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浥轻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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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王爷请讲。”左断狱忙行礼请教。“来人,给王爷备个座。”

    “谢谢大人。”成王爷赵永笑着对左断狱点点头,一旋身,直视着堂下的思君,缓缓坐下道:“众人皆知君讼师才思敏捷,机智过人,圣上还特因此赏赐了你一块无暇美玉,今日本王眼馋,想向君讼师借来一观,不知君讼师可愿意否?”

    思举闻言不由一惊,这玉她确实是一直宝贝着,日日带在身上,哪知,三日前,一次偶然逛市集,回来时竟惊见此玉不翼而飞,因其关系重大,故没敢伸张,现在却被这成王爷突然提起,难道,那玉竟是他派人偷的不成,可那玉与本案无关,且就算丢了,有赵景在,皇上也未必就真的会怪罪,成王爷这又是何意呢?

    想归想,思君心里却丝毫不敢怠慢,存了个心眼,小心答道:“这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因这玉乃圣上御赐之物,君思怕带在身边不小心丢了,有负圣上美意,故一直将其存放在小人所住行馆内,着仆役严加看管着,所以无法拿出与王爷欣赏了。”

    “呵!呵!原来在行馆内呀!”赵永悠闲地啜口茶,“那就好,那就好,本王昨个儿晚上刚好在段明屋内窗口下捡到了一块滇玉,看着很象圣上曾赐予君讼师的那一块,本王本来还担心君讼师可不要与段大人自杀有什么联系,这下好了,误会也解除了嘛!只要君讼师派人回行馆把那玉找来,这案子就真结了,到时本王做东,请大家上醉仙楼吃一顿,啊?哈!哈!哈!”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美玉把玩着。

    思君偷觑一眼,不由大惊,这不正是自己丢失了的那块御赐宝玉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思君悲哀地后退了一步,既灭了段明的口,又可以诬陷君讼师为毁灭证据而杀人,最重要的是,从此苏府再也别想从此案中翻身,一箭三雕!真不愧是老狐狸呀!思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早就知道成王爷不好对付了,哪知还是棋差一着,上了他的道。赵景说得对,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另一边,帷幕内,赵景把身子靠向了椅背,抚了抚额头,心下叹息,这可该如何是好,沉思了数秒,在赵永与思君的状是闲谈间,已低声吩咐了心腹,打发他从侧门出了大堂帮自己办件事,而后,坐正了身子,心下做了最坏的打算。

    堂内众人见思君对赵永的话无任何解释和行动,便都不耐起来,正欲提醒左断狱继续审讯下去,却听见从帷幕后传来了仁宗的声音道:“皇弟,把玉呈上来吧!”说着看了兀自沉思的赵景一眼道:“朕就可以辨别此玉之真伪了。”

    “是。”赵永忙把玉呈给了太监。

    许久,帷幕内传来了仁宗淡淡的叹息声,“此玉确是朕赐予君讼师的那一块。”言语间,似有无限惋惜之情。

    仁宗一言既出,震惊四座。

    “皇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细细道来吧!”仍就是淡淡的语调,但确似乎已经判定了思君的死刑。

    “是,皇兄。”成王爷正色道:“昨夜亥时,臣弟正欲入睡,忽闻段大人请我过馆一叙,臣弟心想,是否段大人对此案又有了新发现,便匆匆赶到别馆,哪知……唉!去时看到的却是段大人悬挂在屋顶的尸体,臣弟忙一边巡视四周,一边派人急报主管官员,结果竟在屋内窗口下发现了这块滇玉,臣弟思量着它与皇兄赐予君讼师的那块极为相似,故大胆留下了此玉,哪知……唉!”

    言毕,转向思君,无限惋惜道:“真没想到啊!君公子一代才子,竟为了名利沦落至此,杀害朝廷命官,你,这叫我如何说你才是……真是可悲,可叹哪!”

    “你……我并没杀害段大人,”思君忿道。

    “那么,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罪的吗?那美玉你又如何解释呢?”赵永紧接着逼问。

    “是啊,是啊!要拿出证据来嘛!”

    “没做过,这玉又怎会到了那里,难不成是玉自己长脚飞过去的?”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我,我,”思君陷入了初次失败的混乱与困扰中。

    “她当然有证据”一个清亮的声音适时地替她解了围,是谁呢!又如何解了思君的围呢?请看堂辩(下)

    
 


浥轻尘 正文 堂辩(下)
章节字数:3153 更新时间:08…05…21 21:25
    “她当然有证据。”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帷幕后响起,这,这不是裕王爷的声音吗?难道裕王爷也要插手此事?众人疑惑,忙转头,看向了帷幕的方向。

    “因为,我就是她的证人。”赵景依然用他沉静的语气说着,“案发当晚,她一直待在裕王府内,根本没踏出过王府大门,又如何可能去别馆杀人呢?”

