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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的雅座中。
Su要了橙汁,Voddy则要了咖啡。
侍者退下,垂落的蔓藤隔绝了他们与外界,透过明亮的略斜向下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广场和喷泉,中庭上方漂浮的彩色泡泡折射出梦幻般的氛围。
Su眼神迷离地看着外面,嘴角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Voddy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个家伙,一定在想象着某种亮晶晶的金属圆片。他习惯性地在隔间里施放了几个防护魔法,阻挡了可能的窥视。
Su看着窗外,有些自恋地说:“生意很好呢!我果然是天才!”
Voddy懒洋洋地说:“你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
看到在这种欣欣向荣的场景,Voddy也很意外。那一年,Su和帮他们买违禁药品的草药店职员乔瑟·路德整整聊了一个下午,然后,Su就做出了一份乱七八糟的计划书,还自信满满地列出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理论。
Su少有的这么认真呢,而且需要的东西也很少,只是“支持”而已,支持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对角巷开一家店,仅此而已。
后来Voddy几乎把这件事忘掉了,Su也没怎么去管那个路德,只是隔三岔五通几封信,和他所作的其他事情一样,他只负责出主意,麻烦事要其他人去做。
这只是他的一次心血来潮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从那份契约开始,Su开玩笑似地称他为老板,是的,只是玩笑,他从来没有真正效忠于自己,即使他谄媚地求饶时,他的眼神里也没有谦卑,他的主人是他自己。
Voddy疑虑地看着面前慵懒的少年,十一年,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可是,他突然发现,他从没有了解过Su真正的内心,他在想什么?他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他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
“想象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感觉真是很好。”Su感慨万千地说着,满意地喝着果汁。
“只是51%的……股份”Voddy很不情愿地说出这个词。
Su满不在乎地说“没有什么区别,控股权是我的就好了,剩下的股份是用来赚钱的。其实本来是要给你的,结果你不要,现在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我要这种东西做什么?到处都是麻瓜的味道。”
“我们本来就是麻瓜呀!”Su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中含有一丝特别的含义。
Voddy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冷冷地看着Su:“什么意思?”
Su笑了。但那笑容甚至比Voddy的眼神更加冰冷。
“四个月前,福吉赶走邓布利多的那晚,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不等voddy回答,他接着说:“‘五起攻击麻瓜的事件’没有人提出异议,这就是他们的想法,不论你会不会魔法,不论你成绩如何,你的血管里流动的都是肮脏的血液,没有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闭嘴!”
庞大的压力从voddy的身上散发出来,每一件物品都在微微颤抖,除了su,他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他,也许从前会,但现在不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再不屑地吐出“Mudblood”,不再藐视地看着自己的血亲。他会兴致勃勃地看着Rex的藏书到深夜,会心满意足地吃着珀涅罗帕做的点心,会在妹妹面临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孤独的黑暗君主,但是,还不够,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我闭嘴特没有用,这句是事实。在巫师和麻瓜之间,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你也知道吧,否则你不会改变自己的名字,将汤姆·里德尔永远埋葬在黑暗当中。现在,你难道要再一次埋葬一个名字,在走一遍那条孤独的路?”
