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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审就好办了。”
罗远心里一下踏实了,忙对熹仁感恩戴德,千磕万叩的退下了。
熹仁现在想的是,不知熹逸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与熹瀚夺位已久,老五熹炎一直保持中立,左右逢源,老八熹逸更是一副玩世不恭,不理政事的样子。现在熹逸竟然莫名介入此事,亲自出面要府尹细查此案,当真不得不让人费解。熹逸是夺位中很大的中坚力量,其母妃徐贵妃长宠不衰,娘家更是掌管兵部大权。此外,熹逸对经商很有一套,年幼起就私下在民间投资酒楼,造船等产业,不知已经大到了什么地步。若有他支持,就意味着拥有财力和兵力,夺位指日可待。
四月中旬,温度虽渐渐转暖,却并不舒适。天气忽冷忽热,昼夜温差也很大。
熹逸刚进碧染的永乐宫,就听他有气没力的嚷,“老天,你让夏天和冬天同房了吗?!生出这种鬼天气!”
“呵呵,”熹逸乐了,笑着走过去摸摸沈碧染脑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碧染自那日被困火海,就身上懒懒的没力气。熹逸每天大清早就跑来找他,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念念叨叨,比保姆还保姆,比大夫还大夫。
“没有。”沈小哥不用看也知道是熹逸,“你让府尹把流觞放出来了么?”
“现如今又移交刑部,还需再押几日……”熹逸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安排了人在里头照看他,一定会想法让他早日出来的。”
“都铁证如山了怎么还要押着……”沈小哥嘟囔着,忽然一拍脑袋,“今晚是夜雪表演的日子,上次没看到,今个儿一定要去捧个场。”
上次因纵火一事夜雪受伤,那些专门花了钱来看歌舞的人差点没把场子砸了。后来看是真的出了事,又在老鸨再三保证十日后一定有更好的表演做补偿的情况下,才一个个悻悻的离去。
“又是夜雪,”熹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小染莫不是喜欢上他了?”
“夜雪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喜欢他。”沈小哥扬扬眉,“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小染去哪我就去哪,别想着甩开我。”
两个人闲聊了会,看天色差不多了,便准备出宫。没走多远,遇上了熹瀚。
熹瀚是专门来见碧染的。当日听暗卫说碧染遇上火灾,赶来看他数次,只是每回没待多久就因事离去。这几日更是事情繁多,每次来看他时已经是晚上,沈碧染早已睡去。现在好容易得了空,再忍不住想见那人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已经快走到永乐宫。熹瀚远远的看见沈碧染和熹逸打打闹闹,大迈的步子一下停住了,他僵在那里,无法移动,直直的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七哥,”熹逸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待熹瀚回答,沈碧染就盯着他的脸念念叨叨:“你怎么搞的,不是嘱咐你不可以太累么?你看你,疲劳之症虽然缓解很多,可是还是没好彻底……至今都已经半个多月了,这种事可拖不得……”他眨着亮亮的眼板起脸看熹瀚道,“一个小小的疲劳症状,竟然拖了半月之久,太砸我神医的招牌了。从现在开始,我作为一个极具职业道德的大夫,命令你即日起注重休息。”碧染顿了顿,“嗯,为保险起见,还要加上药膳,我可还会不时去检视。”这时一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记起要去醉薇阁的正事,拉起熹瀚道,“我们要去醉薇阁听琴,你也一起去吧,夜雪的琴弹得特别好,这可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正当的劳逸结合喔!”
熹逸也笑眯眯的道:“时辰正好差不多了,七哥一起去吧。”
三个人赶到醉薇阁,直接上了二楼预先留的隔间。坐在二楼,能把一楼大厅的全貌看的一清二楚。这时一楼二楼都已经坐满了人,人声鼎沸。沈小哥决定先看看夜雪去。
他还没溜到后面厢房的门口,就见服侍夜雪的丫头急着冲出房来。
沈碧染忙问:“怎么了?”
那丫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公子他不知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沈碧染走进屋,他一看夜雪,便知他中了哑药。碧染沉声问那丫头,“这半个时辰里,他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公子他就喝了一碗银耳粥还有一杯茶……这两样都是我送来的……”
沈碧染看看那丫头,不像是说谎之人,欲再问详细些,外面龟奴来催了,“夜雪好了没,外头的人全等着呢,这一个个可都是惹不起的大爷。”
沈小哥看夜雪睁着惊慌的眼睛,又急又怕的略微发抖,忙过来握住他的手给他勇气,问道,“你可还能弹琴?”
