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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气急了,简风这厢淑女风范全失。也不怪乎她火大,一想起端木无争驱邪时那诡异的场面,她至今还觉得毛骨悚然。
看到简风愤怒的表情,蓝望君也是自知理亏。羞愧的低下头,低声说道:“其实就算把珠子给了你,我也难逃一死的。”
简风惊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既然横竖她都是一死,那她把珠子送给简风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死了不太甘心,还要找个垫背的才平衡?
蓝望君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说的都是真的,简风你要相信我。”
那就长话短说。简风示意她说下去。
“我是无意中得到这件串珠的。”蓝望君斜倚着,眼神迷蒙,“我想你应该也碰到了那种情况。戴上水晶珠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梦见了她。不,确切的说,是一双眼睛。”她打了个寒战,似乎不愿回忆起那个场景。
“当时我很惊慌。可是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她说她叫幻海情天。她可以满足我的任何愿望,只要我同意,做她的宿主。”
看来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想到搞个这样的东西寄宿在自己身上,简风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我开始拒绝了。可是后来她说,说---”蓝望君的眼睛开始有雾气升腾。
“说什么?”
“说难道你不想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吗。”蓝望君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无限怅惘。
原来是这样,又是一场痴念的灾难。
“后来我以血与她立誓。不离不弃,不能背叛。否则---”蓝望君顿了顿,“如果她背叛了我,会灰飞湮灭。如果我背叛了她,她会在梦中将我杀死。”
简风理解的点点头,无疑这个幻海情天与宿主发生联系都是通过梦境实现的,或者是在一种迷幻的状态之下。难怪这蓝望君一脸憔悴,这敢情是一刻也没敢睡呢。
“她果然是有着神秘魔力的,从此以后,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让每一个见过我的人对我言听计从。前提是,他必须看到我的眼睛。”
呵呵,那是你的眼睛吗?那分明是蛊妖的眼睛啊。
“那你既然这么顺风顺水,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舍弃那串珠子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简风想搞清楚的也只有这个。
“我不得不那么做!”蓝望君突然变得很激动。
“我一开始之所以和她立誓的原因只有一个,我要得到他的心!可是,可是---”她不可抑止的痛哭起来,“即便是这样的蛊惑,也不能让他爱上我-----”
简风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蓝望君,默然不语。
在爱情面前,任何外人都没权利说什么。
许久,蓝望君慢慢平静下来,她凄然的向简风一笑:“对不起。我接着说下面的事吧。”
她继续叙说后来的事情发展。确实是超出了她的想像。一年的时间,她依然没有获取所爱之人的心。她很惶惑悲伤,就在这时侯,她惊恐的发现,蛊妖变得越来越不安分。在梦境里,蛊妖频频对她使用威逼利诱的手段,目的只有一个:蓝望君的这具身体,她要取而代之。
这是活生生的反噬啊。听到这里,简风感叹道。当宿主的精神统治力不够强大时,这是最危险的状况。
“我自然是不肯,可是我发现,我对她的话越来越没有抗御能力。我知道,很快我就会被她捕获,成为被她操控的行尸走肉。”蓝望君的眼睛里面盛满恐惧。
“那一日,我绝望到了极点。于是我去了流波峰。那个地方,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想在那里结束我的生命。”她悲哀的说道。
“然后我遇见了你。”蓝望君看着简风,目光里闪现光芒。
“也许我这样说你不会相信。但是我遇见你之后,就知道,你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懂得我的人。”
简风咬了咬嘴唇。
我原来很自负的以为能够懂你的,可是现在,我连自己都看不懂了。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但是当时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给我的感觉很奇特,你的眼睛很明亮。我有种直觉,你可以拯救我。所以我把珠子给了你。”
原来这就是真相。当时可笑我还以为这是一串招财绿幽灵,乐颠颠的收下准备供着。还真是讽刺啊。简风无语了。
蓝望君看到简风眼睛里面的冷笑,知道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终是深刻,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获取她的原谅的。不觉一阵心酸。
