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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生了，生了……咦？这娃怎么不哭……”
产妇虚弱得昏睡过去，尚未来得及看看初生的孩子。
稳婆一边擦汗，一边利落地包好婴孩，扭着肥胖的身躯抱着孩子向门外跑去，“恭喜老爷，是个粉雕玉琢的千金呢。”
门启，一柄利落的钢刀没入稳婆的心脏，稳婆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便便砰然倒地。
蒙面人抱起稳婆手中的孩子，看着还在昏迷的妇人，手起刀落，收割了又一个生命。一切，是开始，也是结束！襁褓中的孩子看着眼前飞溅的鲜血，只是睁眼看着抱着自己的黑衣人，小嘴一咧，竟是咯咯一笑，一双大眼睛光华闪动。男子瞬间觉得惊慌，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的眼中看到了嘲讽！没错，是嘲讽，浓浓的嘲讽…赭…
小院，血流成河……
九重天阙，缥缈之巅，云雾弥漫。雨后初晴、晨曦初露，群峰没于云端。一袭白衣的男子迎风而立。男子绝世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毅；乌黑深邃的眸子是看看不见底的乾坤万里，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如斯。墨发披垂，和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相得益彰。这样冠绝六界的绝色姿容，除了琮华帝尊苏慕卿还能有谁。千万年前的神魔之战，整个神界历经浩劫，所有神、魔寂灭，数万年前，仙门才始出一弟子结成金丹，飞升神界，成为缥缈琮华唯一的真神，称“琮华帝尊”。
绝美的脸上是心系六界的浓浓担忧，六界的一场浩劫终是无法避免么？以自己数万年的修为也堪不透导致六界命数改变的玄机。血魔初现，惊动六界，只不过片刻之间，煞天的魔气便淡然无存，毫无踪迹。杀戮之后，蠢蠢欲动的魔界也在人间隐去了踪迹。这一切，或许正是一场浩劫的伊始。
……
时光最易把人抛，转眼间，十年已逝。
夜幕降临，院内，一场杀戮过后，遍地的尸体。一袭黑衣的小女孩此时正漠然地擦拭着剑上的鲜血，周身的冷淡与自身由内而外散发的杀气融为一体。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恣意飞舞。绝美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小小年纪已是如此绝色，不知将来要迷了多少人的眼。或是因了她自内而外的清冷，这样血腥的夜色里更多了几丝凄迷阴森，恰似一尊高贵而没有表情的雕像，收割生命之后的无端淡定。
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孤零零的掌声，一袭黑衣的中年人凭空出现，几近而立之年的五官并不出色，狭长的凤眼透着深深的狠扈，“一刀毙命，每一刀都正中要害。我，果真没有看错人。真正的强者才能活着，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即使是这些与你相伴十年的朋友，你也下得了手，不错，不错！”
女孩抬头扫了眼黑衣人，冷漠的眼里看不见一丝温度，“百人之中只得一人独活，最强的人才配活下去。”
男子眼中不乏赞赏之色，道“这是‘暗夜’百年来的规矩，弱者死，强者生，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噗……”话未说完，一柄小巧的匕首业已没入男子的心间，“你？……”
“呵呵，师父不是说过么？不要相信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师父可能忘记告诉我，成为强者的首要条件就是摆脱束缚。任人驱使的傀儡，你以为会成为强者么？真正的强者必须无情无心。这一刀，还你！十年前洛城一夜，满门尽屠。我只是替他们还你这一剑。”男子未来得及说出半个字，便看着这个他最骄傲的徒弟亲手收割了自己的生命，她，才十岁！
女孩从男子的腰间摸出一块黑玉，向着门外大步而去。
只有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能做真正的强者。雪杀不知道自己莫名奇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生不如死的十年。那一年，她初来咋到，莫名成了婴儿，然后看着这一世生养自己的女人被一刀致命，看着举家上下人命归西，满地殷红。然后的十年，在‘暗夜’里非人的训练成就了这一世的雪杀，成就了十岁的雪杀……
……
洛城的傍晚，秋风渐凉。清尘山外的茶棚里，依稀坐着三三两两歇脚的路人。雪杀一身白衣入内，由为惹眼，虽然身量不高，但冰冷的气质自成风骨，一身的风华无人敢逼视。进得茶棚，雪杀丢过一两碎银，“沏好茶，干粮打包。”
