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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父母一边抹泪,一边跟着他们一夜之间变得呆傻怪异的孩子,身后留下一地心酸。
风中一身残破白发灿灿的老妇,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眼泪,“孙儿啊,你去哪啊?狗剩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阿奶了吗?阿奶一个人可怎么活啊!狗剩儿啊,阿奶的乖孙子;回来啊。”
“咦,美人主子,你看这些孩子貌似魂魄不全哦,奇怪,口中怎么还喊着……对了,你听,他们在说‘搬家……宴客?……奇怪了,小爷我怎么听不明白?”
雪杀的眸间更显深沉,其中一闪而过悠悠的怜悯之色。
端木轻叹口气,“看来真如雪主所说,这些孩子现在已是‘傀娃’。目前还只是三魂七魄不全,七日后,那便真是‘搬家’,‘宴客’了。呵呵,一群灵魂尽失的傀娃,到时灭绝天性地蚕食自己的乡邻,乃至自己的父母,剔骨饮血,遥寄莲魂。这样的人间惨局,不正应了相传民间的远古童谣么。”
“听天君的意思,是有好的解救之法了。”
端木粲然一笑,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蓦然转身的雪杀正欲开口,却被街角的一方景象暗淡了眸色,记忆中陌生而熟悉的眸子,顷刻间激流般涤荡了一池心湖……
第四十二章 雾 影
街角斑驳的木门口,满腮虬髯的男子不停挥舞着手中长长的马鞭,“你个兔崽子,你到底放不放手,你和你那该死的娘一样,都他妈是赔钱货!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他妈的不是老子闺女。”
男人边骂边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七八岁的女孩破旧的单衣渗着道道血痕,清瘦的小脸上分不清是泥水还是血渍,唯有那一双倔强的眼中满是倔强和忿恨,“你不配做我爹,赌!赌!赌!你就只知道赌,你看看这还是个家么?娘伤成这样了,你还赌!这是俺娘的救命钱,你还有没有人性!”
“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丧门星,老子纳闷了,一夜之间全城的娃儿都痴了傻了,你个贴钱货怎就好端端的在这与老子作对。你不把钱给我,老子打死你,反正你那贱命的娘也是活不成了,老子就成全你们做对鬼母女。”
“啪!啪!啪!”刚劲的鞭子和着风声呼呼作响,一下下凌虐着女孩单薄的身子。女子双手紧紧护住胸前小小的布袋,打死不松手。
“给不给!……老子打死你。”
“哼,你要是打不死我,我一定会为娘报仇的,你把娘打成那样还不够,你今天还要打死我。打死我你也休想拿走一个铜子儿。”
微风轻拂,这是个凉薄的早晨。
雪杀的眸间闪过不易察觉的水色,那女孩的眸色,像极了曾经的自己。端木和雪杀轻纱遮面,瞬间显出身形。端木心下了然,手中即刻出现一锭银子。
挥鞭的男人瞬间停住,看着眼前轻纱遮面却贵气逼人的来者,目光停留在男子手中光华闪闪的银子上。男人急切的咽了下口水,眼中除了端木手中的银子,再无其他存在。
端木眼中闪过明显的鄙夷之色,“这些银子,买她这条命,可够!从现在起,你好自为之。”
“多谢贵人,小的愿意,小的愿意。”男人匆匆捡起端木脚下的银子,连连称谢,看都未看一眼地上遍体鳞伤的女孩,转瞬没了踪影。
雪杀缓缓蹲下身子,“现在,告诉我,魂莲在哪里?”
女孩的眼中平静无波,“恩人,我不知你问什么?魂莲是谁?”
雪杀的话语里带着风霜积淀后的刚毅和厚重,“女娃儿,不要告诉我这洛城里的事情你不知情。所有孩子中唯留你一个,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女孩的眼中瞬间多出的执念,使得她眸中的可怜之色荡然无存,“哼,不知就是不知。我真有那般能力,就不会连重伤的阿娘都救不了。难道你们救了我,便要以此胁迫不成。还是因为我是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情中的幸存者,就得让你们怀疑么?若这样,我宁可被他打死。”
一旁的端木无奈地摇了摇头。
灵鹤忽然扭着小屁股上前,“姐姐,姐姐,你很痛么?”二人看着灵鹤,不知这家伙哪根神经又搭错了。
地上的女孩看着眼前的灵鹤,眼中瞬间闪过柔和之色,“小弟弟,姐姐不痛。”
灵鹤手中拿出一颗青绿的枣,“姐姐,给你,你阿娘会没事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你阿娘见不到你会担心的。姐姐我们要找办法治好这里的哥哥姐姐,否则他们的爹娘定会伤心的。”
听着灵鹤的话,看着街头凄惨的景象。半晌,女娃才缓缓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数日前,我因为担心出晚工未归的阿娘,一个人在屋外的大槐树下等娘,却看见了一个如这位小弟弟般大小的娃儿。他问我在做真么,我说我等娘。我当时不知是谁家走失的孩子。他说,他叫‘雾影’,他也在这里等阿娘?于是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和这个叫做‘雾影’的孩子一起等。”
雪杀轻哼,“荒谬,谁家的婴孩会大半夜的在那里等。你也信!”
