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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有惊无险躲过处罚,自然感激仗义相救的陆婉婉,空闲下来的时候就往客房跑,送来美食不说还把自己的漂亮衣裳当做谢礼。
“陆姐姐……”小兰刚唤了声,立刻捂住嘴巴,不安地望着她,好半晌才说,“小兰不顾身份想跟陆姑娘亲近,一不留神说错了话,陆姑娘莫怪啊!”
陆婉婉不以为意地笑说:“我这儿没有这么多讲究,你也不用见外。我今年十八了,你应该比我小吧!”
“嗯……不,小兰不是说你显得比我大,我的意思是……”小兰急得满头是汗,懊恼自己跟在宗主身边多年仍然不会说话。
陆婉婉心知小兰一定是多想了,她比小兰年长显而易见,再说她也不在意这些,于是体贴地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很高兴有你这么可爱的妹妹。”
小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摊开衣裙递给她:“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请姐姐收下!”
陆婉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如果是为了替你解围的那件事就不必了,小兰,你收回去吧!”
“姐姐,你试试看,不喜欢的话小兰这就拿去改!”小兰不容拒绝地将那件翠绿色的衣裙塞进陆婉婉手里,轻蹙柳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兰只是一个卑贱的丫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件衣裳是小兰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虽不是锦衣华服却也合体耐穿。礼轻情意重,姐姐如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我,我不是不喜欢……”陆婉婉捧着那件轻盈的纱裙尴尬地笑了笑,自打穿越以来她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正值妙龄的少女。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虽然寒酸却也穿得自在,况且小兰闯祸也是因她而起,她怎好意思接受答谢。
小兰困惑地眨了眨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陆姐姐这样说,就是喜欢的意思了?那么,为何不愿收下?”
“我不是有衣服穿嘛!”陆婉婉扯了扯自己的衣裙,将纱裙还给了她,“小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衣裳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明明是我不小心掀翻茶盘,险些连累你受罚,你反倒来感谢我了,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小兰抿着小嘴想了想,固执地摇头:“小兰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当时那种情形,陆姐姐大可一走了之,但你不仅挺身而出还处处维护小兰,此等恩情怎能不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看来,小兰也是认这个理!
陆婉婉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小兰,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你要是真觉得我是个值得相处的人,以后就当姐妹处吧!”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小兰眼眶含泪,哽咽地点了点头。
好人?坏人?有时候好坏之说真的难以定论!在陆婉婉眼里,云熙皓与方智行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但他们却是众人称羡的贵公子!反之,在他们心目中,她又是个怎样的女子?
夕阳西下晚霞当空,清幽湖畔落英缤纷,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梦幻般的花海。树下二人相对而坐,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中间的棋盘。其中一位儒雅老者气度从容,手执白子略显犹豫,沉吟片刻方才落子。
见状,对面那名英俊男子美睫轻颤淡然一笑,粉白的花瓣划过他雕刻般的脸庞飘至发梢,留恋着他顺滑的青丝不肯离去。
美男毫不迟疑地落下黑子,轻声道:“周先生,承让了!”
周先生蓦地瞪大双眼盯着棋盘,对方黑子已经决出胜负,阻断了他所有退路。
“妙,妙啊……”周先生抚着山羊胡,自愧不如地赞叹道,“老夫机关算尽,却还是不敌方公子,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妙!”
“周先生谬赞,晚生实不敢当!”方智行谦逊地垂首示意,“侥幸而已,若论棋艺晚生与先生相差甚远!”
“方公子不必过谦,后生可畏啊!”周先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有尔等在,隐贤山庄日益辉煌指日可待!”
方智行还要说些什么,躲在桥上观望的陆婉婉已经听不下去了,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实在太假,她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张狂,偏偏嘴上说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
陆婉婉跟小兰打了声招呼便要回去,小兰愣了一下连忙拉住她:“宗主邀请周先生与姐姐同赴晚宴,你这是要去哪儿呢?碰巧方公子也在,咱们一起走吧!”
“不用这么麻烦,我简单吃点就行!”陆婉婉确实想向方智行打听云熙皓的下落,但周先生也在她还是另觅时机为好。
“姐姐,这可是你结识贵人的好机会啊!”小兰一门心思为她着想,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拜在周先生门下,还不是为了找条好出路,多结识些名门贵族有益无害。留在隐贤山庄固然是好,但一般人难有那种福气。”
“打我记事起,往来紫苑的门生弟子见过许多,真正出人头地的少之又少,像方公子那种家世品貌的门生更是凤毛麟角。对女儿家来说,找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如今周先生器重你,觅得良婿又有何难?方公子那样的咱不指望,中上之选还是很有把握的啊!”
