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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会知道金乌的死去和他有关的。
巫族和妖族正打着仗,不会有人想到去紫霄宫捣乱,毕竟昊天瑶池两个童子还在,足够唬住宵小之辈。
他散漫地飞着,体会着彻底自由的强大力量,连身体都轻快了甚多,越发想要猖狂地打一架放肆。
第997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99)()
一抬头,他看到天庭上妖族周天星辰大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竟压得巫族的十二天都魔神大阵苦苦支撑不住,天道不禁皱了皱眉。
这可不行,他是要巫族和妖族一起死绝的,哪方能单独赢了都不行。
天道一转身,直奔天庭而去,半空里悄悄调整气息成一名普通大巫的样子,混入了巫族军队。
无人发觉他的小动作,他在其中搅动浑水,暗中偷袭妖族强者,等妖族蓦然回首时,掌控星辰幡的妖神竟不知不觉死了数名!
见到星辰大阵光芒开始黯淡,巫族心中大喜,乘胜追击,进攻愈发猛烈。
就在南天门彻底成为一片血海的时候,一道浑身染血的影子,踉踉跄跄出现在了紫霄宫的门口。
他像是伤得太重,身体处处皮开肉绽千疮百孔,血像涌泉般无穷无尽的淌出来,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咬着牙,一步一个血脚印,运足气力挥袖打破防御禁制,硬生生闯了进去,往宫内走去。
紫霄宫是天道法则寄存的地方,以往一寸一毫都在天道的掌控下,根本别提这种会被人闯进来的情况。
可偏偏,这次天道私心作祟,自己断掉了紫微宫的联系,混迹在巫族军队中作战。
如今,就算紫霄宫被人炸了,他都不会知道。
两个童子正躲在殿内,正喝着茶水看巫族妖族对战,隐隐听到大门口发出的声音,感觉到不对劲,急急忙忙奔出来,一见人影就吓了一大跳!
“你是妖——”
那人暴躁地一挥衣袖,血色戾气如剑劈下,两个童子惨叫着被撞飞,落地没了意识。
人影跌跌撞撞往紫霄宫深处走去。
血从他身上滴落下来,他好像毫无察觉,步伐甚至越发急促。
血滴落在紫霄宫光洁的地面,血色金红,仿佛燃烧着火焰,可是在血深处,却有淡淡黑色死亡气息浮现。
“诛仙剑,戮神枪……计都刀。”
紫霄宫里藏着鸿钧当年四方征战掠夺的战利品,各个种族最强者的武器,每一件上都弥漫着能割伤人的凶狠戾气。
人影一个个看过去,身上的伤势也越发严重,他却毫不在意,只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自己的目标,墙壁尽头煞气最重的两件兵器上!
枪锋刀刃黑沉如墨,一脱离束缚,顿时嚣张地拔地而起,将他双手割得血肉模糊,紫霄宫像是感到莫大的威胁似的,发出微微颤抖试图阻拦。
可来人速度更快,一手握剑一手持枪,雷霆万钧跃起,猛地向后殿劈去!
轰的巨响震耳欲聋,紫霄宫里禁制噼里啪啦破碎,一道沙哑的嘶吼,从宫殿深处桀桀猖狂怪笑着响了起来。
“鸿钧老儿,没想到本尊还有出来的一天吧!我管你身体里活着的是谁,本尊都要将你千刀万剐!”
紫微宫深处,黑色魔气渐渐弥漫,宫殿的一切都在黑气中被渐渐腐蚀成灰烬。
黑气里,有笑声猖狂: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能把我放出来。”
“我会遵守约定的,小金乌!”
第998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99)()
天庭,南天门。
轰——
又是一阵激烈的爆炸声,随着周天星辰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再次碰撞,数百名妖族妖神被神煞大阵卷出了星光庇护的范围,他们不得不沿着两阵边缘疯狂奔逃。
可背后却有一浪一浪污秽的血雾袭来,落在后面的妖神很快被血雾吞了进去,片刻后,血雾里传出一声声的惨叫,血淋淋的残肢断骨被从中抛了出来。
“怎么回事!十二天都魔神大阵的威力怎么突然这么强了?不应该啊,帝江那几个混账,血脉力量应该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是……”
太一的东皇钟轰轰然砸下,将逃窜的妖神护入其中,东皇钟发出一阵颤动,杀气将冲到最前的血雾震碎,后面的血雾脚步一颤,胆怯后逃,又被东皇钟追上前去,绞杀殆尽。
帝江寒着脸:“巫族里隐隐有种大能助阵的样子,实力不会弱于祖巫……但是句芒和祝融共工皆死,他们从哪儿找来的又一名祖巫?!”