夜雪点点头。
“那好,你可记得上次我唱的那几首歌的调子?你只负责在屏风后帮我伴奏就好了。”
这边大厅里几个骄横的富家子弟早等的不耐,开始叫骂起来。老鸨忙挨个安抚,“诸位爷也知前几日这边出了大事,夜雪死里逃生摔伤了腿尚未痊愈,自然行动慢些。今个儿特别多加首曲儿,诸位爷多担待些……”
这个时侯,大厅上最亮的几盏琉璃灯和灯笼突然不知何故一下子都灭了,只剩为数不多的昏暗灯盏淡淡闪耀着迷离的光。
众人惊愕中,一个浅碧色身影站在大厅前的台子上,拍了拍双手,结实的打了两下拍子。所有的惊愕声和哗然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声拍掌打断,嘎然而止。众人心道,是夜雪终于来了。一片静谧中,每个人都把目光锁在了那个空灵的身影上,只听一阵欢快悦耳的琴声传来,浅碧色的身影和着琴声边打拍子,边开始唱歌。
“天空的雾来的漫不经心 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 和平鸽慵懒步伐押着韵 心偷偷的放晴”
清亮的嗓音,欢快的节奏,仿若一颗流星在静默和昏暗中划开,流光溢彩。所有人都忍不住随着这美妙的嗓音,这谁都没有听过的曲子,屏住呼吸。
“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 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 你在回忆里留下的脚印 是我爱的风景”
“啪啪,啪啪,啪”又是三段拍子,那个淡碧色身影略略弯腰,调皮的一个扭动,边拍着手,身体边随节奏优雅灵动的摆动起来,以一种野花的姿势绽放,热烈又无畏,在一片空茫中朗朗闪耀。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 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 手牵着手把世界走遍 你就是庆典 你就是晴天 不落的想念 飞到你身边……”
少年柔亮而有穿透力的声线,相辅相成的轻快琴声和拍子,迷幻昏暗的橙黄灯光下,浅浅跳动的身影。看不清长相,看不清表情,却在那些自由舞动的肢体动作中感受到了欢快,调皮,活力,触动了每个人心底的最纯洁的快乐和最柔软的真情。那个身影仿若一个掉进世俗里的精灵,在灯光靡暗处曼舞。
最后尾音一收,全场寂静不堪,无法从这迷人欢快的意境中脱离。这时琴声一转,音调渐渐缓慢起来,那个浅碧色身影转了身,慵懒又随意的坐在台子一侧的楼梯上,有一股淡淡的宁和与哀伤在空气中弥漫。随着悦耳的琴音,少年的声音也变得恬淡又悠远。
“我坐在床前看着窗外 回忆漫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 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那一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 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
声音慢慢升高,带着青春的明媚和哀伤,让所有人的思想随着鼓膜的震动而被唤醒。那唤醒的思想随着音韵,带着自己的感情和记忆飞跃高山峻岭,掠过五湖四海,穿过浮云凌霄,栖息在心灵和时光的海洋里安寂。
“我坐在床前,转过头看,谁在沉睡
那一张苍老的脸,好像是我,紧闭双眼
曾经是爱我的,和我深爱的,都围绕在我身边
带不走的那些遗憾和眷恋,都化作最后一滴泪
有没有那么一滴眼泪,能洗掉后悔,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
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
月亮不忙着圆缺,春天不走远,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 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 还不如一片花瓣曾经鲜艳”
声音越来越飘渺起来,昏暗的灯光下,那个淡然随意的浅碧色身影好像也要融化掉。
“耳际,眼前,此生重演。是我来自漆黑,而又回归漆黑
人间,瞬间,天地之间。下次我,又是谁……”
琴声一震,迎来了第二个□。
“有没有那麽一张书签 停止那一天
最单纯的笑脸和最美那一年 让我们无法无天
有没有那麽一首诗篇 找不到句点
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 笑忘人间的苦痛只有甜美
有没有那麽一个明天 重头活一遍
让我再次感受 曾挥霍的昨天
无论生存或生活 我都不浪费 不让故事这麽的后悔
有谁能听见 我不要告别”
最后一句,淡淡收尾。“我靠在窗前,看着指尖,已经如烟……”
很多年以后,整个民间依旧有人乐此不疲谈论这段事。他们说那是具有魔力的精灵之歌,有神奇的力量,能抚慰人的灵魂。因为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听过。
22。军饷克扣案
沈小哥一唱完刚溜回后厢房,就被赶过来面带愠色的熹逸和熹瀚用披风裹个严实,然后掕出来就丢进外头备好的大马车里。
沈碧染从披风里露出脑袋,小心的瞄了眼马车里头坐在自己旁边面露不爽的两位大爷。还没来及说什么,就听到熹瀚特有的冷冽阴沉嗓音带着满满的怒气:“怎么是你?!谁让你上去唱歌的!”
