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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前面出现的许贡将旗,面对着结阵冲杀而来的吴县军,太史慈和张北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停止进攻,如果继续选择进攻的话,简直就是在以卵击石,部队结阵,速速结阵。
站住阵脚的秣陵军通过一波箭雨便让吴县军停下步伐,两军在战场之上对峙起来。
所有骑兵列在太史慈身后,他们看着吴县军的眼中如同喷射着火焰,尤其是在方才的一番冲杀之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煞气,这一幕看在吴县士兵眼中,如同嗜血的恶魔站在面前,一个个身抖如筛糠,不自主的向后退了数步。
“列阵!”
这一幕让许贡大为不满,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开启,便已在气势上输了一筹,接下来,又怎么可能战胜敌军?
而且,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之前在战与和直接他还有所犹豫,但现在,尤其是妇人衣服与用品出现在矮几的一刻,就注定了两军不死不休的结局,所以这一仗要么不开,要么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只有战胜太史慈,继而才能威胁到秣陵。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急着进攻,等待着部队集结,以最佳的状态,待全军彻底集结之后,再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吴郡的部队开始集结,而秣陵军也已结阵以待,方才追击,阵型乱作一团,步兵与骑兵夹杂,这样的不敌,又怎么可能冲破对面敌军的方阵,所以这一刻两军几乎是非常有默契的停止了进攻,都在集结。
而且,刚才的充分,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追击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一点虽然敌军也存在,可就士气来说,新赶来的吴县军明显更为高昂,此时此刻的秣陵军,更像是困兽,全凭着一股血气,可这样的情绪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伤敌更伤已,尤其当血气在战争后期消耗完后,那等待秣陵军的只有一败。
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列数不胜数,但是却没有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发生,可以说从战争的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胜算,身为统帅太史慈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要向某人去证明,这是原则,不然他又如何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和吴县军拼命呢。
所以在发现敌军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动主力后,他现在只能被迫防御,这是母亲最合理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以守带攻,伺机而动,只要能挡住许贡几次进攻,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迎来反败为胜的机会,到那时,对他们来说,也许才是真正到了生死决战的时刻。
但公孙瓒有一点疑虑,因为许贡的吴县军集结之后却迟迟没有进攻,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不合理,不合常理,如果说之前不进攻是因为阵型散乱,那么现在阵型季节之后还不来进攻,就说明许贡一定有着其他的盘算,不然的话,在这里和他耗着,对他来说,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毕竟拖的世家越久,对他们来说,便更有利。
许贡绝不会不懂一鼓作气这个道理,能在吴郡从一个小都尉有了今天的地位,说明此人绝不简单,最少他绝不可能会犯下如此大错。
所以太史慈深信,许贡一定另有安排,或者说有着说明阴谋诡计,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能做些什么?
太史慈想不到,张北也想不通,还有什么办法能给予他们致命打击呢?
答案很快揭晓,当太史慈一行结阵以待之际,突然便从两翼传来了呐喊声,然后,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当看清他们的衣甲旗帜的时刻,两人终于明白了许贡耐心等待着什么,现在他们几乎被三面包围,面对敌军露出了的獠牙,太史慈必须要做出选择。
撤退,趁着敌军没有合围之前,尽快脱离敌人的包围圈,可是这样一来,迟迟没有动作的许贡中路军便有了一举击溃他们的机会,张北乃至太史慈现在终于明白了许贡在等什么,在等一个必胜他的时机。
两人露出了难看的笑容,这笑容所表达的意思,只有两人能懂,今日一战,两人很可能战死沙场,他们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这个对手一点点把他们带入他的圈套之中,而许的胃口,可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战胜他们,而是彻底消灭他们。
是撤退屈辱而死,还是原地待命?
