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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言的举动惹得文旭脸色微微沉了沉,方才还略有玩味看笑话的神色瞬间便消失殚尽,他丝毫也不怜惜的拉开还挽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双纤纤玉手:“饭也吃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既然这样,我和一一就走了。”说着便要起身。
柳书言自知文旭是不高兴她对白一的态度,便瞬间识趣,委屈的望向白一又恢复了往日的乖巧可人:“姐姐,你真的要走吗?”
此刻白一真后悔当初自己没顺了柳书言的意,当初她隔着门让她走时,她便不该因着担心她有事而留下来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看向文旭:“你公司没事吗?你先走吧,我再陪陪书言。”
眼见着文旭已经站起身要上前去拉坐着的白一。柳书言也急忙站起身:“不!哥哥他不能走。”说着一双手已经再次挽上文旭的胳膊,死死的扣住不准文旭挣脱,一脸期待又极具哀求的看着白一:“姐~姐~我想哥哥留下来陪我。”
白一心中好笑:“此话之意是要我离开?”
“也~不是~”柳书言脸红的低下头,怯懦的扯着衣角:“姐姐~我希望你们今天能一起陪我。”她可不傻。若是白一走了,文旭可不得跟着去,要留下文旭就得留下白一。她早知文旭的大名一直想要见识见识,原是她这般的女子也会被文旭所迷住,凡人所谓的一见钟情便是如此?而秋昱风已然是过去式。
“我看不出你哪点需要人陪!”文旭冷哼一声甩开柳书言挽着自己的手。大步跨到白一跟前,一伸手便将白一捞了起来:“一一,听话,我有事跟你说。”
白一被他忽的扯起竟差点没站稳,晃悠了两下才不明所以的盯着文旭朝文旭怒道:“你这是怎么了!”
“一一,你还看不出来?”文旭没有放开握住白一手腕的手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我不知你是从哪里认识的朋友,这些年你受过的当还不够吗?我不希望你与她交往下去,跟我走。”
白一死死的站在原地不许他拉动自己,她真的生气了,这些年他管她的事管的还不够吗?有些事她就算听到风言风语也只当没听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如今竟霸道到这份上了,她难道连交朋友最基本的权利也要被剥夺?
“文旭!够了!我真的很累,无论她是怎样的朋友她也只是我的朋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我~!无非也只是校友!”
“校友?”文旭转过头愣愣的盯着白一:“你说我们只是校友?”
白一狠狠的挣开他掐住自己手腕的手,手上已经红了一大圈,疼的她握着手腕气呼呼的揉了揉。
“哥哥~”柳书言上前欲劝架。
文旭火上眉梢,若非因为柳书言,他与白一何至于此。便怒气冲冲的推开柳书言,本推的不重却不知怎地柳书言竟倒退好几步一个踉跄跌在地上,一脸委屈泪珠如雨。
白一忙上前扶起柳书言,一脸关切的打量询问她是否有事。柳书言的眼眸却始终盯着文旭嘴里还不忘哽咽安慰:“哥哥,你要是生书言的气只管骂书言。”
见柳书言如此反应,白一愣在那里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一下子冷了不少,面上却依旧无所谓的淡淡一笑:“书言。我不知道前面的你是真的,还是现在的你是真的,但真真假假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姐姐~”
“我不是你的姐姐,你对秋昱风我看不清是真是假,你对我竟也让我真假难辨,是我以前太孤注一掷以为寻到了一朵无垢菩提才蒙蔽双眼失去冷静。试问一位真怀有赤子之心的人怎会前一秒还为一男子哭泣神伤后一秒便急不可待的扑入另一男子怀中。你与文旭不过今日初见却让我恍有为见他,你已然准备多时的感觉。既然如此,你终究成功了,他就在这里,接下来的事与我无关了吧,很好。”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姐姐!”柳书言快步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挡在白一面前。
白一淡淡的看向她早已失了最初的温柔。
“为了一个男生姐姐就这样误会我?”柳书言欲哭无泪,委屈无辜。
“误会?”文旭阴阴一笑手插在裤兜里潇洒的走向二人:“那你刚才一个劲向我暗示什么?一一,你该明白我了解女人比你自己了解自己还深。”
柳书言方才一个劲儿的朝他抛媚眼暗示一系列雌性吸引雄性的动作,若非如此他岂会想利用柳书言来逼白一吃醋!