女娃轻轻摇了摇头,“是的,一开始我自是不信的,甚至心里有些害怕。可他从未害过我,每晚都陪我一起等。只是每晚我等到娘亲后,他便消失了。后来我大抵知道,雾影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可是我并不害怕。甚至喜欢听他叫我姐姐。直到前夜,他很晚才出现,看他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他说,‘姐姐,我也要找我的阿娘去了。哥哥说了,只要我听他的就能找到娘。’后来我便没有再看见他了。爹是个赌棍,大家都不愿和我玩,只有雾影,他每晚都静静听我说话。我们仿如最好的朋友。你们不要伤害他。”
端木和雪杀心下了然,女娃口中所说的雾影,必是魂莲无疑。但一向嗜杀的魂莲居然可以放过女娃,这倒很是出人意料。二人心下思量,那魂莲的娘亲究竟是谁?为何诛杀魂莲之时,那婴孩口中对雪杀所唤的娘亲是别有他由还是惊人巧合?
两人想到了一处,不约而同出声道:“念珠血饮!”
端木轻轻扶起地上的女娃,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相信我,很快,你便可以见到你雾影弟弟了!”
第四十三章 消失的汶湖
微凉的风轻轻吹着,融进了惊慌伤痛的人群的骨髓,并且以不可预计的速度渗透,整个洛城都笼罩在依稀的凉薄里。天,愈发冷了。
雪杀看着伤痕累累的女子,指间金光一闪,扔给女娃两颗褐色的药丸,“这药,对你和你阿娘有用。”
女娃结果药丸,依稀觉得眼前的女子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寒冷,倔强的眸子瞬间透亮起来,“其实,我大抵是知道雾影的所在的,他告诉过我,她家就在城西外的汶湖。我一直以为,他或许是湖底得道的精灵。不过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他。”
端木缓缓拂过女娃凌乱的发丝,“妮子,回屋好好照顾阿娘。”
女娃站在清晨的微风里,看着出尘卓绝的二人渐渐远去,关于二人的记忆却渐渐在脑海中逐渐消失。
洛城西,一片荒芜凄清的景象。入目,是一片阴森的乱葬岗,看那被风雨侵蚀风化的座座低矮坟冢,看得出已有些年头。其间散乱的白骨处处,上空几只乌黑的老鸹不断盘旋,啼声惨然。
端木笑言,“我们运气真不咋滴,貌似这并不是传说中的汶河!”
雪杀沉静冰冷的眸间看不清颜色,半晌方缓缓道,“没错,这是汶河,亦是乱葬岗!”
一向沉默的灵鹤大眼骨碌碌转,“哈哈,我知道了,这是最高级结界术法中的‘星移’对不对?”
灵鹤为自己及时爆发的小宇宙感到兀自的兴奋,“尊上说过,‘星移’是结界中的高级术法哦。就是施法者运用无上灵力,瞬间移动二次元空间的景物,与当前景物重叠,一般修仙者是绝对感应不到这种结界的存在的。忽然觉得,小灵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端木轻咳一声,走近灵鹤,“其实,那个小灵,你真的很聪明。这‘星移’之法,我也不过万年前用过一次而已。”
灵鹤看着二人,心中暗自得意,“呵呵,灵爷我聪明我自然是知道滴,嘿嘿,不对啊,你用过,你都用过了我还解释个鸟啊!呜呜,又被阴了啊!这叫灵鹤我情何以堪啊。”
二人并未再理会灵鹤的磨叽,各自心下了然,祭起灵力,不断向着乱葬岗冲击。灵力所到之处并无任何阻碍,宛若融入到无底洞中,对这“星移”结界并无任何波及。雪杀收了灵力,心下大惊,按说合二人之力,这“星移”再精妙也不至于毫无动静啊。
雪杀按下心头的思绪,径自抽出手中光华闪耀的承影,灵气所到之处,承影旋即飞起,高悬当空,正欲以裂天之势缓缓劈下。
眼看红光瞬间弥漫这一方天际,不过须臾,天际缓缓出现的暗红色云团近在咫尺。云团笼罩之处,承影的光影日益减弱,最后就这样突兀地悬浮在空中,瞬间没有了裂天的杀气。
云团里,喑哑森然的声音再度响起,“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承影劈下,就当真再无回头之路了。”
雪杀看着迷离的云团,心中升起莫名的熟悉感,“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挡我者,死!”
