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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高位,就要背负相应的压力,现在看起来反倒不如升斗小民活得快活自在,可升斗小民何尝没有生计的压力呢,只不过所处的环节不一样罢了,而压力也各不相同,可都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害怕丢了徐州,更害怕主公刘澜有个三长两短,现在看起来他当时规劝刘澜返回徐州反倒变成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如果他能留下来,最少还有周仓能够照料他的安全,可现在的徐州城内,又有谁能承担这样的重任?
陈应和张承这两毛头小子?不过勋贵子弟罢了,到赵云军中不过就是混个出身,有个晋升之路,指望这类奶毛都没退净的纨绔子弟,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能肩负起狗屁的重任,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先去辽东,像其他将领那样?
还不是因为留在徐州跟在赵云身边没什么风险,且不少辽东危机四伏的东胡,就是气候环境也够这些纨绔子弟喝一壶的了。关羽别说对这类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印象,包括他们的父辈其实也一样,士大夫这类人关羽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亏他们居然还想到自己的营中,关羽怎么可能招收这类酒囊饭袋,虽然张承也算是他的小舅子,可还不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如果不是最后这事被主公听到了,找到了子龙,只怕这二人现在还在家走狗飞鹰呢。
主公现在身边就这俩人,完全不能给委以重任,在这样内忧外患之下,他能不担忧主公的安危?
也正是这样那样的压力让他畏首畏尾,甚至让他患得患失,他太害怕有个散失了,如果连他都败了,那徐州就彻底完了,而造成这样局面的人,就是他关羽。
始作俑者的关羽看向了在场几人,该如何送这柄武器,最好不动声色的宛城目的,丹凤眼从几人的脸庞上一一扫过,只见徐方沉思片刻,慢慢抬起头来:“将军害怕文丑察觉出我们的意图,那我们何不干脆把我们的意图直接暴露给他。只要派人把象鼻刀拿给文丑,然后将军再给他送上一份挑战书,约定好交战之处,如此挑衅之下文丑就算不想战,也不得不应战。”
“这到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关羽心中想着,转向了黄忠,想听听他的意见,而黄忠也考虑了片刻之后,道:“将军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成功则最好,如果不成功……”
黄忠留下了一段空白余韵,虽然后半句没有说出,但其中的意思,几人也都能体会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攻打开城,还是直接上门挑衅文丑都是下下选择,可又是必然的选项。
“好!”关羽咬牙道:“事不宜迟,现在我就派人去送象鼻刀!”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徐州之战(223)()
刘澜、袁绍、曹操、袁术关东四大诸侯,他们四人对待汉室的态度各不相同,刘澜曾经很仔细的问自己,如果献帝当初真到徐州的话,他会如何选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会仿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在对待汉室这件事情上,刘澜和曹操的态度是一致的,都认为现在不能也不是最佳的时机,而袁绍的态度其实从一开始就相当的暧昧,刘澜很难判断他会如何抉择,但从他拥立刘虞和这件事来看,最少他其实也想做挟天子以令天下的事,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曹操拥立天子之后会让曹操把天子送到冀州来,只不过献帝如果真到了冀州后,是继续坐在天子宝座还是被他废黜,那就无法确定了。
如果这样看来,他们三人都有一个很明确的认知,那就是还要打着匡扶汉室天下的旗号去征伐,反观袁术从后世所知再加上如今他的那些小动作,这人对自立的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如果他的实力依然强大的话,也许他还能隐忍,偏生他现在已经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反而心里发生变化之后,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这样的心理,刘澜很难去窥测,如果是他的话,他会真正夹起尾巴做人,可袁术好像并不在乎这些,甚至还越发高调起来,让人无法理解。
但如果袁术当真称帝的话,那么他将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尤其是曹操就必须把矛头转向他,如果徐州之战他还能守得住广陵,那么就还有机会和曹操去争夺寿春的机会,甚至可能还会是他东山再起的良机。可如果徐州之战被迫退回秣陵的话,那么在争夺寿春的时候,势必失去了先机,就算他能占据寿春,也没有纵深,很难防住曹操的进攻,所以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
虽然这些思考好像还很遥远,最少与徐州之战毫无关联,可刘澜知道,徐州之战的成败将关乎着接下来天下的走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在他看来却是密切相关。
人不能太短视,只看眼前,刘澜必须要为一旦徐州之战出现最坏的后果去想些后路,就好像袁绍同样也会考虑一旦徐州之战失利,他要改变冀州的战略与部署,从主动进击变为战略收缩防御。
不过自文丑南下城阳之后,一系列的喜事让他彻底放心,他期望着文丑高览二人能够尽快结束徐州之战,虽然他也知晓徐州之战不可能轻易结束,就好像他对付一个工作都花费了足足三年半的时间,而想要真正消灭刘澜又哪会那么容易。
可就在他每日都会询问一番徐州是否有战报传来的一刻,文丑与高览之间的文书相继传来。
两人的文书让袁绍大吃一惊,没想到他千叮咛万嘱咐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二人还是反目了,甚至各自为政,这事让他极为光火,召集来了诸位谋主,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袁绍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当着沮授荀湛几人说了一遍,随后郭图率先起身道:“大将军,不知可否让某看一眼文书?”