小兰见陆婉婉不为所动,遂语重心长地叹了声:“姐姐,我这番话虽不中听却是句句在理。紫苑美女如云,哪个不是处心积虑寻觅金龟婿,就连我们小姐也是……”
小兰怔了一怔匆忙噤声,惊恐地望着饶有兴致的陆婉婉,结结巴巴地哀求道:“姐、姐姐,刚才那句话,就、就当没听见,好、好么?”
“放心,小兰处处为我考虑,我不会乱说话的!”陆婉婉了然于心地当即保证,远远地望着光满四射的美男,不由冷哼了声,“女儿家的出路不是只有找个好归宿,依附别人生存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独立自强才能彻底改变命运。”
“独立?自强?”小兰莫名其妙地望着陆婉婉,似懂非懂地重复着她的话。
小兰年纪虽小,却深谙豪门生存之道,她懂得怎样保全自己,却不晓得如何释放自己。年复一年为人侍女,习惯了服从与忍让,却忽略了生存的意义。
多年形成的观念一时之间很难改变,陆婉婉正想开口,忽见小兰杏眼圆睁,紧张地看向她身后,恭敬地唤道:“周先生,方公子,宗主请二位赴月台共进晚宴。”
陆婉婉转过身来,正好迎上方智行探究的眼神,他跟在周先生身后貌似恭谨,审视她的神情却掩不住张扬。夕阳余晖映照着他波光粼粼的双眸,好似桃花盛开彩霞满天。
方智行打量她的同时,陆婉婉也落落大方地直视着他。这家伙长得确实不错,绝对的超级美男。他的美与东风截然不同,如果说东风是清澈澄净的山泉,温煦轻柔抚润人心,他就是激流直下的瀑布,还是那种未见其形先闻其声,恨不得所有人都惊艳他的存在。
他骨子里的自信源源不绝恣意奔放,日积月累的优越感成为永不枯竭的源泉。尤其是在渴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无知少女面前,表现欲更为强烈,堪比顶级偶像巨星,可惜生不逢时,不然他的粉丝非得围绕赤道转几圈不可。
陆婉婉扫了眼羞赧失神的小兰,略带嘲讽地昵向方智行。拜托,别当自己是至尊情圣!她还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人免疫,何况是见识过他的骄傲自大!
“老夫多谢宗主美意!”周先生客套地应了声,乍见陆婉婉不免有些讶异,“小陆,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待陆婉婉出声,小兰忙解释道:“回周先生,陆姑娘也受到了宗主的邀请!”
“原来如此!”周先生顿时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看向爱徒,“小陆,宗主对你很是赏识啊,来,随老夫一起去吧!”
陆婉婉从容地收回视线,挽着小兰跟随周先生步向月台。
众宾客陆续聚集到月台,周先生与几位年纪相仿的文人雅士围坐在八角凉亭里品茶闲聊谈天说地议古论今。起初,陆婉婉听得挺起劲儿,不仅得知靖国发展历史,也对重要地名有了认识。
后来,几位先生聊起了家常,陆婉婉意外获知包括周先生在内,每人至少有两个老婆。这还不算,他们更在乎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养大了儿子又要惦记孙子,惟恐后继无人断了香火。
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荼毒了一代代人,就连才高八斗的贤士也难以避免。陆婉婉自知没有能力给他们洗脑改变现状,颇有自知之明地躲到一旁凉快去了。
陆婉婉无法想象自己今后将要面对的现实,她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分享爱人,也接受不了这种陈旧的思想。
至今为止,陆婉婉没遇到过生死不渝的爱恋,学生时期的浪漫情怀很快被现实淹没。压力越来越大,感情日益消磨,坚守一份不变的爱竟然成了天方夜谭。无疾而终的恋情并没有让她对爱情本身产生怀疑,始终相信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陆婉婉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真爱更是可遇不可求。如果她遇到了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会牢牢抓住,如若不然,她会继续漫长的等待。
身姿曼妙的姑娘们围在树下娇笑连连,陆婉婉好奇地扭头看去,只觉香气袭人氛围暧昧。正寻思着另觅清静之地,却察觉到某人不容躲避的目光。
正文 第十一章 游戏,百花丛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9:49:50 本章字数:4036
方智行朝陆婉婉讥诮地挑了挑眉,转而笑望对面那名粉面桃腮的佳人,她柳眉微蹙手执棋子犹豫不决。他微微一笑,耐心地指点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佳人落下棋子顿时眉开眼笑,娇嗲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方公子棋艺高超堪比棋圣,这回来了定要多待些时日,直到花儿出师了才行哦!”