“我只是不想死----我还想能够见到他。我是那么强烈的盼望着你能够救我。”她泫然。
“我可以理解,谁都不想死,尤其是有一线希望的时候。”简风沉吟道。
蓝望君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感激。
“当我把珠串从手上摘下来那刻起,就意味着背叛她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就一直一直的强迫自己清醒,只要我一进入梦境,她就会杀死我。”她伸出双臂,简风惊讶的发现蓝望君如雪的肌肤上遍布於痕,仿佛艳紫的花朵。
“其实昨天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自责。我应该告诉你真相。我不能把你也卷到这件事中。就算要承担任何灾难,也是我一个人种下的苦果。所以我差人去找你。可是他们说你出去了。这让我坐立不安。”蓝望君面带愧疚,“大约在卯时我的心莫名的开始疼,后来一口黑血喷出来,我感觉的到,有什么从我的身体里抽离了。”
卯时,正是端木无争开始驱邪的时辰。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住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简风接着问道。看来这个美女的情报工作很到位。
蓝望君柔柔的笑了,她指指简风的左袖。
简风不明所以,自己低头扯过袖子看,大约在别袖标的部位赫然绣着一只凌空的黑鹰。非常之帅。
简风乐了,没想到凌家的衣服还紧跟时代潮流嘛。
“这是什么?”
显然蓝望君有点吃惊。她没想到简风居然都不知道这鹰的来历。这在恒朝几乎是无人不知的。
“这是凌家的标志。”
原来是家徽。难怪凌巽这么拽,底气十足的。想着想着简风笑了,我穿着凌家的衣服到处跑,还逛逛青楼什么的,不知道算不算给凌家抹黑呢。
把衣袖整好,她重重的躺到榻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经历这么复杂的事情,简直是心力交瘁。简风恍如从聊斋古墓里爬出来的书生,生出人生如梦的感慨。
她幽幽的看着虚空:“你现在放心吧,那蛊妖已经给高人灭了。你以后就大胆的追你的情郎去吧。只是别再搞这种古怪的手段了,害人害己。”
蓝望君伤感道:“我知道。我也很恨这样的自己,可是终究放不下。”
简风默默的瞪着空气,不语。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她语气充满歉意。
“你当然可以!”简风突然坐了起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蓝望君。
“你真的想补偿我?”再确认一遍,免得日后反悔。
“当然!简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蓝望君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简风摸摸鼻子。
“啊?”蓝望君有些发呆。猛然间明白,连忙点头。急匆匆的冲进内室,一会就抱了一只华丽精美镶嵌宝石的匣子走回来。
“这里面是一些珠宝首饰,你别嫌弃,请收下吧。”她把匣子捧到简风的面前。
当然不嫌弃。简风乐颠颠的抱过匣子,这可是换命钱。
满载而归的简风开心的抱着珠宝打道回府,当然,她没忘记在匣子外面裹了一层土黄色不起眼的布。否则,半路被劫财,未免太衰了。
蓝望君倚在楼上目送简风走远的身影。陷入沉思之中。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出馨月坊大门,简风抱着匣子开始思索回家的路线。她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但是左右还是记得明白的。
正思索着,突然一个影子跳到简风身边。吓了她一跳,把匣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五章 简风的暴走]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光。虚惊一场。
“你怎么还在这呢?”简风拍着他的脑袋问。
小光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说着:“我想你又不认识路,出来后肯定找不着北。我收了你的钱,就好人做到底咯。”
嗬!小样,你还知道找不着北。不过心眼很不错,懂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挺有侠义风范嘛。简风对这个男孩颇为赞赏。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的,嗯?你不怕我一直不出来吗?”简风狐疑的看着他。这小家伙可别是什么眼线。
“我其实也不能很肯定你就会出来。”小光抓抓自己的脸颊,“但是你是个女的,在里面肯定不会呆到晚上的。”
有乌鸦从天上飞过。简风处于僵化状态。
连阅人无数的红锦第一次都无法辨别她的真身。这小屁孩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谁说我是女的!你是不是欠扁了,居然敢嘲笑我娘娘腔!”简风故意扯着嗓子说话,貌似很是愤怒。
“不是的!不是---”小光手足无措,“你,你有耳洞。男孩子才没有这种东西呢。”说着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恒朝的男子绝无穿耳洞之风。