熹瀚一想到台底下那些人看沈碧染的目光就无法抑制的嫉妒愤怒的发狂,如果不是怕别人知道唱歌的人的真实身份,他早就直接冲上去把那人带走,然后藏起来不叫任何人看见。
沈碧染听了那么多次熹瀚类似的这种口气,还是没有免疫力,一听到他发嘘,自己心里头就发虚。他结结巴巴的,“夜雪他被人下哑药了,我,我,我才……”
“你才见义勇为,拔刀相助,雪中送炭,仁心仁义,救人于水火,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不是?”熹逸笑眯眯的把话接过来。
“对呀对呀对呀。”沈小哥忙不迭的点头,眼睛亮亮的,仿佛终于遇上知音,心叹还是熹逸好,却没发现熹逸的笑容里潜伏着浓重的邪恶和危险的味道。“你们可知夜雪竟被人下药了!”沈碧染想到这个,脑袋从披肩里探了出来,一副斗志激昂的小样,“我要帮他好好查查,找出来是谁做的。”说到这,一副埋怨的样子谴责身边的两只大灰狼,“都是你们莫名其妙把我拉出来,我本想唱完歌就去查这件事的……”
“小染,这件事你不可以插手。”熹逸口气突然严肃起来。他顿了顿,“你可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像醉薇阁那种地方,不免充斥着你所不能了解的妒忌和算计。你继续插手,并不意味是帮夜雪,反而可能害了他。在那种地方生存,他必须学会自保才行。”
“哦。”沈碧染左看看一人表情冷冽,右看看一人表情严肃,虽然不服气却是没敢再吭声。
“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根本不把我说的当一回事。”熹逸忽然叹口气,“唉,真想把你关起来。”
说到关起来沈小哥一下得意了,“你可关不住我,连爷爷他都关不住。想当初爷爷罚我不让我出庄,不仅锁了门锁了窗,外面还有好几个仆人守着,”沈小哥脑袋一仰,“即使这样我还是溜出去了。厉害吧?”
熹逸笑着回他:“厉害。”随后半晌,声音轻而不闻,“早就知道,若不愿留,怎样都会想法逃走。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长留……”
一路摇摇晃晃,很快到了宫。沈碧染困的迷迷瞪瞪,回永乐宫就睡了。
天和二十二年五月,朝堂因大将军李伯远的一个奏章再起波澜。奏折中刚硬不折有理有据的指出镇守西面边关的五万大军连年被克扣军饷一事,求皇上体恤将士守卫边疆之苦给予公道。李伯远为两朝元老,性情忠心耿直,此言一出,东祈帝立即下令,决定展开调查。
仁惠殿花团锦簇,春意盎然。二皇子熹仁在内室与幕僚议事。
关于克扣军饷一事,谁也没料到这已经告老闲职在家的李伯远,会因旧日部将的恳求就真的上奏起来。这件事可大可小,要么只查皮毛,找一些不重要的官员顶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真正查下来,谁都讨不了好。三司一向中立,不会贸然得罪二皇子党和八皇子党任何一方,多半会选择前一种方法。
而关键,是皇上会派谁去主审。熹仁暗呒,克扣军饷这种事,皇上绝不会放心任命哪个官员主审,而且为了能压得住气势,一定会从皇室宗亲中选。身为将军的定国公,年岁偏大的安亲王和护国公等除外,自己和老七这等容易造成嫌疑的也除外,剩下的屈指可数。熹仁现在想的是,以刘伯远的性格和他一品将帅的威信地位,如果这次能牺牲几个不必要的棋子来卖他一个人情,就算以后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能彰显自己的深明大义,让他尽量偏向自己这方。
政务和军务是影响皇帝确定传位人选的两个重要因素。熹仁在六部等的掌握上虽比熹瀚占得上风,可是在军方上,却不知差了多少。熹瀚自年少时就请军出战,战功累累,况且他为人不偏不倚,在军中威信深远,半数以上武将都与他交情颇深。这些凭军功升至一品武臣对皇上的影响非常大,他们的意思,往往是最后结果的关键。
想到这,熹仁沉声问幕僚,“今个儿,真的看到父王先后秘召安王叔和护国公了?”
