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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嫂子,把你发现的不同都告诉我,我想听……”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从知道自己成了钟离春,孙巧云就再也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容貌。
她知道,自己变得很丑了,虽然说,这不是自己的本貎,孙巧云不十分在乎,但是女人的天性仍在,她也是喜欢美丽的呀,她曾把重新变美丽的希望寄托在听雨的身上,希望有一天遇到听雨,让听雨帮她恢复容颜,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听雨的影子,孙巧云都认为自己再也不能变回原来的自己了呢,所以听牛嫂说自己比以前大不相同了,孙巧云急于问个究竟。
“具体呢,我也说不清了,毕竟,那个时候,嫂子对你看得不是很仔细,不过,这头发上的变化是最明显的,你自己也应该知道的呀。你刚回来的时候,头发黄黄的,还没有几根,现在,你看看……”牛嫂一边说,一边抚弄着孙巧云的头发,“黑发长得这么长了,很快,原来的黄发就会完全不见了……”
经牛嫂这么一说,孙巧云也发觉了,自己一天天地梳头,竟然没有觉得,自己的头发——那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头发呀——已经长出来了。原来带的假发早已不见,穿越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变黄变少的头发已经慢慢不见了。这让孙巧云心里一阵高兴:既然头发可以变过来,那么,别的地方,是不是也可以慢慢变过来?
第一卷 无盐丑女 第19章 初识孟子
“开饭喽,开饭喽……”随着憨牛的吆喝,一阵鱼的香味飘了过来。
钟离春(再次强调:穿越到战国时代的孙巧云已经决定按照历史上既定的钟离春的人生道路走下去,所以,从此章节开始,我们将称孙巧云为钟离春了)放眼望去,见身后不远处,憨牛生了一堆火,火上正烤着几条肥鱼。
“呀,牛哥在哪儿弄的鱼呀?是不是偷来的?”
“嘿嘿,我可不会偷鱼……只是趁你们说话的时候,在水里捞的鱼……咱们打打牙祭……”
“牛哥好本事……”听到钟离春夸奖自己,又肯叫自己牛哥了,憨牛嘿嘿直乐。
三个人正吃得起劲,钟离春忽见道边走过两个宽袍博带的人,一老一少,与以前她见过的人的打扮明显不同。
那老者见一个女人正盯着自己,便坦然走了过来。
“好香,好香的鱼,老朽尚未进食,不知是否可以一同享用啊?”
“嘿嘿,好说好说,您请……”憨牛热情迎客。不但递了一条鱼给老者,而且也送了一条给那少者。
那少者得鱼,连称“多谢”。一面将鱼送进嘴里,一面看着那鱼儿说着,“鱼啊,鱼啊,你在水里悠哉游哉,今入我口,快哉快哉……”
钟离春见状,笑道:“鱼在水里,自然是悠哉游哉,入你之口,又怎会快哉快哉?那明明是痛哉痛哉……”
见嘲笑自己的是一位丑女,那少者也不生气,继续说道:“鱼入我腹,解我之饥,我快哉快哉,鱼有所用,自然也是快哉快哉了。”
钟离春:“你吃饱了,自然是快哉快哉,鱼被你咬,自然是痛哉痛哉了?”
“哈哈,鱼被我咬,鱼已死,怎会痛哉?倒是这位小哥烤鱼之际,鱼才会痛哉吧?”
“我们烤鱼,念鱼已痛,心存感激,决不会再快哉快哉,倒是你,不念鱼痛,只知已快,怠哉怠哉……”
“哈哈,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吃鱼要紧,进了肚子,鱼就不会痛了……”众人抬眼看去,果然见那老者趁两人吵嘴之时,已吃光了一条鱼。
“如果为鱼着想,那我们就不要吃鱼了……”望着又摸起一条烤鱼,正准备送鱼入口的老者,钟离春笑吟吟地说。
望着手里的鱼,老者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是啊,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管鱼痛不痛了,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
“老师,这与您教给我们的人性本善思想及人要有仁爱之心的思想可不相符啊。既然我们人性本是善良的,我们应该有仁爱之心,我们就应该为对方着想啊,既然是为对方着想,推而广之,也应该为鱼着想,那么这鱼,我们还是不吃也罢……”少者说罢,还真的将尚未吃完的鱼丢在一边。
老者见状,也没了食欲,长叹一声,“唉,是啊,这世上就是有这许多的矛盾,都为了对方着想,也是矛盾重重啊……”
见这一老一少出语不凡,钟离春不由得问道:“敢问长者尊姓?”