两人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但两人最少都明白一点,撤退将必死无疑,而待敌,虽然同于有覆没的可能,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撤退,而现在徐徐而退,无疑是最后的机会,虽然几率不足十分之一,可最少还存在着一分机会。
三万对五千,实力太过悬殊,现在太史慈所能依赖的,就只有希望他们的秣陵军能在陷入绝境时,能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杀出一条重围,只有如此,才能有一丝可能,活着的可能,不然他们将再无活路。
原本高昂的士气,在这一刻变得萎靡,所有的秣陵军都有些迷茫,面对两翼杀来的吴郡士兵,不知所措,可太史慈高亢的吼声,却彻底激发起士卒的斗志,徐徐后退,若有敌军阻拦,全军奋勇拼杀,务必杀出一条血路。
既然不能急着撤,更不能坐以待毙,那么就只能缓缓撤退,虽然这样能够防御许贡中军的冲杀,却无法阻拦两翼吴县军的冲击,可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只能如此选择。
而太史慈的选择,出乎许贡之料,可以说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不理智的选择,如果是他,他就不会如此不智。
他会选择现在直接撤退,虽然可能惨败,但最少还能冲杀出一小部人马,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或者说,这世上任何一员能称得上名将的将领,都会如此选择,可他却错过了,或者说主动放弃了这一机会,并将自己置于死地,愚蠢,将秣陵军带向死亡的愚蠢武夫!
许贡对太史慈的评价越发的低了,从一开始,许贡就对太史慈不以为然,试问在刘繇帐下都得不到重用的一员‘小将’,在刘澜帐下就算得到重用,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因为卖主求荣换来的,今日,彻底证实了他的看法。
如此愚蠢的人,刘澜能给他五千人,看来也是知道他不堪大用啊。
在刘澜帐下,关羽统领着人数最多的五万摄山营,其次是徐晃、赵云和张飞,在辽东、徐州与刘澜斩下三人都各统领着三万人,在他二人之后,则是张颌、张辽以及周泰,各一万人,其次则是太史慈、徐盛、徐方、张南这些将领,各五千人。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并非不是,统领兵马的人数,绝不似像许贡按带兵人数那么判断的,太史慈统领五千人,首先是这五千人是他在秣陵的本部部曲,而因为在刘澜帐下是不允许存在私兵的,所以在收编了太史慈的私兵之后,刘澜又拨给了他一曲人马,而人马数量也绝不是五千,而是六千人。
而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他再进一步补充人马,首先一点是因为黄县的叛乱,打乱了给太史慈的部署,其次则是讨伐山越,对于这些夷民,抚为主讨为辅,所以一支精锐士兵才尤为关键,在刘澜的想法中,这支部队,应该在太史慈的率领下,在他的引导下,逐步发展成一支精锐的山地部队,未来,刘澜比任何人都明白,山地部队的作用有多重要。
不仅仅是丹阳要剿山越,还有吴郡、会稽,甚至是荆南四郡还有巴蜀,山地部队在未来是绝对不可缺少的一支重要部队,所以正是在这一想法之下,太史慈的兵员一支没有增加。
而与太史慈相反的张辽,则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的另外一种情形,吕布军的投降是因为被迫的活命,他们对于刘澜并没有什么忠臣可言,如果是太史慈这样的几千人,刘澜确实有能力把他们笑话,可是张辽那里,有骑兵有步兵,而且足足有近两万人,想消化绝非一朝一夕,如果刘澜抱着消化他们的态度,那么在彻底将他们收编之前,就会有超过半数甚至更多的士兵逃走,前往吕布处。
所以在张辽投降之后,刘澜就把他们全部交给了他指挥,这就是因人而异的典型,而张辽也没有让他失望,而原来的吕布军在张辽的率领下,忠心也不说有没有,但对于刘澜却有了归属感,而他们也正是在张辽的统帅之下,彻底打消了逃跑的想法,甚至放弃了回到吕布军中的可能。
这就是刘澜用张辽所要看到的,而置于徐盛、徐方所谓的五千人,这绝对是许贡道听途说,其实不管是徐盛还是徐方甚至是太史慈,他们所率领的部队是各自一万人,而赵云兼着龙骑军主将,所以还多统领了一万龙骑军,而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赵云统帅了三万人,而徐盛徐方只有五千人。
至于张颌,他率领一万人,也绝不是因为刘澜把他排在关张赵徐之后,而是因为他到濡须坞,在有张辽的配合之下,再给他增派更多的兵力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毕竟现在刘澜治下兵员虽然多了,可要守护的地盘也变得更大了,到处都需要人,这里减减,那里抠抠,省下来的士兵,交给更需要的地方,比如说水军,比如说黄县!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大战开启(2)()
带兵的多少,在刘澜治下并不意味着其受重视的程度更没有与统兵能力划等号,因为能单独领兵者,无疑不是有着独当一面的实力,就拿太史慈来说,在到刘澜帐下时就已经在刘繇帐下领兵了,只不过在当时的情形下,他这外来人并不被重视。
但在刘澜帐下,虽然也有圈子,讲圈子,可终归只是大圈子和小圈子的问题,以刘澜起家的将领为大圈子,以各将领为主的小圈子,但因为没有所谓的私兵部曲,所谓的小圈子又牢牢控制在大圈子之中,所以说军队这一块刘澜是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而他们所效忠的对象,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刘澜。
而太史慈所统领的部队,亦是如此,但他们虽然效忠于刘澜,却绝对听命太史慈:“将士们,儿郎们!”
