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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这样说是为了平息舆论，再说这种案子，短期内是很难有进展的，可是民众的愤怒恐惧的情绪却是很激进的，民众的关注度，起来时洪水猛兽，然而熄灭时之是一瞬间，等明天，就没人会记得了。”
“法医组已经全换人了，换的是我们不认识的人。”夏臻小声说：“听说是国安部派来的调查组。”
“是啊，国安部比我们厉害，人家内部各种人才齐备，说不定就能明白到底这种Z病毒是什么来头。”
“那些尸体，除了留下一些标本外，大部分都被安排重新火化了。说明他们也很担心出现意外。”
老何拿着个单子：“我把我们的案件，跟这期新发的案件稍微的联想了一下，很多事都是想不通的，于是我就干脆胡思乱想起来，突然觉得，这件事还是跟那个卫小姐脱不开关系。你看，卫幽黎当年在大学读书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很邪，她身边的人一而再发生不测。后来研究生了，正光又是她的学长，现在正光死后体内分解出的物质，跟新发现尸体内的物质有重合。考古队长，魏强，死后身体内部也发现了类似物质，说明他跟这件案子也有重合。暂时不说刘小玲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看我们掌握的材料，魏强之所以出事，是因为红棺诅咒，起因还是跟卫幽黎有重合。博物馆馆长，从表面看，受到红棺诅咒而死，虽然体内没有发现特殊物质，然而还是跟卫幽黎有重合。要我说，这一系列的事根本就是一件事。”
老何在黑板上，一点点用红线连点，最终的目标总是牵连到卫幽黎的身上。
老何敲了敲黑板：“我认为，我们还是要绕回到起点，起研究一下这位受害者，卫小姐。”
夏臻没说话，低头点了一根烟，老何把他的烟一把抽调丢进垃圾桶：“知道你不爱听了，你不爱听也得听。小夏，卫幽黎不简单。”
“她怎么不简单了，你觉得她是嫌疑人么？”
“她就算不是嫌疑人，至少她跟这件事的嫌疑人，一定有联系。”
“话说回来，这件事越来越生化了，你别忘记，卫幽黎的未婚夫，那个叫订染的大博士。”
“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整件事跟那个丁染有关系？难道他真是个科学疯子？正在秘密研究某种不可告人的致命病毒，或是致命细菌？”
“Z病毒，没准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应该查查他。”
“这样他就不用跟卫幽黎结婚了。”
夏臻勾唇一笑：“我是就事论事，是你总在那里东扯西扯的。”
“对了，那个卫小姐不是邀请你参加婚礼，我看，咱俩凑一凑份子钱，一起去参加得了。”
“你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没钱，我不去。”
“你没钱？我有啊，我帮你垫上啊。”老何奸诈的笑了笑。
“老何，你说你这么有智慧，早应该升上去坐办公室了，怎么现在还混着这个特案调查组小头头？这不是太屈才了么？”
“不屈才，我乐意，小夏啊，等将来我走了，我这个小头头的位置就给你坐。”
他的位置，夏臻一笑，鬼才稀罕。
第170章 婚礼
老何还真给夏臻凑了一份份子钱出来，夏臻觉得老何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恶心恶心他，而来是暗示他不要在对卫幽黎痴心妄想，早点把分子钱一交，目送她名花有主，不论是落在凤凰窝里还是牛粪堆里，就都要靠卫幽黎自己的命运，再跟他没有半分的关联。夏臻就把老何给的钱收了，这个老抠今天这么主动，不要白不要。
卫幽黎的婚礼地点选在市区里最豪华的大酒店里，早早的就人满为患。听到管理现场的几个新郎朋友说，新郎官去接新娘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来酒店的路上。
老何就跟夏臻交了份子钱，先进去入座了，老何还八卦的打听了一下，据说今天这里一桌的标准是五万块。总共包了两百桌子，上下三层全满。老何就当着夏臻的面算了一笔账：“五万块一桌，两百桌，那这顿饭下来就要花费一千万。咱就假设，每一桌的份子钱都是回本的，那他要办这一场酒席，至少要有钱来提前支付这一千万，喏，也就是说，丁染的身价至少是在一千万之上吧。咱们，小警察，一辈子的工资全攒下来不吃不喝，一千万也是个天文数字不是。拿什么跟人家比啊？那个卫姑娘无论怎么看，嫁给姓丁的还是最好的选择不是？”