老者未语,那少者答道:“家师姓孟,名轲,字子舆……”话未说完,钟离春已经惊叫:“孟子?”老天爷,我居然见到了孟子!
老者含笑点头,“姑娘听过老朽的名字?”
“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在我们家乡,小孩子都会背诵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这几句话……”
“哈哈,想不到老夫这么有名……”老者笑得胡子眉毛一齐颤动。
“孟老夫子,您小时候真的那么顽皮,不喜欢学习呀?”钟离春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小孩子都调皮嘛……”
“那你母亲真的为了你,搬了好几次家?”
“是啊,是啊,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搬家呢,只知道玩……”
“你那时候为了玩而逃学,你母亲真的剪断过正在织的布,来劝你学习吗?”
“呵呵,你这丫头,知道得真是不少……是啊……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那个时候不懂事……”
“您现在学有所成,终于可以告慰母亲了……”
“哪里哪里,唉,哪有什么所成啊……功业未就,四处流浪……”
“流浪?您这是从哪儿来,准备到哪儿去啊?”
“我从临淄来,准备到大梁去……”
“您从临淄来?那您见过齐宣王了?”钟离春惊奇地问。
“是啊,不但见过,还与他交谈了很多次,可惜呀,他听不进我的话……”
“他为什么听不进您的话呢?孟老夫子,您能否给我讲进你与齐宣王交谈的事啊??”
“你这女娃真奇怪,知道这么些事,还想知道齐宣王的事?好吧,反正闲来无事,那我就讲讲……”说着,眼睛四下张望,鱼是不能吃的了,还有什么吃的呢?
憨牛见状,从火堆下挖出来几个红薯,香气四溢,递给老者。
“嗯,好香。”孟子边吃边讲了起来——
第一卷 无盐丑女 第20章 说服孟子
我知道齐宣王喜爱音乐,有一天,我就去见齐宣王,问他:“您曾经告诉庄暴说您爱好音乐,有这么回事吗?”
齐宣王不好意思地承认说:“是的,我说过,不过,我不爱好古代音乐,只爱好一般流行的乐曲罢了。”
我说:“只要您爱好音乐,那齐国便会很不错了。无论是现在流行的音乐,还是古代的音乐都是一样的。”
他见我不是来批评他的,而是来讨论自己爱好的音乐,就来劲了,于是说:“您能把这个道理讲给我听吗?”
我趁机说:“要听这个道理,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一个人单独地欣赏音乐快乐,跟别人一起欣赏音乐也快乐,究竟哪一种更快乐呢?”
齐宣王不禁脱口而出:“当然是跟别人一起欣赏更快乐些。”
“那么,跟少数人一起欣赏音乐是快乐的,跟多数人一起欣赏音乐也是快乐的,究竟哪一种更快乐?”我决定步步深入。
齐宣王完全接受了我的心理暗示,回答道:“当然是跟多数人一起欣赏音乐更快乐。”
“那么,就让我对大王您谈谈音乐和娱乐的道理吧。”我见时机已经成熟,就巧妙地把音乐过渡到政治上来:“假使国王在这儿奏乐,老百姓听到鸣钟击鼓、吹萧奏笛的声音,都感到头痛,愁眉苦脸地议论纷纷,‘我们的国王这样爱好音乐,这样快乐,可为什么我们却苦到这般地步呢?’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国王只图自己快乐而不同百姓一同快乐的缘故。”齐宣王不由得一惊,还没等开口说什么,我继续说,假使国王在这儿奏乐。百姓听到了鸣钟击鼓、吹萧奏笛的声音,全都眉开眼笑地互相告诉,‘我们的国王大概很健康吧,要不,怎么能够这样快乐地奏乐呢?’这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国王同百姓一同娱乐罢了。大王,您看是不是这样,如果大王能同百姓一同娱乐。那么就可以使天下归服了。”
“说得不错啊,大王听了您的话,做何表现呢?”听了孟子讲的故事,钟离春问道。
“大王对我的话,可以说是心服口服。”
“既然大王对您心服口服,那么您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唉,心服口服有什么用,得按我讲的道理去做呀。知道道理而不去做,那么道理也只是摆设……道理是摆设,那么我的人也是一个摆设了,留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只好到别的地方去了……”
“孟老夫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正在去临淄的路上,看到位贤者急于让其帮忙的钟离春出言责备孟子。
“噢?我的不对?你说说?”孟子心想,这么大年纪了,能说我不对的人还真不多。
“臣事君须以忠,既然您认为您的想法是对的,并且您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国君的赞同,那么您就应该想尽办法,让国君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如果仅仅因为国君现在还没有按照您的想法去做,您就离开了,那么,就算您到了别的地方,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因为,人,接受一个新见解,新想法总是需要时间的,而您,恰恰忘记了给对方时间……”
说完这些话,钟离春紧紧盯着孟子的脸,心想,这可是位大师啊,我如此出言不逊,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听了钟离春的话,孟子沉吟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这女孩子说得有道理。枉我孟轲,空活七十,竟还没有一个女子见识高远……”
“老夫子,既然您赞同我的话,那么可愿意随我一同再赴临淄?”钟离春趁热打铁。
“怎么?你这女孩子要到临淄去?”
