拱手,又连忙提醒道,“陶大人。”

陶子杰一看,是太子殿下,赶紧道:“京府兵左统卫陶子杰参见太子殿下,”见细雨密集了些,提议道,“请太子殿下帐内避雨。”

太子的两名侍卫在帐外候着。

景玄默进了军帐中,冷视着陶子杰,质疑的道:“你是何时授任的左统卫?”

陶子杰尴尬的笑道:“臣任职已有三年之余。前不久,正是微臣进的太子府,将府兵调回的。”

景玄默眸光一寒,“那位将府兵调回的左统卫,我是见过的。而你,你到底是何人?”

陶子杰怔了怔。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把太子府的府兵调走时,他可是将详细名单跟太子汇报了一番的,太子竟是不记得了。

“冒充朝廷命官,此罪当诛。”景玄默字字阴狠,突然将手一抬,衣袖一甩,一枚银珠非常明显的朝着陶子杰击去。

陶子杰的反应极敏捷,下意识的就拨出腰间匕首,去挡落那枚银珠。

匕首刚滑出鞘,陶子杰的后心处猛得一疼,他转过身挥起匕首刺向背后,胸膛又结实的被捅了一刀,映入眼帘的是李云州。

李云州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刀,长刀又朝陶子杰的胸膛里捅了捅,再用力将刀拨出,鲜血四溅,冷道:“敢胆行刺太子殿下!”

陶子杰呕出一口血,意识到事态突变,捂住伤处,一咬牙,身形一展,便要凌空冲出军营。

李云州眼急手快,长刀一砍,陶子杰的人头落地。特别的干脆利落。

景玄默站在窗前,遥看向远处巡视的卫兵,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冷宁静。

“太子殿下。”李云州将搜出来的京府兵虎符呈上。

虎符一直是由统卫所掌,府兵们见虎符如见统卫,府兵也唯有虎符才能调遣。

“你就是新任京府兵左统卫。”景玄默说得轻描淡写。

“是。”李云州收起了虎符。

京府兵里有二皇子恭王的人,自然也有太子的人。

景玄默低声向李云州交待了许久,才踏出军营。他戴上掩雨的斗篷,无人识出是太子经过。

已是到了傍晚。

歌细黛按景玄默留的名单,将人一一的都请到了东阳殿。

毁了那份宣纸名单后,歌细黛才款款的进入正殿,笑容平和亲切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殿内正中间,那只木桶早已摆好,众人已围绕木桶议论多时。

“歌府的窖藏蒲萄酒仅有这一桶了,正逢佳节,我将它取来,一起品鉴一番。”歌细黛微笑着,她身着一袭华袍,美丽动人,很是端庄大方。

“皇宫里都难以品到的蒲萄酒,太子妃竟然有整整一桶。”人群里,宁王在轻声的惊讶。

瑞欣王接了一句,“太子妃的母亲是鄂国的公主。”

众人都明白了,鄂国产蒲萄酒。

歌细黛一笑,不置可否,她并不解释酒的来源。

木桶是封密着的,歌细黛命人将木桶打开,木桶盖刚一掀开,醇香的美酒味已飘了出来。

有人已暗暗流口水,有人则是心生警惕——平白无故,太子妃为何请众人来品酒?

丫环田田将夜光杯摆好,丫环青曼小心翼翼的倒酒。

如此稀缺味美的蒲萄酒,每一滴都十分的珍贵。每人一杯,木桶里已剩不多。

“各位请。”歌细黛举起了酒杯,含笑着,自顾自的先尝了尝,神色惬意。

每人各持夜光杯,有人轻饮,有人则在观察顾虑。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酒啊。”瑞王大为赞赏。

