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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他从来都不曾遗弃她!
他不过是来晚了一点,不过是穷了一点,如此而已!
既然他回来了,她便什么也不在乎。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他却在将她捧到了云霄,让她尝到了幸福的滋味之后,又让她重重地摔了下来呢?!
他难道不知,她从来就不在乎他有没有钱,能不能给她风光,富贵,荣华吗?
他为什么不肯信她?反而要将她的一颗真心践踏呢?
是因为爱她到了极点,不忍心她受分毫委屈?
还是因为,他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敢与她一起去面对现实的艰辛!
叶慕柳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也来不及去深思。因为第二天一早,春桃的到来,让叶慕柳原本就颤颤巍巍的世界,一下子彻底的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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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酱紫吧,大家晚安。
叶知县下大狱了
叶慕柳的世界垮塌了!
她不明白,为何好好的生活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李钰不要她了!
爹娘因为她的婚事,被下了大狱。
一夜之间,她家破人散。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叶慕柳没有时间去纠结太多。这一刻,她只知道,她必须擦干眼泪,将爹娘从大牢里救出来。
一路朝县府大牢走去,叶慕柳一边听春桃叙述事情的原委。
越听,她心中就越沉甸甸的。
越听,她就越发现自己的不孝与自私。
当初她执意要跟李钰在一起,她从来没想过,因为她的任性,她的爹娘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爹说他会处理,她就选择了相信。
不只是因为,在她心知,她爹一直是无所不能的。是他们叶家的顶梁柱。
追根究底,更多的是因为她心中的那份小小的自私吧!
所以她宁愿选择去相信爹的“无所不能”,也不愿去深思,这一次他面对的是皇家的尊严。
他们挑战的,是皇上的颜面何权威!
因为她的抗婚,所以给叶家带来了这场灭门之灾。那么现在,她是不是也该为生她养他,对她恩重如山的爹娘做些什么了呢?!
“春桃,你不用跟来了。”
两人一路而行,走到县府门口时,叶慕柳便止住了脚步。
“老爷夫人在狱中肯定吃不好,麻烦你去做一点好吃的,给老爷夫人送来。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太多折腾。”
有些事,他们有心无力。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我知道了小姐,你放心吧。”
将一袋银子递给叶慕柳,春桃勉强笑了笑:
“这是管家让我拿给你的,说是狱中需要打点。”
“替我谢谢他。家中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叶慕柳也不客气,径直接过了钱袋。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语气沉重。
“你回去吧。”
春桃点点头,转身就走。行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神情犹豫。
“可是小姐……姑爷他人呢?”
姑爷是不是不要你了?
春桃小心翼翼,问得含蓄。
“小姐,姑爷他人呢?”
叶慕柳却清楚的知道春桃的言下之意。
在这个叶家生死存亡的时刻,她的“良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之一,却为何不见半点踪迹?!
如果春桃残忍一点的话,她甚至会问:
“小姐,姑爷是不是不要你了?”
可春桃终究是善良的,为她保留了几分情面。然而叶慕柳的心,在这一刻,却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流血,在疼痛,在煎熬。
人生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在于你受了伤害。而是你如同困兽一般,张扬着,掩饰着自己的伤口时,有个人揭穿你的伪装。
叶慕柳想哭,却发现自己的泪水,早在昨夜就流干了,哭尽了。
于是她笑了,那唇角的弧度,却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凄厉。
“傻丫头,姑爷他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而且,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的好,明白吗?”
“哦。”
春桃狐疑的看了看叶慕柳红肿的双眼,却最终叹息一声,点头离去。
叶慕柳阖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脸上已经笑靥如花。
叶慕柳,这一仗,必须你自己来打!
任何人,都帮不了你。所以,你必须坚强。你不能倒下……
一念至此,她抬腿,步履坚定地朝大牢里走去。
对于清江县的县府大牢,叶慕柳可以说是一点也不陌生。
自幼,她就顽劣得像个男孩子一般。这县府大牢,对她来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而守卫监狱的狱卒们,更是同她熟悉得救像自己的家人一般。是以这一路,她以为不会遇见多少阻拦。
谁知刚到牢狱门口,便被人拦下来了。
“吴叔?”
看见拦截她的狱卒,叶慕柳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诧异。
“小姐,对不起。请你体谅我们的难处。”
愧疚的别开眼,不敢看叶慕柳的脸。吴叔低声说道。
玩世不恭的游白帅哥
“我只能跟小姐保证,老爷夫人在狱中不会受到半分皮肉之苦。其他的,小人真的不能做主。”
“吴叔,让我见见我爹娘,只见一眼我就离开,好不好?”
看着从小将自己当成亲生闺女对待,视若己出,有求必应的吴叔。叶慕柳低声哀求着,心中多少还有几分希冀。
“小姐,真的不行!不是吴叔不讲情面。可是……小姐。你知道,我们也有一家人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慕柳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那么吴叔,我该找谁?”
吴叔张口,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我想叶小姐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吧!”
“你?”