“以心之执念,魔便入体。放下才是得到!”云朵里忽然劈下一道黑红之光,深深没入乱葬岗之中,半晌一个黑色的布袋缓缓从地下破土而出,继而悬浮在空中,“要得这洛城孩童的二魂六魄,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么,拿去!”
暗红的云层里,最后传来喑哑的沉重的叹息,雪杀正欲发难,便见得那魔云瞬间向着天际漂移而去。雪杀瞬间与端木交换了下眼神,腾云向着远方的红黑云团追去……
第四十四章 两极镜
雪杀一袭白衣掠上云端,手中的承影带着力可破天的劲道向着前方的云团劈去。眨眼间,承影已至近前,祭起的光壁向着云团层层叠加。
“哎!”依旧是沉重而喑哑的叹息,承影以加倍的速度回旋,在半空中颤了颤,蓦然飞回雪杀手中的剑鞘。出鞘必杀的承影,这一刻居然脱离了雪杀的控制,一种不可预知的强大意念之力弥漫着眼前的一方天空,“你,不能杀我,亦杀不了我!”
雪杀催动灵力,金色的光晕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场,不断向着云团迫近,“笑话,从来没有杀不得的道理,只问我愿不愿意!能力不过其次!”
“哎!”又一声沉重的叹息,森然的语调衬得此时的天空亦阴冷了几分,“你忘记了么?天之簇火,洗涤你纯净的身体,血咒消弭,葬死亡之灵!”
话语一出,雪杀依稀猜出了几分,至少那个遍地尸首中蓦然出现的竹林老妇,那平铺白纸的五官,相信见过的人没有谁会忘记,“你到底是何居心?”
云团中人似乎并不理会雪杀的问话,“天之簇火啊!而今不都一一应验了么。吾只是想告诉你,争即是不争,不争即是争!上古时便埋下的棋局,没有谁可以改变得了!孩子,不要试图改变什么?没用的!”
雪杀沉静的眸里浮起层层怒意,“我想你说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没有谁可以改变我的决定,你的叮咛改变不了什么!”
半晌,沉重的叹息之后,“如果真的如此执着,便去寻那‘魅灵’吧!”
“又是‘魅灵’!你在故弄什么玄虚?”
“机缘到之时,一切便会了然。我想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在这和我纠缠,不若看看令师现在的处境。”
云团中的话音方落,半空中即刻出现一面硕大的镜子,周边依稀围绕着暗自涌动的怪异花纹,镜面波光粼粼,隐隐荡起丝丝涟漪,“这是‘两极镜’,上可窥测阴阳,下可看见过去未来。骗你对我并无好处。”
雪杀睁大双眼,看着波光闪耀的镜面并无任何变化。
“你,看见了么?”
冰冷的话语简单而干脆,“除了水,还是水!
云层中沉重的叹息里充满了浓浓的惋惜,“不,你看到了!一眼是漫天神佛的远古战场,看看,这日暮之年的守墓老人,这漫天飞溅的鲜红血液,听听,那是生命消亡的呐喊!殷红的血啊,染红了飞散一地的金莲!而一眼,是六界仰慕的琮华神殿啊。你不用看,因为这‘两极镜’便是‘罪恶之瞳’的另一双眼。一眼看破阴阳,一眼窥破过去未来!孩子,睁开你的眼,让这两极之镜回归罪恶之眸。一切都破开封印,寻回最原始的记忆,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啊……不要,绝不!”雪杀紧闭着火热疼痛的双眼,瞬间头痛欲裂,是的,就在那一刻,她看见了,她什么都看见了!可就在那一个瞬间,她心里生出了对“两极镜”的极度排斥,那是师父用半个生命封印住的“罪恶之眸”,而就在刚才,她感到了“罪恶之眸”即将苏醒的气息,正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召唤之力,引诱着罪恶破土而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巨大的疼痛愈来愈烈,雪杀支持不住的身躯从云端飞速坠落,那一刻,她选择了意念的自我休眠!
同一时刻,天空中云团散尽,万里碧空如洗。
白衣坠落的身影向着阴气弥漫的乱葬岗缓缓接近,骷髅遍地的坟冢间无声地裂开一条缝隙,犹如一张阴森恐怖的巨口,等待着上空坠落的蹁跹白衣。
白衣落入裂开的骷髅缝隙,不过片刻间,巨大的裂口缓缓合上,一切恢复平静。唯有不时传来的阵阵老鸹声,彰显着森然依旧!
风,更猛烈了!