“我只是厌恶用一个麻瓜的名字!”voddy不由自主地辩解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雪夜,那双黑色的眼睛,彷佛能看透一切,是的,他的确知道一切,知道他隐藏起来的一切。
“不,你只是恨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和那个软弱的女人,因为他们,你只得在那个冰冷的孤儿院里长大,因为他们,你身上被打伤了麻瓜的烙印,被其他人歧视,不得不以斯莱瑟琳继承人的身份自居。”
“你就是你, 你的力量,你的头脑,都是你自己的,不是萨拉查·斯莱瑟琳的。你身上有麻瓜血统,那又怎么样,为什么怕被人知道。伟大的黑魔王,居然为了迎合别人去改变自己,太可笑了。真正的强者,去改变别人的想法啊。麻瓜怎么了,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万物之灵是因为头脑而不是力量。”
“你隐藏了自己的血统,扣上了一个自封的贵族头衔。‘Dark Lord’,幼稚。在那些古老贵族的眼中,你只是一个力量强大的暴发户而已。”
怒火烧灼着Voddy的灵魂,他甚至忘记抽出魔杖,跳起来,径直扼住su纤细的脖颈,想要阻止那犀利的话语。
Su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明了一切的冷静。
他无力地松开手,是的,他说得是真的。卢修斯·马尔福那混合了畏惧与轻蔑的眼神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即使跪在他脚下,有些东西也不会改变。
Su微微仰起头,看着纠结的男孩,真是可爱呢,剥去重重坚硬的外壳,Lord Voldermort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没有人关心过他,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做。他自作聪明地在黑暗中摸索着,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缺乏安全感的他将真正的自己隐藏在恐怖和黑暗的迷雾之下,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他是强大高贵不可战胜的魔王。
现在,十一年人间的生活已经敲裂了那层外壳,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抛开那些无用的累赘吧,站在阳光之下。真正的你,比你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076 Su。 Vs。 Voddy。 Part。B
Su的手温柔地抚上Voddy的脸庞,正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嘴巴里却依然吐出毫不留情的话语。
“真是很愚蠢的行为呢,想要得到权力,却去和权力的所有人合作。难道你不知道吗?改变权力分配革命都是从社会的底层发起的,所谓的上层人士,关心的只有保护他们的既有权利而已。”
“你还记得吗?当你被称为Dark Lord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阿不思。邓布利多打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魔法界出现了一位新的偶像,他不是贵族出身,他同情麻瓜,。贵族的统治受到了威胁。很好,他们需要给邓布利多找一个对手,一个强大的足以威胁他的对手。”
“这就是你那些支持者的想法。”
“当他们发现麻瓜血统的巫师增加,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他们便匍匐在你的脚下,称你为主人,看着你清除掉那些威胁者,看着麻瓜血统成了二等公民,永无翻身之日。然后呢?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威胁者,一个强大的魔王。打倒他好了,很简单,他只有一个人,不是吗?”
“你得到了什么?所谓的地位,所谓的权势,现在只是用来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而已。当你失败的时候,你剩下了什么?一缕最微弱的游魂。”
“最伟大的巫师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是最合适的,不是吗?强大,睿智,公正,令人尊敬。最关键的是,他只是校长而已,一所学校的校长,十二位董事的签名就可以令他一无所有。他没有试图去得到部长的职位,真幸运,魔法部不需要一个强势的部长。坐那个位子的人,只要懂得如何维持现状就可以了。维持这个腐朽的现状。”
“邓布利多胜利了,因为他看到了真相,他没有努力去改变,因为他也是纯血巫师的一员是这个完美的魔法界的一份子,他不会打破这份完美。他所做的,只是出于一个人最根本的良心,给他的学生一个尽量公平的环境,保护他们而已。”
“他不喜欢斯莱瑟林,这谁都知道,为什么?因为斯莱瑟林天然地反对他,他们已经是魔法界的统治者了,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领袖。于是邓布利多就去鼓励其他学院的学生对抗那些未来的统治者,维持着学校,乃至整个魔法界的平衡。”
“霍格沃茨麻瓜学生的比例接近二分之一,而在魔法部,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职员有麻瓜血统,而且他们永远得不到升迁。同情麻瓜的巫师也一样,永远待在社会底层,做着琐碎幸苦的事,无法影响上层的决策。”
Su站起来,走到窗前,指着脚下的对角巷。