伙计颤抖地接过碎银，允诺声便去准备了。拣一角落的桌子坐下，便不再看众人。其余的路人畏于她身上散发的气势，不再敢偷看。这女孩虽然少有的绝色，但看那气度定也不简单，还是少惹为妙。
各人正自喝着茶，忽然间马蹄声大作，众人纷纷看向烟尘滚滚之处，脸色大惊，瞬间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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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战
雪杀转身，不，应该说是多罗。纤纤素手摩梭着骷髅权杖，幽深的目光在幽暗的冥殿里看不真切。而她身后台阶之下，跪着悉听吩咐的玄冥和森冉，空气中有种令人战栗的恐惧，与那弑神的压迫之感不同，此时雪杀周身散发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邪恶之力。森冉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让人恐怖的所在。他知道，亦亲眼目睹了天弑之神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时，他有过敬畏，却不是此时这般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弑天之神远不如天界中人想的那般灭绝人性，弑神出世，六界当遭此劫难，当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可是弑神却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向六界昭示她的神威。而女王现在给他的这种感觉，不得不让他想起了那个人，是他么，是他回来了么？肋
森冉犹豫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静如水的端木，不由得心下越发疑惑。
“明日一战，你等各按计划行事！”女声清婉，掷地有声。
森冉压下心头的异样，暗叹自己的多心。
二人称诺，复又退下。
天地之中，于这缥缈的夜色里，悠扬的箫声兀自响起，众人似乎毫无察觉，反倒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灵鹤蓦然惊醒，似是响应那无形箫声的召唤，展翅划破云层，向着云雾更深处飞去，只留下声声悠远的啼叫。
而那天阙之中，金色的罗网瞬间收去。睁眼，天玄只看见天女朵儿温和的笑，“鸾君要见你！随我来！”镬
原本被惊醒的天玄正欲叫骂谁人吵她清梦，这么长时间以来，鸾君无辜拘禁了他天玄不说，还让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某鸟爷平日里都是骂骂咧咧诉说自己命途多舛，骂累了甚至开始有点想念那只老被自己欺负的灵鹤老鸟。这般忽然得了自由，天玄硬是生生敛住了出口的话语，扑腾扑腾翅膀，跟着朵儿一起去见鸾君了。想到主子不知咋样了，遂狠命扑腾着翅膀找鸾君说理去了。
鲤城之中，咒灵一声长叹，缓缓打开漫天星河的入口。漂浮于星河之中的无数圣洁之莲，此刻忽然飞速向着星河之中硕大无比的莲花汇聚，眨眼间衍生无数圣洁的白光，转而汇成千千万万缕，生生托起了那沉睡于莲花之上的女子。莲花的光芒越来越盛，将这女子包围其间。一切不过须臾，于那光华灼亮之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星河中的莲花和那沉睡的女子都没了踪迹，唯有一颗白光闪闪的巨大灵珠浮于半空。
咒灵咯咯微笑，“终于结束了！”话语方落，咒灵挥出的红光缓缓收住光华闪闪的灵珠，风一般闪身出了那江家宅院。下一刻，整个江家宅院坍塌而成一片废墟……
神魔一战，看来终无法避免。蜀山上空，仙界魔界大军遥遥对峙。直压得那蜀山上空浓云滚滚，肃杀万分。
雪杀凭空而立，傲视众仙，“区区仙界，实是不劳我亲自动手。”顿了一顿，雪杀看向前方的帝尊，“师父，不若你我就此决一胜负，虽然你未必能赢我，但亲手手刃六界帝尊的感觉，当真是无比惬意的。我要你知道，你终究还是无法赢我。”
众仙听得雪杀狂妄之语，大念妖女的欺师灭祖，正欲出言阻止帝尊，却不想苏慕卿缓缓上前，立于云端之上，说不出的洒脱，“好！”
“你以为，请出了这诛仙古剑，我便会怕你！”雪杀的眼中满是不屑，“一招之内，吾定取你性命！”
苏慕卿执剑而立，一眼看进她妖异的眸里，记忆的片段里没有一点属于她的影子。她果真不再是雪儿了么？今日一战，若身死，黄泉之下不知能否再遇她的雪儿。
