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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刚刚竟然是用这么冰的水洗浴?
也不怕冻出来毛病来!
第386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2)()
等彤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发现,乌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但是桌子上,却放了不少东西。
一块肥皂,一套牙刷牙膏,一块镜子,一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他出去,为她拿回来了这些东西,然后又走了?
彤素抿抿唇。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受,就好像深处绝望黑暗的冰天雪地中,有人给她点燃了一个火炉,不大,很小,但却暖融融的,亮堂堂的。
冰冷的黑暗中,唯一的暖意和光明。
她脸上终于绽开了,来了这儿鬼地方的,第一丝笑意。
基地在深深的底下,没有窗户,换气全靠通气管和空调,看不到半分阳光,又没有任何钟表,自然分辨不出任何时间。
彤素吃了压缩饼干,喝了半瓶水,他也一直没有回来,她越等越累,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屋里黑漆漆的,灯灭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
忽然间后背一寒,仿佛被什么人盯上,他惊疑不定的扭身,顺着那目光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双黑沉锋利的眼眸。
“!!!”
彤素浑身绷紧,紧张到极致。
是乌冥,他被她的动作惊醒了。
他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衣着整齐,屈膝坐在桌子旁的墙角,腰上绑着匕首,在随手可以抓到的地方。
一种警惕而戒备的姿势,对着门口。
“你……回来了?你不睡觉的吗?”
床上的小姑娘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又不掩担忧地看着他,“还没有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拿来了洗漱用品和吃的东西。”
男人原本不想理她,可瞧她目光中的担忧,顿了顿,还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屋内寂然无声。
彤素重新躺了回去。
很明显,这间屋子,虽然是男人的措宿舍,和这张床并不是他休息的地方。
他像是那些经历太多危险的人,警惕心重,连睡觉,都保持着十足的戒备。
她以为她睡不着了,但躺在床上,听着男人微不可闻的沉稳呼吸声,心里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无法描述的安全感,很快,便重新沉入梦乡。
她就这么在乌冥的宿舍住了下来,乌冥经常会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以一种戒备的姿势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彤素惴惴不安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她是巨大的吵杂声吵醒的。
“辛酉!赶紧出来,执行任务!出来!贱人,别以为攀上了乌冥,就不得了!他早晚会死——”
“你小声点,这是乌冥的宿舍!”
“他又不在,骂骂怎么——”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彤素猛地坐起来,听见脚步声靠近,有人试图踢门,乌冥猝然跃起,黑色的身影快得看不见,下一瞬,门一开一闭,外面骂声戛然而止。
“……乌!乌冥!你你你,你在宿舍啊?”
劝阻声的主人,明显是在发着抖,乌冥不回答,他也不敢多问,匆匆道:“长官布置的新任务,要求辛酉去啊……”
说完,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飞快的跑掉了。
估计是之前辱骂的那个人,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活着。
彤素眼眸闪了闪。
乌冥手上捏着匕首,匕首的刀锋上,滴着血。
第387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3)()
“我要去出任务吗?”她小声的道,“我没有经验,会不会遇到危险?我要做什么样的任务?”
乌冥一言不发,就是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愣,阴冷寒鸷的目光打量着她,忽然抬步上前,大手锢住她下颌,猛地垂首。
凶猛地封住了她的唇。
彤素浑身一僵。
她的大脑几乎在刹那间变为空白,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吻,或者说这不是吻,而是撕咬,刻印标记。
激烈、凶猛,炙热得无可躲避,唇瓣给麻木的大脑传来疼痛的信号,他这才恍然感觉到唇齿间的血腥味。
下意识愤怒地推拒!
但她却被他抓着手,两只手禁锢到一起,高高举过头顶。
后背抵在冰冷的床单上,她被死死压住,毫无挣扎的可能,只可以被动的承受着,这几乎是蹂躏一般的强吻。
她不耐地皱眉,加大了力气推拒,但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脆弱,与他,不过丁点大,甚至如同抚摸……
不知道又刺激到他哪里,他愈发显得暴躁起来,拧着眉,更加疯狂的行凶。
彤素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她的大脑麻木一片,意识都快在窒息中涣散,全身都被牢牢困住,昏昏沉沉间,意识猛地一缩——
像化成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虚幻的门。
闯入了一片梦境般的虚无。
“曦……沉曦……”
有人在唤着一个名字。
躺在树枝上午憩的少年闻声睁眼,眸光亮得灼人,头也不抬,嚣张道:“叫小爷做什么?”