“不能再继续进行阵法抗衡了,早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听我号令,妖神集聚,杀向巫族!”
巫族那边虽然又有些占据上风,可显然帝江等大巫也不愿意再继续消耗血脉来催动阵法,双方不约而同撤掉阵法,军队向前开始了短兵相接!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妖族战力最强的东皇太一执掌东皇钟,帝俊手拿屠巫剑,众大巫也与众妖族众人捉对厮杀,巫妖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只有道人藏于混战中,看着战斗拖拖拉拉打了不停,心情越发不愉——继续这么拖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神色一凝,暗中运力,本已消散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忽然拔地而起,将整个妖族巫族都纳入其中!
妖族众妖神躲闪不及,被血雾吞噬,之见皮毛寸寸皲裂,白骨刺棱而出——
没有祖巫主动催动,道人直接抓了无数大巫过来提炼血脉精粹注入阵法,竟是要让两族小辈同归于尽!
帝俊大怒:“帝江,你疯了!作何伤人——”
“我伤什么人,又不是我干的!”帝江也被大战闹了个灰头土脸,“我没催动阵法,我不——”
他话没说完,一旁的奢比尸忽然张口大吼:“诸位兄弟,我奢比尸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看到卑贱妖族踩于我们头上!愿随我赴死者,随我自爆巫血,与妖族同归于尽!”
他喊话凛然决绝,仿佛真的宁愿赴死,然而眼中却是闪过一阵阵的惊恐和抗拒:
他根本不想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
他的身体极速膨胀,像不住往里充气,连皮肤都被充胀到半透明,能清晰看到其中流淌的血液,然后猛地炸裂开来——
所有巫族和妖族同时听到一阵巨响,空间撕裂、大地震颤,不分妖族巫族尽数被爆炸的气浪席卷,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堂堂一个祖巫的自爆!!
冲击波席卷南天门,靠得近的不分巫妖尽数被炸成肉糜烟尘,血液四溅,染红地面!
“奢比尸?!”
“他疯了吗——”
“逃!逃回去!快逃啊!”
第999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100)()
妖族军队气势汹汹前进的趋势骤然一遏,残余的妖众眼中闪过无法形容的恐惧,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巫族多凶狠好战有血性,见状脑筋一热,冲动往前冲去:“哈哈哈妖族怕了!妖族怕了!兄弟们,让我们谨遵奢比尸大祖之命,一起自爆啊!”
没等帝江反应过来,又一名祖巫天吴身躯也飞速膨胀,很快自爆,甚至余波剐蹭到了太一,将他半只翅膀炸得鲜血淋漓!
“帝江!你巫族敢伤我弟弟,你找死——吃我一剑!”
“我还怕你不成,来啊!”
场面一下子混乱到无法控制,逃窜的、跟着自爆的,求救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帝江玄冥帝俊太一等纷纷被波及进去!
。最终,双方发死力,双双破败,众祖巫合身自爆,与东皇太一、帝俊等人同归于尽。其中,妖师鲲鹏偷取河图洛书,逃之夭夭。
经此一战,太一、帝俊与祖巫俱身损,妖神、大巫死伤无数。剩余残存者有的隐退躲藏,有的散落洪荒星辰之中迷失方向。许多巫族残存者退隐幽冥地府,妖族残存者退守北俱芦洲。
他的力量加入巫族,使得巫族十二天都神魔大阵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一瞬间将金乌的神魂就卷碎了进去。
非要这么同归于尽吗?
帝江翅膀被帝俊砍掉一半,后背更被太一砸断脊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根本不是我,你以为我想死吗?我才不——”
“那不是你,巫族为什么会自爆,难不成是有人还能控制他们不成?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我……”
帝俊骂声戛然而止。
等等,如果真的不是祖巫主动自爆,那能让他们自爆的,能控制他们身体的,那不就是——
“天道!!”