“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苏慕卿眼中平静无波，“你早知道，为何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雪杀咯咯轻笑，“你是神么，那又如何？后天之神又如何入得我的眼，今日还不是一样死在我的手中。”话语方罢，周身涌动着浓浓的杀气，只等下一刻便能把苏慕卿斩于掌下，上古天魔的威力，区区后天神祇又怎是对手？
“我既然护不了我的徒儿，让她遭了你的算计，此番吾自会为她讨个说法。”
雪杀闻言一惊，话语瞬间恢复低沉喑哑的男声，“倒是本神低估了你，倒不枉孤死去的女儿对你的情谊。没错，孤不是你的雪儿。不过能死在我上古天魔多罗的手中，也不白白辱没了你。”
早已夺舍占据雪杀人身的多罗此时正欲催动灵力出击，却在此刻，体内涌动的魔气仿若被一股深厚的灵力压制着，不停回环抵触，多罗当下发觉异样，不停封住身上时而消失时而乱窜的魔力，却在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力无比霸道地牵制了他此时动荡的元神。
众人看在眼里的模样便成了即将激战的妖魔两界之主，忽然自己和自己动起了手，随之蹦出的话语亦是时男时女。
“不可能，你的元神早已被我吞噬。怎么可能？”
雪杀咯咯轻笑，“你没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不过巧的是，这一次我赌赢了！”
多罗不屑：“你以为你耗尽真元，便能与吾同归于尽，乖女儿，你未免太低估上古天魔之力了，再加上这弑神的身躯，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
多罗话音未落，但见那九天之际徐徐飘来一朵祥云，祥云之上是一颗白光闪闪的硕大珠子，珠子周身被熊熊烈火围绕着。而久未出现的天玄地灵此时浑身羽毛光华璀璨，口中吐着熊熊烈火，护佑着火珠徐徐飞来。不远之处，神秘的咒灵和那鬼面琵琶缓缓出现。
第一百零二章吾 爱
口中喷吐着熊熊烈焰的天玄地灵缓缓逼近，周身的羽毛散发着阵阵五彩霞光，于那霞光里，被烈焰围绕着的灵珠瞬间缩小无数倍，眨眼间划过一道白光没入雪杀的眉间。雪杀的身体刹那间颤栗起来，一手捂着胸口，雪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灵珠没入雪杀额间，多罗的元神顷刻间被源源不断的灵力彻底束缚住，神识昏聩之前，多罗终是无法相信，透过雪杀的眸看向云端之上的鬼面琵琶，“你竟敢背叛我，鬼面，好个鬼面！”声音极尽疯狂，“吾怎么会输，吾怎么会输！啊……这就是“魅灵”之珠么，天鸾、雪鸢、本尊终是小看了你们！吾好恨，吾好恨啊……”肋
强行聚起溃散的元神，彻底将多罗封印。
复又睁开的眸子，早已不复先前的冰冷弑杀，雪杀的整个眸间瞬间升起柔和的光芒，一眼便看见眼前的人儿。
“雪儿！”苏慕卿的声音近乎颤抖。
“师父！”雪杀顷刻间卸下一身冰冷，浅浅的微笑着，一步步走向她。“师父，今日，天魔已被彻底封印，你还差我一场真正的较量，一场代表仙魔两界的较量。”
众仙方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想来雪杀受伤定是不轻，那么这样一来，以帝尊的灵力，未必胜不了它。这样一来，雪杀若是惨败，妖魔两界也便再无出兵的理由，不由纷纷附和，大抵认为借机以立天界威严者有之，认为借此诛杀妖孽者有之。镬
“雪儿，你知道，师父不会对你动手。六界隐患已除，吾亦可从此卸下一身重任。你可愿同师父一起离开。”
雪杀微笑的眸里隐隐闪过丝丝水色，“好！”
听闻二人言语，天界众仙震动了，妖魔两界震动了。前方两人，当是天地间最强绝傲笑的强者，而今他们在商谈着归隐山林么。
天界中的炎长老闻言气得胡须一抖一抖的，“尊上糊涂啊，请尊上三思！”
众仙附言：“请尊上三思！”
玄冥制止住己方的骚动，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的二人。
雪杀瞬间笑得天地为之失色，看进苏慕卿的眼里是暖暖的色彩，“但在这之前，我们得给天魔两界一个交待。”
他知道，她只是需要给一个安抚众人的借口。在她的要求下，帝尊极不情愿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诛邪。他知道，这场打斗不过做戏而已，他知道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携着心爱的女子一起归隐山林。
诛邪的剑芒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白，映衬着苏慕卿眉间温和的笑意。雪杀瞬间身形变幻，众人但看着无数虚影围绕着帝尊晃动。一时间尚且来不及仔细观望。便见前方交战的两人瞬间变幻了姿势！
“不！……”苏慕卿近乎绝望的呼声瞬间凌乱了众人的神经。
风起，那一柄“诛邪”无情透心，一地的殷红里，有一滴泪，挂在他眼角的泪！
回相望，九重天阙，缥缈之巅，那一袭水色飞舞，谁又负了谁？