夏臻拿起桌上的烟：“这烟不错，限量版的黄鹤楼。”夏臻拿起两盒，一盒给老何，一盒自己揣在了兜里。
老何也不客气，小声嘀咕：“来的早就是有来得早的好处。”
两百多桌，很快都坐满了。看样子，从中国到外国，来的都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学术氛围很浓，再就是西装革履的商人。仔细一打听，大部分都是药商，听说全球半个药业的人都在这里了。如果现在这里发生什么问题，明天半个地球的药业就会大动乱。听着，还真夸张。
丁染的资料他们都看过，高级博士，曾经在全球最权威的刊物上发表了多篇论文，大学期间就因为研制出一种强悍抗生素而获得了留学机会并且直接供职在全球顶尖的药物科研机构。这些年刚刚回国，就职在三仙人药业公司。听说，私下是拿着股份的股东。说明这个丁染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整个吃饭的气氛，非常和谐，完全没有平时婚礼上的嬉闹气氛。静悄悄的有种异常的违和感。这里非富即贵，非贵即大学者，弄得整个气氛像个学术发布会。老何坐在这里身上挺不自在的，看看小夏，不说话时，这小子倒是还有一些特别的气质。
夏臻静静坐着，目光始终看着门口。
老何知道，夏臻心里揣着卫幽黎。
他在等卫幽黎进来。
果然，随着时间过去，穿着缀满水晶雪白婚纱的卫幽黎挽着丁染的手臂走进来。
虽然白纱遮着卫幽黎的脸，却使她看起来更美。
修长的脖颈，弯着优雅的弧度，犹如一只高雅的白天鹅。
卫幽黎走过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夏臻，隔着白纱的眼眸流过一丝光彩，悄悄从夏臻的脸上抚了过去。
老何看到夏臻攥着打火机的手心握紧了一丝。
卫幽黎身上的香味却拖了很远，一丝一丝，清冷却沁心。
这样的味道，老何是忍不住又闻一闻。总觉得有很奇特，她的味，跟那棺材里的味就像融为一体了，就算泡过香料，这么久也该散干净了不是？可她不是，香气如初。他们的婚礼流程倒也奇特，没有通俗的介绍相识的过程之类，只是丁染在台上对着下面的人一通幽默的演讲，很像商品发布会。之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雍容走上去，对丁染恭维了几句，夸赞郎才女貌更是省不了。
夏臻眼尖，问老何：“这男人，就是三仙人最大的老板，沈儒秋。”
沈儒秋，四十上下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商人的气质，淡淡萦绕在身上的是一股书卷气。
第171章 号召
今天这么多到场的人，与其说是丁染的号召力，不如说其实都是奔着沈儒秋来的。三仙人这三年间，从一个不起眼的上市药业，迅速扶摇直上，变成股池中绝对滚钱大腕，手握了三仙人的股票的每个人身价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三仙人最核心的产品是抗氧化制剂。一种可以真正有效控制人体衰老速度的药物。并且三仙人公司开发了不少相对廉价的产品，打的旗号是要致力于改变人类在这个世上存活的面貌环境，使每个生命在生命过程中更加有尊严，更加的美丽。其实说白了，就是延缓皮肤衰老的速度。
三仙人的药很畅销，一千多一小瓶的抗氧甘油，可以用两个月左右。
而且这些产品非常有效，全球不少明星都在使用，还是个大美容机构的热销品。老何也是后来才听身边的女组员说过，她的一个姐姐，使用三仙人公司的抗氧甘油，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了，皮肤也恢复了弹性。但是这种抗氧甘油，不能停止使用，一旦停止使用，很快那些干纹，暗沉，很快又会出现。
所以说这间公司为什么这么有钱？因为它的产品对于皮肤来说，类似一种吗啡，所谓的减缓衰老，是要持续依靠抗氧甘油的帮助做到的，一旦停止，原形毕露。产品粘性很大，但人人还是趋之若鹜。
这些药商，今天来捧沈儒秋的场，就是因为他们如今依靠的最大的吸金石就是三仙人集团的产品。而这些产品最近有点供不应求，谁都愿意称为被断货的那个。
沈儒秋用一种特效甘油，控制着半个地球的药商产业链。
没人想老，老本来是一种无奈的自然结果，现在有了一种东西能改变这种结果，于是，人人为之疯狂。
沈儒秋露了下脸，就很快离开了，丁染跟卫幽黎开始挨桌敬酒。
敬酒到老何跟夏臻这边，丁染有意说：“二位能来真是我跟幽黎的荣幸，有你们见证我们的婚姻，是我今天最快乐的事了。”卫幽黎一言不发的，似乎很不耐烦丁染的样子，她看看夏臻，倒了杯红酒，“夏先生，谢谢你今日到场祝福我们。”
