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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杨也不罗嗦直奔主题,喝了一口她给的白开水也不管她是否乐意随意的便坐在了方才白兔坐着的位置:“我来一是帮人传话,二嘛是想了解一下前一阵子爆炸事件的经过。”
“上次我已经向警方说的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值得你再调查的?”白一不卑不亢的坐在他对面,若他真是来调查的自然不会只身前来。何况从知道闵瑶接管这片区后她便知道宋白杨已经被调职,如今前来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不必把我当仇人对待。”宋白杨环顾了一下院子:“好久不见,修整的不错。”
“我本来就没把你当仇人,如果警官你想对号入座我也没法子。既然你是来带话的还请直说,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宋白杨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尴尬的笑笑:“你认识冯化吉吧。”
“认识。”
“哦?我还以为你~”
“认识,不熟。”白一抢先回答,他的自以为是她已经没耐心再招待。
“呵呵。那冯化吉自首的事你该知道吧。”
自那日她让冯化吉离开,且决绝的说:不用来找我了。后,她便没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宋白杨突然提起他的事寓意何为?白一心里想着,面上只冷冷一笑:“不知道。”
“他本来是想告文旭的,但文旭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他是绝不会将任何把柄落在他人手里。”
“很抱歉,我不清楚。”纵使她曾被文旭非法拘禁但终究她没有任何损害,身边已经有了白兔,她也不想过多麻烦。他不来寻自己,她自然不会去找他。如此静默彼此都好。
“我怎么听说你们最近关系不是很好?”
“好像与你无关吧。”白一提醒道。
“就爆炸事件而言。除了你、闵瑶脚下有炸弹,你还料想不到文旭身边也有吧!”宋白杨反而越说越起劲了,他似乎并不在意白一的不悦,也并不在乎自己来此处的真正目的:“你难道没想过凶手要对付的就是你和闵瑶甚至还有文旭。”
意料之中,白一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惊愕之色,宋白杨显闻乐见般的得意一笑。他甚至没有要停的意思继续道:“你不会真以为此次事件如官方所言紧紧是因为恐怖分子的无差别事件吧。”
白一的确单纯的以为此次事件是一次恐怖袭击罢了,毕竟秦炎并未提及,她自己也觉着现在的闵瑶根本不可能得罪谁,而且此次伤亡的人从新闻数据上看都是些与她毫不相干的人,若不是秦炎救了她。她也会死在那里吧。至于宋白杨提到文旭身边也有炸弹,心中有那么一瞬的担忧,但白兔对她说柳书言不是一般凡人,至少文旭还能与她出现在杂志上那就证明他们根本没什么大碍。她便又把心放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白一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宋白杨瞥了她一眼并不着急回答,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准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白一不适时宜的冷声打断他:“请不要在这里吸烟,有什么话直说!”
宋白杨已经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虽是极为不自在却还是听了白一的话又将打火机放了回去:“我得到消息,这件事与一名叫商琳的女孩有关。”说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白一。似乎定要从她的神情中瞧出什么。
心猛然有些抽痛,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冒着冷汗捂着胸口:“商~琳~”
宋白杨没想到只一个名字便让白一如此:“白一~”他要上前扶住白一却被白兔挡开。
“主人~”白兔快步跑到她身边扶住她,她的反常让白兔吓坏了。
“你去死!”白兔双目忽然变得赤红,冷声呵斥,她的爪子已经快要伸到宋白杨的脖子跟前,宋白杨躲闪不过,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却被白一轻轻一声住手给唤了回来。
“我没事。”白一继续坐定,喝了一口白开水似是恢复了些许神色才抬头看向宋白杨缓缓道:“她~怎么了?”