太史慈高亢的喊声在阳羡城外旷野响起,每一个字都响彻在士气低迷的士卒耳畔,现在的秣陵将士的眼中,充满了迷茫之色,对眼下的局面不知所措,齐齐看向太史慈,这个时候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只有他。
“这一仗,我们来阳羡,就意味着我们时刻面临着危险,时刻都会战死,现在到了这样的时刻,我问你们,你们想不想死!”
听似让人绝望的问话,可效果却出奇的好,面对死亡,所有人都变得激动起来,一个个高声大喝:“不想!”
“我也不想,在秣陵,还有娇妻美妾等着我,而且我的孩子才刚出生,可因为战争,我连给他起名的机会都没有就带着你们一同去讨伐山越,我已经想好了儿子的名字,就等着讨伐山越之后回秣陵,可是山越没讨伐完,吴郡的许贡又冒了出来,而现在,敌军数倍与我,我不想死,就必定要拼死一战!”
太史慈的声音让人动容,每个人都为此联想到了他们自己,所有士兵在这一刻都开始眼中含泪,没人想死,他们同样有着家人,有老父老母,更有妻子孩子,可眼前的一切注定了他们今日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只能拼命,可拼了命也许还会死!但不拼的话,可今日就绝不可能再回到秣陵!
“兄弟们,要活命的,后退!”太史慈大喊一声,到了这时,他真的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身为将领,不应该因感情用事,他犯下了这辈子最愚蠢的错误,现在他只能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经此一役,太史慈以后再不会如此不计后果了,这些人跟着他,是为了建功立业,是为了搏一份功名,可现在他们因为自己的鲁莽,深入到这必死的绝境之中,今日太史慈亲自断后,所谓的就是要为自己的鲁莽做一些弥补,死,也要第一个死,这样一来,他也就无憾了!”
“兄弟们,听我将领,举起手中的兵刃,且战且退,杀!”
“杀!”秣陵军在太史慈的指挥下齐齐挺起手中兵刃,立时枪剑如林,杀声震天响彻,如同春雷一般在旷野炸响,一震万里。
“杀开一条血路!‘
太史慈高举红玉鎏金枪的一刻,部队开始徐徐后退,而看着眼前一幕的许贡却是冷笑一声,首先他对于太史慈战前的鼓舞军心给予了充分肯定,就这么几句话,就调动了所有士兵的积极性,但也只是无用之功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太史慈所说的一切,更像是一通连篇废话,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只是徒劳,如此大的实力差距,绝不会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能弥补,更不会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让不到五千人的士兵在包围之下击败吴郡大军,许贡对此有着十足的信心。
“郡守,敌军撤退了,下令进攻吧,不然太史慈撤远了,我们三面合围的计策可就难以实现了。”偏将来到许贡身边说道。
“不急。”许贡胸有成竹的说,太史慈退而不乱,现在去追,不会达到他的预期,所以进攻就不用急,毕竟在他眼中,太史慈和他的士兵不过是钻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绝不可能逃出他的掌控,许贡对此充满信心。
将领无语,许贡在吴县,绝对算得上是一名好郡守,可在军事上,尤其是在指挥部队时,却太过自以为是,就好像现在,就错过了轻易消灭太史慈的时机,偏将无奈,别无他法,在现在巨大的优势面前,不管是不是现在进攻,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不过是难易之分罢了。
舍易求难,偏将还能说什么?虽然心中对他的选择有些不屑,但面上却异常恭敬,他可不像也落得城门校尉的下场。
对此,许贡就算是人精,也绝不可能瞧出偏将此刻的内心想法,朗笑一声,传令,道:“下来两翼,尽快对太史慈合围!”