夏臻把酒喝了，笑着说：“我身上带着任务呢，你的那件案子没有结果，我还身兼你的保护人的职责，今天这么多人在场，难保会有坏人对你不利，我不来也要来。”
“那谢谢了。”卫幽黎微微一笑：“不过，有我先生在身边保护我，我想我还是很安全的。”
丁染一笑，催卫幽黎跟她一起去别的桌子上敬酒。夏臻跟老何坐下，老何说：“刚才你们说话阴阳怪气的。”
“瞎说，我说的是事实。”敬酒结束了，开始上菜。五万块一桌的质量是，澳洲龙虾，河豚，上好的葡萄酒，果然是很阔绰的。老何说：“你看那边，是卫幽黎的父母。”
夏臻看过去，的确，是卫幽黎的妈，还有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中年男人。
“这两个人，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他们是卫幽黎的父母，我是不能相信的，卫幽黎的容貌，跟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他们看起来阶层差距也很大。当然，阶层感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因人而异，只是，这差别，实在过大。
这个卫幽黎的妈妈，看起来紧张兮兮，就像个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妇女。
“英雄不问出身，父母什么样，跟子女什么样，根本没有关系。”
“是么？”老何摇摇头：“有一种东西，是刻在遗传基因里的，有一种差别，如同变异，变异的就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第172章 医院
老何这家伙，说话有时候很有深度，夏臻笑着给他倒了点酒：“多喝几口吧，这酒，少说也要一万五一瓶，喝一口，你出的份子钱就赚回来了。”
“我是有点后悔出份子钱了，这一群大老板，谁看得上咱俩那一千块啊。”
老何吃饱喝足，他们两个就开始看着三层的贵客散场。外面停着两百多辆的豪华跑车，其实非常壮观。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夏臻看起来有点失落。
“小夏，看着自己心动的女人嫁给别人的确不好受，不过你看看，现实是咱们说到底就是俩个小警察，你拼了也给不了卫幽黎这样的结婚排场，更别说人家那种生活了。虽然丁染可能有毛病，可卫幽黎就是愿意那他们就是两情相悦，你啊，早点从她身上撤出来，咱们有咱们的责任。”
老何说的责任是，他们是警察，还在调查卫幽黎的案子，他的职业道德要求他不能跟卫幽黎存在特别情愫，除非他不在负责这个案件。
从酒席回来，老何直接让夏臻开车带他去看刘小玲，上次送了几个辣兔头过去，那丫头吃的可美了。这丫头最近开始承认她的脑袋有问题似得，而且再也不嚷嚷着什么景山地宫的事。这次老何又带着刚出锅的辣兔头过去，一进门，就看到小玲在接受医生检查，那个叫王敏的女人在她旁边看着。
见老何来了，小玲摇摇手打招呼：“何叔。”
老何嘿嘿一笑，在一旁坐下来，“何叔又给你拿辣兔头来了。”
小玲检查完，就坐在床上啃兔头，老何在她身边笑着问：“小玲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对何叔说啊，什么想法都行，就是你那些胡思乱想。”
小玲一笑：“没想法，医生说我的想法都是假的。”
王敏说：“小玲最近好多了，医生说她可能是那种突发性的，急性的精神问题，现在小玲好多了，您就不要再刺激她。”老何问：“王小姐，你真是文保部门的？”
“是啊，这有什么疑问？”
老何问：“那你说，什么叫黄肠题凑？”
王敏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我国古代汉墓下葬的一种墓葬规格。”
老何没想到她能答的上来。
老何于是一笑：“现在的小姑娘就是不简单的，啥学问都有。”
小玲知道，老何是怀疑王敏身份。其实王敏刚出现时她也很意外，后来才知道，那天她被带回疯人院后没多久，王敏几个就想办法从塌方点里逃出来了，办法最终是李德兴想出来的。李德兴现在已经被押解回了监狱里，而她继续保护小玲，就赶来了这间疯人院。刘小玲之所以被带回疯人院，其实是国安部早就安排的，国安部不希望景山下面的情况被更多的扩散。刘小玲被带走后，国安部借口在储秀宫里排查，偷偷带走了剩下的人还有一条军犬。那个箱子里的东西，那些资料，已经被送去专门部门进行研究。
答案是，那些果然是战争时期，日本在东北的731部队进行生化研究的部分报告。报告内容究竟说明什么，王敏也不是非常清楚。他们只是觉得，刘小玲或许有危险，继续继续保护。