巫族军队里,忽然一声笑。
人流如潮水般像两边分散开来,露出其中的人影,人影徐徐上前,步伐静慢沉稳。
“才发现吗,我都藏在这里好久了。”
那道人容貌庄严端正,抬手拂袖里可见仙风道骨的气质,只是笑容里充满淡淡的傲慢自得,生生破坏了一身仙气。
他往前迈步子,旁边的巫妖往后退步子,像是完全承受不住他身上带来的莫大压力。
妖族纷纷控制不住化为了原型,而巫族更是瞬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他眸色淡淡,扫过天地,曾经的天庭造成了血海,祖巫仅剩帝江和后土还活着,帝俊太一也都奄奄一息。
道人蹙眉,遗憾长叹,神情里写满不忍,只是这所谓的不忍模样,看在众人眼中,却越发觉得他惺惺作态、虚伪至极:
“其实我本来不想杀你们的,帝俊、太一、祖巫……都曾经是我的学生,我为师者,怎么能要杀我的学生呢?只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挑衅我的威严。”
帝俊哈地一声嗤笑,便是敷衍的尊敬都不再想给他,身体摇摇晃晃,脸色却万分狰狞含恨:
“师者?你还好意思提这个词?我的老师是鸿钧道祖,不是你这个西贝货——什么叫我们挑衅你的威严,妖族从来都是自己生活,难道我们活着,就是错了吗?!”
第1000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101)()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道人却满脸无所谓,轻声叹气摇头:
“我很仁慈,我不想和你争吵。帝俊,你总说妖族无辜,可你想想,妖族死虐人间、杀害人族,犯下滔天大罪,何来的无辜?帝江,你巫族更是一错再错,日日吃人不断,罪孽深重,定然要受这因果惩罚!”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按,浩浩荡荡力量袭击向帝江!这力量仿佛能撼动天地,连大罗金仙都不能抵抗,得亏帝江实力雄厚,才没有立刻化作飞灰!
巫族妖族跪于地面满脸愤慨,却不敢说出一个字,只能用目光恨恨剜向天道。
道人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招式没有立刻杀死帝江而感到不满,抬手又指向帝俊,准备调整力度,再来试试。
帝江半边身躯已经渐枯败,他惊恐绝望至极,用尽全身力气妄图往后瑟缩。
“我不服!我不服!明明我们巫族是受你的暗示,才会——早说罪孽,当成巫族第一次吃人,你为什么不阻止?非要因果纠缠到如此地步,才来赐下所谓惩罚……你这是,你这是……”
他一时气到想不出句合适的话,就在一片死寂的鸦雀无声里,忽然响起一道邪笑的声音:
“这是养肥了再宰。”
道人脸色骤变:“谁——”
尚未来得及回头,他便忽然觉得胸口刺痛,猛一低头,就见胸前,突兀地出现一截黑色的刀尖。
……刀尖?
这是一把很特殊的刀,刀身薄而硕大,阔刃大钩,单边开刃延伸至刀锋斜切,刀背有数枚倒钩和挖痕,还有暗雕的奇怪花纹标志。
道人罕见地愣了一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从背后以刀生生刺穿了胸膛!
他立刻往前一扑,将身躯从刀上拔出,灵力浩荡撤回来护住心脉,但即使有着浑厚修为,被这一刀直穿过心脉,道人也遭到了重创。
“你——你——罗睺!你什么时候从紫霄宫跑出来的!!”
罗睺笑声邪肆,悠然畅快:“才发现吗,我都藏在这里好久了。”
帝江半边身子都已经枯死,闻声趴在地上呆呆抬头,帝俊摸了摸下巴,太一眨了眨眼睛。
嗯……
这句话说的,和当初天道的话,还真是一字不差。
天道回身。
说话的男人悠悠闲闲倚在南天门的残垣断壁上,还在恶意地笑。
他并没束发,任凭长发随意披散,却格外显得邪魅与慵懒,俊美的脸上邪气肆虐,黑色锦衣也没认真穿好,胸口随意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精劲的肌肉线条。
尽管如此放荡邪气,但他周身却透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势,和毫不遮掩的强者风范。
男人招了招手,刚刚刺穿道人胸口的大刀顺从地飞快飞了回去,刀锋上还沾着天道的血,它却乖乖巧巧立在男人面前,不敢有丝毫造次。
但更令人惊心的,是天道脱口而出的他的名字。
“罗……罗睺!?”
一瞬间,无论妖族还是巫族,都惊恐地屏住了呼吸,恐惧地望着他。
黑衣男人挑了挑眉,懒洋洋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本来不想杀你的,盘古、鸿钧、天道……都曾是我的旧识,我为老朋友,怎么能杀我的故人呢?”
第1001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102)()
计都刀伤人不可愈,便是天道用着鸿钧身体,此时血也不断从伤口涌出,皮翻肉卷,毫无愈合趋势。
“啊哦,你好像忘了一个人,”罗睺慢吞吞道,“我是个仁慈的魔神,我很愿意告诉我的手下败将,他们到底输在哪里。比如说,你——”
他一摆手:“你为了将巫族和妖族赶尽杀绝,不惜断了和紫霄宫和洪荒的联系,装成巫族作战。但是同样就是因为如此,你也得不到紫霄宫的信息了,紫霄宫的禁制被人打破,他放我出来,你也不会知道。”
“你……不可能!就算我不在紫霄宫里了,你也不可能!都被囚禁万年了,你的功力还能剩下多少?除非有大神通,否则他打不破我在紫霄宫设置下的禁制!