“诺!”传令兵快速离去,许贡现在就等着两翼吴县军部队能够速速对太史慈进行合围,到时他的中军再出动,那么太史慈又怎么能撼动他们的攻势呢?再加上他们就那么点人马,在三面合围之下,除了逃命,还有几个人会拼死决战?到时候三路大军毕竟势如破竹!
战场上的局势如同许贡所料,一切都在按着他的预想上演,可是随着两翼部队越来越靠近太史慈的一刻,战场却突然风云变幻。
抱着誓死决心的秣陵军缓缓后退,可是当他们两翼出现敌军的威胁之后,战况却突然变换,就见后军变前军,变为殿后的太史慈突然高举起红玉枪,一时间,方阵再次变换,前军又变作了后军,而太史慈则又变成了前锋,他高着红玉枪,振臂高呼,道:“儿郎们,随我向北杀出一条血路!”
一切的变化来的实在太快,而之前太史慈撤退的方案其实在决定之时,就被张北所否决,随即他想出了一条更为完美的计划,那就是从敌军侧翼突围。
在张北看来,不管是原地驻扎还是撤兵,都是死路,而徐徐后退,也不过之时饮鸩止渴罢了,但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从两翼策军,则完全有了希望,并且有八成的机会。
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太史慈却并不如此以为,如同那时选择从敌人的侧翼突围,立时就会被敌军所包围,依然没有机会,可是张北的计划,却是从太史慈的计划中找到的灵感,所以可以说是两人共同的结晶。
部队开始向后撤,这样一来,为了从侧翼追击他们的吴县军自然阵型就变得散乱,而偏偏敌军中路的士兵又行动缓慢,在如此大的机会出现之后,太史慈和张北二人自然不会错过,后对瞬间变前队,士兵们转身结阵,眼中喷射着慑人的寒芒,在太史慈的带领下,随着他向北面的吴县军杀去。
太史慈一马当先,而在后军的张北则改为率领骑兵,挥动着手中环手刀,大吼道:“兄弟们,杀啊!”
“杀!”
喊杀声响彻苍穹,秣陵军在这一刻无不是嘶声力竭的高喊起来,这一刻他们变得一往无前,无当的气势无比骇人。
“杀!”太史慈率领步兵一马当先,手中红玉枪更是向前一指,向吴县军杀去。
太史慈与张北几乎是同时策马,挥舞着兵刃,高声嘶喊着,在二人的带领下,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这一刻个个都变得视死如归,一往无前!
尤其是五千人的秣陵步兵开始启动后,那轰鸣的奔跑冲击声如同一道道闷雷,莫说是周围同袍,就是远方从侧翼追击而来的吴县军也觉得胸闷不已,好似被大锤敲中,胸腔都要破裂一般。
在敌军之中,一直在许贡身侧的偏将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敌军居然会主动出击,而且还是从侧翼选择突围,这让他彻底傻眼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郡守,不能在等了,快下令进攻吧。”
此刻许贡也是冷汗直流,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快传来,全军出击!”
看着眼前的一幕,许贡心中波涛汹涌,他们的敌人果然不似那严白虎和山越之流可比,如果面前是他们,那可绝不会想出这么一条逃生的办法,可现在,在如此绝境之下,太史慈居然找到了他们的漏洞,并毫不犹豫的冲杀而去。
这回,可就不在是困兽之斗,更不是临死反扑。许贡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不屑,更没有了之前的信誓旦旦,眼神之中此刻充满了别样色彩,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这就好比是博弈,终于碰到了一个奇虎相当的对手,而不是严白虎这类的臭篓子。
可越是这样,许贡反而又找到了必胜的信念,赢得如此胜利,才让人激动,不然一场枯燥乏味的胜利,对他而言,真的不值一提。
他期待着结果,眸中更是射出了熊熊烈火,决战马上就要展开了。
“吴郡将士们,杀啊!”许贡下达了进攻的指令,进攻的鼓声被敲响,立时进攻的命令通过鼓声向四周的士兵传达下来,一时间三面的吴郡士兵齐齐向秣陵军冲杀而来,一场敌众我寡的大战,在吴郡开演。
呐喊声冲天而起,沙场血战很快展开,太史慈冲在前方,红玉枪左冲右突,枪花不时挑起蓬鲜血,随即便有吴县士卒被当场击杀,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命运攸关的殊死较量,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考量,为了生存,更为了活下去,秣陵军没有任何后路,只能一往无前,稍有停留,便可能会成为脚下无数倒尸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