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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眨眼便消失,薄如蝉翼的金属圆盾至少还剩下一半,显然高峰的计划奏效,如果他用一整面金属盾去中和光束,可能会挡下,但金属盾连渣滓也剩不下,再来第二次,高峰恐怕就得分解高射机枪和子弹才行。
“哈,好小子,是个爷们,还能来几次……。”
除了高峰睁眼应对光束之外,还有一个人始终睁着眼睛,这人就是笑天歌,从头到尾他都看在眼中,光环消失的一刻,他便大声喝彩,同时用希冀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高峰。
削薄了近半的金属圆盾飞旋着回到高峰身前,一招手,化作精致的金属臂甲依附在右手上,将其严严实实的包裹,后对伸头探脑的笑天歌无奈说道:
“没有金属,只剩下一次机会,有金属的话……。”
不等高峰说完,笑天歌屁股着火般蹦出驾驶室,抓起甲板上一个黑黝黝的东西,猛地爆喝一声,将黑黝黝的东西从崩碎的甲板上扯了出来,哗啦的巨响中,一条犹如蟒蛇的金属链子破开层层甲板被笑天歌拽了出来。
长达数十米的大铁链有半个腰粗,落在笑天歌手上,就像女人的发丝被蚂蚁挥舞,数十米的链子还在不断地抽出甲板,连连崩碎的甲板碎片四下飞溅,笑天歌再次发出一声大喝,肌肉夯涨的右臂猛地一挥,飞上飞艇上空的铁链猛地一震,扯出巨大的半圆锥体的巨大铁锚向高峰砸下去。
恰好月撩沙清醒过来,看到这一幕,高声尖叫道:
“不要……。”
“来得好……。”
高峰一看大喜,跳上半空,攀附到比他本人还要大三倍的铁锚上,无数锈迹斑斑的杂质雨点般坠落,就像变脸一样,巨大的船锚由黝黑变得银光闪亮,当高峰和铁锚一起落到舰艏上,重达数十吨的铁锚竟没将甲板砸毁,轻巧落到高峰身边,就像羽毛般轻盈,拖拽的链子则如蟒蛇一般,环环盘绕在铁锚之上,与船锚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座金属螺纹山丘。
恰在这时,笑天歌犹如报丧鸟一般呱呱大叫起来:“又来了……。”
三道光束同时向飞艇射来,这次两道光束都集中在驾驶室,另外一道则直直地刺向船舱,面对两道可能要命的光束,笑天歌强忍着逃离的冲动,他有信心躲过其中一道,但不能躲过另外一道,而他的驾驶舱之前就被神佑炮擦到一次,再来一次绝对撑不下去,唯有指望高峰真的能够将其挡下。
两道在光芒照射下,银光晃眼的金属飞盾犹如蚌壳,一左一右向笑天歌的驾驶舱包抄过去,在毫厘之际,切入两道光束之间,接着两道光束同时爆发,发出晃眼的光晕,犹如飓风一般在上层甲板上扫荡。
驾驶舱的两边的船舷或者桅杆全都被清楚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船楼孤零零的树立在原地,笑天歌甚至在光芒中闻到死亡的腐臭,一抬头,发现连天花板都在光芒爆发的余晖中消失,顿时激动的打了一个寒颤,高声大吼道:
“过瘾,太过瘾了,我敢说没有谁像我这么试过,哈哈,两个裂山伽罗都不能要我的命,我是世界之王……。”
笑天歌疯狂的叫喊着,手脚不停的搬动船舵,让过第三道光束,只在船身上留下一处丑陋的伤疤,却不对永夜号造成太大的影响,就在这时,幽明的反击也到了,天青色的光束刺破夜空,在黑暗的一角抹消一艘飞艇的上层桅杆,让那艘飞艇失去了稳定,开始旋绕。
这一击终于打破了三艘飞艇的合围,让幽明游刃有余,不知何时月撩沙从上层甲板消失,唯有笑天歌欢快的对高峰叫喊这:
“跟我回玄夜城邦,好酒好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怕你看上我女人,我都给你……。“
692 杀回去()
当天空能够造成威胁的敌人只剩下两艘时,永夜号终于撑了下来,有高峰挡住其中一艘的火力,另外一艘已不成威胁,幽明的反击也变得犀利,一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了战场脱离,再也没有感知能锁定永夜号,这时,永夜号之前比灯笼还要明亮的火焰也被扑灭,连续几次变向,终于将雷裂舰甩脱。
永夜号的船员死伤惨重,不少人都是在冒险修补船身时,被机动的飞艇甩下飞艇,在这个高度上掉下去,就算憾军伽罗也又死无生,生还的船员对高峰的印象极好,先不说他是幽明的儿子,只说为飞艇挡下十多次攻击,便足够让他们尊敬。
高峰没下去去见幽明,点上一根香烟,在大战之后休息,之前的高强度戒备,让他严重透支,连双腿都有些发软,笑天歌则继续驾驶飞艇,有一句每一句的和高峰聊天。