    咦?君讼师什么时候与裕王爷私交如此之密了,竟然可以住在一向以冷淡待人的裕王爷府内,众人不觉惊疑,都诧异地回头上下打量着思君,这君讼师倒是不可小看哪!

    “你,”似乎也完全没料到赵景竟会在大堂之上如此公然地维护思君,赵永不觉也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纵是如此,毕竟主客房相隔甚远,景弟也不可能知道君讼师一整晚的行踪吧!”

    赵景沉默良久,道:“我自是知他的,因为当晚,君讼师一直待在我房内与我同榻而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思君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光芒闪烁,赵景啊赵景,你这是何苦呢?思君如何值得你如此对待呀!你难道不知,你的一世威名,将可能会因此而断送吗?

    “王爷你,你怎么就如此糊涂啊!”当场就有古板的年迈官员,愤而站起,怒其不争。

    “虽然我大宋近来确实渐有男风盛行之势,但景弟你贵为王爷,竟然……唉!这怎能不叫我这作兄长的失望呀!”成王爷大摇其头,有极度痛惜之意。

    “这似乎并不是本案的重点吧!重要的是,君讼师当夜并无作案时间。”赵景仍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为所动的语调。

    “可是那块现场找到的玉你又如何解释呢?”成王爷斜眼冷笑道。

    “这自然也有证据,左断狱大人,我请求传一位证人。”

    “裕王爷请便。”见王爷开口,左断狱忙恭敬答道。

    待证人带到,在赵景示意下,证人开始陈诉,讲的无非就是他是裕王府的一名仆役,着君讼师看重,被吩咐替其看管那个装着一块宝玉的木盒,哪知一日王府忽然遭窃,盒内宝玉不翼而飞,后来他才知道那宝玉之贵重,幸而君讼师为人宽厚,并未责罚,等等。

    证人话音未落,在场众人便听到赵永哈哈的大笑声,“王兄此是何意?”赵景开口询问。

    “哼!景弟亲自为君讼师作证,为兄的本自不好再说什么,可是景弟与君讼师之关系特殊现既已公开,这仆役又刚好是景弟府上之人,若此事传将出去,”成王爷四顾,瞄到了一片赞许的目光,微笑道,“恐难服众吧!”

    “是啊!确实难以服众,所以,我恳请左断狱大人,把昨夜在段大人自杀的那个窗口下收集到的脚印描画样本借本王一下,让我当场作一次演练,以证实君讼师的清白。”赵景不慌不忙答道。

    “王爷请。”

    赵景立刻命人接过了描画样本展示给在场众人观看,道:“此脚印是在段大人所住房间通往外墙的窗口下发现的,左断狱大人猜测此可能是凶犯不小心留下的,未知王兄可有疑问否?”

    “哼!这就有可能是君讼师犯案时不小心留下的,不正好证明了君讼师有罪?”成王爷鄙夷道。

    赵景但笑不语,命人在堂内摆上一个注入了少许墨汁的水盆,让思君踏鞋其内,待鞋底沾满了墨汁后,再脚踩过一旁准备好的白绸上,一个完整的脚印便赫然印入众人眼帘,再把它与现场发现的脚印样本一比对,相差甚远,众人不觉心服,果真不同啊!

    “那也有可能是君讼师买凶杀人。”成王爷不甘心地恨恨道。

    这下,赵景也无语了,千算万算,聪明如他,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算得如此周全啊!他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就只想着能拖着案子,先保住思君便好,现在,就只能求皇上暂时退堂,歇后再审,好争取时间想办法了,正思考间,却突然听见许久未言的思君开口了,“大人,可否让思君看一看那现场找到的宝玉呢?”

    赵景不由一机灵,难道这丫头已经有办法了?不觉脸上现出了微笑,聪明的丫头啊!赵景决定暂时不提退堂的事,先静观其变再说。这时,仁宗刚好回头,便看见了赵景的微笑,略一沉思,道:“既是君讼师想看,左断狱,你就拿给她看吧!”

    “是,”左断狱忙回答。

    思君手举着宝玉仔细辨别,不错,正是自己丢了的那块圣上赏赐之玉,连绑玉的丝绳也还是当初玉上绑的那条,只是,等等,这不是……原来是这样,思君脸上不觉现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这笑严重刺伤了成王爷的眼,“难道君讼师想否认此玉不是你所有之物?”