“可以,你们也都瞧一眼吧。”袁绍把矮几上的书信交给了下面坐的几位谋主,厅内坐着几人相继传阅之后,尤其是在田丰将书信交给荀湛之后,他瞥了眼沮授,恰好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便交换了一个眼色。
二人瞬间保持了一致,就书信内容来说,那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果要断出一个谁是谁非,相对困难,可就事论事的话,二人这一次的眼神交流,却做出了一致的判断。
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谁是谁非,二人已经不去关心,毕竟他们要看到的,不仅仅是如何化解二人的矛盾,还要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冀州取得徐州之战的最终胜利。
而从两人的决定来说,很明显高览的选择是正确的,甚至可以说是符合自身利益的,所以他二人在一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接下来他们会全力支持高览。
而之后最后一位匆匆看过一遍书信的荀湛则将文书交还到了袁绍手中,书信之中二人共同要求主公下令让对方与自己汇合,而高览则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取代文丑,将文丑调回临淄,配合袁谭平定青州匪患。
相对于高览的调离,文丑则要激动许多,他甚至要求袁绍准许他又生杀予夺之权,虽然身为主将的文丑本身就有这个权利,可高览的身份毕竟特殊,如果不是有所顾忌的话,早在琰城,文丑就动手了,也不会上报袁绍,所以说两人的态度都很明确了,有你没我,要么把文丑调走,要么以临阵脱逃将高览处死,不然二人有你没他。
这件事的出现,可以说是冀州内部混乱的一个缩影,他没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最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袁绍脸色变得非常阴沉,可偏生他有发不了火,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看了文丑的文书觉得高览改杀,看了高览的文书又觉得文丑少智,只觉得两人说的都有理,最后连他自己都犹豫了,到底该支持谁?
他问自己,得不出任何答案,所以只能把几位谋主们都叫了过来,听他们说说看,虽然这几人之中分属三大派系,可在这件事情上,想要沆瀣一气还真没那么容易,毕竟你首先得说出个道理来,不能仅仅只说支持谁,哪有那么简单,你的说出为何支持他的道理来。
而这样,才能让他看出二人之间谁的决定更符合实际,谁的决定擦爱能为冀州带来最大的利益,这十几年他除了冀州之战吃了亏,损失土地损失军队,可那还不是因为只听了田丰一人,现在虽然他更看重沮授,可关键时刻还是要这六名谋主共同议事来决定,他不会再犯当初栽在田丰身上的错误了。
而自己的改变,也彻底让冀州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政治经济军事一路高歌猛进,这才有了如今占据四州的庞大实力。
“主公,卑职以为要把文丑找回来,把他的部队交给高览,只有这样,我们在徐州才能真正取得胜利,辉煌的胜利。”
“哦?你是这样想的嘛,那说说你支持高览的想法吧?”袁绍不露声色问道,郭图支持高览,他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寻找,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绝不会是他按照指示郭图,可为什么颍川系的郭图会为高览说项?虽然高览看起来不属于哪一派系,可他毕竟出自冀州,属于韩馥旧将,与沮授田丰这些冀州士人走得近,按道理这些话当是沮授他们来说才正常,而郭图应该拆台,去支持文丑,可此时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最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祥的感觉就更深了。
“回禀大将军,卑职以为眼下与曹操既然已经再次联合,那么让曹操尽快进入徐州战场才是能够战胜刘澜的关键,那样我们的兵力将会呈压倒性的优势,对付刘澜将轻而易举,反而文丑将军,则是舍近求远,他返回开城,必定会中关羽奸计,就算没有,也会与摄山营硬碰硬,没有绝对兵力上的优势,文丑将军的胜算又能有几成?”