苏慕卿抱着她，无力地跌在地上。苏慕卿绝世的脸上瞬间惨白如死灰，雪杀就那样微笑着靠在苏慕卿的臂弯中，胸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袭白衣。沾满鲜血的素手依旧反握着诛邪锋利的剑刃，唯有那汩汩鲜血诉说着这份注定不能长久的爱情。
“师父。对不起，我……我骗了你！”
昔日风姿卓绝，睥睨六界的尊神，此时零落如风中残叶，随风拂起的衣襟诉说这无法言喻的绝望，“为什么？雪儿……”
“我身不死，难免他一日不会破除封印，我们谁也输不起！”雪杀顿了顿，咳出一口鲜血，“这诛邪的灵力，能够彻底净化湮灭的魔气。我以生命来成全师父爱怜的天下苍生，这便是我爱你的方式！”
苏慕卿的眸中流下一滴清泪，“雪儿，不是的！从来不是，天道潇然，师父要的，唯有你。”
雪杀无力的笑：“师父，天道与我，雪儿再不会要你从中做出选择。爱你所爱，甘为牺牲，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苏慕卿两手抱着雪杀，“雪儿，对不起！师父求你，哪怕是恨师父也好，师父曾经伤你若此，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儿。雪儿，师父求你，求你不要离开，哪怕是恨我也好。”
苍白的手无力抬起，缓缓拭去苏慕卿不经意落下的眼泪。暖暖的有点灼手，宛如生命的温度，“纵使再多的怨念，千年的岁月蹉跎……足以让我明白一切。师父又何曾真的忍心伤我。那日归来，若不用计伤你，又怎能瞒过众人的眼睛，从而让多罗彻底卸下心防。”话语未完，复又咳出几口鲜血，染得苏慕卿的胸口大片的殷红。
生命渐行渐远，眼前哀伤的师父逐渐模糊。朦胧之中，过往的片段在眼前飞速闪过：她看见漫天樱花血雨里少年染血的面庞，她看到自己看着他微笑，将那暗香的花瓣缓缓印上她的额，那个绝艳坚韧的少年就此接下了她匡扶六界的嘱托。她看见她将自己的精魂封印在天玄和地灵之内，随手凝结的心血缓缓化作洁白的幽莲，缓缓吸食着天地间残存的邪恶魔气。她宛若看见自己的身形溃散，破体而出的整个神元幻化成的虚影被自我封印于虚空之中。是的，她记起了，那时还是雪鸢的自己。原来这神秘的“魅灵”竟是当年自己的元神，而虚空中的雪鸢，不过是自己的元神所化，只是没有生命的虚影而已。难怪他说，“吾心之所系，唯有雪儿一人”。师父，原来你从不曾把我当过别人。
微微睁开双眼，雪杀嘴角依稀带着满足的笑：“师父，我记起来了，漫天的樱花血雨。血水中坚毅的少年。咳……万世千生的嘱托，不过是为了鉴证你千年万载的守护，或许那一刻，我便已……爱上了你！”
苏慕卿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这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凉。此时他只是一个痛失心爱女子的男人而已。他兀自沉浸在这样无比安静的独处里，这一刻他抱她在怀，他离她那样近，他无力地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忽然大笑起来，失去了她的生活，忽然间也没有了意义，他笑，笑得人潸然泪下：“雪儿，师父又怎会让你独自呆在那冰凉的地方。没有你，师父的人生又有什么牵念？”
风过，轻轻吹起帝尊凌乱的发，雪杀冰冷的身体瞬间化为四处飞散的樱花瓣，零落一地，唯有一粒金色的拇指大小的种子徐徐落于苏慕卿的掌间……
第一百零三章尾 声
苏慕卿的一袭白衣凌乱在纷飞的樱花里，低头凝视掌心无比灼热的金色种子，衬的他死寂的心里恢复了一丝温度。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众人再看之时，但见那红雾包裹的咒灵缓缓掠下云端，“孽缘啊，一切都结束了。你当知道，你们之间，自数千万年前便已种下今日的苦果。你贵为掌管六界的上神，你当知道，你和鸢君再无可能。这个孩子，算是你们之间的最后维系了，你当振作才是。”肋
苏慕卿的眼中神采不见，“孩子？什么孩子？”
咒灵红雾之中一双灼亮的眼示意苏慕卿看向手中的金色种子，“天龙神帝，孕育必为双生，在母体之中并不同时长成，亦不同时出世。神帝不惜以己之身布下劫网，只为彻底消除六界的隐患。当时神帝以身历魔劫，孕育唯云杵魔胎，此胎集天地间至纯魔气，本为魔体。而其间孕而未育的另一胎儿，却是集仙神之气于一身，因神帝当时周身煞气过剩，所以这胎儿孕而未育。而今神帝元神破散，却集最后的灵力保护住这胎儿。可惜神帝的这一做法却是彻底断绝了她劫满飞升的路。”
一切发生的太快，森冉还没回过神，便见身旁的玄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沉寂的眼中满是彻骨的绝望。
森冉一惊，“你早知道对不对！”
“这是陛下的选择。她说‘吾替你完成心愿，吾要你誓死不扰六界安宁！’”凌乱的发丝显示着玄冥此刻的迷乱，他用力抓住森冉的臂膀，“她走了，你可知，千万年后，她一样选择他，一样为了他彻底断绝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