小玲已经答应了，配合王敏。
而王敏却在医院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比如说，她偷偷带走的刘小玲在医院开出的药品中，又出现了仙人球碱的成分。说明，有人在对刘小玲，持续加害。王敏很怀疑，小玲的主治医师。
那个医生，的资料，也存在着部分的，问题。
他曾经是个国外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学的是神经学。海归后，唯一应聘的却是这间精神病医院。
第173章 变异
王敏一直在调查这个精神科医生，但是这医生归国后的背景被洗的非常干净，或许她不应该用洗这个词，或许，这医生本来就没有问题？可小玲的药物，是直接经过这位医生的手才能拿过来。医生身边还有个年轻的小护士，王敏同时，也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这个小护士就更简单了，上下班，吃饭，玩手机，约会。压根就是个典型的九零后小女生所做的一切日常。这女生完全没有不自然，王敏很快就把她排除在外，那么剩下的，有机会接触到小玲药品的，就是药房的大夫。
卫幽黎结婚半个月之后，夏臻才逐渐从那份失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恢复到从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快乐中，案件调查的进度一拖再拖，已经达到了上级能忍受的极限。可惜，这个案件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它根本不是常人思维可以理解的。有时候老何觉得，就算把电视里的福尔摩斯先生请过来调查，他也没办法调查出理想的头绪。
案件，带有非自然性。
案件，还涉及到病毒，真菌，等科目。
案件，是重大特大暴力事件，涉及连环杀人的特性。
案件，具有不可推测性，完全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借鉴。
这里的所有加在一起，警局里的人开始觉得，他们都是热锅上的蚂蚁，或者是那种被蒙在麻布袋子里面的老鼠，以为前面有出口，结果这袋子早就扎进了口，根本没有出口。不过对于这件案子，最快乐的解释就是，说不定根本不是人力造成的，最好真的可以往妖魔鬼怪身上一推。
周组继续遭受着Z病毒的诅咒，全身浮肿，脓包溃烂，他的生命完全依靠呼吸机在面前支持，有时候在高度隔离病房里穿着防护服照顾周组的人员会有一种恐惧，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都说埃博拉是恐怖的，可埃博拉能折磨人到Z病毒这般如此的地步么？
其实，有一个传闻，正在私下里默默流传。
传说，在战争年代，日本人为了统治亚洲，完成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的设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制造各种镇压武器。其中有一种很吓人的生活战术。也就是以日本731为核心的生化研究所，当时，日本人抓了不少中国在731部队里面做实验，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相比那些毒气实验，有一种叫做病毒实验。而如今的Z病毒，就是当时日本人研究项目中的一种。它可以破坏宿主的基因链条，将宿主重组为一种类人生物。这种生物的身体结构，体液，内部组织，完全变异。
不过，这一点，很多人又觉得病毒无法达到周组如今的状态。
因为病毒造成的大部分是溃烂，出血，强烈并发症。
可周组的身体，更像变异成不可能的物种——植物。
也就是说，大家都觉得，周组现在的状态是一半人类，一半植物。他身体肿胀的液体并不是血脓，更像是植物的成分的液体，实际上，不考虑传染性，它是很清洁的，非常的透彻，充满芳香。所以，更多的研究人员认为，Z组是被一种真菌感染，这种真菌是隐性的，而且是未知的，它的作用在于寄生在人体的真皮层内，可以与**共生。现在的周组，正确的形容更像一颗有着人类生命的植物，这种物种的跨越，比人类跟鱼的差别更大，几乎等于人根上帝的差别。周组的苦难，不知道会继续到哪一天。
噩耗很快又传来了。
一个新的病毒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