“是这样吗?”郭图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当然袁绍自然不会认为他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对于曹操,颍川士人向来都是亲善的,很可能他是借此机会来让他们之间的联盟变得更为稳固吧。
可以,你们也都瞧一眼吧。”袁绍把矮几上的书信交给了下面坐的几位谋主,厅内坐着几人相继传阅之后,尤其是在田丰将书信交给荀湛之后,他瞥了眼沮授,恰好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便交换了一个眼色。
二人瞬间保持了一致,就书信内容来说,那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果要断出一个谁是谁非,相对困难,可就事论事的话,二人这一次的眼神交流,却做出了一致的判断。
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谁是谁非,二人已经不去关心,毕竟他们要看到的,不仅仅是如何化解二人的矛盾,还要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冀州取得徐州之战的最终胜利。
而从两人的决定来说,很明显高览的选择是正确的,甚至可以说是符合自身利益的,所以他二人在一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接下来他们会全力支持高览。
而之后最后一位匆匆看过一遍书信的荀湛则将文书交还到了袁绍手中,书信之中二人共同要求主公下令让对方与自己汇合,而高览则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取代文丑,将文丑调回临淄,配合袁谭平定青州匪患。
相对于高览的调离,文丑则要激动许多,他甚至要求袁绍准许他又生杀予夺之权,虽然身为主将的文丑本身就有这个权利,可高览的身份毕竟特殊,如果不是有所顾忌的话,早在琰城,文丑就动手了,也不会上报袁绍,所以说两人的态度都很明确了,有你没我,要么把文丑调走,要么以临阵脱逃将高览处死,不然二人有你没他。
这件事的出现,可以说是冀州内部混乱的一个缩影,他没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最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袁绍脸色变得非常阴沉,可偏生他有发不了火,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看了文丑的文书觉得高览改杀,看了高览的文书又觉得文丑少智,只觉得两人说的都有理,最后连他自己都犹豫了,到底该支持谁?
他问自己,得不出任何答案,所以只能把几位谋主们都叫了过来,听他们说说看,虽然这几人之中分属三大派系,可在这件事情上,想要沆瀣一气还真没那么容易,毕竟你首先得说出个道理来,不能仅仅只说支持谁,哪有那么简单,你的说出为何支持他的道理来。
而这样,才能让他看出二人之间谁的决定更符合实际,谁的决定擦爱能为冀州带来最大的利益,这十几年他除了冀州之战吃了亏,损失土地损失军队,可那还不是因为只听了田丰一人,现在虽然他更看重沮授,可关键时刻还是要这六名谋主共同议事来决定,他不会再犯当初栽在田丰身上的错误了。
而自己的改变,也彻底让冀州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政治经济军事一路高歌猛进,这才有了如今占据四州的庞大实力。
“主公,卑职以为要把文丑找回来,把他的部队交给高览,只有这样,我们在徐州才能真正取得胜利,辉煌的胜利。”
“哦?你是这样想的嘛,那说说你支持高览的想法吧?”袁绍不露声色问道,郭图支持高览,他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寻找,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绝不会是他按照指示郭图,可为什么颍川系的郭图会为高览说项?虽然高览看起来不属于哪一派系,可他毕竟出自冀州,属于韩馥旧将,与沮授田丰这些冀州士人走得近,按道理这些话当是沮授他们来说才正常,而郭图应该拆台,去支持文丑,可此时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最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祥的感觉就更深了。
“回禀大将军,卑职以为眼下与曹操既然已经再次联合,那么让曹操尽快进入徐州战场才是能够战胜刘澜的关键,那样我们的兵力将会呈压倒性的优势,对付刘澜将轻而易举,反而文丑将军,则是舍近求远,他返回开城,必定会中关羽奸计,就算没有,也会与摄山营硬碰硬,没有绝对兵力上的优势,文丑将军的胜算又能有几成?”
