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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惊叹的是,在幼儿小手与气根接触时,竟然发出银色光芒,瞬间让幼儿如发光的灯泡。
在幼儿与气根的接触中,众人还能清晰的看到,一层银光不断地从幼儿身上流向了气根,让气根也从黑色变得发亮。
下一刻,气根骤然松开了,幽明软绵绵的从气根上跌落到了地上,就像被扔掉的玩具娃娃。
玄飞气鼓鼓的瞪着树人,落到了祖母的身上,向树人愤怒的挥舞着小拳头,就像对着巨兽叫嚣的小雏鸟。
树人松开幽明后呆了几分钟,一根最长的气根突然从肩头举起,犹如游动的蟒蛇,缓慢的向玄飞摆动游去,轻轻的点在玄飞的额头。
不管是幽明还是惑星,都发出最绝望的呐喊,那是她们的命。根子。
出乎意料的是,树人没有伤害玄飞的意图,气根在接触玄飞之前,就发出痛彻的白光,白光犹如牛奶般雪色,并不刺眼,让人感觉到神圣的味道。
当白光接触到玄飞的额头,顿时让他再次散发光芒,先前略显暗淡的银色光芒骤然明亮,不断的加深,犹如满月般耀眼。
当乳白色的光芒从气根中消失后,玄飞发出爽朗的笑声,从他后背延伸出两只可爱的银色光翼,让他更加灵活的飞舞在半空,动静之间,快不可查,犹如瞬移。
下一刻,玄飞发现树人给自己带来的好处,顿时玩儿疯了,方圆百米之内都是他的游乐场,不断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就像一只看得到,抓不着的小天使。
伽罗们早就呆滞了,站在原地看着玄飞犹如蜂鸟到处飞翔,当他飞的累了,突然落到了树人的头顶上,就像归巢的鸟儿,向自己的妈妈挥舞着小手,似乎让她也上来。
因为玄飞极其顽皮,小屁股也不安生,在树人头上扭来扭去,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了下来,这时,树人头上的气根纷纷缠绕在一起,竟然在玄天的身边围成鸟巢的形状,保护他不会跌落。
这时,不管是刚刚被月撩沙搀扶起来的幽明,还是担心到极致的惑星都囧了,因为她们不敢爬上树人身上,去把心肝宝贝给弄回来。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高峰的儿子玄飞已经有了熊孩子的潜质。
“哈哈哈哈,好一个天生灵童,哈哈哈……。”
树人突然发出大笑,让伽罗们原本就饱受惊吓的心再次受到惊骇,他们还从没有听说过会说话的树人,这时幽明开口道:
“不知道里面是哪位阁下驾临?能否放过我孙子?”
树人能够干扰幽明的感知,但她还是能隐约发现,树人只是一层壳,有人躲在里面操纵,实际上,树人只是放大的战甲,拥有强大战力的盔甲。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用告诉我,这两个人的下落……。”
树人说话间,没有五官的脸部突然裂开两道微小的口子,从里面暗红色的晶体中,放出两副虚拟屏,上面显示了巨猿和北方军司令栩栩如生的三维立体像。
从虚拟屏出现的书剑,幽明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地下世界的某个权势人物,能够开发出这么强大的战甲,一定是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
“原来是院士阁下,这两个强者曾在这里大战一场,巨猿掳走雷裂家族的崩云伽罗雷王,两人不知所踪,应该通过地下出口,到了地面……。”
能够独自追踪巨猿和萧灵,来人的实力已经超出想象之外,连崩云恐怕都不是对手,幽明将姿态放得很低,只要能够保住孙子,即使伽罗们最痛恨的生物实验室,也不得不妥协。
玄飞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小窝,正在树人头上翻滚折腾,而树人则安静下来,似乎在沉思,这时幽明提心吊胆的请求道:
“不知道院士阁下能否放我的孙儿过来,他只是个三岁大的孩子……。”
“他不止是孩子,还是人类进化的新方向,拥有你想象不到的前提和价值……。”
树人一开口,幽明心中顿时悲愤,只想拉着树人同归于尽,但凡落到生物实验室的伽罗都没有好下场,何况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和他有缘,能在大变革和我相遇,也是他的运气,当然,也是你们的运气……。”
树人最后一句话有着说不出的阴冷寒意,幽明却是知道,若是没有玄飞搅局,树人会逼问出答案后,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给杀绝,永远不要指望生物实验室出身的人,会放过杀死伽罗的机会。
