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贾正道虽然只是个小小主事,但是这宁王府卫之中,一切的武器防具等等,都是匠作营负责,而他,则是匠作营的总头子,这下头的校尉佐将看到他,那也是要带三分笑意的。
说穿了,一切都是看着安乐郡主这个最受宁王宠爱的女儿的份上。
“那就多谢贾主事了,如果可以的话,请贾主事多做几套,不知可以不可以?”青竹笑着向贾主事道谢,听到他将安乐郡主带在前头,如何不明白他这是想在安乐郡主面前表功。是以,青竹向他伸手要起东西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不知道五套够不够?不够的话,小的可以让下面的人赶赶工,虽然现在王爷让咱们多多赶制兵器,不过这点小东西,做起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贾正道话是对青竹说的,但是头却是朝向安乐郡主,那样子,自然是请安乐郡主拿主意。
“夏军医以为如何?”安乐郡主非常想说够了,因为她也不愿意耽搁自己父王的大事,不过她还是先看向了青竹。
“五套的话,暂时应该是够的。”青竹看懂了安乐郡主的话,点点头说道。现在女兵营就她一个军医,不过因为想着现在消毒灭菌全靠蒸煮,要多做替换才行,所以才要了五套。
“够了就好。”安乐郡主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贾正道说道:“那就先做五套吧,不够的话回头再说。”
“是,小的遵命。”贾正道躬身应道。
“对了,贾主事,不知道木匠是否也归匠作营管理?”青竹忽然想到自己疏忽了的东西,看着贾正道问道。
“是的,不知道夏军医有何吩咐?”贾正道微微点头,问道。
“那就帮忙多准备一些夹板吧,要柳木的。尺寸我马上写出来给你,你稍等一下。”青竹看着贾正道说道。
“是,不过这夹板尺寸咱们那里都是有的,夏军医不用特意准备的。”贾正道应道。
“你那个是男兵们用的东西,女兵营用的,要稍微小一些,我这就写给你,只耽误你一会儿时间。”青竹冲着贾正道笑笑,一边说,一边走向安乐郡主。
“是,这是小的糊涂了。”贾正道向着青竹微微一弯腰,说道。
安乐郡主的营帐之中自有她自己面前有一张案桌,看青竹走过来,自然知道她是要借用自己的案桌,下意识的站起来要让青竹。
青竹对着安乐微微一摇头。
如果没有别人在的话,她倒是不用和安乐客气,可是有旁人在,自己还是要分得清上下才好。
看青竹摇头,安乐郡主也明白了,本来准备挪动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
“郡主,青竹请借纸笔一用。”青竹走到安乐郡主面前,微微一低头,说道。
“嗯,夏军医自便。”安乐郡主点点头,说道。
青竹就立在安乐郡主的案桌旁边,站着写完了自己要的夹板的尺寸,吹了吹纸上的墨迹之后,取了走到贾正道面前,双手递给他,说道:“这个东西只是图个有备无患,不用准备太多的,反正就算是急用,也可以就地取材的。”
“是,多谢夏军医体谅。”贾正道双手接过青竹递过来的东西,把头埋得更低了,他刚刚可是亲眼见着安乐郡主打算给这夏军医让座的,自然这夏军医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又涨了不少。
“有劳了。”青竹客气的冲贾正道说道。
“不敢,不敢。不知道郡主和夏军医还有没有什么吩咐?”贾正道低着头,恭谨的问道。
安乐郡主看青竹微微摇了摇头,便开口对贾正道说道:“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是,小的告退。”贾正道说着,双手捧着纸张,倒退着出了安乐的营帐。
“现在要解决的,就是缝线和消毒的问题了。”青竹冲着安乐郡主笑笑,说道。
她倒是不用担心安乐郡主会不懂什么是消毒,反正在中医里头,也有毒邪入侵的说法,这样说并不会让人心中生疑。