“我~”柳书言张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什么也说不出来,顿了顿只好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好~姐姐你不信我。”说着转身朝外跑去。
滴滴滴!
一阵刹车声与惨叫声前后传来,却又似是同时,外面有人大喊:“出人命啦!”
白一快步朝外跑去,一辆黑色轿车下是躺在血泊中的柳书言。
“书言!”白一拼了命跑上前去抱住她。
文旭随后赶到,看到眼前的情景竟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没看到,被抬上救护车时的柳书言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得意自如的笑意。
柳书言并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为了折磨白一。她也算尽力了,只是没想到被车撞一下果然是痛彻心扉的疼。
“一一,你吃点东西吧。”文旭将手里特意命顾嫂熬制的鸡汤递到白一跟前。
白一只是淡淡忽视他的存在,一连好几日都如此。
“一一!”文旭的好脾气已经被磨的快消失殚尽。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被撞又不是我开的车。何况她对我一系列明显举动你不也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死了又如何,这一切又不是你我的错,你自责内疚无非只是折磨自己,同样也是在折磨我!”他将鸡汤摔在地上。整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一:“一一,为什么?以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
白一总算对他的暴怒有了反应,缓缓抬头眼神漠然:“以前的文旭也不是这样的。”
文旭一时语塞,他竟不知在白一的眼里他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文旭,你走吧。”淡淡的毫无波澜。
“一一!”文旭俯下身拼命的扼住白一的双肩,摇晃着她的身体似是要把她唤醒一般:“她不值得!”
白一轻轻一笑:“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值得?”
“你!在我的生命中,除了你什么都变得不值得!”
白一定定的看着文旭,文旭的眼神深邃而富有柔情可此刻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你还记得我们刚毕业时的事吗?”白一悠悠的笑很是释然。
文旭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但她终于理会他了,他便不打断她。手握住她的肩膀却没有松懈的意思。
“那时候的白一真的好希望她的骑士会出现一直保护她。。。”白一缓缓的说着曾经的故事,那些他们相互错过的片段,如今交织起来竟不觉任何遗憾。
实习,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大学生都必须经历的旅途,但白一很清楚,她是迫不及待又忐忑不安的。
庞大的律所,一位位气质非凡的大律师出没在此。
她一名小小的本科生能有何种作为?想想竟站在这座大厦面前傻乎乎的笑起来。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陌生中以为总有他的存在她也许会安心些。
没想到他来此处的目的竟只是为了追逐赵月宁的脚步。
白一得知赵月宁也在此处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那时她正忙着为一位姐姐泡咖啡正巧遇上从那头并肩走来谈笑风生的二人,一位是文旭另一位她知道。是赵月宁!
她躲在角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过,那是多么刺眼而遥不可及的美丽风景。他们有多配,她无言以对。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袁律师。
直到那日所里的姐姐硬拉着她去凑数应酬,在一番较劲过后。她三杯下肚咽喉火烧般辛辣还以为已然结束,哪知一位成功人士模样的中年大叔竟忽的靠上她的肩膀。
“这位可是我们组里的贵客,为我们介绍了不少案源,白一,你可得好好认识认识,别说我不罩着你。这也是位大客户。”一边有人谄媚的介绍着那好色中年男人的身份。
“新来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好色大叔笑眯眯的凑到白一耳边用极近暧昧的语气呐呐道。
白一紧锁眉头,想要推开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碍于对面姐姐的眼色无奈只得忍耐半分,语气冷而淡漠:“我只是实习的。”
“实习?呵呵,好啊,有男朋友没有?”他的手竟缓缓的探索着朝下面滑去:“我就喜欢实习生,小琴还真是懂我心思。”整个人猥琐的已然失去平日成功人士的气质,剩下的只有让人恶心反胃的笑意。
白一终于忍不住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便往那人脸上泼去:“请你放尊重点。”
顿时当场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鸦雀无声,那中年猥琐大叔也没料到她竟大胆到敢如此待她一时倒没反应过来。
“琴~姐~”有人小声的朝一淡妆女子使了使眼色。
被唤作琴姐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朝白一脸上便是一巴掌:“白一!你疯啦!还不快道歉。”
白一冷冷一笑:“如果案源是这样接到的,我宁愿一辈子也不当律师!”说着便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白一!”琴姐想要叫住白一,白一却已经没了踪影。
剩下琴姐只能尴尬的朝猥琐中年大叔赔笑:“她就一实习生什么都不懂,您多担待,来,我陪您喝一杯。”说着往一边的人使了使眼色:“还不快去叫人重新拿套衣服毛巾来。”
白一冲出包间时竟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三人,袁律师,文旭,赵月宁。
“一一?你怎么在这里?”文旭先打招呼。
白一咬咬牙把所有狼狈咽下,恢复冷静淡然浅浅一笑那般如花:“我们组里请人吃饭,我也荣幸被带了来。”
“哦~”文旭很是欣慰:“看来你混的好嘛。”
白一耸耸肩:“那~”她示意自己要侧身离开。
身后却不适时宜的追上一名男子,不明就里扳过白一迎面便在白一的另一边脸颊留下一重重耳光。
啪的一声,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文旭这才注意到,其实方才她的另外一边脸颊便有些发红发肿。
“你!”文旭拉过白一挡在白一跟前充满挑衅的瞪着那男子:“凭什么打人?”