笑天歌是个很热情的家伙,三两句就和高峰混熟,但高峰却知道,这家伙不简单,刚才抓出船锚的那一刻,如果稍有差错,高峰就会被砸扁,这家伙是不看背景,只看能力的混蛋。
差点被坑了一把,高峰也不介意,早看出来,就算自己接不住,船锚会擦着他头皮落下飞艇船舷,到时候飞艇的速度反而因为减少了累赘少许提升,可见笑天歌也是个有急智的。
“不知道这群混蛋吃了什么药,竟敢向我们动手,幸亏是我,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击落,别让我逮住机会,不然要将他们的屁打出来……。”
笑天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水壶,一个劲儿的往嘴里灌,一张略显刚毅的脸皮气的满脸涨红,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高峰就闻到一股烈酒的气味儿,不由地皱眉,酒驾可不是好习惯啊?
见高峰正看着自己,也不客气,将酒壶送到高峰面前,打了一个酒嗝说道:
“来一口,驱驱寒气……。”
“你也是憾军伽罗,怎么会怕这点寒气?”
高峰没有接过酒壶,他不喜欢烈酒烧喉的刺辣,有些奇怪的疑问,笑天歌也不尴尬,再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举起酒壶怪叫:
“身上没有寒气,心里有寒气啊,刚才那几下,差点把我吓出屎来,喝点回魂酒不过分吧……。”
听这么一说,高峰顿时无语,笑天歌这家伙太不讲究了,就在这时,月撩沙幽魂般出现在高峰身边,但不等开口,润亮的双眼便注视过去,让月撩沙心里惊异,她最擅长轻身功夫,就算裂山伽罗也不一定能发现她,没想到高峰会第一时间看她。
“幽明大人让你休息一下,等她梳洗之后再见你,跟我下去吧……。”
高峰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爽,搞得就像外臣请求接见一般,至于么?
“不了,我就是上来看看,你们没事儿,我就走了……。”
高峰不想和幽明照面,说着便向船头走去,月撩沙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笑天歌倒是喊道:
“别走啊,和我聊聊天吧,一个人无聊啊,下面的孙子整天怕我更怕爷爷似的,连说话的都找不到……。”
高峰背着笑天歌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等有机会吧,我还有事儿做……。”
“什么事儿比喝酒吃肉还重要啊……。”
笑天歌看到高峰捡起扔在甲板上的高射机枪,半个身子露在驾驶舱外面,大声叫喊,心中却在思量,怎么将高峰留住,要是再像刚才那么来一下,他可吃不消。
“回家睡觉……。”
这是高峰最后说的话,说完走到船头的铁锚处,铁锚顿时蠕动,顺着高峰的脚踝向上包裹,十秒不到便全副武装,还多了两只展翼达十米的金属双翅,华丽的双翅栩栩如生,银光闪亮,即使黑夜也不能掩饰光芒。
就在高峰准备跳走的一刻,一道人影无声的出现在高峰身前,将他下了一跳,骤然向后跳跃,刚刚落地,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和对方并没有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
让高峰如此惊惧的原因并不是其他,而是他无所不利的感知领域竟然无效,三十米之内的绝对领域,让他有种操纵一切的飘然,仿佛他就是上帝,但这种感觉一旦被打破,带来的冲击将是前所未有的,让高峰开始否定自己的一切。
“还不肯叫我母亲么?我唯一的儿子?”
幽明犹如空谷幽兰般毫无烟火之气,站在高峰身前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波动,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有比陌生人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没有疏离的戒备与怀疑,但也仅仅如此。
“我……。”
高峰刚刚说出一个字,幽明猛地挥手,洒出泛着青色的黑影将高峰笼罩,随即一扯,包裹高峰全身的金属甲胄失去了依附力,与高峰分离,此刻高峰和幽明之间再无任何阻隔的东西。
“黑爪的事儿我知道了,会给你一个交代,跟我回家族……。”
强势的幽明不允许高峰有任何借口,独断专横的下起命令,高峰一听不爽了,天爪都不曾给他来这么一套,最多也就私下里嘀咕,他想听就听,不想听天爪也不会勉强,幽明以为自己是谁?军区司令员么?