    “不,这玉确实是圣上赏赐而在王府被偷的那块滇玉,只是,”思君故意一顿,“只是这玉并非君思意外丢弃在别馆内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以诬陷君思的。”

    “哼!说这种话也要有证据,不是吗?拿不出证据就只能委屈君讼师到狱中待待了。”成王爷见思君也并未提出什么有力的辩驳,不由得放下心来。

    思君并未被他的威胁吓倒,她静静地看了一眼帷幕,环顾一遍在座众人,沉静答道:“大人们请试想,如果君思果真买凶杀人,那君思的玉又如何会出现在现场呢?难道君思买了凶还怕人不知,特意交代了杀手杀完人后一定要把君思的玉丢弃于现场,以便他人日后指认?”思君微笑了一下,“此其一。”

    “退一步讲,就算君思当夜是与杀手一起到别馆内杀人,君思因慌张丢了此玉,这杀手尚且留下了脚印,如何窗下却独独无丝毫不会武的君思的脚印呢?此其二。”

    “况且,众所周知,我们宋人平日里佩带美玉都是把其系在腰间,若出现了玉石不小心坠地的情况,普通原因无非就两种,一是腰带松了,另一个便是系玉的丝绳松了,但不论哪种情况下,都决计不会在系玉的丝绳上出现被某种利器生生割断的痕迹的,而这块玉所系的丝绳上,却有此种痕迹,大人们请看。”

    在思君的示意下,差役拿着玉环着大堂走了一遭。大家不由都点头称是。

    “快让朕也仔细看看,”仁宗也来了兴致,吩咐把玉拿到帷幕后,稍许,仁宗笑道:“呵!呵!果真这玉是被利器割断的,左断狱,那别馆窗口可有什么锋利之物?”

    “回圣上,并无什么可造成此痕迹的锋利之物。”左断狱最后一个拿着此玉端详着道。

    “唔!此玉显然也不可能是君讼师自己割断了丝绳再丢弃在现场的,只是朕不明白,此玉既藏于盒内被偷,为何丝绳会被割断呢?”仁宗有些疑惑。

    思君不由得暗叹一声,这是赵景编了来救自己的瞎话,先在却要自己来圆谎了,看来人还是不要说假话的好。一边却丝毫不敢怠慢,诚恳答道:“这是小人当初也怕玉遭窃,故在盒外系了根绳子,将其与木柜相连,在盒内又另设了一道横杠来系住宝玉,想是那贼盗窃时也甚为慌张,故只用利器割断绳子便走,这才留下了痕迹。”

    “原来如此。”仁宗很是满意,点头称许。

    “圣上,这盗贼如此嚣张,竟敢在裕王府内盗窃,且欲诬陷于我,说不定身后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思君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成王爷道,“请圣上一定要彻查啊!”思君趁机道。

    未等仁宗回答,成王爷便又是哈哈一笑,抢着说道“君讼师此言颇具深意哪!这是怀疑本王咯?!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不怕这种污蔑。”

    “哈!哈!皇弟你这是干什么?君讼师他不是这个意思嘛!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讼师而已,你又何必去和他计较?”仁宗笑道,然后拂袖起身,“就这样吧!这段明一案可以慢慢查嘛!而这苏府一案仅从君讼师今日提交的诸多证据中就可以看出苏府完全是无辜的,这段明也确有诬陷苏府的嫌疑,左断狱,你就依法断案吧!”

    于是,在诸位在场官员各怀鬼胎的证实中,这场轰轰烈烈闹腾了许久的苏府一案终于落下了帷幕,而这一案的了结,君讼师的胜利,也标志着皇权在与成王府势力的斗争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此役,思君功不可没,此役,也让‘君讼师’与裕王爷的桃色恋情传遍了天下,掀起了新一股的断袖之风,对此,思君与赵景只能苦笑以对。

    
 


浥轻尘 正文 赵景的故事
章节字数:3170 更新时间:08…05…22 10:24
    碧云天,黄叶地,

    秋色连波,

    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

    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范仲淹《苏幕遮》

    苏府一案结束半个月后,裕王府内。

    明月阁楼前的垂柳池畔,一位白衣女子正盈盈跪坐于池畔突出的大石岩上,长发未梳,任其随风轻舞飞扬,她的脸色黯淡,脸上约有忧伤,口里正喃喃诵念着一首诗,突然,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喝彩给打断了。

    “好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诗应当是范文正公的《苏幕遮》吧!原以为这诗与他的一贯风格略有不同,天下恐是难得有人记得了,真没想到,我们闻名天下的‘君讼师’不但懂得此诗,而且能出口背诵,难得,难得,本王何德何能竟能得此佳友呢?”