“看看这条街,古老,传统,几乎每一家店都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除了那个卖冰淇淋的,没有一个店主是麻瓜出身的。那些可怜的麻瓜们只是商店的雇员而已,如果他们老了,没有孩子,他们会把店交给一个勤快可靠的年轻人,某个亲戚朋友介绍来的年轻人。当然,肯定是巫师血统,这个没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普通巫师的想法,他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反对麻瓜血统,但也没有把他们看做平等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稳定而封闭,将麻瓜牢牢地排斥在外。”
“这就是魔法界,等级森严,顶尖上是古老的纯血贵族,他们控制着政府的每一项决策,维护着他们的统治,同时也兼顾着其他纯血巫师的利益。至于麻瓜和其他种族,死不了就行。”
“中间是中产阶级,他们自以为是魔法界的基石,维护着魔法界的运行,他们掌握了大部分的经济资源,对纯血贵族亦步亦随。也许他们也有麻瓜血统,但被刻意的遗忘了。他们积极地融入巫师们的关系网,融入这个已经稳定地运行了几百年的关系网,这个决定着魔法界运行的关系网。他们不关心什么权力分配,什么血统斗争。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维持他们舒适的中产阶级生活的利益。他们本能地排斥那些竞争者,那些对巫师关系网一无所知的麻瓜出身的巫师,这些竞争者不会给他们带来好处,只会带来麻烦,打破他们完美的生活。”
“最下面的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他们十一岁时,惊喜地发现他们能够进入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可是当他们毕业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根本不欢迎他们进入,每一份工作都需要一份推荐信,一封他们几乎无法得到的推荐信。”
“漂亮的女巫们有一个简单的选择,嫁人,嫁给一个纯血统,能养家糊口的巫师。那些才华横溢的女巫,放弃了她们的雄心壮志,放弃了她们的未来,乖乖地将自己禁锢在一座古老的房子里,给家族带来一个混血后代,同时忍受着亲戚们异样的眼光。”
“其他人只好去乞求一份工作,一份纯血巫师可以轻易得到的工作,然后在那个位子上坐到退休。”
“这就是魔法界的真相,冷酷而现实。”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给那些最底层的人一个机会,颠覆那些既定的规则,别忘了,我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现在,那个完美的魔法界已经开始崩溃了,从这里开始。”
Su的右手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从他的指尖开始,细密的裂纹无声地向四周扩散着。
“喀嚓!”
随着这个清脆的响声,玻璃裂成了几大块,脱离了窗框,向下坠落着,在空中,迅速破裂成更小的碎片,直至变成一片晶亮的沙幕,被风一吹便和破碎的彩色泡泡一起消失在天地间。
077 Su。 Vs。 Voddy。 Part。C
Voddy出神地望着逐渐破碎的玻璃,彷佛自己身上的什么也随之碎裂了。他少有地茫然起来。
Su又在胡说八道了。他一定是在给这家麻瓜店铺找理由。
可是,很有道理不是吗?
他说的话那一次没有道理。说不定是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先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让你答应。
今天的Su和以前不同。以前骂他顶多是桑做一场有趣的游戏。刚才,他是认真的,他在生气,因为现在的魔法界。
风从破碎的窗户间刮了进来,吹得Su的长袍猎猎作响。他额上的头带已经被突然爆发的魔力撕碎,冠冕露了出来,在黑发间闪闪发光。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伸展手臂,脸上那种凌厉的表情消失了,变得轻松而愉快。
“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少年清澈的嗓音在雅间中回响,张扬而又自信。
那如阳光般耀眼的自信刺伤了Voddy的眼睛,他从没有认真想过,站在暗光之下是如此……
“仔细想想,杰克的结局太衰了。这句台词实在不吉利。而且这种台词一般都是反派说了,说完就Game Over了。”
Su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回头,正看到Voddy呆滞的表情,随后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恐怖的压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Su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坐了回去。
刚才太嚣张了,不知道他们家小弟会不会想太多,这样就可以了,毕竟自己对社会改革实在没有兴趣,艰难的工作还是伟大的魔王比较合适,不,现在他的就职方向应该是救世主。
Voddy虽然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冷地看向Su。
“你想做什么?”
Su很无辜地看向他,没有回答,直到室内的压力再次飙高。
他只好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说,“我只是不想待在食物链最底层而已。既然不喜欢改变自己,那么就改变环境好了。很简单的问题”
“很简单?”
Voddy静静地看着面前熟悉的容颜,刚才那压迫感十足的其实已经消失了,是平时的Su,任性,懒散又不负责任,如风一般无法着力的麻烦存在。
这次他的想法是颠覆魔法界,这太疯狂了。
但是,为什么不呢?
将令人厌烦的规矩彻底打碎,让虚伪的贵族们永不翻身,这个世界是属于他的。
如春水融冰一般,少年的脸上绽放出同样自信的笑容,看到Su一派轻松的样子,随口调侃了一句:“很高难度的目标,你确定你能完成?”
