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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兴蹲在女尸皮囊下面，轻轻的拎起女尸的裙子边，开始一点点的向上卷起。
“好流氓的方法。”王敏皱眉说：“难道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么？”
李德兴冷笑：“呵呵，谁有空看着女尸，我是看她的鞋。”
这女尸脚上穿着双很奇特的鞋子，鞋头很大，鞋头上绘制了种墨绿色的火云纹。
李德兴边看边说：“小铃铛妹妹，这回可能还真是叫老子说着了，你想给这个女人入土为安，人家未必真会领情呢。”
刘小玲已经解开了这女尸从脖子到乳下的位置，听到李德兴说，停手问：“为什么？”
“你们听说过，满足萨满教有一种女仙姑叫做出马仙的么？”
“出马仙？”王敏没听说过。
雷杰斯说：“我倒是听说过名字，就是知道的不详细。”
刘小玲说：“你说的是出马仙姑吧？那时萨满巫师中的一种，出马仙是汉人进入萨满教内之后的一种特殊称呼。”
李德兴点点头：“萨满巫师分为很多种，有家萨满，有跳里神，而出马仙最早其实是一种巫医。当年在边界地带，很多掌握了些中医学问，懂得几种治病草药的汉人，逐渐融入萨满之中做巫医，地位还是很崇高的。后来当出马仙的人多了，龙蛇混杂，渐渐就发展的越发怪力乱神起来，有些治不了的病，出马仙多半会用中邪来解释。不过主要针对的是种了精怪之邪。”
“什么是精怪之邪？”
“这个，简单来说就是五路人马六路兵。”
“什么东西？”王敏一脸疑惑。
刘小玲也不懂这些了，她只是考古时遇到过几个大出马仙的棺，可细节这种东西，还是要听李德兴细细说。
李德兴道：“所谓五路人马，指的是狐、黄、蛇、蟒、碑王（死人）得道成仙，六路就是泛指所有这五路之外的精怪，出马仙认为，有很多人生病，并不是**的病症，而是被这五路六路的仙灵附体捣乱的结果，出马仙有能力请走这些仙灵，而使得病人恢复健康。”
就是，跳大神的呗，王敏心想。
“你是说，这个女人生前是个出马仙姑？”
李德兴说：“这女皮囊穿的鞋子，就是出马仙姑穿的特殊的鞋子。在过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称为出马仙，而这种鞋子，是要特定身份的人来穿，这女人能穿，就说明她的身份是出马仙。”
突然，这女人的肚子里鼓动了下，惊得小玲手上一抖。刚才，她分明看到这皮囊女人的腹部，有什么东西在动。雷杰斯也看到了，“刚才那是什么？”刘小玲摇摇头。
正说着，只见这个女尸的嘴巴，慢慢的，张开了。
她的嘴里，空荡荡的，没有舌头牙齿，现在张开来，伴随着一种皮革破裂的摩擦声。
女尸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所有人都被这画面惊得全身虚汗，李德兴刚准备喊，有鬼，大家快撤时。
突然吱的一声，一只硕大的灰老鼠，从皮囊的嘴巴里给爬了出来。
看到这只老鼠，李德兴恨不得上去一脚踩扁，小畜生，刚才差点吓死他。
这样说，是这只老鼠钻在女尸的肚子里乱动呢。
刘小玲擦擦头顶的汗，被老鼠这么吓唬，这会反而胆子大了些，反正老鼠不怕她也不怕。
半解开女皮囊的衣裳，她的身体上果然又一条很明显的缝合线，这条线从胸口到肚子。女尸全身都被白灰膏糊了一层，这时看起来也十分像个白纸人而已。刘小玲说：“这女尸的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料。”
“是防腐剂。”李德兴说：“不过，隐隐约约，似乎还有种奇怪的奶香。”这女尸，莫非是吃了很多奶酪后死的不成？这股奶香非常明显，甜丝丝的。
这时，又有几只大老鼠，醉醺醺朝着这个女皮囊，跑了过来，老鼠围着皮囊转了几下，根本不惧怕李德兴等人。
突然，老鼠兴奋起来，吱吱叫几声后，纷纷爬上女皮囊的身体，找到了女皮囊身上的洞口，死命钻了进去。
这，这些老鼠，很快在女皮囊的肚子里，一阵鼓捣。
第138章 引药
几只老鼠在女皮囊的肚子里，用力折腾了一阵子，突然失去了活力，安静下来。这情况不同寻常，那些老鼠看来是同时遭遇了什么，一瞬间都瘫去了腿脚。李德兴凑进一点，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在皮囊的腹部，腹部就像个充气的车胎，极具弹性的塌陷又弹起。这皮革并不是像看起来一样干燥，甚至还有弹性。
“怎么会有弹性？”刘小玲不解说：“这女人的皮肤一定在什么东西里面泡过。”