罗睺仰天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在疼,他捂着肚子,眼里闪过恶意的讥嘲:“的确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不已经被你针对了几千年了吗?”
天道心里咯噔一声,猛地回头,就见有一人,正凌空漫步而来。
那是一个容颜华美的少年。
他身上曾经火红衣衫早已被血浸透,染成了可怖的深褐色,金色的火焰纹路刺绣更是诡异地发黑,弥漫着死亡的阴森气息。
随着每一步向前,身上都有滴滴答答的血在滴落。
束发的金冠已经彻底断了,乌发在风中赫赫飞舞,他面无表情,那曾经比寒星还要凛冽眸子里,染着深深的阴鸷恨意,眉心那道炽火纹彻底成为了黑色,诡异阴森,形容可怖。
曾经赤剑白刃的随身佩剑,周身吞吐的火焰也化为诡异的黑紫色,不但不热,更散发着令人瑟缩的鬼气阴冷!
帝俊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惊肉跳:“这、这是我儿?”
可他再大的震惊,也比不上天道此时的愕惧!
天道近乎慌乱地倒退了一步,僵着身子盯着走来的少年,说话都吭吭哧哧:“金乌?金乌?!尘耀——不对,流光?也不是,你是九太子引幽,还是陆压?”
曦轻声道:“不,错了。我是尘耀,也是流光,也会天都,也是引幽,也是陆压……我们是一个人。”
一个人?
“什么叫一个人?不是十个太子吗?”
“太子不是已经被羿射陨落了吗?怎么还……”
“这样子,这、这身上的死气这么浓,还透着魔气——他这是死了转鬼修,还是堕魔了啊?!”
人群里响起嘈嘈杂杂的讨论声,帝江后土瞬间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羲和,指着羲和的手都在发颤:“你、你这女人,你疯了!真的疯了!”
再看向少年,也不得不神色复杂叹息:“……这儿还有个更疯的!”
天道恍然大悟:“一个人——你们是一个人?原来一体十魂!所以当时,天机没有占算错,你是真的能威胁我的人——”
可确信了,他却更觉得浑浑噩噩,真实、梦幻、震惊、不信……所有情绪象杂碎似地混合在一起,让他头脑欲炸:
“当年是羲和蒙骗了我,是羲和!她让我以为你们真的是十个人,我才会好心放你一命,被你骗到!!!该死的混账!但是——你不是死在后羿手里了吗?”
第1002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103)()
“你又忘了,我们是一体十魂,你忽略了很严重的一件事。”
曦阴鸷森寒的眸子里,忽然荡起浓郁的悲痛,悲痛弄得似乎都凝结成了水,在黑幽幽的魔火光亮里,闪烁水光。
“阿彤在扶桑树的枝丫里,藏着一片小小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八个字。我闭关前就发现了,可却一直没有看懂,直到……”
直到,素缯玉箭向他射来的瞬间。
【第六计,李代桃僵。】
【第七计,金蝉脱壳。】
羲和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泪从指缝里滴滴答答涌出来,她却无论如何都不想擦拭,只任凭眼泪滴落,胸口噎得像是塞了巨石,气完全喘不上来。
帝俊和太一同时黯然地垂下了头,不忍的闭上眼睛,一滴隐约的泪兀自挂在他被战火燎伤的面颊上,长久的死寂之后,他发出一声悄然的叹息。
曦道:“我已经是大罗金仙了,她还是太乙金仙,她怎么会伤到我?”
“只是别忘了,她的身体的组成,七分太阳精金,三分金乌血,还有一分是句芒。”
“每一箭,其实都没有射到我的身上,而是在我面前,在我不足一寸一分的位置,自爆——”
“只有挨得最近,和我同源而出的力量在灰飞烟灭,才会骗过你的眼睛。”
“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眼睁睁看着她笑容化为灰飞烟灭,眼睁睁看我我的心被一寸寸剜走,却连哭都不能哭一声——”
“我陪着她从天光里坠落,坠入无穷幽冥;再从幽冥,踏着厉鬼黄泉重新爬上人间。踩着每一个死去的魂魄,一步一步地爬上紫霄宫,爬到鸿钧封印罗睺的禁制前。”
“这场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