宋白杨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白一,那张本就白皙的小脸如今竟变得比白纸还白。她在害怕,她居然也会害怕。
“你果然认识她?”宋白杨不答反问,就算方才他的命差点被白一身边的女子拿去,但大白天的他料想这女子也不敢在白一家里杀人,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女子竟唤白一主人,什么主人?哪门子的主人?她功夫很好,不知从何处来?有什么目的?。。。。。。一连串的问题从脑中一闪而过,但此刻不适合盘问那女子而是要搞清一些因为闵翔天的死而成为绝密档案的事情。闵翔天的为人他略有所知,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的死应该会让不少人松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关于此次爆炸案的细节上头竟也严密封锁,若非他从头儿那里得知此事牵涉文旭,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得到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只是具体为何如此,他势必得来问问白一,毕竟最了解文旭的莫过于白一了。
“认识又如何,与此次案件有关?”白一瞧出他的迫不及待反倒让自己冷静了些许,商琳是她这辈子最遗憾的痛,当初若非她突然失踪,她定会用平生所有去回报她。
“你都不看新闻?”宋白杨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白一:“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爆炸事件可不就是两天前才抓获的她和另外一名男子,因为他们就是此次爆炸事件的主谋,而你、闵瑶、文旭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什么?”白一震惊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她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关联。
而宋白杨好似没瞧见她的过激反应般继续道:“至于动机,我无从得知,因为此案是秘密审的,据说是因为危害国安与社会公共利益,但我所得到的小道消息可不是什么国安、公益,她明显就是私人复仇,其中牵涉多少只怕~”宋白杨顿了顿冷笑着望向白一:“白一你是最清楚的吧,此事不但与文旭有关,还与你白一有关。”(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你住口!”白兔眼见白一神色不对,急忙呵斥宋白杨,若非白一拦着她非撕碎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乍起凉风阵阵寒,白一的发丝也被吹得飘逸,原是这变天也如人变脸,方才还晴空万里一瞬便乌云密布。
“还有什么话你快说吧,我有些累了。”白一发白的脸有些吐气如丝的道。
“看来你也不想告诉我原由了。”宋白杨冷哼一声:“没事,你的性子我早习惯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若是你想去见商琳我可以帮忙安排,至~于~冯化吉。”见白一如此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怎样的过往能让白一细思极恐至此,大学四年,他与文旭是兄弟可终归不是一个专业,当初因为追求黄梅才识得白一,与她说过的话只怕数都数的清,说是师出同门无非是同一个学院不同专业,他们三个是法学而就他念得昰刑侦学,若不是因为黄梅念叨着他一定要过司考,只怕他根本连白一是谁都没什么印象。白一待在文旭身边总是像个被文旭照射才能出现的影子,若是没有文旭,她?于宋白杨而言绝对是毫无交集的过客。如今见她这般模样,他莫名的又想起了文旭的那句话:你不明白,越是需要保护越是浑身长刺。她明明是最需要别人保护的却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疏远别人。微微叹了口气,他每次见白一之前都想好好与她聊聊,就像朋友那样。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都会被她的刺给扎的忍不住发脾气,就像今天。于是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他看不惯她,她也对他毫不r。
“冯化吉要见你,见或者不见你给个准信别让人家空等。”虽然因为他的到来她已经变得不开心了,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出来。
白一微微蹙眉,拍了拍身边扶着自己的白兔示意她自己无碍别动怒生气,然后浅浅的看向宋白杨,淡泊如水毫无情绪:“我会去见他们。”
他们?宋白杨真怀疑白一是故意的。她难道就不能把话挑明了说,非要咬文嚼字?还说自己不喜欢拐弯抹角,只怕她才是最会‘舞文弄墨’的一位。
“你的意思是除了冯化吉,你也会去见见商琳?”他还是不放心的再问了一次。
白一点点头朝白兔低声道:“白兔。替我送送这位警官吧。”
警官?宋白杨在心底冷笑,果然她还是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女子,无碍,他与她唯一的联系点黄梅都已经离他而去,他又何必再与她有所交集。