他相貌的俊朗无双,气质更是桀骜轻狂,午后的阳光明艳,映得他红衣烈烈,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任务……你去……”
——唔!
意识猛的收回。
彤素大口大口喘息着,怒瞪男人,空气中悬浮着一枚锋利的铁片,对着他的脖颈。
很显然,是她控制金属作为武器,才阻挡住了这个男人!
“你怎么能——”
男人舔了舔唇瓣。
女孩的齿尖划破了她唇瓣,丝丝血腥味弥漫舌尖,她像一只受惊的猫,挥舞着自己并不锋利、却唯一依仗的爪子,紧张十足地瞪着他。
很可爱。
彤素却顾不得男人眼中的兴味,心脏乱跳。
她刚刚看到的,那是什么?
【是入梦卡的能力。小姐姐你意识涣散的时候,会无意发动,入梦卡可以让人进入梦境窥探记忆,但那是原主自己记住的记忆。如果像这样,在意识涣散,毫无防备的时刻,你能看到对方自己也忘记了的东西。】
“所以,我看到的是,乌冥的记忆?”
连他自己都忘却了的记忆?
彤素若有所思。
最重要的是。
那个桀骜嚣张、热血轻狂的少年,和乌冥,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容颜!
就好像……那是小时候的他一般。
乌冥的声音喑哑:“沉曦……是谁?”
彤素心跳漏了一拍。
666惊慌失措:【他怎么知道?不可能,入梦读取记忆,原主是不会发现的,不应该的呀!他是不是在诈你?】
彤素立刻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什么?什么晨曦,我不知道啊,什么是晨——你干什么!”
脖颈忽然毫无防备的一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彤素痛叫出声,原来是乌冥低头,在她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伤痕。
彤素一把推开他,防范地瞪着突然发疯的男人。
“你干什么?”
乌冥只是漠然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松开手,转身走了。
徒留下捂住伤口脖颈的彤素,莫名其妙。
半晌,她狠狠磨牙。
第388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4)()
果然是资料里神智有问题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失去理智!
她简单的洗漱过,唇上的上在自愈的下,很快愈合,没有半分伤痕。
然而脖颈上的咬伤,不知是乌冥做了什么手脚,止住血结了痂后,愈合趋势竟然就停住了。
没有丝毫掉痂如初的迹象。
“这样子看起来,一定会留疤吧,他到底要做什么?”
彤素摸着伤口,有些不舒服,她百思不得其解,没等她想明白男人是发什么疯,很快,就有佣兵过来了。
要带她去见长官,做任务。
“在乌冥身边,爽不爽啊?要不要和大爷我,也试试?”
那佣兵们面目凶狠,笑容猥琐又油腻,带着她的路上总想伺机占便宜。
彤素厌恶地扭身一躲,佣兵伸手去拽,正好拽住了她袖子,一拉,领口歪斜,露出了她脖颈上的伤。
佣兵瞳孔一缩,猥琐调笑变成了愕然忌惮,像被火烧了手似的飞快放开,往后一退,离她两步远。
“乌冥竟然给你……”
那咬痕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众多佣兵好像被人摁头敲打了一番似的,谁也不敢再往她面前凑,更不用说,嬉皮笑脸的调又戈。
彤素察觉到几分古怪,她面上怯怯低下头,装作全然无知的可怜样子,心里,念头不断。
这伤痕,看样子,反而是他给她的庇护?在这鬼地方,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时候,总有他看不见的角落,生长着恶心的鬼怪。
而他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在她身边,留下这么一道伤痕,反而像是一个明目张胆的信号,把她护在了他名下。
——这男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彤素猜的没有错,佣兵们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暴躁憋气。
基地里的变异者其实不少,并不是只有实验体才是,他们这些佣兵,一大部分都是变异者。
就好像野兽划分领地要靠自己的气味为标注,那么一道伤痕,在这些变异者眼中,尤其是异能是兽化的人眼中,就是赤果果的警告:
她是我的。
要抢,拿命来!