“你啊,就先别想这些了,赶紧的回去睡一觉,回头起来再说吧。”安乐郡主看着青竹的黑眼圈,摇头说道。
“是有些乏,那我去歇息一会儿。”青竹倒是没打算再折腾自己,从善如流的说道。
“快去快去。”安乐郡主挥手赶人。
青竹心中微暖,笑着回了自己的营帐。
【以下内容不算字数:今天有点晚了,见谅。实在是要想的东西太多了,下午还一直泡在书店里面。弱弱的“妖夜姑娘又买了好多中医书回来ORZ……”】
☆、第116章 时疫(一)
瑞安十五年六月,第一支规模过万的义军出现在大瑞朝北方,并占领了数座县城,而后各地义军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响应。天子和朝廷不顾百姓疾苦,再次征收兵税以期对抗义军。
瑞安十五年七月,催税的圣旨和天使再次驾临宁州府,对宁王的‘不作为’行为痛加斥责,同时,严令宁州府各级官府催缴税赋,不得延误。
宁王亲手斩下天使人头,于宁州府与上京城相对的城楼之上,放声痛哭。
第二日正午时分,宁王帅诸将士祭天,告称祖宗家业不能毁于稚子之手,黎民百姓不能亡于奸臣之腹。为祖宗基业计,为黎民百姓计,宁王杨守嗣将率麾下儿郎一同入上京叩劝天子、请诛妄臣,还天下百姓一个河清海晏。
宁王清君侧的檄文传檄天下之后,无数将领纷纷响应,其中大半都曾是前镇西侯麾下。
天子急命各地勤王,然应者寥寥,即使是渐渐被天子势力渗透的上层的西北军,也以夷族调动频繁,恐西北失守引来大祸的名义,拒绝调拨。
宁王大军所过,州府纷纷投诚,不过一月,就占了南方诸省,大军直指上京。
瑞安十五年八月,宁王已经拥兵十万,同时兵临青州城下。
青州都督李国忠拒绝投诚,据坚城而守,抵挡宁王大军,同时派敢死之士投死尸于城外水源。
一场时疫悄悄在宁王军中蔓延。
“怎么样,郡主?”青竹守在红妆营营门口,看着迎面而来的安乐郡主急切的问道。
“父王说只是小小伤寒,军医多擅长伤科,对伤寒无法也在情理之中,已经征召各地大夫入营,很快就能控制情况。”安乐郡主愧疚的看着青竹说道。
这已经是安乐郡主第三次带回坏消息了。
“宁王糊涂。”青竹气得狠狠一拳捶在营门上,不顾眼前的就是宁王爱女,愤愤说道。
“青竹,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安乐郡主看着青竹,惭愧的说道。
“李国忠可恨!”青竹摇摇头,望着青州府的城墙恨恨的说道。
“夏军医,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又有一个姐妹发寒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被安乐郡主划到青竹帐下充作医兵的女兵匆匆跑过来,顾不得向安乐郡主行礼,压低了声音对青竹急急说道。
“快带我去看看!”听到这话,青竹也没心思再埋怨或者恼恨谁了,急急开口说道。
“我也去!”安乐郡主跟着说道。
“不,郡主,你还是回主帐吧,回头我来寻你。”青竹拦下郡主,说完就跟着医兵回了设立在红妆营僻静一角的医帐。
这里的医帐全是小帐,是青竹听闻男兵营中多有人患病,而特意要求设在僻静处的。
进医帐这些之前,必须要先换衣服带面巾,面巾有些类似于口罩,只是看着比口罩好看一些。
在医帐旁边的小帐里,青竹换好衣服,带上面巾,然后掀开小医帐,一阵无力的轻咳穿进耳中。
“什么时候开始的?”青竹快步走到那患病的女兵床边,一边仔细观察女兵的面色,一边问道。
“昨晚开始,有些鼻塞,下半夜的时候开始流清涕,今早才开始有些发热的。”女兵咳了一阵,嘶哑着声音说道。
“怎么现在才过来?不是说了一有病症就立刻过来吗?”青竹皱着眉头问道。
“昨日是我值夜,下值之后医帐的姐妹拿了夏军医配的药丸给我,吃完我就回去睡了。”女兵小声说道。
“倒杯水给她。”青竹一边吩咐,一边看着身边的医兵问道:“昨日是谁值守医帐?怎么没有来唤我?”