白兔送宋白杨出门去了。白一站在原地忽觉着凉风吹得好冷,原是悲秋早已到来,只她还沉浸在夏日的暖阳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那股独属于他的香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她便知道。
“可否借你的肩膀靠一靠?”白一没有回头淡淡的问着身后的人。
白一刚一说完,一个温暖的胸膛便将她拥入怀中,方才她突然恐惧害怕心痛如绞,他便知道她又遇上什么事了,若非碍于宋白杨在场,他早就出现了。
有些事他不问。她不言,他们便能彼此互通心意。当她想说想问时,他已经为她铺好一切。
闵瑶的死牵动了她身边同事的心情,平日里她待人也是极好的,他们这些个属下对她的仰慕尊敬自不在话下,如今她死了,他们势要为她找出凶手来。
抓到凶手的那天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此等惨绝人寰的爆炸案竟是一个毁容的小女生与一名在校的大三学生所为。
翻阅他们的档案资历平平便是在人群中随意挑一个也有百分之九十选中这类型的几率。
讯问的时候,商琳显得特别冷静,她以为自己大仇得报早已无牵无挂。她以为自己亲眼看见他们在自己的炸弹下被炸得粉碎。哪里知道有人比光速还快,不但让她筹谋这么多年的计谋付之东流,甚至让她最恨的两个人不但没死还无限风光的活的好好的。
她本没就没留下退路,要说掏心底的对谁还放不下那也只有单传书这个傻小子了吧。
她对所有犯罪事实都供认不讳。甚至早已下定决心独揽一切。若不是当时她让单传书走,他死活不走,她也不必使出自己最后一张王牌了。
在她提出要求要面见副市长时,再次让所有人都震惊。
日理万机的副市长竟也因为她的一个电话而前来瞧她。
审讯室,两人相对而坐,应了副市长崔昌盛的要求。没有派人驻守也不必录音录像,密闭的房间便只有他们二人。
安静了好一会,有些发福与秃顶的副市长略微紧张的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虽已在官场运筹多年,可面对商琳,他竟也会显得沉不住气:“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放了单传书。”商琳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对他,她根本无需惧怕。
“不可能!”崔昌盛生气的拍了下桌子,但与商琳对视瞬间瞧见她脸上的褶皱与疤痕恼怒的气焰瞬间便被压了下去,他肥的流油的脸上锁了锁了眉再次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语气也压低了些:“他是同案犯,证据确凿,你以为我是谁!说放就放。”
“当年我那起案子你不也说放就放。”商琳毫无退让之意。
崔昌盛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呼出一股闷气:“你在电话里说你愿意把当年的证据交出来?”
“我爸妈的死~”
商琳还未说完,崔昌盛便敲着桌子打断她:“好,只要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必会办得妥妥的,但~你也别想耍我,当年你逃了,这次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进来了就没想过要逃,从我自首以来你一定寝食难安想法设法的想着怎么弄死我吧,现在我乖乖送上门来你还不愿意?”商琳嘲讽一笑。
被她看穿心思崔昌盛尴尬的冷哼一声:“他要是知道当年的事~”那他也得去死。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商琳极快打断。
“他当然不知道!若是知道我又何必要你帮我救他,这个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把他弄出去,只要我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我做。”
“证据在什么地方?”
“一旦我知道他安全了自然会给你,当然你也别妄想找人把我就这么弄死。这么多年我苟活到现在,文旭我都敢动,你以为我还会怕吗?只要我一死,你的一切都会曝光天下。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崔昌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用食指指着商琳威胁道。
见崔昌盛走到门口准备去旋转门把手时,依旧坐在原地的商琳冷冷道:“给你两天时间。”
“你~”崔昌盛气得手都在发抖。
“两天后你办不到,程序就会启动。”她转过头朝他嗜血一笑,褶皱的脸因为这个笑而变得诡异凶狠。
四年前,商琳还是位爱好摄影对未来充满希望与向往的小女生。她的世界一切都是五彩斑斓的,她喜欢对着秋景里的银杏树微笑,也喜欢把所有人都当成她镜头里的风景,她相信存在即合理,一切合理的便也是美好的。那时候的她喜欢留着齐刘海喜欢扎着两只羊角辫,穿一件粉红色的衬衫站在风景里任由风吹拂她的裙摆,她喜欢光着脚走路,别人笑她,她便对着阳光微微一笑的说这是艺术,你们不懂。感受自然当然要发肤触碰。
如今,她已判若两人,她从地狱里爬了回来,她不再去看秋景,因为金黄的银杏叶也会刺痛她的双眼,她不敢迎风面对,因为风下的她是一张恐怖狰狞的残容,她不再喜欢粉红色,也不会向往五彩斑斓的未来,她的世界只有潮湿阴暗的黑。她如活在沼泽里的蛆虫,挣扎再挣扎,若不是一股恨意难消,她不知自己已经死过多少次了。手腕上的疤不比脸上好看。每次看到那流血后剩下的疤痕便会提醒着她,她的脸亦是如此!