“是好酒。”人群里有人附和。

歌细黛露出很欣慰很满意的笑,眼神流光般的扫了扫,将酒杯放在唇边,细细的品着。

景世开失声一‘啊’,席面上的杯子忽然倒了,他一口未喝的美酒眼看着就要流尽。

歌细黛条件反射般的奔过去,连忙扶起酒杯,而酒杯里只有所剩不多的美酒了。她的表情中带着惋惜和心疼,将景世开酒杯中的酒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滴滴难舍的。而后,将他的酒杯放回在他面前,让青曼再为他斟上一杯。

在青曼斟酒时,歌细黛轻饮着杯中酒,啧啧回味。

有部分的人猜测酒里有异物的,被歌细黛的这个举动,打消了顾虑。

熙华自殿外走过,歌细黛收到了暗示:这群人的随行侍从都被放倒了。

美酒有人在品着,有人在打消顾虑后开始品着,还有人无论如何也不饮,只是拿着酒杯,兴致勃勃的与别人攀谈。

歌细黛将未饮酒之人尽收眼底,一个一个的示意给田田。

田田禀道:“太子妃殿下,怀启王的侍从来通报,怀启王的夫人似有急事,请怀启王快些回去。”

怀启王一听,来的真是时候,正愁着如何拒绝品酒的。

既然是夫人有急事,歌细黛自然是不便挽留,就准许了怀启王先行离去。

然而,怀启王还是没能踏进东阳殿,就倒了。

怀启王离开殿后,田田又通报了几位王爷,均是王爷的侍从以各种理由,请他们的主子回去。

陆续离开正殿的,都陆续的先倒下了。

品酒品了两刻时辰后,有人就开始感觉不对,有些头昏。

歌细黛漫不经心的走到殿外,对左右侍卫道:“关门。”

殿门顷刻间就被关上了,众人迷迷糊糊的察觉到有诈时,已晚。

“太子妃。”田田见歌细黛站立不稳,连忙上前扶她。

歌细黛忍着眩晕,对田田道:“解药呢?”

“太子妃你累了。”田田扶住她,将她往寝宫里搀。

“把解药给我。”以防万一,歌细黛将解药放在了田田的身上。

“解药被青曼骗了去。”田田恼极。

青曼道:“药效只有一夜,太子妃不如早些休息。”

歌细黛一笑,淡淡地道:“我只是担心太子一个人应付不了。”

“只要太子妃安然无事,太子什么也不担心。”青曼如是说。

太和殿里,皇帝老子正在跟太子殿下弈棋。

这时,内侍总管白公公缓步进殿,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声音也很稳,“陛下。”

“说。”景盛帝将棋子落定。

白公公自作主张的上前,俯在景盛帝耳旁非常轻的说了一句:“启禀陛下,三里外有大军逼近广和园,口号是:拥太子,清君侧。”

景盛帝听罢,面色稍稍的一沉,随及就恢复了常态。他神色不明的起身,步伐稳健的、慢慢的踱向殿外。

景玄默似乎毫无察觉到异样,将手中所执的一枚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

走到殿外时,景盛帝霍然拂袖,忽地一声令喝:“将他拿下!”

顿时,大殿之门猛得关上。自殿内的侧室瞬间涌出三十余名劲装暗卫,手持利器,将景玄默团团围住。

殿内,冷肃森寒,景玄默被困在杀气中央。

殿外,景盛帝目光沉凉,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负责守卫广和园园外的京府兵左统卫,也就是景玄默刚提拨的长官,李云州急步而来,享道:‘活L党已到园外,势必强攻,似乎是太子的拥兵。w,,乱党的数量远在园外的卫兵之上,众寡悬殊。”与此同时,一名御林军也向皇帝老子享报了一个晴天霹雳一一负责守卫广和园园内的歌空明歌大人,连同超过半数的御林军,皆昏迷不醒。

☆、第76章 《荣华无量》0076

拥太子,清君侧

太子殿下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谋反弑父?