第四十五章 七色幽狱
入目是无际的黑暗,依稀只听得见阵阵液体滴落之声。雪杀缓缓睁开双眼,慢慢站了起来。按理说,迈入基神之境的雪杀,早已练就夜里视物的能耐,可此时却是伸手不见五指。幽幽的黑暗里,阵阵冷风吹过,雪杀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摸索着手中的承影,古剑出鞘,却宛若普通玄铁之剑,没有丝毫的灵力。丹田内流通的灵力此时也莫名受到了束缚。于是雪杀确定了此地的诡异,不由加倍地小心起来。
她曾记得自己追上红黑云团,记得“两极镜”,以及那些凌乱的记忆,意识自我封印后发生了什么,雪杀自己并不清楚。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雪杀兀自思索,黑暗里幽森的叹息突兀地响起,恰似一只凭空出现的断手一点点摧毁着人的神经,亦或垂暮老人弥留之际的不舍呻吟,又似久病不起的高危患者对生命的最后牵念。凄然的声音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一寸寸附上你的脖颈,恐惧而又无端地真实。
就在这断断续续的的叹息声里,雪杀蓦然地觉得心中一空,油然而生一种对生命的留恋,以及生而不能的疼痛。这种突入其来的感情绞着心抽搐的疼。雪杀睁眼,幻象里,她看到了人生垂暮的老妇,苍苍白发披散,古老的木床上皱纹遍布的脸,唯有那一双不再清明的眸子依稀还有曾经的影子。而就是这双眼,雪杀认出了自己,一个人生垂暮的自己。她看见自己久病的双手骨瘦如柴,颤巍巍地举起,怎奈除了昏暗的油灯,再无任何相伴的人。老人的手在无数次的挣扎之后,终是无力地垂下,唯有那浑浊的双眼里,满是遗憾与恐惧。这一刻,她看见了,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不可遏制地走向生命的终结。干涩的双眼里泪如泉涌,丝丝地凉。
森然的叹息里,眼前的幻象已经不再,出现在雪杀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云雾缭绕的琮华之上,她看见师父的剑尖没入自己的心口。这一刻她感到了揪心的疼痛。转身,师父远去的身影后,与之相携的是红衣妖娆的女子,仅只是那抹妖娆的背影,也足可留下无尽的想象。于是她就这样看着他们远去,而自己却颤颤地倒在满地的血泊里……
不,不是,自己看见的都不是真的。眼前幻象消失,可雪杀却隐约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雪杀痛苦地执起双手捂住耳,强制按下心中因幻象而凌乱的思绪。就在此刻袭来的疼痛里,雪杀忽然心中一亮,木然明白了所有。
古语有言,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恨离别、求不得。而就在片刻之前,森然的魔音里出现的幻像,不正是印证了这七苦么。而能够辅以音控伤敌心智,摧毁人的意志,那么便是天卷记载的上古奇术之一。而此奇术出现之处,必是传说中的“七色幽狱”。而七色幽狱者,以音杀和幻境锁敌灵力,摧敌心智。越是灵力高强着,所受到的限制和反噬也就越多。
相传七色幽狱孕育七色之花,仅只是一个音杀和幻境,雪杀已是受伤不轻。而七色花本身远远比这音杀和幻境难对付得多。
沉重凄然的叹息声终在这一刻逐渐消弭,漆黑的空间里,幽幽闪出七道颜色各异的微弱之光,在这般的黑暗里愈发明晰起来。雪杀努力闭上双眼,回忆着天卷之上关于七色之狱的种种记载。脚下,依稀有冰凉滑腻的生物缓缓环绕上自己的双腿,一条,两条,越来越多,而雪杀却无比清楚,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丝毫动弹。
一刻钟,两刻钟过去了,雪杀依旧岿然站在原地,而逐渐明亮的七色光里,雪杀隐约看见了倚壁而立的七条水桶粗的巨蟒,森然的血盆大口里,颜色各异的魔莲幽幽绽放,说不尽的恐怖和诱惑……
第四十六章 人皮之战
那光华愈亮的七色幽莲,瞬间仿佛受到蛊惑一般,七色的光芒不断涌来,在黑暗的空间里交错汇聚。七彩之光不断交缠,凝聚成一个灼灼的洁白光圈,银白的光色里,一朵硕大的黑色幽莲花苞缓缓升起。就在刹那间,七色的幽莲消失不见,而其下昂首而立的七条巨蟒,瞬间化为无数的碎片。之前缠绕身上的无数细小毒蛇,也在这光亮之中迅速地退去,似乎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趋势。除了这妖异灼亮的黑色幽莲,这片天地恢复了无比的寂静。
雪杀的心在这一刻却无端地焦灼起来,双眼灼热的疼痛,胸中一股被压制已久的气流,似乎就要破体而出。是的,那朵幽莲,妖异邪佞的黑色莲花,问题应该就在这里。
黑暗里空寂无声,雪杀缓缓闭上双眼,灼热的疼痛稍微缓解一二。正是这寂静里,凝神细听居然有着无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