“是啊,现在齐国边境屡受赵军侵犯,齐国鄄邑与无盐邑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小女子斗胆,要面见齐王,晓以厉害,恳请齐王发兵解救齐国边邑百姓的苦难……”
钟离春娓娓道来,其为国分忧、为民请命的凜然正气深深打动了孟子。
“荀况,我被这女子说服了,我们一同再回临淄如何?”孟子回头望向少者。
“荀况?你是荀子?”钟离春又是一惊。真是不穿越不知道,一穿越吓一跳。原来这战国到处都是名家呀!
那一直仔细地研究着钟离春的少者闻言,先对老师一辑到地:“听凭老师安排。”
然后对钟离春微笑着说:“小人荀况。荀子可不敢当。姑娘太过抬爱小人了……”
“不是抬爱,是真的,你是战国末期儒家学派中的大师,先秦唯物主义哲学的集大成者,杰出的唯物主义思想家、教育家。韩非、李斯都是你的学生啊,你的《劝学》篇现在学生们还在背诵……”
“你在说什么?”荀子好奇地问钟离春。
钟离春恍然醒悟,这荀子还年轻,显然还没有到成为名家的时候,而这个时候,韩非、李斯恐怕都还没有出世呢……
“没……没说什么。刚才孟老先生已经同意重回临淄了,您是不是也一同回去呀?”钟离春赶紧转换话题。
“那当然,弟子唯师命是从。”
“那好,现在我们吃也吃饱了,可以上路了吧?”
“可以了,哈哈,想不到一个女子,竟然让老夫走了回头路……”
孟子说完,一行五人,同向临淄方向行去。
一路上,钟离春不断地询问着有关齐宣王的事,因为她心里知道,她即将成为齐国下一位国母。
一次,在讲完大勇与小勇的故事后,
钟离春问道:“大王果然喜好勇武吗?”
“那是以前,以前的大王,就我所知,的确喜欢勇武的。现在……尤其从正宫国母病逝以后,大王尚武之气日衰……”
“哦,那为什么呢?”孙巧去接着问。
“也许是因为大王身边多了一位不喜欢武力的女子吧……”
“不喜欢武力的女子?女子都不喜欢武力的呀,这位女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位女子是大王的爱妃,大王无论是朝见群臣,还是会见别国使节,都有这位女子为伴。”
“是吗?那为什么大王不封她为国母呢?”
“呵呵,这大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是啊,大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自己的未来,自己又是否能够把握呢?
第一卷 无盐丑女 第21章 初见齐宣王
这一日晌午,一行五人来到了齐国都城临淄。
临淄是齐国文化的摇篮和中心,自周初兴建以来,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中华第一大城”的桂冠。 战国时期,“临淄之中七万户”。
走在临淄的街道上,钟离春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聪明才智,这都城的豪华气派果然比她所在的小小无盐邑强上千百倍。
从没有出过远门的憨牛与牛嫂的眼睛就更是不够用了,觉得什么都新鲜。
天已渐黑,在孟子与荀卿的带领下,一行五人找了一家馆舍住下。
都城的消息就是传得快,听说刚离去不久的孟子回来了,并且是与一位女子一同回来的。齐王惊诧之下,第二天就在勤英殿召见孟子。
从钟离春的嘴里,孟子知道,眼下齐国边境百姓生活很是困苦,应该批评齐宣王一番。但是,孟子也知道,齐宣王是个爱听奉承话的国君,如果说他不爱护老百姓,准会被他轰出王宫,那么自己的目的就会达不到,钟离春也就没有见齐王的机会了…… 于是当齐王问孟子为何去而复返的时候,孟子不动声色地说:“在我回答大王的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大王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呀?”齐宣王好奇地问。
“我听说,有一回新钟铸成,准备杀牛祭钟,您因为看见好好的一头牛,无罪而被杀,感到不忍,结果没杀那头牛,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齐宣王想,这孟老夫子还记得我的这件善事呢,心里很高兴,忙回答说:“是呀!是有这么一回事。”
孟子说:“大王,这就是恻隐之心哪!凭你这副善心肠,足可以使齐国强盛,进而行王道,而统一天下呀!”
