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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学?”熹逸学识深厚,对阵法也颇有研究,却从没听过道家这一说,忙问,“道学是什么?”
在这架空的时代里不好解释,沈小哥便道,“只是我以前看过的一门学说罢了。和这个阵法很类似。”他又想到读三国里诸葛亮创设的八卦阵。相传诸葛亮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当十万精兵。倘若以道家的太极两仪进行改进,当无人可及。ˇ﹏。玲ěr整…理
熹逸激动起来,“小染竟知晓此阵?”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沈碧染,看少年一双美目因思索而明亮灵动,抬头间,眼神波光潋滟,带着美的不可方物的自信,道:“这应该是八卦太极阵。此阵将八卦和太极两仪融合为一,暗含天地环宇的生息相克之学,虚实倒置,无本无未,难测难防。”沈碧染讲解了下何为八卦及两仪,又详细问了问公孙寥那阵法的具体情况,忽然灵光一闪:“虽然这八卦变化多端,但也是有根有据,想必一共有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他联想到以前研究过的阵法书,详细介绍了每个阵式在特殊环境下进攻退守的战术应用。
熹逸一路听下来,十足惊叹。沈碧染又道,“我也不能肯定是否如此,要看了才知道。那公孙寥可是有固定行踪?”
“那人飘忽不定,前段时间拒绝南国国主招贤,为躲藏兵队竟然误闯到死亡谷了,怕是凶多吉少。”
“死亡谷?”沈碧染起了兴致:“为什么叫死亡谷?”
16。爱到无所适从
“你没听说过?那整个山谷火热不已,地面下有轰隆隆的奇响,宛若鬼怪嘶吼。百年间竟然有四次从山里喷发出冲天大火,瞬间方圆百里人畜尽亡。很多人见过那种景象,真乃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说那谷底有鬼怪作怪,称为死亡谷。”
沈碧染一听,便知道这乃是火山喷发现象,那山必是活火山了。当下小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那才不是鬼怪作怪呢,那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
“你又知道?”熹逸望着他。
“那是,我高中时地理可学的很好。”沈小哥得意了,眼睛亮亮的,熠熠生辉,开始细细的讲起火山喷发的原理来。
熹逸从不相信这神神鬼鬼,他本就多少能猜出一点山上喷火的缘由,只是无从可解。经沈碧染的详细解说,他又睿智聪明,很快对这科学原理有所了解。
两个人聊兴十足,不觉一天已过。晚上,沈碧染与熹逸一起吃完晚饭,看了会医书,觉得疲倦想睡之际,发觉熹逸还没走,眼睛竟一直目不转睛的凝视他,沈碧染觉得别扭,磕磕巴巴的对他说,“那个……我,我要睡觉了。”
“叫我逸。以后都那么叫我,好不好?”熹逸眼底一派含情脉脉,如春水荡漾,深情的让人要融化掉。
沈小哥被看的有些发毛,敷衍道,“好。现下我要睡觉了,你出去罢。”
“不是说了要给我机会朝夕相处么?我们当然也要一起睡。”熹逸笑咪咪的,说的理所当然。
“你……”沈碧染不禁无语。他狠狠瞪了熹逸一眼,“哪有你这样朝夕相处的?出去出去。”手挥着把他向外赶。
熹逸看着沈碧染,淡雅皎洁的夜明珠下,少年的脸庞如一块灵动透明的美玉。一双美目瞪向自己,却是波光流转,熠熠生辉,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已经恢复血色的小嘴生气的嘟着,红润可人。熹逸看的喉头一紧,想要撬开那柔嫩的唇,品尝心上人的甜美。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绝不委屈自己,想着身体已不由自主走向沈碧染,吻向他的唇。
沈碧染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一紧,已被熹逸热烈的舌头堵住,说不出话来。熹逸的舌四处滑动,手也不安分的探向他的腰,沈碧染的身体不禁随着熹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感觉如同触电一般。他伸手想要推开熹逸,却反被熹逸更紧的搂进怀中,加剧了深吻。熹逸吻技高超,曾历练无数,此时面对心爱之人,更是情难自禁,使出浑身解数。他的唇流连缠绵,时而激烈时而温柔,时而强硬时而委婉,撩拨的人心痒难耐。沈碧染从来没经历过这等阵仗,被吻得呼吸急促,全身发软,一时之间意乱神迷,好容易才恢复清醒,又没力气推开,便用力点向他唯一能够得着的熹逸的人迎穴,趁他瞬间的头昏和疼痛,逃开了他的环制。
“你,你怎么可以顺便吻人!”沈碧染气的话都说不流畅。
熹逸看着生气的人儿,眼里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满满怒火,还带着点情事未却的氤氲雾气,更显艳若骄阳。他心知沈碧染是真的生气了,死活不能再吻下去,刚刚的□也因人迎穴的疼痛晕眩退却不少。他无赖的在碧染床边坐了下来,笑意盈盈,“让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睡,我就不再随便吻你。”
“不行,你给我赶快滚出去!”沈碧染想都没想的向他吼。
“小染不让我留下来,那是选择要我吻你喽?”熹逸好脾气的笑眯眯的,说着竟真又凑过来。
“不准你吻我!”