不多时,幽明等人就见证了树人的强悍,军事要塞存在三颗最强大的禁锢树人,这三颗禁锢树人即使崩云圣主也不敢面对,但在树人装甲的恐怖冲击下,就像纸糊的般脆弱。
那能够迷幻人心的诡异力场轻轻松松就被破开,被树人装甲撕开禁锢树人扭曲愤怒的脸孔,掏出禁锢树人身体核心犹如石油的粘稠液体,吸收进了树人战甲的气根。
树人装甲在军事要塞百无禁忌,任何生物都无法撼动它,两根粗壮的手臂就像装饰品般,从不动用,只需依靠身躯上百多气根,就能将所有危险解决。
沿途之上,大大小小的生化兽尸体绵延不绝,每一头生化兽的额头都被洞穿,脑浆荡然无存,让伽罗们不由幻想,树人装甲的气根吸食脑浆的场景。
一路上无惊无险,到了地面的平台,一眼看到雷王号浮空飞艇巨大的残骸和满地的尸体,顿时人人变色,他们想到哪两只凶兽冲出地面的后果。
“看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目标,也罢,你们都跟着我一起行动吧,至少在我死之前,还能教导小不点,让他继承生物实验室最后的遗产……。”
树人装甲用扫描仪还原了当日的场景,知道巨猿与萧灵的去处,随即不容置疑的决定了众人下一步的去向。
幽明不由地苦笑,树人装甲是个大。麻烦,若是沾上,很可能会被伽罗世界共同仇视,但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
1460 地下惊变()
中部荒野,辐射之地边缘的临时营地,高峰一个人坐在沙丘上,望着被红色云层笼罩的天空发呆,嘴里的雪茄已经积累了半寸后的烟灰,不见一丝青烟冒出,仿佛早已熄灭。++++
高峰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敢打扰他,全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小姐也不愿你这个样子,小姐已经走了,你只需记得答应小姐的承诺就够了……。”
花刺的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高峰身后响起,距离非常近,却看不到花刺的影子,仿佛她已经融化在空气中。
“我在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记得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他的理想就是种田,找女人,生孩子,孩子又种田,找女人,继续生孩子,一代代的活下去,我和他不一样,我想要走遍天下,看遍风景,可当我从外面回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
高峰没有回头,看着云层,喃喃自语。
“至少你活着,有的人已经死了。”
花刺的声音依然冰冷,高峰哑然失笑,他知道花刺并非嘲讽自己无病呻吟,只是花刺不懂安慰人,难怪庄迷蝶不喜欢花刺。
“是啊,我还活着,所以必须承受更多的责任,真的好累……。”
高峰散懒的躺下,靠在沙丘上翘着腿,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颓废。
“他们回来了?没想到在辐射古战场,还有这么大的船……。”
不知何时,花刺坐在高峰身边,仍由高峰枕着自己的大腿,惊讶的看着远方天空中出现的短剑突击舰,高峰压根就没多看一眼,眯着眼睛似睡着。
战舰到来,让营地的人们争相谈论,无道狠狠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沙丘上的高峰,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营地为战舰的归来做了大量准备,从辐射战场上回归的战舰无法立刻投入使用,必须要全面清除辐射,才能让普通人进入战舰。
对于辐射的清理,毒肠人已有固定程序,白牙这时发挥大用,指挥毒肠人,用某种散发着怪异气味儿的植物木浆来清洗战舰的里里外外。
穿着防辐射服的海伦一脸兴奋的走到高峰面前,从她神采飞扬的精神状态能看出,已经完全将战舰掌握,对高峰利落的敬礼后,海伦回报道:
“指挥官阁下,短剑突击舰已破解完毕,动力体统完好,火控系统完好,操作系统完好,全面检修之后,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海伦的汇报让高峰松开了眉头,至少这次没有白来,突然看到海伦似乎还有话想要说。
“指挥官阁下,我查阅了青隼号的航行记录,发现混沌阵线派往东方的舰队有大小舰艇二十五艘,其中确认损毁的只有六艘,其他的都坠落到不同的地点,若是能够搜索一下……。”
海伦一说,高峰就连连摇头说道:
“不行,你们抵抗不了核辐射,越是深入,辐射强度越大,除非让白牙带着毒肠人打捞,可我又不想讲战舰的权限交给他们……。”