李德兴点点头，却说：“老鼠都不动了，好像全都瘫死在了她的肚子里。难道她的肚子里藏有剧毒？这些老鼠一钻进去就给毒死了？”这不奇怪，绝大多数的防腐剂都是剧毒制作的，刚才那群老鼠，可能是被女尸身上散发出的奶油香给吸引过来的。嗯，别说是老鼠垂涎，他要是不看这皮囊的样子，闭着眼睛闻到这股味儿，怕是也会吞吞口水。李德兴说：“这么香的奶味，老鼠不来钻才有怪事！”
“什么奶味？我闻着是一股很重的花香。”刘小玲说。
雷杰斯却说：“可我闻到的，不是奶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青草气。”
李德兴的脸冷了下来，问王敏：“你闻到了什么？”
王敏想了下说：“好像是花香吧？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花，很浓郁，很好闻。”
突然，李德兴冷冷说了一句：“不妙！”
“我说李德兴，你可别一惊一乍的吓人。”王敏皱着眉，李德兴说：“谁有空吓你玩？”李德兴突然示意所有人捏住鼻子向后退，等推到一定距离，他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取出几个防毒面具。大家都把防毒面具戴上，李德兴才继续说：“这皮囊肚子里一定有一种可以影响人的神经，制造出幻觉的药物，被这种药物影响后，不同的人会闻到不同的味道，这种东西行话中叫做‘引药’。
“引药？”
“这种药物，是取自一种现在已经很难得到的菌类植物磨蹭的粉末。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剧毒，却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影响嗅觉。当年猎人在山里打猎，经常会在饵食上面撒这种粉末做引药，动物很远就会闻到它们最喜欢的味，其实那些味只是产生了幻觉。但是这幻觉会使最敏锐的动物也在瞬间失去理智，死命的扑向引药而忘乎所以。可一旦吃了一点菌粉，就会昏迷，这时猎人就能出来捡个现成了。如果我没说错，这皮囊的肚子里面就放了这种引药。”
“所以那些老鼠才会死命的钻进皮囊里面，他们以为皮囊里面有吃的？”
李德兴点点头。
王敏奇怪道：“怎么我们闻到的味都不一样呢？”
“这只是一种致幻剂，每个人都不一定会闻到什么，只是无论闻到的是什么，一定会产生吸引力。这药对人没有很强的作用，不过如果闻多了就会头昏脑涨，算是一个小的后遗症吧。”
“你闻到奶味？呵呵李德兴，说不定你闻到的跟这些老鼠闻到的是一个味。”
“呵呵，说不准德爷我只是饿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皮囊里面下引药呢？难道是要吸引这地下的蛇虫鼠蚁都来啃了这女尸么？不对，要是那样，这皮囊早就被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没啃干净是因为她表面的白色涂层既防腐又有剧毒，而这种引药只对哺乳动物有效果。”
正说着，又有几只老鼠爬上了皮囊表面，准备找机会钻进去呢。
“难道，这皮囊，只是一个用人皮做成的老鼠笼子？”刘小玲无意说。
雷杰斯咋舌：“怎么可能啊。”
李德兴一笑：“你还别说，要我看来一切都有可能，我倒是同意小铃铛妹子的想法，这皮囊，很可能就是个用人皮做成的老鼠笼子。”他的话把大家都给震得愣住，李德兴贼笑说：“我前面说了，这个女人生前是个出马仙姑，她如今这幅样子立在这里，很可能既不是被残害，也不是被谋杀，应该是一种自愿的行为。”
“那个人会自愿让人把自己的皮给剥下来？！”刘小玲全身起鸡皮疙瘩。
“当然有可能，的确在一种情况下，就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就是，这个出马仙姑，是自愿做祭品献祭出了她的小命。”
献祭？刘小玲听的一冷。
李德兴说：“这女人把自己的皮囊献祭出来，自愿做了吸引老鼠的人皮鼠笼，当然，她并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变成个老鼠笼子，这出马仙姑真正的目标，恐怕还是会对这些老鼠感兴趣的某种动物。”
“你是说，出马仙姑把自己变成个人皮鼠笼，引了这些老鼠过来，其实是为了其他动物？”雷杰斯说。
“公子哥你终于开始进入状况了。”李德兴继续说：“没错，我猜测这出马仙姑，实际还是想要用这种方法供养某种动物，为的是，跟那个动物合二为一，企图借机升仙。”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法？”