叶慕柳回头,看着身后的玄衣男子。英挺的面容,灼灼的桃花眼,痞痞的笑容。
这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子味。
他竟然是她要找的人吗?!
叶慕柳回头看向吴叔,眼神中带着询问。见状,吴叔连忙笑着说道:
“小姐,这位就是京城派下来的游白游大人。他专门负责此次皇上的选后事宜。”
“民女叶慕柳,见过游大人。”
电光火石之间,叶慕柳心中已是一片清明。她垂下眼帘,朝游白福了福身,声音寡淡平静。
“游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知道,你为何将我爹娘下狱收监?”
“叶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
从头至尾,游白都含笑盈盈地望着她,俊朗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痞笑。
可不知是不是叶慕柳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个游大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探寻和审视。
“既然如此,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说白了吧,叶大人被打入大狱,只为叶小姐你抗婚,无视皇权之过。”
闻言,游白勾唇一笑,道。
叶慕柳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得甚是无辜。
我何罪之有?
“游大人此言差矣。想民女一向奉公守法,民女的爹爹,更是这清江县百姓众所周知的大清官。我们,又怎么会藐视皇权,知法犯法呢?!”
“哦,是吗?”
游白耸耸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叶小姐又为何在皇上钦点了你是皇后的候选人之后,拒不上京,拒不为妃呢?”
“游大人,我来问你。是不是皇上钦点了,我就必须得履行?如果不履行,我是不是就犯了欺君之罪?”
“呃…。。。当然。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
笑着摸了摸挺立的鼻尖,游白眼中痞痞的笑意后面,掩藏的是一抹兴味。
“如果叶小姐在皇上钦点为妃之前,已经有了婚姻,则另当别论。”
“既如此,我何罪之有?”
敛了唇角的笑容,叶慕柳冷冷的挑眉问道。
“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上是个明君,是个仁君。总不至于,皇上这个仁君,明君,如今却要做抢夺百姓妻子的昏君吧?!”
“哦,叶小姐原来已经成亲了?我怎么没听叶大人提及过!”
闻言,游白唇角笑容更盛。眼底,却有一抹深深的震撼!
这女子,果然敢作敢为,至情至性!
比起宫中那些尔虞我诈的女子,爽直多了。难怪皇上会为她动情呢!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抓了。连个喊冤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又让我们如何为自己辩白?!”
虽然不知道父亲说了些什么,说了多少。可叶慕柳笃定,事发突然,父亲性子又一向谨慎。是以绝不会露出什么把柄,让他们抓住的。
而此刻,要救爹娘只有两个途径。
要么,她进宫为妃。
要么,她就得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无辜的。
第一条,她显然是不愿意的!
要她丢下李钰,嫁给那个“色皇帝”,她宁死也不从。更何况,她如今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我也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就算进宫,被发现了,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只能在力争她的无辜,向游白证明,不是她抗婚,而是他们夺人妻子。错在他们,而非她!
如今的她,只剩下华山一条路可走了……
“照叶小姐之言,错是在我们咯?”
仿佛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游白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笑着将话题送到了她的嘴边。
“我虽尚未成亲,可三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所以,也算是名花有主之人。自然是不能按照皇上的意思进宫为妃。”
莞尔一笑,叶慕柳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水。眼底深处,却有几分慌乱。
“否则,我叶慕柳岂不成了那种欺君罔上,贪图富贵,不仁不义的女子了?”
“哦?叶小姐已经定亲,那敢问叶小姐的未婚夫婿是何人何家?可有什么凭证?”
闻言,游白兴致盎然的望着叶慕柳,桃花眼中深光烁烁。
“不知游大人问这个问题,想要做什么?”
警惕地看了一眼游白,叶慕柳眼中充满了戒备之色。
他不会,想要对李钰怎么样吧?
“叶小姐你大可放心,我问这个问题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如果能够证明你所言非虚,那我定会秉公处理放出叶老爷。”
见她对李钰如此保护,游白不由得赞赏的笑了笑。再次在心中感叹——皇上大人,你果然没有看错人呐!
“至于你的未婚夫婿么,叶小姐不会以为,游某人会对他做什么手脚吧?!”
就算他想,他也没那个胆子啊……
“叶小姐就算不相信游某人,也该相信我们皇上啊。”
相信你家皇上,还不如相信你来得好一点……
叶慕柳对当今皇上龙御天的印象,至今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一场差点成为事实的“侍寝”中。
在她印象中,龙御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就算是如今内乱初定,皇室拨乱反正,为皇帝正名,说什么当初之事纯属一个误会。
就算不是昏君,也是色鬼!
说什么当初他是为了九鼎皇权,江山社稷。而不惜忍辱负重,牺牲形象,扮演风流色鬼。
可叶慕柳固执的认为,一个连出游都不忘沾花惹草的皇帝,就算不是一个昏君,也一定是个色鬼!
所以,与其信他。她还不如信眼前这个游白来得妥当!
“怎么?叶小姐不相信我家皇上会一言九鼎,爱民如子么?”