过去她有朋友、家人。。。。。。,如今她什么也没有。
刚入大学,她报了摄影专业也会学计算机程序利用光影技术更好的拍摄她眼中的美好,她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肯定。
其实早在进入大学前,她的作品已经在各大展览会上展出发表。正是因为获得无数奖项才更坚定了她走下去的意志。
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教小学的父亲也是很支持她的,母亲经常夸耀她的能力,父亲虽总是对她板着脸但她的记忆里父亲也经常背着她向人炫耀自己女儿的作品,他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一进学校她便知道风云人物文旭,也知道了他身边的白一。其实文旭也曾是她镜头里的一道风景,那是一种浅浅的吸引,因为于她美好的事物稍纵即逝,所以她也拍了他不少的画面。
从她的镜头里她看不出文旭对任何女生有爱意,他的花心让她决定将其删除,然而当她明白这个道理时她却发现了另一道风景~白一!不知为何她总觉着白一是那些跟随文旭的女生中最不同的一个,她不卑不亢,不任意强求不随意抛弃,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真想成为她的朋友。
有些时候不是上天给的缘分,而是自己创造的缘分,当一个人进入你视野久了你自不然便会去关注,然后会发现,你们会经常走同一条路,去同一个食堂吃饭,下课的时间也会相撞。。。。。。
那日白一与商琳同时下课,同时走在一条道路上,当白一被闵瑶拦住时,商琳出于好奇便停留了一会,只是这一留便让她终身悔恨。
硫酸腐蚀肌肤有多痛只有她知道,那段黑暗的煎熬给她一生蒙上了吹不走的灰。
也是那时,她知道了崔昌盛这个男人,当时这个快满三十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病房驱赶他们一家时,她才知道痛的不只自己,还有她的家人。父亲一下子苍老了好多,黑白相间的短发,不知何时悄悄爬上的皱纹,一向喜欢整洁的母亲也蓬头垢面泪流不止。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老了十岁,所谓一夜长大就是这个道理吧。
为了她的脸家里已负债累累,父亲向闵瑶的父亲要债却得来当时还是他手下的崔昌盛的报复。
他们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只是没想到闵瑶非但没事,她的父母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当时的闵翔天一手遮天,为了自己的女儿竟也去知法犯法。
闵翔天给的钱根本不足以抚平他们的创伤,他们不是狮子大开口,他竟害怕他们会以此事一再要挟竟派了崔昌盛对他们赶尽杀绝。
崔昌盛,一个常年混迹在黑白两道被闵翔天带在身边有心提拔的‘人才’。人才就是人才,短短四年时间竟能越过闵翔天成为副市长。不知是天道不正还是人有不公,是非黑白竟颠倒的如此彻底。
第一次被驱赶的商琳一家去法院闹,去闵翔天单位闹,去信访。。。。。。
那天是爸妈最后一次出现在法院门口,那晚也是爸爸最后一次为她换药,妈妈最后一次为她做饭。小小的出租房里,虽然饭香中夹杂着药味但他们吃的很开心。
因为家里已经卖了房去为她治病所以她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粉红少女房,有的只是街边时常嘈杂的小出租屋,两室一厅的挤着,但那时的她还是对未来充满一丝希望的。她会将她坚持下来的每一天都记录下来,她相信自己绝不会被黑暗击倒,她会振作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虽然曾经遭受打击可最后她挺了过来。父亲对她更是宠爱,就算没钱了,他还是会让她用高档的摄像机拍下他们生活的点滴故事,他还真是个小学老师,总是善良的为她和母亲编织各种童话。可生活不是童话,童话只属于小孩,他们都不再是小孩,他们面对的是这残酷而冷漠的社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那夜比任何一夜都要寒冷许多,那是她最接近地狱的一夜,黑,无尽的深不见底的黑。
她被妈妈用一堆杂货掩藏,躲在那堆杂货中怀里紧抱着视若珠宝的摄像机,她将那闯入者对自己父母的凶行全程录了下来。
透过无数阴影才照进来的微弱月光终归是把那被爸爸拼死扯下面具的杀人凶手照的清清楚楚。
她认得那人,他便是那日将他们赶出病房的男人。
阳光照进屋里,弥漫着血腥味的小家却独独没瞧见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