“是这样吗?”郭图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当然袁绍自然不会认为他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对于曹操,颍川士人向来都是亲善的,很可能他是借此机会来让他们之间的联盟变得更为稳固吧。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徐州之战(224)()
袁绍要多听听,看看众人都是什么反应,尤其是沮授,对于他的忠诚袁绍是清楚的,他不会因为个人私利而做出有损冀州利益的事情来,所以他的意思是完全可以让他做出正确判断的。
若非如此的话,袁绍也不会在六名谋主里最信任他,其他人的存在更多是让他又一个参考,而沮授的建议则极为重要,他也许能够允许其他人有私心,可在沮授这个位子的人,袁绍是绝不允许其有任何一点点的不忠,当然能力也是他所看重的,就好像田丰,因为他输掉了冀州之战,袁绍还怎么可能继续信任他?
本来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你田丰自己也应该明白,可他非但没有自知之明,反而每件事情还继续冲在前面,好像自己离开他就不行,这就让袁绍对他越来越反感,他越是说明事情积极,袁绍就越是要和他对着干,丫丫他的气焰,让他明白今时非同往日。
可没想到田丰也就此开始屡次冒犯他,这让袁绍对他越来越讨厌,甚至比有一时期的逄纪还要讨厌,在这之后两人几乎如同路人,袁绍遇事也不稳他,他参奏何事也如同耳旁风,可就在这时,眼见着田丰又跃跃欲试,袁绍当即瞅向沮授,道:“说说你的看法。”
本来易京站起身来的田丰不得不被迫坐下,而沮授连忙起身到:“如果二人文书内容所记载无误的话,卑职个人会更倾向高览将军一些。”
“那么说你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高览非但无罪,还当机立断做出了最佳的选择了?”袁绍不露声色问道。
“这事不好说,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只凭他们二人各自的文书来武断判断哪一个更为正确,卑职难以做出决断,更不要说支持谁又或是反对谁了。”
他这话一说,可谓是把在场几人都给得罪了,郭图和荀湛交换了一个眼色,他是真的有些生气,荀湛还好,没表态,可他刚才却明明白白表示支持高览了,可沮授现在这么一说,不就等于说他根据两人文书来做出决定,而两人文书中的内容又是两人所猜测,也就是说他做出了这一决定,完全是自己主观臆断通过两人的猜测做出的决定。
而这首先就会让袁绍觉得他做事不谨慎,如果文书都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那他做出决定无可厚非,可这本来就是文高二人进行的猜测,具体情况还是未知数,可他却直接选择支持高览,这让他感觉吃到了苍蝇一般,恶心死了。
当然除了恶心,他起身最在乎的还是袁绍的反应,心中有些紧张的瞄了一眼袁绍,好在他没什么反应,又看看逄纪,他此刻也和自己一样异常紧张地看着袁绍,看来他也觉得这沮授有些可恶了。
不得不说这沮授啊,还真的是会邀功卖弄,如果他们也能学他那样去献媚卖弄,哪里还有他什么事,郭图心中冷笑了一声,而沮授则又继续开口说道:“启禀大将军,在这件事情上,卑职始终都有疑虑,以刘澜用兵来说,他既然一早就计划好了要绕后袭击开城,那么他会在徐州城没有部署吗?将主力调到外围,使内部彻底空虚,这怎么可能,如果这是些土匪山贼,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情有可原,可他是刘澜啊,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卑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里面肯定另有原因,虽然现在卑职还不敢判定是否有更大的阴谋,可是刘澜既然这样决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刘澜这样做又是想敢什么呢?”
沮授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袁绍,包括许攸逄纪在内的几人都一下子心弦紧绷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高览去徐州城可就危险了。
“难道徐州城并非空虚无兵,而是埋伏下了重兵准备伏击高览?”袁绍说出这番话,随即又说道:“关羽率领摄山营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