那男子这才瞧见白一身后的那三人竟也是他们所里的人,其中还有袁律师与赵月宁,这两位可是所里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向来他们组对他们都是低眉顺眼不敢招惹!
男子的脸色渐渐惨白有些尴尬的朝袁律师打着招呼:“袁律师也在啊~呵呵,这不是赵小姐吗~”(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老邢,你们这是?”袁律师点点头也算打了招呼,看看文旭又看看白一脑袋旭到底什么关系竟惹得文旭如此紧张相护。
一边的赵月宁也为文旭的过激反应吃惊、疑惑。
“呵呵,袁律师,这是我们组新来的一小实习生,事情复杂您就别管了。”邢德天悻悻地看向袁律师,虽是怕却也好歹各在其职各谋其事。
“她是我介绍来的,你们这样随便打人亏得还是学法律当律师的,师傅,他们是哪个组的?”文旭气势昂然阴沉着脸对邢德天冷声呵斥后转头问袁律师。
“我们学不学法律关你一毛头小子什么事!”邢德天没想到此事袁律师还没开口,跟着他一起的小子竟没大没小的先开口了,口气还挺大啊!只是瞧他模样也定是刚出大学的实习生,向来这种年轻人都爱出风头,他便要杀杀他的锐气,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说:“你也是新来的实习生吧,好好跟着你师傅学别动不动就乱开黄腔乱**。”
“老邢,我的学生用不到你来教训吧。”站在一旁的袁律师忽的冷声提醒道。
“说的也是。”邢德天嘲讽般摸摸鼻子,见袁律师已经开口,他只好转移目标针对白一:“白一,你是自己主动回来还是现在就辞职不干,自己选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白一的表情早已没了当初的愤恨不满,如今只是淡淡的瞧着邢德天,白一正欲开口回击,文旭却忽的拉住她手腕眼神里充满关切与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打你,我以为带你来是对你好,没想到~。”
文旭的一句话打乱了白一所有的冷漠,她表情复杂的盯着文旭,他总是这般,为什么不一开始便想到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遇到什么。他带给她的一切从不问问她到底需不需要愿不愿意能否承受,只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喜恶去安排她的生活,以至于她变得麻木变得寻不到自己变得像别人眼中的自己看似在依赖纠缠文旭,实则她便是他身边的一条流浪狗。捡回来喂什么便吃什么,原是不挑食却也会慢慢瘦弱下去。就像这次,明明是他想离赵月宁更近一些,明明她已经决定放弃实习机会先准备考研却被他拖着非要她来陪他。说到底还是不忍还是留恋,所以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跟着他。这么庞大的律所自然是鱼龙混杂,他把她带进来却随意的扔给了一个老女人去安排,许是白一没送她什么东西便把她安排到了这个组里。平时端茶递水也就罢了,烫了会被骂,慢了会被骂,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不许她接触任何与案子有关的事物,可纵使她做的再好,她也是被排挤在边缘化的打杂小妹。所谓实习难道就是这样?那么她何不随意的找个洗碗店去做。
每次委屈想哭的时候便想着找文旭倾诉,可她所见的是文旭春风得意谈笑风生的样子,身边总是能寻到赵月宁的身影。她内心告诫自己:文旭此刻是开心的吧。于是便舍了自己再次放手让他去追逐自己的幸福。
此刻的关心在她看来是多么的讽刺,微微抬头瞧见赵月宁投来探寻的目光,如同触电般白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淡薄冷清,轻轻绕开文旭握着自己的手:“没什么,我本就不想在这里实习的,现在好了,总算可以轻松的走了。”淡如清水宛如冷月的双眸,嘴角微微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纵使脸颊红肿也丝毫掩盖不了那傲骨之气,她轻启微唇。所言必定是字字珠玑:“这次实习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多,邢律师谢谢你让我知道这行有多么黑暗与无趣,那一耳光是给我的教训与提醒,教训我不该一再忍让提醒我下一次再遇你们这样的人物定一个巴掌还回去。”