闻言,简风恨不得把耳朵撕下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乔装之后,虽然不能惟妙惟肖,但是也颇有几分儒生的风采。现在这才明白,自己的这身行头,完全是只能远观不可近看的银样蜡枪头。
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陪小漓去去穿耳洞,结果小漓半路突然改变主意声称身体发肤父母所赐,坚决不穿了。简风一贯的原则是凡是小漓拥护的,她就要反对;凡是小漓反对的,她就支持。结果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情况了。说到底,完全是咎由自取。
小光意识到简风的情绪变化,拍拍自己的胸脯,小声说:“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简风眼神复杂的看着小光,心里思忖着是该夸奖他几句呢还是把他打成猪头。考虑到残害国家的花朵是无耻行为,她叹了口气。一把把小光拉到自己跟前,和他成为大眼瞪小眼之势。
小光给吓了一跳。表情变得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
简风突然想起自己家的那只狗狗,神情总是略带羞涩的,当你直视着它时,它就会坐立不安,把眼睛转向别处。即便把它的脸转过来,很快又转回去了。
想着想着简风差点就爆笑出来。谁想这边小光火了。
我一个堂堂小男子汉,岂容你老是用奇怪的眼光看来看去的!
他挣脱简风的手,用力后退一步。
“啪!”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动。有东西从小光的身上掉出来,落到简风脚下。竟然是块晶莹美玉。
简风弯腰捡起。
温润若水的羊脂白玉。光波流转,自然天成,居然是一只蝴蝶的形状。玉蝶优雅的卧在简风的掌心,像是正落入一个沉醉的眠。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简风惊奇的看着,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小光冲上来,粗野的夺过玉蝶,小心的藏到身上。满脸的戒备,全然不是刚才天真单纯的样子。
简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默默的看了小光一会。说道:“我们互相保守秘密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你的事。我们击掌为誓。”她伸出右手。
小光迟疑着,似乎在考虑应不应该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他看向简风,她的眼神里带着真挚的诚意,小光缴械了。他缓缓伸出他的手。
一路无话,到达凌府附近时,已经暮色苍苍。
简风带着歉意的看着旁边走的飞快的小光。后悔不应该和他开那个玩笑,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隐藏的东西。而她不小心窥到了小光的秘密世界。
“姐姐!”小光突然抬起头,眼睛在暮色中分外明亮,“我不是生你的气。娘说这块玉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就有大祸了。我没有好好听娘的话,没有藏好它。我只是生自己的气---”小光说着说着难过的掉下眼泪。
简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表情悲伤的小孩,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有安抚别人的经验,可是看着小光,让她觉得心疼。
“哎呀,脏死了,你看你的鼻涕都抹到脸上了!”
小光很配合的止住了哭泣,手忙脚乱的在脸上擦着。看来还是一个讲究仪表的有教养的好孩子。
简风俯下身,摸摸他的头,温和的说:“你娘说的没错。以后把它藏得好好的。姐姐今天看到了,非常的突然。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吗?”
小光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姐姐不是坏人。”
“好。那么就别再难过了。你是一个男子汉,随便哭鼻子可不是什么英雄的行为。”
小光羞赧的笑了,用力的擦着眼睛。简风笑了。
“那!看到没?我现在暂时住在那个地方。姐姐叫简风。如果以后小光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知道去哪里找我了。”
“姐姐你住在将军府啊?!”小光的嘴巴张的很大,眼睛闪着向往的光芒。
小光从小就梦想做一个名闻天下的侠客或者救民于水火的英雄。在他的心目中,龙骧将军是一个神圣无比的存在。纵马驰骋,浴血沙场,才是一个好男儿的所作所为。
简风好笑的看着小家伙眼睛里面的羡慕,道:“有一天我一定会帮你见到凌大将军的。”
“是吗?”他兴奋的喊道。无比雀跃。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免得你娘担心。”简风看到天色越来越暗,不由催促道。本想给小光塞些金银珠宝,后来想到他回家难免不好交代,遂作罢。
小光跟简风告别后,一路飞快的跑走了。
回到凌府,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这到底是没有路灯的缘故,偌大的凌府影影绰绰,大有风声鹤唳之感,简风虽然走的磕磕绊绊,但是越走越快,那种后面好像有什么追着似的感觉快让她崩溃。
怎么我的房间还不到!