高峰始终对毒肠人有防备心理,海伦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表情有些抑郁,除了她之外,还有六个姐妹失去了战舰,就像失去了家园。
“大统领,其实我们可以先确定地点,按照距离的远近,用灰狗运送人员,不需要再横跨几百公里经过辐射地带,这样一来,就两全其美了……。”
白牙就在不远处,对高峰的话并没有抱有怨念,反而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一听这话,高峰发现自己进入思维误区,辐射地带影响不到云层之上,而毒肠人又不惧怕辐射,只要先锁定目标,然后用灰狗垂直降落,风险要比派人进去要小很多。
“哈哈哈,说的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如果你能完成,我允许毒肠人单独建城,属于你们的城市……。”
高峰喜形于色的拍在白牙的肩头,白牙也欢喜的挤眉弄眼,这时,一辆飞速而来的重型机车突然到达营地的边缘,在警戒人员的鸣枪警告中,才放慢了速度。
驾驶重型机车的是名憾军伽罗,不等重型机车挺稳,便跳下机车跑到高峰身前叫喊道:
“大统领,地下爆发超级兽潮,快要挡不住了……。”
自高峰攻下咽喉要塞后,地下世界滞留的人员与物资等于落到了他手中,等于继承了北方军区的遗产,同时也必须承担北方军区的义务。
为对付兽潮,高峰一直没有收编滞留在地下世界的军队,此外他还提供大量的粮食与物资,兵员支持地下,也正是这样,才没让地下的局势快速崩坏,为此,高峰还欠了玉族一个大人情。
玉族拥有十万计数的荒人战士,数百名伽罗众,近百显锋伽罗,为向高峰表达善意,第一次就出动数千骑兵协助攻打咽喉要塞,第二次更是派出近万最优秀的猎手,数百名伽罗中,与高峰属下的千多名龙枪兵一起进入地下世界,战斗在最前沿。
也正是他们奋勇战斗,才让地下人和物资源源不绝的撤到地面,加入发改建筹划的大型经济体规划中。
憾军伽罗带来的无疑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血海舰队正在休整,修复连连大战后的创伤,暴风军团攻打咽喉要塞,也受到重创,同样需要时间整编。
为了支援地下世界,高峰将手头上能够动用的力量全都投送了进去,如今他除了第一师之外,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
唯一可以动用的战力,除了几个天天关小黑屋的裂山伽罗之外,就只剩下数十名憾军伽罗,比起自由之城稍微大一点的家族都不如。
第一师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用,它挡在荒野与自由之城之前,没有了战城要塞,一旦有变,自由之城的伽罗可以直接杀到新城与开拓城。
伽罗们也无法尽数调集,因为范美人的地下城同样遭受兽潮的攻击,很大一部分都驻守在地下隧道,为运送地下城的物资设备争取时间。
一时间,好像除了高峰自己,就没有其他兵力可以出动。
裂山伽罗正处在关键时期,高峰没有打算惊动他们,虽然荒野已经平定,但高峰总是感觉不安,北方军区司令一直没有动作,高峰不会忽略这个敌人,在他心中,萧翎应该具有崩云伽罗的战力,裂山伽罗之所以闭关,就是为了应对萧翎的发难。
对无道白牙等人做了一番交代,高峰又返回到了咽喉要塞。
要塞出口车流如织,成双向行驶,出来的浮车沉重不堪,不管是货物还是人员,都堆积的慢慢的,很多浮车的车身都有严重腐蚀的痕迹,染上血迹的数量不在少数,而进去的车辆大多都是空车,准备将地下滞留的人员运送出来。
在咽喉要塞不远,无数从浮车上走下来的难民惶恐的挤在一起,接受身份检查,按照擅长的技能划分为一个个百人小队,然后在发改建的中下层管理人员的指挥下,进入临时的营地,等待清洁消毒,划分到不同的资源点。
难民的管理散而不乱,已经有了固定程序,而另一些人则全都是躺在担架上,等待救治的伤员,这些人要么是运气不好的难民,要么是从火线上撤下来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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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 重返战场()
高峰到达咽喉要塞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近千名伤员中间,查看他们的伤势。
伤员的成分复杂,有前北方军的主力师,有临时招募的新兵,还有大量从生化兽嘴下死里逃生的平民。
大部分伤员都是难民与新兵,这还是运气好能从火线上撤下来的,依照怪兽不死不休的攻势,除非进攻兽群的损失超过族群的半数,不然是不会停止攻击,意味着倍数的伤员与阵亡人员都留在火线上。