李德兴说：“我前面说了，出马仙针对的主要是五路人马六路兵，但是面对一些强大的仙灵，出马仙姑的态度其实是很羡慕的，很早之前就曾经出过，出马仙想办法利用修炼成功的动物精灵的力量修炼尸仙的例子。虽然结果不得而知，可手法应该大同小异。简单说就是，出马仙认为，对于精怪来讲是很难修炼出人身人皮的，而人类却很难修炼出精灵神魄，于是有些出马仙自愿献出自己的皮囊，喂养某只精怪，并且把自己的皮囊借给那个精怪，等精怪渡劫时刻，就会直接钻进出马仙的皮囊之内，趁机一同尸解。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这个皮囊就跟那个精怪一同成仙？”
“理论上，是这样说的。”李德兴叹气：“不过说到底，把自己的皮借给别人，别人成仙之后，难道还真会心甘情愿把皮再让出来么？痴心妄想而已！”
王敏却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这个出马仙姑，正在供养的，究竟是个什么动物？”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
第139章 鼠囊 （1）
本来不觉得什么，自从在这一片黑暗中发现这个红衣鬼脸的出马仙姑人皮口袋，周围的压抑感立刻浓重起来。就连王敏都开始怀疑，身后的影子里面是否有一双什么眼睛，正在盯着她的后脑勺。李德兴仔细观察面前的出马仙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顺着她腹部的缝合线刺了进去，用力从上往下划动，就听到一声割皮革的声响，这个出马仙姑的肚子里，七滚八滚的，一大堆黑漆漆的东西煤球一样滚了出来。
刘小玲一声惊叫，吓得满地乱蹦，生怕踩到其中一个。女尸的肚子里，果不其然，已经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这些老鼠个头大的像只黄鼠狼，个头小的，像个鹅卵石，现在倾泻出来，各个横躺在地，气息奄奄。
“还引了不少呢！”李德兴说：“这些老鼠炖一炖也有一大锅了。”
“谁会炖这东西！”刘小玲全身发毛，她还不算是特别怕老鼠的，可这一大堆的老鼠掉下来，从没经历过！
王敏却不怕，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多次进过城市地下排水设施管道内部，那里面什么都有，老鼠的个头都快赶上猫了，“只是李德兴，人家仙姑好好在这里修炼多年，你就一刀坏了人家的布局，不怕她找你报仇么？”
“那她可得先排队等一等，在她之前等着找老子报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能从**派队到八宝山。等排到她再说吧。”女尸肚子里的老鼠调出来，她的内部结构就能看清楚了，里面空荡荡的，甚至用了几根细竹子做了支架，原理参考板鸭的制作，皮囊内部刷了厚厚的菌粉层，现在一抖，往下掉渣。不过这女尸也不是完全的腹内空空，她的肚子里，还套着一个小小架子，像是放花盆的那种东西。
这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你们说，这女人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变成个麻花形状的？”雷杰斯问。
“这个，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拧成了麻花形状。究竟是被啥东西拧的就说不清楚了，不过这东西至少有手把。”莫非是猴子猿类？说不准是这景山上曾经养过的某只老猴子成精了。不过猴子是不吃老鼠的吧？这个答案是开玩笑，连李德兴自己都不信，其实李德兴隐隐约约已经想到一种东西，只是没敢说出口，怕把大伙吓到。
“这人皮口袋是没用了，我看咱们也别老在这里围着她了。”李德兴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会。但是在黑暗中，地图不是很好用的。还是要用随机应变的手段，这点李德兴比较拿手。
李德兴把地图往怀里一揣，说：“走，继续前进。”李德兴才说继续前进，却见刘小玲蹲在地上还在翻腾这张人皮，“你喜欢啊？喜欢背回去，往她肚子里塞点棉花就能当娃娃玩了。”雷杰斯拍拍刘小玲肩膀：“别弄她了，她在这里呆了可能上百年，甚至几百年了，你不帮她入土为安她不会怪你的。”刘小玲哪是想要给她入土为安，刘小玲只是想仔细看看，这女尸身上有没有特别的东西，爷爷可是让她来找东西的。