“小染不让我吻,那是选择要我留下来喽?”
“你……”沈碧染绕来绕去也没弄出个结果,伤还未愈的身体一天下来已的疲倦不已,再也没力和熹逸纠缠,他看了看躺三个人都没问题的大床,心想反正都是男人,睡一起也没什么,于是瞪向那个无赖的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家伙,“要是让你留下来,你保证不吻我,也不动手动脚,一直老老实实的好好待着?”
“那是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熹逸的笑容有种蛊惑的味道。
沈碧染气鼓鼓的不再理他,他实在累的不行,脱了外衣自顾自躺了下来,用棉被把自己裹了个结实,缩进了床里面。这时,听到熹逸叹了一口气,“小染呀,我爱你,已经爱到极其危险的程度了。”
沈碧染从被窝里探出头,正拿着另一张棉被准备卷成长条,打算隔在两个人中间。少年不以为然的忙活着自己的事,“危险到什么程度?”
“已经不能一个人生活。”熹逸声音慵懒性感,“小染,你得对人家负责。”
少年瞪他一眼,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外头还不知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花魁舞娘等着他负责呢。
熹逸看少年气鼓鼓的小脸,觉得可爱的紧,道:“你在生气?”
沈碧染哼了一声不理他。
熹逸看他忙活着卷被子,又道:“你为什么生气?”
没得回音,熹逸故作认真地想了会,道:“是因为我吻了你?”
沈碧染脸色变了变,狠狠瞪了他一眼。
熹逸的眼底带着笑,语调却是出奇的认真,“小染,我会吻你一是因为你太迷人,二是因为我太爱你。你那样迷人,并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它是本身就存在的事实,更主要的是它并不是错误,反而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你说,哪有人会因为自己迷人而生气呢?再说第二点我太爱你,那个更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还是因为你太迷人,让我日益沦陷,不由自主。这又要回归到第一点上去,那等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有什么理由要因自己的迷人生气呢?那么,同样的,有什么理由要因我吻你生气呢?”
沈碧染听的呆了好一会儿,愣愣抬头看熹逸的眼睛。熹逸的眼睛很是漂亮,漆黑,最让沈碧染觉得无奈的是,它让人感觉温和而且宽容,还带着仁爱的笑意。看着他这样的眼光时,会忍不住沉迷其中,飘然不知所以。觉得自己犯了错,而熹逸却是宠溺地包容了你。
沈碧染本是怒火的眼光慢慢软下来,就好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头,心里郁结的要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假如沈碧染的目光是刀,熹逸的就是刀鞘。沈碧染的目光是矛,熹逸的就是盾。他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人:水火不进,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你怎样的生气,他都照样笑脸相迎。你打他一巴掌,没准儿他一边凑另一面脸过来让你打,一边还会关心你疼不疼。你气的乱窜把天都撞出了个窟窿,他依旧波澜不惊,最多也就直挺挺站好,好替你把你弄塌的天顶着。
沈小哥一向伶牙俐齿,精灵古怪,却莫名的吃了这么一个大闷亏,不禁气结,又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跟这种人越讲越讲不清,不加理会才是王道,便忿忿的钻进被窝面朝里侧,不再理熹逸。沈碧染也是真累了,不多会就睡着了。
熹逸静静望着睡着了的少年,不由伸了手指沿他精致的眉眼轻描。沈碧染睡得沉沉的,眉头轻皱了皱,好看的唇形睡着时微翘着,动了动,也不知嘟囔了句什麽。熹逸不由凑过头去轻轻用嘴碰了碰,将他的唇含在口里轻轻吮吸,想起方才那个美妙的吻,又将舌探入他唇齿间,可最终怕把碧染吵醒,恋恋不舍放开他。
这几日,熹逸刻意与沈碧染东聊西聊,本想又能陪他解闷,也能让他更了解自己,更兼展现自己的才学。其实熹逸天生聪慧,才识卓绝,谈吐间极具风雅,见识不俗。只是行为放荡不羁,在朝堂上才未昭显风华。他这次刻意展现,想要沈碧染注意自己,所以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谈。渐渐两人聊开了,熹逸这才发现沈碧染不仅仅只是精通医术而已,对各项领域,他均有研究,即使是沈碧染不太懂的政治和农业,在细细听过自己的思想和讲解后,也能马上提出新奇又有效的看法。熹逸的思想本就不拘于时,他的很多看法都行之有效却不被人了解,现下竟然与沈碧染很多观点不谋而合,那种被人了解的惊喜和思想间的相融合碰撞的美妙,让熹逸一时情难自已。