话音未落,几名花枝招展的美女立刻将方智行围个水泄不通,嘟起粉唇撒起娇来:“方公子好偏心呦,只顾着教花儿妹妹下棋,人家苦等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听你几句提点吧!我们姐妹都是慕名而来,方公子若是敷衍了事,人家可不依呢!”
叽叽喳喳的噪音环绕哪里还有下棋的兴致,亏了方智行还笑得出来。他那妖娆的眼神波光潋滟,勾得众女心花怒放面红耳赤,一个个都恨不能黏在他身上。
五颜六色的纱裙将方智行重重包围,扑鼻的香气估计能呛死人,穿着大胆的美人有意无意地褪去披肩,若隐若现的沟壑清晰地呈现于他眼前。一双双不安分的小手游走于他颈项,颇有技巧地逗弄他优美的下巴。
嗬!没想到紫苑的姑娘这么大胆,完全将那群老夫子视作无物,逮到猎物就迫不及待使出浑身解数,争先恐后降服这位绝美贵公子!
美女们各显其能主动献身,想必方智行已经乐晕了吧!陆婉婉双手抱于胸前饶有兴趣地欣赏免费限制片,野外实战一男多女的热辣场面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啊!
陆婉婉直呼赚到了赚到了,两眼放光地盯着一具具卖力讨好紧密交织的身躯。虽然看不到男猪脚现在的德行,但想也能想出来,他恐怕早就鼻血泛滥飘飘欲仙了!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衣衫整齐的方智行神色如常地突破众女的包围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备感失望的陆婉婉。
陆婉婉很想很想看到完整篇,无奈男猪脚不配合,她也没那本事命令他回去继续表演,只能遗憾地叹了声,若无其事地数起脚边爬过的蚂蚁。
众女察觉到猎物漏网,幽怨的美眸齐齐扫向方智行,咬唇娇嗔:“公子……”
甜腻的尾音拖了八拍方才停止,陆婉婉忍住笑等着看他如何收场。方智行垂眸一笑,优雅地坐了下来,抬眼看向陆婉婉:“本公子可没有兴趣让不相干的人看了去!”
众女不约而同地怒视着目瞪口呆的陆婉婉,毫不遮掩满腔恨意,如果她们有蜘蛛精的能耐,只怕已经将她绑成粽子分尸了。
方智行将众女的怨气轻而易举地转移到陆婉婉身上,陆婉婉自然不会甘做替罪羔羊。她咬牙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要找不痛快,那就陪你玩到底!
陆婉婉迎着一道道足以置人于死地的眼神走上前去,无所畏惧地坐在方智行面前:“绣花枕头,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不服气的当面说出来,别在那放暗箭使暗枪!我是个直性子的人,说话不带拐弯抹角,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方智行微微扬起下巴,轻笑出声:“陆姑娘既是檐下佳人,又是周先生的爱徒,同为隐贤山庄的学生,怎可能是素不相识?”
陆婉婉怔了一怔,这家伙真不是个简单角色,不气不恼从容淡定,开门见山指责她虚伪不说,还拐着弯损人。
何为“檐下佳人”?“梁上君子”是也!
陆婉婉恍然大悟,方智行是讽刺她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他的那回事,他不急于反驳她的话,而是揪住“素不相识”这点不放!不错,他们知道彼此,却不代表就相识啊!
然而,这番话在别人听来,就大有文章啦!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呢,居然装得跟真的一样,还好意思说方公子绣花枕头,这女人好矫情,好讨厌……”
“你们不懂了吧,她定是向方公子示好被拒绝了,因爱成恨思念成狂,时刻跟踪方公子……”
“哎呀,听说丑女的嫉妒心最强,她会不会嫉恨咱们与方公子亲近,意图毁了咱们的花容月貌……”
“可不是么,看她那副穷酸样像个叫花子,还有那双农妇一般粗糙的手,天哪,好可怕……”
众女议论纷纷,大有将陆婉婉捏造成变态色魔的趋势,方智行悠哉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无知愚妇既已落败,身为有贤之士他也无意落井下石逞一时之快。
陆婉婉不慌不忙地拿起石桌上的荷花仙子木雕,手指从下往上勾勒着栩栩如生的荷花,仙子的裙裾,游移到颈部的时候,“咔嚓”一声将雕像掰成两段,冷眼扫向滔滔不绝的众女。
“毁容有啥意思,还是直接拧下脑袋过瘾,嘿嘿……”
众女立即噤声,盯着断成两截的荷花仙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陆婉婉那副变态杀手的阴险笑容,给她们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面色苍白地惊声尖叫,不顾形象地仓皇逃窜。
“嗯,耳根子清静多了……”陆婉婉笑眯眯地望着神色有变的方智行,“怎么?你不跑吗?不怕我毁了你的花容月貌?”