佣兵各个凶狠蛮横,都是暴徒,但是,暴徒也是惜命的,越是实力高强位居上层,越发不愿轻易放弃性命。
乌冥那个疯子!
谁敢惹他?
没人敢和乌冥起冲突,他既然放下了狠话,谁还愿意去招惹?
实在眼馋女人,那就等出任务的时候,找一个空闲时间,去红灯区玩一圈。
总比为了一个女人,搭上命强。
暝亡基地虽然坐落在靠近华国的南边,其实里面的人,什么肤色的都有,那位地位最高的长官,就是个白种人。
他的办公室,在基地深处,彤素根本没有记清路,跟着人群绕啊饶,又是电梯,又是走廊,晕头转向着,就到了目的地。
“你的能力,是自愈和透视对吧?正好,刚接到的通知,M国特工乔装护送一份绝密资料回国,他们准备几十个保险箱。你们去拦截,辛酉就负责辨认,资料在哪个箱子里。”
长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容严肃,花白的头发述说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但他的一双眼睛越发矍铄凌厉。
第389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5)()
彤素被他看了一眼,就有种内心惴惴,好像连皮带骨都被他看透的可怕感觉!
“我想你大概是不愿意逃跑的,”长官的钢笔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清脆,耍溃暗比唬悄慊瓜胧允怨峭繁蝗磕胨榈母芯酢W杂歉龊芎玫囊炷埽绞焙颍憔土胨酪菜啦涣说模园桑俊�
他的声音很冷淡,但话里话外血腥的意思,令彤素毛骨悚然!
彤素垂着头,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怯懦样子,一声不吭,哆哆嗦嗦。
长官皱了皱眉,越发看不上她的怂样,挥了挥手,一群人就把她押了下去。
穿戴作战服、分发武器、检查、登上飞机,从秘密通道中离开基地,出发。
一路上,彤素都装成一个胆小的废物,成功唬住了佣兵,没有一个人对她有警惕心。
佣兵们也很头疼。
“这个任务,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怪怪的。”
他们皱着眉严阵以待,很快,飞机就到了太平洋上空。
一艘灯火通明的邮轮,平静地行驶在海面上。
“准备下飞机,避开监控,降落船上——”
一道道命令下达,彤素安静地等待着自己出场,佣兵们跳下了飞机,落到邮轮,不多时,发来信号,她要下船了。
彤素从没跳过飞机,仙侠世界时候飞行过,可那会儿是有灵力的。
以她现在的体质,跳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看着波浪翻滚的海面,小姑娘脸色发白,旁边一个年轻佣兵心生不忍,道:“你抓住我的手,我带你过去。”
小姑娘惊讶扭头,那佣兵不好意思,先抓住了她的手,眼前光影霎时一闪。
有种失重的感觉,再睁眼,彤素心里一惊。
她已经到了邮轮甲板角落里!
那个年轻佣兵也是变异者,他的异能是瞬移!
“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是帮冥哥照顾你的。”年轻佣兵不好意思的笑。
甲板上,霓虹灯闪烁着,正在举办舞会,数不清的游客又跳又叫地蹦来蹦去,音乐响且刺耳。
“保险箱在七层,我们从走廊上去,这里被布置了压制异能的装置,我不能直接带你进入……”
佣兵絮絮叨叨的,彤素也感受到了空气里可怕的压制感,她明显感觉出来,自己本来就不强的异能,这会儿更是虚弱。
举个例子,能控制的金属,从500g变成了50g……
他们一行人悄无声息潜伏着进入邮轮内部,旅客还在甲板狂欢,众人平平安安走到走廊七层。
一扇紧闭的门被打开,先下去的佣兵走出来,笑笑:“一切顺利,进来吧,就等找出保险箱了。”
砰——
装了消声器的狙击枪。
那人笑容还在脸上,额头炸开血花,身子往前一扑倒地!
她能闻见鼻端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邮轮上所有的灯光齐齐熄灭,歌舞音乐戛然而止,枪击声响了起来。
“有埋伏!有埋伏!撤退!”
“狙击手!先弄死那个狙击手!”
哒哒哒哒哒——
枪支瞬间吞吐火焰,无数枚子弹向他们倾泻而来,佣兵们发出尖锐的警告怒喝。
“啊!”