熹逸凝视着沈碧染的睡颜,低低喟叹了起来。他玉树临风,谈吐不俗,更是细心的费劲各种心思来讨沈碧染的欢心。根据熹逸以往的经验,再怎么高傲或羞怯的美人都撑不了他两日的攻陷,对待沈碧染,熹逸更是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情蜜意,眉梢眼底尽是发自肺腑的深情款款,利用一切机会亲近他。熹逸向来自傲不羁,本想半个月之后,就算不能保证沈碧染会爱上自己,起码在他心里也会有自己一席之地。可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却越发越无所适从,不知怎样做才好。
越是接触他,才越来越发觉他才貌双绝,他美好的不可方物。熹逸想着他思考问题时专注的表情,眼若幽谭让人无法自拔;他得意时的古灵精怪,表情生动活泼教他深深沉迷;他在日光下浅浅一笑,艳若骄阳;他在灯光下研究医术,人美如玉。他有时好奇活泼的如孩童,有时深沉悠远的若僧佛。可不管怎么变,那人心肠总是很软,眼睛总是清澈如水。越是和他在一起,才越来越发觉自己情根深种,欲罢不能。而从头到尾越来越心醉神迷、无法挣脱的竟然是自己,那个人还是那般,可以和自己嬉笑怒骂,谈天说地,甚至可以和自己拥抱接吻,可自己能看的出来,少年的眼里并没有情动的迹象,甚至连悸动都没有。
那人有他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哲学,他表面精灵多变,内心却强大坚定。对人对物,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绝不拖延。那些往日屡试不爽的情人间招数套路,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而自己起先竟然信心满满的只要半个月,如此下去,半月之后,沈碧染必定会要求自己放手。
熹逸平生头回这样不知所措起来。患得患失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愈幸福,愈惶恐。他默默上了床,就那样一直看着沈碧染的睡颜,许久才拥着他睡去。
17。平生不会相思
沈碧染后几日恢复的很快,人也跟着活泼起来,熹逸陪着他在京郊转了不少地方,从古灵寺到雁子山,把京郊好玩的地方都给跑了个遍。转眼半月已到,沈碧染的伤已经大好,不久就要到回宫的日子了。当晚他坐在花墙上等星星,熹逸在他身边凝视他。半响,沈碧染转过头,忽然轻声道,“这是第十五日了。”
良久,久到碧染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传来了熹逸带着压抑的声音,“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始终对我没有感觉。”
沈碧染心中一颤,原来,那个人都清楚。其实这几日的点点滴滴,沈碧染都看在心里。前世今生,都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如此的温柔细致,浓情蜜意,那种被呵护被珍惜的感觉,会让人不禁沉沦。熹逸的洒脱不羁,风趣幽默,见识独到,教让他时时感觉惊喜。还有吃穿用度的所有大小物什,适用又精致,让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舒心。可是他清醒的知道,那沉沦,那惊喜,那舒心,都不是爱情。爱情是一种极其单纯的思维方式,它与浮华,虚荣,歉疚……统统无关。单方面付出的感情,持续不长久。前世,沈碧染尝过那种痛苦,他不能如此自私,不能因自己一时的沉沦和舒心,就和熹逸在一起。那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沈碧染定了定神,眼神深邃认真,“逸,我对你有朋友般的情谊,兄弟般的亲厚。只是,我不能瞒你,对你,我没有爱情的感觉。或是因为我对爱情要求太高,已如同信仰一般存在,不能容忍一丝隐瞒敷衍随意。”他的声音变的更轻更缓,“千万别为我再耽搁下去,放弃吧。”
碧染的话刚落音,熹逸坚定有力的声音就传来,“我不会放弃。”他顿了顿,“也无法放弃。”
他的声音里有隐约的痛苦,听的碧染心里一颤,不由向熹逸望去,却见那人抬起头来,依然是往日那般笑意盈盈的模样,边笑边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可怜表情,“可是我好伤心呀……像本皇子这般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文韬武略……小染竟然无动于衷,太让人伤心了……”
沈碧染被他滑稽的表情一下逗乐了,“呵,我可是为了兄弟你的健康长寿着想。你可知有个名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的早。’”
“可是,我不怕死的早。”熹逸脸上是开玩笑的表情,声音却坚定认真。转眼,他又回复了那个狂放不羁的八皇子,衣袂飞扬,笑的明媚耀眼,带着自信。他看着沈碧染大声道,“小染,虽然现在你不爱我,可谁能保证以后你不会爱上我?”