方智行放下茶杯,上扬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陆姑娘着实有趣,腹有诗书气自华,何必在意一副皮囊!”
“说得好听啊!”陆婉婉缓缓起身,随手丢下木雕,“你自诩为风流而不下流的翩翩公子,把姑娘们的仰慕当做骄傲的筹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喜欢装模作样的的人随处可见,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过,你要明白,不是所有女人都吃这一套,奉劝你省点力气专心研究学问,也不负你得意门生之名!”
方智行心头一紧,蓦然抬眼凝视着陆婉婉,语气冰冷:“陆姑娘,请自重!”
陆婉婉故作紧张地缩缩脑袋,一开口却满是讽刺的意味:“拜托,请不要用如此深情的目光恐吓民女,方公子贵为名门之后,不至于跟一介女流计较吧!啊,晚宴开始了,先走一步啦!”
陆婉婉头也不回地直奔月台,仰望朗朗星空,心情格外舒畅。
明月当空,陆婉婉捧着甜丝丝的梅子酒轻啜了口。原以为自己不胜酒力,要不是周先生亲自劝酒她才不喝,没想到果酒竟是如此清香甜美,完全不同于印象中的辛辣白酒。
身姿曼妙的舞娘在月台上尽情舒展柔软的腰肢,媚眼如丝堪比月中嫦娥,阵阵馨香犹胜月下桂花。宗主与几名先生喝得醉醺醺的,老脸微红陶醉不已,不时地吟上几句诗词,即使心潮澎湃难以自已,仍能保持贤士风范。
其实,几杯梅子酒下肚,陆婉婉也不禁飘飘然。夜风轻柔,月光朦胧,美女如云,佳酿怡情,这是何等的享受!联想到穿越后的境遇,不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就是为钱四处奔波,像这样全身心的放松还是头一回!
寄居于云家的陆老爹不知道过得怎样,这么多天没有音讯,他一定很担心吧!疼爱的女儿铁了心要给人做妾,还没拿到聘金就忙不迭地跟人跑了,他老人家不知内情肯定很伤心,以为她挨不了苦甘愿出卖自尊。
陆老爹吃了一辈子苦并不稀罕留在云家养老,若不是陆婉婉苦苦相劝,他恐怕早就跑回老家了。陆婉婉心知拖不了太久,如果她迟迟找不到云熙皓,不待李管家撂脸色,云老爷也会等不及将他们父女赶出去的。
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是好过的啊!陆婉婉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甜得她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想过好日子,就别想着依靠别人,她领到那笔赏钱之后,带陆老爹回家做点小生意,凭她穿越者的优势,即使成不了良田万顷的富婆,衣食无忧奔小康还是没问题的。
方智行打量着时而眉开眼笑时而愁眉苦脸的陆婉婉,心里那团怒火越烧越旺,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村姑举止粗鄙言语粗俗,不料竟是周先生的弟子。分明是她花痴似的躲在长廊偷看他,被人撞破之后,偏要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仗着周先生的关爱,这村姑的胆子越来越大,不仅直面挑衅甚至恶语相向。喜欢他的女子不计其数,她凭什么故作姿态?坦承的话或许还能博得他的好感!自以为特别就能让他另眼相看?真是愚蠢之极!
她是什么来历?怎会成为隐贤山庄的弟子?表面看来极其笨拙,没有丝毫可取之处,但周先生看好她,想必也是读过几本书的。不过,仅凭这点能耐,就想在隐贤山庄立足,未免太可笑了。
酒已半酣,文人们不由诗兴大发,宗主与周先生临场发挥良好,博得众人一致好评。方智行的沉默成为别人眼中罕见地低调,有好事者忍不住指名道姓。
“方大才子,如此良辰美景,一个人喝闷酒有啥意思!”那人举起酒杯,醉眼朦胧地看向方智行,“本公子素来仰慕方大才子之名,恳求作诗一首留作纪念?”
方智行挑了挑眉,不屑地轻哼了声,紫苑虽是文雅之地,却也免不了俗。自恃出身名门实则满腹草包的愚夫不在少数,眼前这位刘丞相的公子就是其中之一。
“方某的诗作刘公子见得多了,何不趁此良机欣赏后起之秀的文采!”方智行打量歪着脑袋计划人生的陆婉婉,淡然一笑,“这位陆姑娘从万千应试者中脱颖而出,如今已是周先生的得意弟子,实在不容小觑哪!”
“哦?”刘公子顺着方智行的视线看了过去,盯着陆婉婉的后脑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这不像是大家闺秀啊,看她那身衣服破的,跟街头乞丐似的。呦,瞧见没?盯着好吃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这种丫头也能作诗?哈哈,打油诗还是青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