将她的狐疑尽收眼底,游白饶有兴趣的问道。
“游大人说笑了,怎会?”
看着游白唇角那抹狡黠的笑颜,叶慕柳心中忽生警惕。
她怎么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呢?!
这个游白,似乎好像在给她安什么陷阱,让她往里面跳呢!
可是,他也太小瞧她了吧?
以为她会傻到,去诽谤当今皇上,落下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吗?
将她眼底的警惕看得一清二楚,游白兴致更浓。
这个叶慕柳,真是相当有趣的一个人儿呢!
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游白笑得甚是无辜。
“既然如此,叶小姐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我未婚夫姓李,这是他给我的订亲信物。”
低头沉思了片刻,叶慕柳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凤形玉佩,在游白的面前晃了一晃,却并不给他。
游白眼前一亮,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了。
噢噢噢,皇上啊皇上,原来三年前你就将代表着皇后身份象征的“凤于九天”送给了她啊。
难怪太后娘娘怎么问你要,你也不肯给呢。
原来如此!
“哦,果然有信物。那媒证呢?”
叶慕柳哪里知道,电光火石之间,游白心中早已是百转千回。她只是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出手夺去自己手中的玉佩。
幸而游白并无此意,只是看着她的眸光,却又亮了几分。
“媒……媒证?”
叶慕柳微微一怔,心,陡然沉了沉。
“还要媒证吗?”
他们当初私定终身,哪里有什么媒证给他?
叶小姐,你的媒证呢?
“当然要有媒证咯。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叶小姐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
三年前皇上在桃花坞遇袭,其实当时游白也在桃花坞。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中了敌人的奸计,与皇上走散。才会导致了那场变故的发生。
彼时他来迟一步,看着叶慕柳抱着皇上跳下山崖。那一刻,他急得三魂掉了两魂。生怕皇上有个闪失,就算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幸而,第二日皇上就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自从那日起,游白就觉得,皇上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了!
后来回京之后,他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彼时他也惊叹,这世间竟有这种奇女子。行径心性不输于男子分毫。
那时候他对这位皇上的意中人,充满了浓浓的兴趣。
后来皇上便每年都要派他走二、三趟清江县。去帮他打探叶慕柳的消息。
虽然每次,他都是遥遥地看着她。可日子一久,却觉得分外的熟络了。
所以,游白十分清楚地肯定,叶慕柳拿不出他口中的“媒证”来。
叶慕柳当然不知道片刻间,游白脑海里已经转了如此之多的念头。方才那一瞬间,她被游白问了个哑口无言。
一时间,有些怔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才好。想了想,她轻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可……可此事已经三年有余,当年的媒婆早已搬离了清江县。一时之间,游大人要我去哪里给你找去?”
“媒婆走了不要紧,可以慢慢找。”
游白仔细的观察着,得出一个结论——嗯,原来这位叶慕柳姑娘,说谎的时候睫毛会忽闪忽闪的,眨过不停。
“可是,既然你们过了‘文定’,红绿书纸至少应该有吧?”
叶慕柳猛地一愣,心中的那点子希冀瞬间灰飞烟灭了。
红绿书纸?她上哪里去给他找。总不会,伪造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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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红绿书纸,就是指古代男女定亲时的凭证。
欺君,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哦!
红绿书纸?她上哪里去给他找。总不会,伪造一份吧?!
这个念头刚在叶慕柳的脑海中闪过,她清澈的黑眸,就蓦地一亮。
对啊,她为什么不可以伪造一份呢?!
一念至此,她勾唇讪讪笑道:
“红绿书纸自然是有的。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东西都是做爹娘的收藏着。不如游大人行个方便,让我先见见我爹娘,问了证书的下落,才好找给你啊。”
“这个我可不能做主。不过要是叶小姐记不得证书的去处,也没有大碍。我可以派人去问一问叶老爷叶夫人不就一清二楚了?!”
对她的那点小把戏,游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却并不揭破。只是末了,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有句丑话,我可要说在前头。”
说到这里,游白故意顿了顿。看着叶慕柳诧异的目光,他唇角勾出一抹痞痞的笑容。凑近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叶小姐,欺君,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哦!”
此言一出,叶慕柳果然面色微变。
看着她清澈如水的黑眸中,变幻莫定的神色。游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游大人,你就直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爹娘吧?”
将游白眼底的促狭,敏锐地捕捉到了眼里。叶慕柳心中陡然一沉。
已经明白,方才游白所有的言行,不过是一种对她的戏弄和嘲讽。
就凭他那句“欺君,是要满门抄斩的!”,她就笃定,他定然是知道她的底细。
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何渠道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再去冒这个险呢?!
事实上,这个谎言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想她叶家,在清江县这么多年。她爹又是清江县的父母官。叶家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在眼里。
是以,想要编造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这种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皇上,无耻的人好像是你吧?
既然不是无懈可击的谎言,那么就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刻。
到时候,她拖累的就不只是她爹娘,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同为当事人的李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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