沈碧染被这自信又磁性的声音蛊惑,不由自主看向他。熹逸神采飞扬,眼睛比星辉还明亮,雪白的花瓣慢慢飘落在他身上。
如今四月将至,满园的梨花都热热闹闹地开了。累累层叠,压折了树枝,一直弯到泥地上。开得不知道时间的界限,开的忘记了生与死,开成一片汹涌的海洋。
是这样热烈的花,放肆嚣张到不以为意,洒脱不羁到无以为继,自信执着到不可忽视,气势凛冽到无法抗拒,奔放泛滥到溃不成军。就一如,眼前树下那个白衣男子。
看着这样热烈繁华的花,沈碧染却有一种伤感在内心细细灼烧。就像看着那个笑容绚烂的男子,与歉疚无关,与感动无关,心里却莫名狠狠疼了起来。
许久,只听熹逸轻轻喟叹一声,“如果能永远和你一起在这里,该多好。”
很多年以后,沈碧染仍会想起这一幕,放肆热烈的花和放肆不羁的人。只是,时光一去不回头。
翌日,沈碧染和熹逸动身回宫。两人已经习惯了互相调侃,打打闹闹,谈天说地,本是枯燥的赶路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沈碧染刚回宫,就先后被太后和皇上召见。他先给太后看了看她头疼之症的疗效进程,接着就又赶去皇上那里。这两位大佬召见的大致精神内容也就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员工,给一些精神补贴。沈碧染心里嘀咕着,表面上却装的无比感恩戴德,谢主隆恩。好容易面完了圣,沈小哥想着风吟做的栀子糕,哼着歌乐呵呵的往自己的住处走。
沈碧染是在自己的永乐宫门口碰到的熹瀚。他远远的就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抬眼便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永乐宫口的花树下,一身玄墨色长袍在风中飞扬嚣张。那人总是如此,还没看到人,就能先感受到他冰冷又震慑的气势。
想到这里,沈碧染不禁在心里嘀咕:那个家伙怎么会在永乐宫口呢?莫非在找我?难道我欠了他什么东西?还是……沈碧染一下打了个激灵:该不会是他知道我当时救了那个蒙面人了吧?现下一定会骂我多事,说不定还不止挨骂那么简单……沈碧染嘀咕着,脚步越来越慢,竟不敢朝熹瀚那边走去。
熹瀚内力高强,远远就听到沈碧染的脚步声,还有他边走边哼着的一首不知名却欢快好听的歌。那个人总是能这样自得其乐,让人感觉开心温暖。熹瀚转过头,凝望着那个自己半个月来日思夜想的身影,一身浅碧,就像一汪灵动的碧潭。当他得知沈碧染回宫的消息后,不管什么事都能冷静克制的自己,却连静心坐下来都做不到。他想见他,立刻就想要见他。那种无法言说的急切焦躁以及纠葛,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一下消弭殆尽。可是他发觉当沈碧染看到自己后,歌声停了,脚步也越来越慢,忽然间,熹瀚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那个人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么?想到这里,熹瀚心里说不清的情绪如潮水般上涌,他来不及分辨那其中到底有多少酸痛,无奈,气愤,恐慌,身体已不由自主大步向少年走去。
沈碧染这边还低着脑袋在边嘀咕边不情愿的磨蹭,忽然落入一片阴影中,一抬头,对上熹瀚看不出表情的脸。他心一慌,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想见到我?”声音冷的结冰。
“当然不是!我只是很惊讶你会出现在这里而已。”沈碧染忙解释,谄媚的陪着笑,“像七皇子这般能力卓越,日理万机,文韬武略,位高权重,……”
“行了。以后不要跟我来这些套话。”熹瀚冷冷打断他,挑了挑眉,“你伤好了?”
沈碧染一拍胸脯,“好了。”等了会不见熹瀚下文,他挠了挠脑袋,“你……你该不会是专门过来问我的伤的吧?”沈碧染睁着亮亮的眼睛,看向熹瀚,想从他没有表情的脸瞧出些什么端倪来。可惜端倪没瞧出来,问题倒瞧出来了。沈碧染职业病犯了,不等熹瀚开口就道:“你脸色怎么那么不好?是不是最近感觉全身倦怠、肩颈酸疼、心慌气闷、手足震颤、焦躁不安、精神分散、多疑健忘、没有耐性、心绪不佳?”他伸手把了把熹瀚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