“你!”邢德天气得厚唇直颤。指着白一久久说不出一言。
“文旭,日后你的好意我都心领了,再见吧。”说着白一高昂起头,绕开所有人大跨步离开那里。她期待文旭会追上去拉住她可心中又自嘲的知道他根本不会如此,于他,她可去可留有无无谓。
果然文旭并没有追出去。他本是想追的,可赵月宁的一只手将他拉了回来。
“阿旭,这女生是谁?脾气还挺大的。”赵月宁敏锐的感觉到这个被称作白一的女子与文旭关系绝非一般。
“一个同学。”文旭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眼见着白一走远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回过身盯着一脸得意的邢德天,冷冷一笑:“明天你们组的人都不用回律所了。”
邢德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袁律师等一行人已经走远。
那时袁律师便已经料到,文旭对白一绝非一般好感而已。
车里文旭一直闷闷不乐,本来喜庆的三人却因着突如其来的插曲变得阴沉起来。袁律师倒是一副悠闲无谓的状态,赵月宁平日里端着架子一副自信都市女性模样在此刻却也快要沉不住气了。
终于赵月宁还是问出了口:“阿旭,事情还没闹明白何必为了一小小的同学割了整个组,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伯父那里怎么交代?”
“白一平时不这样,若非真触碰底线她不会如此生气,月宁~”
“叫学姐!”赵月宁不适时宜的打断他的担忧、解释和怀疑。
赵月宁如此一说忽的倒让文旭心境平和下来,一脸好笑的哼哼两声:“月宁,月宁,月宁,怎么样,叫都叫了还能收回?”
“阿旭!”赵月宁黑着脸摆出一副自信高傲之态:“你再这样我下车了!”
见她作势真要跳车,文旭忙收回嬉皮笑脸的打趣,一脸遗憾的耸耸肩:“学姐,你何必呢~”
“我年纪比你大,你说呢!”
“。。。。。。”
交谈间,文旭竟忘了白一的事,袁律师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如此瞧来那白一在赵月宁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啊,不过她身上那股较劲的傲气他倒是极喜欢的,想起她方才的那句话:那一耳光是给我的教训与提醒。教训我不该一再忍让提醒我下一次再遇你们这样的人物定一个巴掌还回去。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看她年纪轻轻却又有超乎年龄的冷静与沉稳,倒不乏是一个可以锻炼的人才说不定到时候比赵月宁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想着想着袁律师嘴角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
让她没想到,第二日她便接到通知,袁律师要单独见见她。那时她还以为是文旭又从中插了一脚,心中又是激动欣慰又有些自嘲:他无非只是碍于我是他朋友而仗义相助罢了,可既然话已出口,那么我自然没必要再留在律所。
一次拒绝后,哪里知道袁律师竟亲自打电话给她约她见一面。如此倒显得她矫情许多。
当她一脸歉意走进袁律师办公室时,他办公室的摆设也好,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罢,全然不像她所接触的那个组的律师的气氛,一个飘着仙风侠骨的舒适感,一个却污浊不堪勾心斗角的恶心感。
昨日因为注意力都在其他事上白一竟没好好瞧瞧这位袁律师,没想到他慈祥的笑脸下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虽让人望而却步却也不让人反感不适。
“白一?”瞧见白一来,袁律师慈祥一笑示意她坐下。
白一有些紧张的坐了下去:“袁律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见我,但昨天的事您也瞧得明白。您要是碍于文旭的情面留我下来那大可不必了。”
“看来你挺了解文旭的?”
白一自嘲一笑:“我想不止我一人了解他吧。”
此时袁律师的助手在门口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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