“回夏军医,昨日是我值夜,我看她只是有些鼻塞,没有发热,所以就拿了银翘丸给她,没敢来打扰您。”身旁的女医兵战战兢兢的看着青竹说道。
“自己去领十军棍。”青竹看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多谢夏军医。”那女医兵看青竹没有说将自己赶着,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着青竹一起,不用上阵不说,还能学到许多东西,她还是很舍不得的。
“这次是你运气好,她这确实是风寒,否则的话你让她回去,再传染给帐中姐妹怎么办?”青竹看女医兵似乎没有意识到严重性,看着她严肃的补充道。
“对不起,我错了……”女医兵听到青竹的话,想到青竹话中的可能,脸顿时煞白。如果因为她的原因导致时疫在军中蔓延,别说处罚会有多重,就是处罚不重,她也无颜见这军中姐妹。
时疫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是青竹的猜测,虽然是八九不离十,但是因为怕扰乱军心,并没有公布出去,不过青竹帐下这些医兵倒都是知道的。
“夏军医,我只是患了风寒吗?”躺在病床上的女兵看着青竹问道。
“嗯,只是风寒。”青竹点点头,说道。
“可是,我发寒发热,一身都疼得厉害,还没劲……”女兵还是有些不安,看着青竹说道。
时疫的说法虽然没有公开出去,但是男兵营那边的情况女兵们或多或少的还是知道一些,今早发热的时候,可把这女兵吓坏了,尤其是后面开始寒热交替的时候。
“可是喉头发言,胸口这里较别的地方疼得更加厉害,咳出痰液之后会略微好一些?”青竹指着女兵胸骨后面问道。
“是。”女兵紧张的点点头,回道。
“不用紧张,你这的确是风寒之症,不过发作得有点快,已经病入少阳了,没多大事,我给你开个方剂,回头吃了睡上一觉,就好了。”青竹看女兵有些惶惶,柔声宽慰道。
这女兵患的其实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急性支气管炎,到真不是时疫,她们都只是虚惊了一场而已。
病入少阳,首选小柴胡汤,青竹提笔就开方。
柴胡六钱,黄芩三钱,半夏三钱,人参两钱,甘草两钱,生姜两钱,大枣六枚。水煎,分三次服用。
还好这是军中,一应药材都不需要花钱,否则的话,这副药可是不便宜。
“你去抓药,熬好之后就给她送过来,之后再自己去领军棍。”青竹开好药方,递给那个犹自在后怕的女医兵,吩咐道。
“是。”女医兵连忙接过药方,应道。
“你是那个校那个队的?叫什么名字?”开完药方之后,青竹走到生病的女兵面前,看着她问道。
“回夏军医,我是第五校第三队的,名叫王大丫。”床上躺着的女兵恭敬的回道。
宁王军虽然扩充了不少,但是红妆营却没有过多的扩张,只是将一营人马补齐,共六校一千二百人。
“嗯,王大丫是吧,稍后我会给你开个假条,让人送给你们校尉和队正,你好好的休息几天。三天之后,再回队吧。”青竹看着王大丫说道。
现在战事胶着,女兵们倒是没什么上阵的机会,所以这假条,青竹也开得颇为宽松,要是战事紧张,这女兵能休息上一天半天,就是不错的了。
“是,多谢夏军医。”王小丫感激的对青竹说道。
开完假条,嘱咐人送去第五校之后,青竹去了安乐郡主的营帐。
安乐郡主这会儿在营帐中已经等得不太耐烦了,看到青竹进来,张口就问:“怎么样?不是那个吧?”
“不是,是真的染了风寒。”青竹摇摇头,看着安乐郡主说道。
“谢天谢地,还好是虚惊一场。”安乐郡主听到青竹的回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是啊,还好是虚惊一场,咱们也算幸运,扎营在后方,那李国忠的人没办法摸过来,要不然……”青竹说着,摇了摇头。
既然是打仗,那死人就是无可避免的,可是真刀真枪的也就罢了,那李国忠偏偏太过阴狠,居然想出将病死的尸体投入宁王军水源这种阴损招数来,也不怕有违天合,伤了阴德。
“是啊,也亏得咱们这里有你约束着,军中姐妹平日卫生做得好,要不然,可不仅仅是虚惊一场了,也不知道男兵营那边怎么样了,十多万人啊……”安乐郡主皱着眉头,颇为忧愁的说道。
“还有青州城的百姓和守军,只怕更惨……”青竹也跟着摇头,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同情百姓也就罢了,同情守军做什么,他们死得越多,咱们的士兵的死伤才越少。最好是全死光了,这样父王就可以顺利拿下青州直捣上京了,也不至于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安乐郡主皱着眉头,看着青竹说道。
“我是大夫。”青竹微微摇头,看着安乐郡主说道:“再说了,守军们多半也是身不由己,若宁王当真得登大宝,他们还不是全都是你父王的子民。”
“倒也是,不过青州城里面应该也有大夫的,想来他们会想办法的吧。”安乐郡主说道。
“希望吧,也希望你父王征召的地方名医能快点到来,早些将军中的时疫控制住。可惜我没办法亲自接触患病的士兵,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青竹叹一口气,说道。
“父王他也太固执了一些!”安乐郡主说着,眼珠一转:“要不然,咱们换上男兵的服饰,偷偷的摸去男兵营看看?”