王敏察觉出小玲的心思，蹲下来陪着她一起翻腾了一边，这女皮囊的衣服全部被脱下来，李德兴都快看不下去了。“什么都没有，别翻了，这好端端一个人皮口袋都被你们弄成啥样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小玲冲着王敏点点头，两人刚想要罢手，突然，这女皮囊的后背上，一块白色的涂料嘎巴，脱落下来。涂料之下，是一块蜡黄色的风干人皮，这人皮早已经蜡质化。
在这块人皮之上，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蜘蛛纹身赫然在目。
第140章 鼠囊 （2）
这枚黑色蜘蛛纹身。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黑色蜘蛛纹身。
队长耳后见过一只，跟这只一模一样。
她又想起曾经在论坛看过的那个叫懿文太子的楼主写的文章，里面也出现过这种黑色蜘蛛纹身。这一切不会只是偶然吧？刘小玲默默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准女尸后背的这个小小纹身拍了几张照片。等拍完照片才发现王敏也正用手机对准纹身拍照，王敏拍下的照片会直接传送到地面信号车里。
“最近有起案件。”王敏说：“两个受害者的身上都曾经发现过这种记号。小玲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刘小玲愣了愣，摇头：“我不知道有两个受害者。王姐，原来你知道我们考古队遭遇的那件怪事？”
“这件事，我的另外一组同事在跟进了，所以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毕竟我负责的案件中感染病毒的受害者跟那起神秘案件有交叉，所以大约的情况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蜘蛛纹身我也见过，一个是考古队长魏强，一个是博物馆的馆长程司礼，他们两个都是我另外一组同事负责的案件中的受害人。”
“你是说，程馆长他也死了？”
王敏点点头，“两个死者身上都发现了这样的蜘蛛纹身，这样看来，案子远远比想想中的复杂的多。”王敏脑子里暂时还没有整理出靠谱的可能性来，这些人的死，蜘蛛纹身，病毒，暗杀小玲的组织？这一切应该存在某些内在联系才对的。
李德兴跟雷杰斯也都分别用手机拍下了女尸身上的纹身。奇怪的是李德兴的态度，原本话最多，什么都要高谈阔论一翻的家伙，这时反而安静下来。雷杰斯看着这纹身说：“这纹身，莫非是那种出马仙姑身上的另外一种身份凭证？”
李德兴这才接话：“当然不是，这纹身就是纹身，跟出马仙姑的身份没有关系。”
刘小玲不知道应不应该把那个论坛上懿文太子的帖子说给他们听。刘小玲脑子里，却正不由自主勾连出一种可能性。假设，懿文太子写的那些故事是真实的，当年最先出现黑蜘蛛纹身的，似乎是明朝李淑妃身边那个受诅咒而死的王宫人。按照这个假设的推论，也就是说，早在明朝时期，已经有一些人，出于某种目的，开始使用这种蜘蛛纹身？
那么，拥有这种蜘蛛纹身的人，会是一种神秘组织么？既然队长属于这个组织，爷爷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纹身呢？小玲仔细回忆，她记忆中爷爷身上，从没见过这种纹身。莫非爷爷的纹身是在衣物遮挡住的私密之处？
李德兴说：“越看这东西越觉得诡异了，别管她了，前面可还不知有什么等着咱们呢。”
王敏知道李德兴不耐烦是因为他觉得这女尸身上没有珍贵的东西，有些索然无味。这家伙早习惯了，在黑暗中，双眼只关注会闪光的金银珠宝。王敏示意小玲不要再管这个皮口袋，小玲点点头，把衣物，尽量再给这个女皮囊穿回去。刚想站起来时，突然觉得余光中一个闪烁，小玲猛然回头，看到一片细长的鳞光，在她前面游走过去，在黑暗中，怎么会有磷光！？而鳞光，只能来自某种动物的身体表面！
地面上有一种擦擦细响，有点类似拖动水管时，水管跟地面的摩擦声。
这下，大伙都听得非常明白，开始一点点相互靠拢。
雷杰斯问：“是什么声音。”
李德兴啐道：“TMD，看来，这人皮老鼠笼里的鼠肉大餐客户，就在咱们的附近呢。
第141章 双头 （1）
腹部摩擦地面的声音时而大时而小，说明有个‘东西’始终在绕着他们身边游走。看来，这是一只身形巨大的蟒蛇无疑了。其实李德兴心里早就在打鼓，他们搞了个人皮老鼠笼子在这里，这一肚子的老鼠自然是蟒蛇的最爱，人皮口袋里面有个爬架，恐怕这蟒蛇吃饱了，还会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