正兀自走的急,前面突然闪出一个黑影。
血忽的一下子涌上了简风的脸,不可抑止的惊恐像丝线一样紧紧的缠绕着她,心脏猛烈的撞击着,仿佛要随时能跳出来。
其实这简风也并非胆小之人,但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有点让她筋疲力尽。人在疲惫状态下很多机能都是比较低下的。还有一种比较玄乎的说法是人在阳气不是很旺的时候,邪气比较容易上身。
总之,简风是吓的不轻。
有身影像风一般的窜到简风身边,有力的手臂迅速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简风。
竟然是凌巽。
她从抖动中缓缓的回复过来,长长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胸口,用一种无奈到快哭出来的语气:“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们还想不想让我活了---”
黑夜中看不太清楚凌巽的表情。简风只是知道,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静静的站着。
一阵失望从她的心底升起。
可怜的简风,先是一夜不成眠,饱受妖珠的摧残,然后一大早又急匆匆的赶去求助于端木无争,亲眼目睹那诡异的驱邪场面,再之后长途跋涉,在蓝望君那里好好享受了一番真相的残酷,再再后是无意中看见了小光的藏身之玉,搞的两人俱是惴惴不安。而最后,就在她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好休整的时候,凌巽给她来了一个超大的惊喜。非但如此,这酷哥一句温暖的话也没有,始终是那样一副雕塑的神态。
她受不了了。
自从穿越以后,简风刻意不让自己去思量自己的处境,刻意不去回忆她从前的生活,刻意不让自己去悲伤去沮丧,她总是认为要活下去,活下去,活着就是希望。
可是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心力交瘁的她不可遏止的爆发了。
激烈的火焰在简风的体内横冲直撞,急需要一个缺口。
她指着凌巽,大声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说一句话你会死吗?!就因为我寄宿在你这里,所以你就觉得很了不起是吗!我告诉你,我简风从来不会欠别人的!”
她重重的打开匣子,金银珠宝像瀑布一样地流泻下来,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她指指自己的胸口,语气激烈:“我这条命,也还给你!”
去他妈的异世界。
我不玩了。
简风越说越激愤,简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幸被作为火力攻击对象的凌巽沉静的站在简风的对面,仿佛此事与他全然无关。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良好状态。
也幸亏他没有什么不安分举动,否则以目前简风的状态,冲上去打成一团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简风吼了一通后,豁然舒畅很多。
果然不能太委屈啊。
“你现在感觉好了吗?”凌巽语气平稳。却隐隐有暖意。
她瞪着他。他的眼神很正常,一如既往的沉峻。
可是她低下头时,却没有看到他眼眸深处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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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 八卦的代价]
一场突如其来的爆发,说到底也是一种累积效应。简风回到房间后有点精神恍惚。她并不是后悔自己情绪的发泄,只是感到找错了对象。那仿佛一个初入武林的毛头小子跟一位隐遁多年的世外高手叫嚣。凌巽的镇定自若,让她觉得一切似乎有些搞笑。
更主要的是,一怒之下,那一匣子珠宝顾不上了。在那种状态下,她脸皮再厚也是做不出满地爬着捡宝贝的事情,只能故作潇洒的离开。
冲动是魔鬼。
一早,简风就开始叹气。杜鹃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简姐姐?昨天回来你连饭也没吃就睡了。没有生病吧?”
简风托着腮,慢慢的回答道:“我没事。我就是在心疼那些宝贝啊。”
“什么宝贝啊?”杜鹃更加好奇。
“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