Su笑眯眯地揽住他的手臂,如小猫似地蹭了蹭,很谄媚地说:“对于您来说,当然很简单啦,我会在后面好好地给您加油的。”
这个家伙!
Voddy的眼前浮现起来昨天电视里演的那只橘黄色肥猫,颇有上去踩几脚的冲动。
算了,他也有努力的时候……
“喂!”他凑近了那张正在维持可爱状态的脸,问道:“你那么积极地设计乌姆里奇,不会是因为福吉说得那句话吧?”
“什么话!”Su坐直了,义正言辞地说,“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当然是因为那个老癞蛤蟆太讨厌了。”
“……”
这有什么区别吗?
看来以后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
不管怎么样 ,当满头大汗的乔瑟·路德进来汇报情况的时候 Voddy对好运泉的雇员全部为麻瓜血统的巫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至于Su ,当他看到账本上的华丽数字时,就已经自动计算起那是多么大的一堆金币了。
Voddy对于经济一窍不通,Su……还是懂一点的,至少他对赚钱这件事有天然的敏感。
赌一赌某场比赛的胜利,买下现在还籍籍无名的小公司的股票,参与投资一些新潮的技术,这些凌乱的想法在财务专家的运作下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很讽刺,改变巫师世界的第一桶金来自麻瓜世界,对于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借助一些非魔法手段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他们只是缺乏机会,缺乏打入巫师体系的一个机会。
大半魔法物品的制造被传统的巫师氏族控制着,但方法也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他们内部有默契,没有人搞恶意竞争而已。
现在,曾经的低级雇员成了老板,在城堡里拥有一家小店,出售更加先进,更加实惠的魔法制品。
是的,非常实惠。在麻瓜世界注册的另一家好运泉公司以电影道具的名义订购可以替代的材料和零件,将成本压缩到最低。虽然可能比不上原本的手工制品,不过,来这里购物的人更关心的是价格,质量合格就可以了。
更何况,绝大部分生活用品是不需要什么魔法加工的,直接在麻瓜市场上购买就可以了。在考虑到性价比的情况下,东方的一些工厂收到了古怪的订单。
魔法部现在乱成一团,稍稍遮掩一下,就没有人注意到一家商店的经营范围有些不寻常了。
至于那些愤愤不平的贵族们,有美狄亚的玫瑰沙龙盯着,好运泉走的是大众路线……也可以说是麻瓜路线。事实上,卢修斯·马尔福还曾经写信给邓布利多,建议他把这个女巫和麻瓜的恋爱故事从霍格沃茨的书架上撤下来。
078 出发
Su和Voddy在体育用品部找到了哈利和其他人,一系列趣味比赛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年轻顾客,事实上,su觉得霍格沃茨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在这里了。
哈利刚刚赢得了一场飞行障碍赛的胜利,赢得了体验火弩箭的机会。输了比赛的韦斯莱双胞胎也没有失望,他们很开心地赢得了几份小额赌注,不过如果不是金妮的提醒,那份收入大概会被干净利落地没收。
韦斯莱夫人的到来打断了大家的乐趣,在她购物中途逃走的弗雷德了乔治被打发去帮珀西拎购物袋。虽然购物满一定额度可以获赠空间袋,不过貌似那个额度不是贫穷的韦斯莱家能在半年内达到的。
韦斯莱夫人数着周围的孩子:“Su,Voddy,哈利在上面,你们看到赫敏了吗?”
“我一直在图书部,刚才看到了几本有趣的书,他们赠了我这个背包。”
赫敏背着一只蓝色的书包轻快地走了过来。
“几本?”罗恩做出了很夸张的表情,“你把半个书店都搬下来了。”
赫敏没理他,问道,“Su,你需要买的书和我一样多吧,我怎么没看到你?”
“人太多了,所以我请店员直接把清单上的物品打包给我了。”Su扬了扬自己的VIP卡。
“我去的时候还好,”赫敏说,“当时他们在抓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那个经理好像打算诅咒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
诅咒?半巨人的抗魔能力大概比狼人都好。
“好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