齐宣王一听更乐了,凭这副善心肠就可以统一天下!这可是件好事。“您接着说下去。”
孟子又说:“问题是您肯不肯做罢了。比如有人说,‘我力能举起千斤的东西,但却举不起一根羽毛;眼睛能看得清毫毛,但却看不见满车的柴禾。’您相信这话是真的吗?”
齐宣王不禁哑然失笑:“哈!我怎么能相信这种话呢?”
孟子也笑道:“这就对啦!所以如果有人说,大王您能用好心对待牛,却不能用这种好心去爱护百姓,这也同样叫人不能相信。大王爱护百姓之心,是有目共睹的。现在,齐国边境的百姓正任赵军宰割,想必大王还不知此事。今天我回来,就是特意让您这爱护百姓的大王知道此事,您的百姓正流离失所不能安居乐业。臣恳请大王拿出爱护的那头牛一样的仁爱之心,来爱护您的百姓。如果您想统一天下,请从爱护自己的百姓做起。只要您做,凭着您的善心,定会成功的……”
“噢?现在我国边境百姓真的流离失所不能安居乐业了吗?”
“是的,这次臣路遇一位边境民女,她就是来晋见大王,要求大王出兵,解决边境问题的……”
“这位女子在哪?”
“就候在殿门外。”
“快传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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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英殿外,门卫森森。
钟离春与憨牛、牛嫂焦急地等待着。
虽说此来的目的就是要面见齐王,可是到了这一刻,钟离春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这面对的毕竟是一国之君啊,万一说错了一句什么话,大王一声令下,自己可就没命了……
憨牛看着还好,牛嫂却已经是面色苍白。
这时候,已经有人传钟离春晋见了。
牛嫂哆嗦着说:“春儿妹妹,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钟离春强作镇静,微笑着对憨牛与牛嫂说:“晚了,已经来传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必须进去了……”
牛嫂说:“要不,我们陪你一起进去?”
等待钟离春晋见的侍从马上说了一句:“大王只传钟离春一人晋见。”
钟离春深吸一口气,不再顾及憨牛与牛嫂,迈开步,向殿堂内走去。
穿过门前的士兵,绕过殿前的屏风,一座雄伟的殿堂呈现在眼前。
进入殿堂,不细看也感觉得到文武百官两旁站立。
钟离春屏息垂手,在殿前下拜,“民女钟离春叩见大王。”
“免礼,平身。”
“谢大王。”钟离春缓缓起身,慢慢抬头。
谁?这是谁?坐在王位上的人是谁?是齐宣王吗?他怎么这么像林风啊?只是头戴王冠、身穿王袍……
钟离春觉得一阵眩晕。
不可能啊,是自己太想林风了吧?再仔细看看。
钟离春闭上眼,深呼吸,睁眼,再次向前方看去,这个人脸形的确很像她的林风,不过神态不像,面色也不像。
这齐宣王虽然面目清秀白晳,眉宇之间有几分像林风,但是看起来整个人精神萎靡,绝不是林风那风流潇洒、神清气爽、又时带坏笑的样子,难道这宣王真是纵欲所致?
向旁边望去,果然有一位女子端坐在齐宣王的身边。
那女子钗环明亮,容颜秀丽,锦衣华裳。
再看自己,布衣麻裙,更别提自己的容貌了。
钟离春心里一阵悲凉。
钟离春打量齐宣王的同时,齐宣王与诸大臣也都在打量着钟离春。
虽说美女不容易遇到,可人们也没有想到,丑女也是这么不容易遇到。
眼见钟离春,大家心里都在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