雨停,狂风乱起,那风却似从冰天雪地吹来的凛冽寒风,能将人心活活的穿出一个血洞。

景盛帝的眼神晦暗深沉,铁青着脸,在一瞬间的愤慨后,他冷静了下来。毕竟是九五之尊,毕竟外有乱党造次,间不容发。此时不能自乱阵脚,要沉着。

皇帝老子的直隶禁军们都严阵以待,似结实的墙盾般护守大仪殿。

漆黑的夜幕,昏暗而沉闷,气氛诡异的森寒。

身为一国之君,在皇权动摇的紧要关头,可不能一直沉默。

景盛帝神色严峻,沉声道:“外有乱党之事,谁也不可声张。”

一旦危机泄露,势会造成园内皇宗们人心惶惶,局势将难以掌控,必要先稳住人心。

“即刻前往东阳殿,一干人等全都……带来。”景盛帝沉声下令。话到嘴边的‘拿下’,换成了‘带来’。这一干人等自然就是太子妃及太子的随从。

禁军副指挥使应是,命禁军火速赶去东阳殿——太子殿下的居处。

景盛帝又沉声道:“速去传朕的旨意,所有皇亲皇嗣及其所有家眷立刻前往无量佛塔殿,就说朕要设坛,在子时,为百姓祈求福祉。”话毕,他叮嘱了一句,“就说人多过于繁扰,一律不得带家仆,带齐家眷。”

数名内侍分头去传旨了。

园外有动乱,要先安定园内。一是为了控制形势,二是避免里应外合。

景盛帝接着下令,“传朕旨意,还能动的御林军全部归入禁军,派去护守无量佛塔殿,所有人寸步不得离,违令者斩。”

禁军副指挥使应是,派属将去传令。

皇亲皇嗣都集中一处,严加保护,不可无谓的损伤一人。至于皇亲皇嗣的家仆们,到时候,若被局面所迫,皆要成为人肉盾牌,命卑如草芥。能成大事者,必是有自己的判断,何为贵,何为卑。

如今,安排妥了园内,当务之急,需要先知道乱党是那支军兵,再行对策。京府军?御林军?皇城衙军?抑或是距离广和园较近的徽县和津县的驻守军?

很显然,皇帝老子没想到会有人造反,而且势头如此之猛——乱党数量远在园外的卫兵之上,千钧一发。

看定李云州,景盛帝命道:“速传左统卫陶子杰见朕。”

“陶子杰,已被臣手刃。”李云州躬身拱手,无一丝惧意,说得理直气壮。

景盛帝一怔,内侍总管白公公已上前一步,有护主之意。

“有人怀疑陶子杰有谋反之心,故取了其首级。”李云州眸中坚毅之光闪烁。

白公公又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老子和李云州之间,拂尘里暗藏的软剑一触即发。

景盛帝负手而立,阴沉着脸凝视这位胆大妄为的少年,约摸二十余岁,浑身一派刚硬的气息,令人能轻易的想到一只豹子。

李云州双膝一跪,双手一呈,“乱党逼近,臣自作主张持虎符为令,调整了卫兵部署。臣交还虎符,特来请罪,望陛下恕罪。”

景盛帝使了个眼色,白公公将虎符取来,呈给景盛帝。皇帝老子手握虎符,示意白公公退下,已变了脸色,看上去很平静,神情难测,沉吟道:“朕姑且饶你,速去查探乱党是何人领首,可戴罪立功。”

园外的的京府军是抗衡乱党的主力,军中不可没有统帅。此人有几分英勇威猛,不妨暂时一用。

李云州一副非常严肃的思索样,思索了一会,忽的云开雾释,拱手道:“既然乱党是太子的拥兵,不如将太子带到园外,当着乱党的面,取太子的首级。用首级号令乱党,乱党没有了主心骨,自会降服。”

真是无比简单的方法,园内如此多的暗卫和禁军,还会控制不住一个太子?这么一个简单的方法,皇帝老子不是没有想到,是他有别的疑虑。

“李大人的主意不错。”歌细黛领着太子府的随从走来,拍了拍手掌,笑了笑。歌细黛虽是喝了有迷药的美酒,在她很认真的坚持下,青曼还是将解药奉上了。

景盛帝冷目圆睁。

歌细黛款款行礼,“臣媳参见陛下。”