    说话间,便看见赵景手持玉萧,微笑着迎面走来,远远的竟看不出他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

    糟了,又被他撞见自己发呆出糗的丑样了,思君不觉心下懊恼,口中便嗔道:“王爷非得如此取笑思君才开心吗?”

    “不敢,不敢,”转眼,赵景已经到了池畔,思君忙自然伸手,搀扶着他坐于石岩上,这次,赵景完全没有拒绝,因为他此时的心都记挂在了思君身上。

    “又想家了吗?此诗你念得格外思乡情切,温婉动人啊!”

    “恩!”思君漫不经心地答道,确实是想家了,想21世纪的家。

    闻言,赵景的内心不由得有些苦涩。为解思君的思乡之苦,他特意在这池边种上了江南的垂柳,没想到,到底还是比不上扬州啊!他别开了头,低声道:“那就回去吧!过几天便是你们苏府回扬州的日子了,你,你会跟着你家少爷吧!然后,嫁给他,”说着,有点苦涩地轻笑了一声,“沈旭说,当一位女子肯为一个男人付出生命时,那个女子便是深爱着那个男子,而今,你们家少爷沉冤得雪,你应该要高兴才对,你们家少爷现在一定惦记着你吧!你到底可以名正言顺地嫁入苏府,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也再不必担忧身份上的悬殊!”赵景的话越说到后面,就越是咬牙切齿起来,丝毫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句里行间已充满了浓浓的醋意。

    “沈大人他也曾爱过?他的话你就信了?扑哧!”思君不觉笑出声来,然后叹气正色道:“我不会嫁给少爷的,因为我从未爱过他,我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感激他,感激他在我最无助和困难的时刻收留了我,人总是要知恩图报的,不是吗?”

    “你并不爱他?”赵景只听到了这几句他认为最重点的话,然后面带惊喜地转回头认真地询问她。

    “是。”思君肯定地回答。

    赵景微笑了,笑得灿若烟花,他的身后,是不知什么时候已漫过天际的淡淡烟霞,思君呆了呆,这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竟真的有笑弯秋月,映羞晚霞的美,这原本是形容女子的,但这一刻,用在男子的身上竟也能如此地贴切、自然,她心中的某一部分柔软了起来。

    赵景举起了玉萧,第一次在这个他心仪的女子面前吹起了他最爱的《阳关三叠》,记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思君送他的见面礼呢!那悠扬的乐曲久久飘荡在了水面,激起了圈圈涟漪。

    思君虽并不懂得音律,但美妙的音乐应是不分年代的!她渐渐地听得痴了,醉了,忘了时间,也忘了空间,心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自问:“这是怎样的一名男子啊?”她恍然惊觉,除了知道赵景的身份,通音律的优点和对她无限的关怀外,她对这个神秘的男子,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她至来到这个朝代以来,首次兴起了想要了解某人的强烈欲望。

    于是,她脱口而出,“景,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话刚出口,她却立刻后悔了。

    赵景的萧声嘎然而止,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动着,思君的问题可以说是直接的,直接得甚至有些伤人,有点残酷,但赵景却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在这个柔软的黄昏,他的整颗心都只为了一个字而跳动、雀跃着——“景、景、景……”

    这是思君头一次如此地唤他吧!他握着玉萧的手不禁轻轻颤动着,应当告诉她自己不堪的往事吗?她会如何想,如何看待自己呢?他犹豫着。

    思君感受到了他的焦灼与恐惧,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这紧紧的、信任的力量给了赵景莫大的勇气,他神情恍惚地面向着池面,用缓慢深沉的语调,回忆着那段他本欲一生都再不提起的忧伤往事。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母妃在与父皇的争吵声中被赶到了冷宫……”

    “我总是偷偷地去看母妃,直到有一天,我躲在了高高的殿柱后,看到……”赵景紧紧地闭上了眼,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当他想悄悄地想给母妃一个意外的惊喜时,他却看到了母妃与一个陌生的男人相拥的情景,“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母妃的笑,在寒冷的宫殿里,那笑就象春风里绚烂怒放的鲜花,连空气里也仿佛漾起了淡淡的花香……”也是从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女人的美是可以如此的倾国倾城,如此的纯净。

    “可是,”赵景痛苦的低了头,“是我啊,是我亲手毁了这份天下无双的美丽,是我亲手杀了疼爱我的娘亲。因为,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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