谋士孟唯忙回道,“是。皇上对派谁主审一事犹疑不决,这案子较大,陛下决定三司会审……”
熹仁冷哼:“这父皇心里清楚的紧,审这种案子,一定要有个既不参与党争又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在上面压着,不然好好一个案子也会搞的一片混乱。”
“搜集来的信息得知,殿下您和七皇子因避嫌而都不考虑在内。”孟唯顿了顿,“只是不知道安亲王和护国公会推谁。”
“安亲王一向明哲保身,绝不会推自己儿子洛王侯出来搅和这事。剩下的就只有熹炎,熹逸还有瑞王侯了。”熹仁冷笑一声,“护国公是熹逸舅舅,恨铁不成钢已久,少不了会暗中提及老八。”
孟唯思量道:“五皇子向来中立,他表面看来软弱平常,实际上坚硬厉害的紧,很难控制……若是八皇子……”
“你以为老八就好控制?他比老五还难。”熹仁微眯起眼,“他看起来放荡不羁,实际上城府颇深。这些年出现的贪污之类的案子,老五老七包括本皇子,哪个不受了牵连?连一向稳实的恭王侯都给抄了家。可偏偏熹逸,不仅反过来得了益,还使他母妃的娘家人把兵部的权握的更紧。”熹仁叹了声,“他表面上不理政事,闲散的紧,却越是让人摸不透。我现在都没看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熹仁正在为这事费脑筋时,又闻手下人探得醉薇阁纵火杀人案再出状况。
“萧延对刑部判决结果很不满意,”说话的是熹仁多年埋下的探子,“我确切探得他不愿干休,找了证人,想要直接把人证带到皇上那里去。”
“皇上会信吗?”熹仁冷笑道,“刑部把细节处理好了才翻的案,物证人证都让严中之叫人弄了纰漏。现在萧延没有实物证据,只靠随便带个人到皇上面前说,能起什么用?”
“别人没有用,但这个人证确是很有说服力。”
“你是说老八?”熹仁道:“这不可能。虽不知熹逸的确切意思,但他从头到尾也只是要求府尹细查此事、不得草率结案而已。府衙查案的过程他并没插手,算不得人证。况且老八心底精明的很,绝对不会真的傻到搅合进去。”
“不是八皇子,是无忧侯。”
“无忧侯?”熹仁略略一惊,“他怎么会是人证?”
“是属下失职,近日才查到那天事故发生时八皇子和无忧侯,洛王侯均在现场。只是这事仅有几人得知,而这些人都被八皇子严令封了口。”这名手下顿了顿,“无忧侯不知为何被困火海,八皇子冒死相救,之后就开始查这个案子。而最重要的是,重新尸检时,检出尸身有刀伤的不是别人,正是由无忧侯伪装成仵作亲自为之。”
这是真的难办了。熹仁心里思量,沈家几代忠心皇家,有不为人知的密切关系,据说妙手山庄就是皇家在江湖上的一个障眼法。他还记得当年父皇得知沈碧染父亲离世后,竟然悲绝一月有余。现下对沈碧染更是真心喜欢,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就算没有尸检证据,父皇也会信他。
如果萧延真请动了无忧侯为他驾前喊冤,连刑部都讨不了好。
熹仁很快下了决定,“你去通知严中之,叫他别苦心湮灭证据了,赶在萧延见皇上之前就判他死罪吧。罗富贵是救不下来了,不能把刑部也陪进去。”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信息,“你说老八对沈碧染冒死相救?”
“是的,殿下。当时火势已紧急到无法入内,八皇子不顾阻拦,甚至打伤了洛王侯,硬生生冲进去,身上也被烧伤了。”
“有什么事情能让老八奋不顾身?”熹仁忽然冷笑一声,“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动情的时候。”ˇ﹏。玲ěr整…理
“殿下,您该不会是说八皇子爱慕……”手下人略微吃惊。
“这不是明显的么?”熹仁挑了挑眉,沉吟片刻悠悠道,“而且依我判断,这种爱,能左右他。”
23。午后的阳光
翌日,东祈帝下旨,军饷克扣一案,由八皇子熹逸主审,三司协审。这样的案子,竟交给了不太通晓官场私底下暗迎曲合复杂关系的八皇子,让一个个臣子颇有些顾忌。熹逸接旨的第二天,就立即宣布了协审的官员名单,丝毫不耽搁的开展起来。审查案件的主要地点在刑部,刑部实权为二皇子熹仁所掌,而熹仁意外的表现了高度的配合与帮助,这一表现,深得好评。十日后,案情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