相比之下,老兵的数量要少很多,这些老兵五一不散发着凶悍的气息,即使最平凡的相貌,也掩饰不了眼神中让人心悸的狠戾和杀意。
高峰所要视察的就是这些老兵,一个从火线上成长起来的老兵,发挥出来的作用,超过十个新兵,但这些老兵同样也是最桀骜不驯的一群人,他们无所顾忌,除非真正让他们认可的人,一般人根本压服不了他们。
老兵们不认识高峰,可看到高峰身后一溜的校官,一个个都收敛了凶焰,变得老实起来。
高峰是前世是火线成长的军官,对于老兵的心理自然了解,走到百多个老兵中间,感知一放,就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士兵们,我是荒野大统领,你们应该听说过我……。”
高峰自爆身份,犹如投进湖面的巨石,顿时在老兵心中惊起轩然大波,纷纷相互低声讨论,让安置伤病的帐篷犹如菜市场一般热闹。
跟随高峰的军官都是原北方军的中上层军官,在普通士兵眼中就是天,兵心似铁,军法如炉,再桀骜的士兵,对军官不敬,也逃不过军法的制裁。
眼下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没想到一群臭大兵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不堪,若是引发高峰的怒气,迁怒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都闭嘴,谁敢大声喧哗,军法处置……。”
一名中校上前大声怒斥,让帐篷里的杂音为之一清,这时高峰略带恼意的瞪了中校一眼,让他赶紧住了嘴。
士兵们惧怕军法,但不会尊敬这些军官,所以当军官住嘴后,士兵们依然恢复了散懒颓废的样子,只是不再开口,用另类的行动来表达心中的不爽。
“我来这里,不是慰问你们的,而是征召志愿者,随我一起返回战场,你们有谁愿意参加……。”
高峰再次发话,这次老兵们人人色变,不约而同的缩起脖子,能从生死场上爬下来,鬼才愿意返回去。
士兵们的反应让军官们很丢脸,但没出乎高峰意料之外,老兵真正重创的不超过三分之一,至少有五十个人都是利用漏洞,伪装成重伤员,要不了多久就能康复,医疗手段也许检查不出来,感知之下无所遁形。
即使知道有不少人是在伪装伤员,高峰也不说破,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已经尽了士兵的义务,你们在百倍怪兽面前,一直抵抗到最后,你们曾经的连队大多战死,你们能活下来,不是运气好,而是战友用生命为你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高峰连接的讲话,让一部分老兵动容,高峰所说的触动了他们的心灵,在场能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同袍用命换回来?也正是这样,所以他们才不愿意返回那绝望的战场。
“士兵也是人,不是没有血肉的机器,所以我不怪你们,但我需要熟悉地下的老兵,需要有人带我去支援最危险的战线,需要你们去救援更多还在战斗的老兵……。”
高峰的话不再是士兵的耳边风,他们一个个严肃起来,不少人也若有所思,麻木的眼神多了很多不同的光泽。
“怪兽太多了,杀不完……。”
突然有人开了口,是个躺在最角落里的老兵,一直胳膊被被纱布吊在胸口,半张脸被腐蚀的犹如恶鬼,脸部神经重创,让他嘴角歪斜。
“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多少怪兽,而是能救多少人……。”
高峰的回答有些空,但伤兵们听的很舒服,前线的长官一直对他们说坚持就能胜利,唯有从尸堆里滚了几遭,才知道胜利是多么渺茫和绝望。
“当然,我不会让你们在前面流血,却得不到保障,跟着我的人,可以享受最顶级的待遇,吃的,喝得,用的,全都是最好的,如果你们伤残退役,我会建造大型农场,农场里出产的一切都有你们自己分配,不需要缴纳赋税,也不会有人上门欺负。”
这番话顿时让老兵们眼神炙热,这时一名双腿被切除的伤病举手,小声说道:
“是所有的伤兵么?”
“所有的,只要在前线战斗过的士兵,我都会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富裕的生活……。”
高峰看着他,认真的肯定,这时一个个伤兵站起身,领头的一个撕掉了身上的血红的纱布,红着眼睛对高峰说道:
“长官,只要你能厚待伤残的兄弟,我就给你卖命……。”
不是服从命令,而是卖命,士兵们用最直接的话语表达自己的决心,也许对他们来说,并不需要所谓高官厚禄,只要能够解决后路,让伤残的同袍得到妥善安置,他们就无惧生死。、
“不是卖命,你们所有人都要尽可能的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