“撤退!撤退!”
“走!他妈的陷阱!”
话没说完,佣兵就倒地了一大半,
那年轻佣兵把彤素往旁边一推,掏枪往房间扫射了过去!
混战开始。
第390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6)()
子弹如暴雨一般狂飙,在人群中炸开血花,耳边响的全是死亡前的嘶吼,血腥和硝烟味充斥不断,只有枪口喷出的火焰,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佣兵们气不过,几个脾气暴烈的,怒吼一声跳了出去,彤素一回头,就看见一人身躯暴涨,撑破作战服,变成了一头野狼!
野狼往子弹射来的方向疾驰扑去。
“吼——”
数名变异者佣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血花飞溅。
彤素分不清方向,之能躲在人群中跟着撤退,跑着跑着,却和大部队失散,回头一看,她已经是一个人,跑在黑暗的长廊上。
“至少二十名佣兵,刚才那一瞬倒下去了七八个,暴露异能冲过去的有三四个,后来被枪杀的有五六个……”
她心跳得飞快,越算这数字越不安,小心贴着走廊墙壁,争取不发出一丝声音。
“……有人往这儿跑了!”
“来几个人,跟我追上去,别留活口。”
“是!叶队!”
那个叶队的声音有点耳熟,彤素没有多想,只是焦急于她眼下的处境。
她不敢动,本想躲在角落里,用黑暗隐藏身形,偏偏这时候,透视异能又不受控制地开启了。
走廊外,一行小队飞快跑了过来,他们都是军人打扮,黑色的特种作战服,带着夜视镜,腰带都是子弹带,别着匕首,身上斜挎着彤素不认识的枪支。
杀气腾腾。
在走廊口,往里一看,黑漆漆什么也瞧不见,也不踏入,拿着枪就要扫射——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毫不犹豫地一翻滚,往拐角躲去!
子弹呼啸而来,就落在她上一秒还躲在的位置,把墙壁打出蜂窝状的孔洞!
“是个女人,追上去,杀了她!”
“上!”
彤素再此躲过一轮扫射的子弹,飞快地往走廊另一头跑。
可这具身体实在是体质极差,腿沉得抬不起来不说,没跑几步,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砰!
子弹擦着她脸颊射入墙壁,脸颊刺痛,血珠渗了出来。
“还挺能躲?”
“也是暝亡的人吧,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废物的佣兵?”
“应该是还有异能,抓住她!”
是暝亡的敌人!
彤素眼睛一亮。
她有一瞬间,想要干脆投降,但立刻就想到了被植入自己骨骼髓腔中的纳米锁——暝亡随时可以通过远程操纵,让纳米锁爆炸,直接炸毁她的四肢和脊椎!
自愈能愈合一切伤口,但不代表,能重新长出肢体。
而且……
彤素咬牙。
她不确定,这些人真的是暝亡的敌人,如果他们是长官故意派来的呢?如果他们就是要找自己心怀不轨的证据的呢?
而且,就算真的是暝亡的敌人,说不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以这些人杀气腾腾样子,只怕立刻就将她爆头了!
彤素躲过第三波子弹,抹了把腰间,摘下一颗小小的球,扬手往那群人的方向丢去。
嗤——
浓浓的白烟冒了出来,伴随着刺鼻的气味,那些人恼怒大吼:“烟雾弹!还有催泪瓦斯?”
第391章 我和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17)()
吭吭咳咳的咳嗽声中,那些人恼怒:“什么东西?”
“妈的,这时候谁还用这些垃圾——”
“嗤,骂垃圾有什么用,咱们不就偏偏没准备这种不上档次东西的防护用具吗?”
彤素捂住口鼻,却控制不住刷刷掉的眼泪,基地不给她准备武器,这枚烟雾弹和催泪瓦斯二合一的小玩意,还是刚才那个会瞬移的佣兵给她的。
这只是一时拦住,可是,要怎么才能逃脱?
就在她惶惶不安之际,一扭头,忽然看到了一道人影。
咚咚直跳的心脏,忽的就安稳了。
高大、肩宽腰窄,黑色紧身作战服,倚着墙,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一把匕首,军靴踏地,漠然冰冷。
是透视。
越过层层走廊墙壁,他立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