☆、第117章 时疫(二)
“那有那么容易。”青竹摇了摇头:“之前我就已经问过青衫了,所有生病的士兵都单独在一个营区,营区由宁王中军亲自把守,咱们进不去的。
“那我去求世子哥哥,他一定会帮我的。”安乐郡主看着青竹说道。
“世子节制左军,现在是非常时期,王爷亲自下令,他怎么敢违背军令?罢了,咱们且等着地方名医来会诊之后再说吧。”青竹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好吧,希望他们能有些作为。”安乐郡主叹一口气,说道。
傍晚时分,红妆营营区燃起一堆堆青烟,营区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走过青烟堆的话,味道会更加浓烈一些,那是青竹配出来的,用以驱蚊的药粉。
许多时疫会通过蚊虫叮咬传播,如果不做好驱蚊除虫的工作,那么红妆营这边,也很可能会感染上。
不仅仅是这些驱蚊的烟,每一个营帐都还挂着一个驱蚊药包,药包内装有:丁香、艾叶、白芷、苏叶、薄荷、石菖蒲、藿香、金银花各三钱,用纱布包着,挂在营帐正中。
双管齐下之下,加上营区卫生做得彻底,女兵们平日也爱干净,这红妆营营区哪怕是在野外,也几乎没有什么蚊子。
如此又过了两三天,安乐郡主天天去求见宁王,不管怎么软磨硬泡,宁王就是固执的不肯松口让青竹去看一看。
到了第三天上头,宁王征召的地方名医陆续赶到,一起会诊之后,诊断为疟症。
青衫因为在宁王世子帐下做文书,这些药方倒是都能接触到,天一擦黑,青衫就偷偷摸摸的往红妆营这边摸来了。他人小个头也小,换上女兵的衣服,倒是不会惹人怀疑。
“阿姐,你看这些方子。”青衫一见青竹,顾不得说其他的,就直接将方子全都拿了出来,给青竹看。
柴胡、黄芩、半夏、人参、甘草、生姜、大枣……这是小柴胡汤。
人参、白术、当归、何首乌、炙甘草……这是休疟饮。
何首乌、当归、人参、陈皮、煨生姜……这是何人饮。
白术、茯苓、知母、青皮、厚朴、黄芩、甘草、柴胡、生姜……这是清脾饮。
“怎么样?”等青竹看完青衫拿来的药方,青衫和安乐郡主一起开口问道。
“都是治疗疟疾的方子,如果诊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可行的。”青竹点点头,看着青衫和安乐郡主说道。
“呼……”安乐郡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虽然恼父王顽固,可看他日日忧心忡忡,还是担心得很,这下子父王终于可以安稳一些了。”
“是啊,世子殿下也是忧心忡忡的,我们这些在帐中做文书的人,一天天的都只能小心谨慎,生怕触怒了世子。”青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看着青竹说道。
“现在还不到轻松的时候,这些方子都不便宜,咱们大军行军,备得最多的,就是伤药,其他药材都只是备了救急的,还不知道药材能不能够用呢。”
青竹是行军军医,所以知道营中药材的情况,红妆营如此,想来主营也差不多,而且红妆营因为自己的坚持,多带了许多药材,但是这主营还未必了。
“那怎么办?”安乐郡主看着青竹问道。
“宁王多半会派人去采购的,不过我担心的是,万一诊断有误,这买回来的药材,还是用不上……”青竹看着安乐郡主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找父王?让他准你去同那些老大夫一起会诊?”安乐郡主抓着青竹的手臂说道。
“没用的,王爷若是准我一同会诊,之前就不会拦着我们了。”青竹摇摇头,看向青衫说道:“你回去之后向世子进言,一定要注意防治蚊虫,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至于中军和右军,就只能请世子和阿墨一起劝劝他们了。”
“世子那儿好说,因为当初预防涝灾疫病的事情是世子主持的,所以其实一直以来我们左军在防治蚊虫上面都做得挺充分的,所以这一次病倒的人,除了红妆军之外,咱们左军是最少的。”
“至于右军的程老将军也好说,他与裴将军的祖辈是旧识,有世子和裴将军一起出面,他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可面上的功夫还是做了的。”
“我只是不知道宁王为什么会那么……”青衫说着,无奈的冲着安乐郡主笑笑,他和安乐郡主可没那么熟,没胆子当着她的面说宁王的不是。
“那么除此之外,我们现在只有两件事情可以做。”青竹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
“什么事情?”青衫和安乐郡主又一起问。
“郡主,咱们红妆营最近没有什么出战任务吧?”青竹先看着安乐郡主确认了一下,问道。
“没有,那青州府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