景盛帝淡淡的颌首,见她这般镇定自若,心里不免又多了几分困惑。

李云州微一躬身,“臣参见太子妃殿下,多谢太子妃殿下褒奖。只是,这不错的主意并非是臣所想到的。”

皇帝老子深沉的目光箭一般的飞了过去,紧盯着李云州。

“哦?”歌细黛替皇帝老子问了一问。

李云州偏偏还就不打算说了,拱手道:“臣立刻去查探乱党的领首。”

景盛帝朝暗处的两名侍卫道:“保护好李大人。”

两名侍卫应是。

李云州恍若不懂所谓的‘保护’是‘监视’,步伐稳健的出了大仪殿。

短暂的沉默后,歌细黛恭谨垂目,道:“陛下,请速发诏书,革去京……”

不等歌细黛说完,景盛帝神色不明的唤道:“白公公。”

“在。”白公公上前。

“你持尚方宝剑,传朕口谕,撤去京府军统卫、御林军统卫、皇城衙军统卫,胆敢有异议者斩。带虎符,回京调兵。”景盛帝在关键之时,所信任的就是这位跟随他十余年的宦官。

“是。”白公公语声浑厚如雷。

歌细黛保持着垂目,她未说完的话,便是:请速发诏书,革去京府军统卫、御林军统卫、皇城衙军统卫一职,派可信之人点兵集结,反包围乱党。

景盛帝回首,朝正殿望去,沉声道:“将门打开。”

殿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依旧闲适的坐在棋盘旁的景玄默,三十余名暗卫手持利器,将其包围之势。

景盛帝沉声道:“你们一路护卫白公公。”

暗卫们似一阵疾风般,跟随白公公,倾刻间刮出了大殿,隐入于夜色里。

景盛帝一个眼色,早已备好的弓箭手,齐涌至殿门处,将箭对准了景玄默,箭在弦上。只要皇帝老子再使一个眼色,箭将如雨,景玄默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歌细黛静静的看着,手指在暗暗的捏着。对于皇帝老子的性子,很是难以揣测,她的确有些担心。

皇帝老子深沉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如往常一样清冷宁静的景玄默,他只是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如果他脸上有一丝慌乱、畏惧、惊恐,皇帝老子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这就是景玄默,十余年间,皇帝老子一直在心里重复的:这才像朕的儿子。

再有八个多月就是让位之时,太子殿下却还要血流成河?

往昔无数种种都历历在目,一团寒雾掠过景盛帝的眉梢,无声的漫了开去。

景玄默却在这时开了口,遥向皇帝老子深深叩首,道:“儿臣认为,不妨再派人调遣徽县和津县的驻守军,虽说远兵救不了急,却是有备无患。徜若敌众我寡,便能耗着打持久战,等待援兵。”

景盛帝沉声道:“徽县和津县的驻守军,也成了你的势力?”

景玄默缄口不语了,不解释,也毫不心虚。

“陛下……”歌细黛刚一开口,便被景盛帝打断了。

他凉凉的道:“你是想跟朕说,乱党喊的‘拥太子,清君侧’的口号是欲盖弥彰,攀谄太子殿下的用意太过明显,其中必是有诈?”

歌细黛一笑。

“还想说,太子殿下若有谋反之意,绝不会与朕下棋而束手就擒?”景盛帝眯起了眼睛。

此女巧言辩论的口才,皇帝老子已经见识过。

歌细黛微微躬身,诚然道:“陛下英明。”

正在这时,禁军副指挥使轻声禀道:“启禀陛下,皇亲皇嗣们均陆续进了无量佛塔殿,除了宁王、瑞欣王、五皇子……”一连串名单读的皇帝老子已不奈烦,“他们都在东阳殿的正殿里昏睡着。”

景盛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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