“我不需要你给我交代,我也不想跟你回家族,爱谁谁……。”
高峰很不客气的反驳,却未曾想到,幽明压根就不和他在语言上接火,直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伸手将高峰的后颈抓住,轻飘飘的回到驾驶室,被拎着的高峰就像母猫嘴里含住的小猫动弹不得。
晋升为憾军伽罗后就有些志得意满的高峰,终于知道裂山伽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他自以为强大,也只能成为裂山伽罗手中的猫咪,而他的感知能力统统都不能使用,在幽明的气场中间,千劫丝都成了摆设。
高峰还知道,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幽明洞察,不管是三十米之内的绝对领域,还是头发中的千劫丝,包括他身体内部的糟糕状态,幽明的感知犹如无孔不入的水银,完全将高峰包括。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在幽明的感知之中,按照高峰的说法,自己简直就像没穿衣服的小屁孩使徒掩饰小鸡。鸡。
高峰的样子让笑天歌摇头叹息,惨不忍睹一般,高峰看到那家伙眼神中的幸灾乐祸,顿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最恨这种落井下石的家伙,被高峰警告性的瞪眼,笑天歌眼珠子一转,咋咋呼呼的对幽明喊道:
“幽明大人,我们是不是直接返回家族,雷裂家的混蛋都发疯了,见谁都要咬一口……。”
“他们没有发疯,他们将你们当成我了……。”
高峰一听返回家族,顿时急了,他在西部荒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
笑天歌还有幽明一起看向高峰,高峰硕大的个子双脚不着地的样子颇为滑稽,在众人的注视下,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白天击落了他们三艘飞艇,本想着夜晚再来一次,不小心迷路了,恰好你们闯进我的战场……。”
“什么?不可能……。”
幽明没有说话,笑天歌首先叫喊出声,接着高峰被放下地,不等心中长出一口气,幽明严峻的声音便传来: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番解释之后,笑天歌已经变成崇拜的眼神,犹如基友般贪婪的盯着高峰,只差没有流口水,月撩沙有些站立不稳,高峰做出的事实在骇人听闻,简直就不像是地球上能发生的,唯有幽明不做表态,但看向高峰的眼神多了几分炙热。
“事情就是这样,我是不准备走的,至少还要击落他们一两艘飞艇才行,要不是看到你们快不行了,我早就完成准备了……。”
高峰抱着双臂,仰着脑袋很是骄傲的发出宣言,让幽明的脑门上多了几根青筋,高峰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将幽明得罪到了无限深渊的最底层。
“那好,我们再继续杀回去,将他们全都击毁,我看你准备怎么做……。”
693 无可抗拒()
“不要啊,再打要坏掉,我的宝贝儿子经受不起任何摧残了,饶了我们父子吧……。”
幽明刚刚作出决定,就听到笑天歌惨叫哀嚎,双手合十的向幽明哭求,一副杀了他也不能再打的架势,幽明双眼顿时现出寒光,冷冰冰的看着笑天歌,可惜笑天歌刚才喝了不少烈酒,正在上头,那能看得出幽明的愤怒?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就能修好我的永夜,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再也不管了……。”
“也许用不了三天,恰好我抢了雷裂十七的旗舰,就在不远的地方,用那艘飞艇的零件修补永夜号应该不成问题?”
高峰并没有直接面对幽明的愤怒,但即使站在一边,也感觉到受不了的强压力,笑天歌脸红脖子粗的吐着酒气看不清楚状况,他可不愿意技术这么好的船长被幽明轰成碎片。
“什么……,玄雷号是你抢走的?我的天,偶像啊……。”
看来笑天歌确实喝多了,冲上来就要抱住高峰鬼叫,在这基情四射的瞬间,高峰右臂上的金属臂甲骤然化作五尺长的雪亮利刃,死死地抵在笑天歌的喉结上,让他小心的向后仰头,连吞咽口水都不敢。
幽明看到高峰的金属操纵皱起眉头,对有正统传承的幽明来说,伽罗只有挖掘自身的能力才能走得更远,历史上留下名号的崩云伽罗没有一人是依靠外力能够成为顶尖强者的,在崩云面前,就算裂山都只能算作蝼蚁,可见崩云对能量的运用达到何种地步。
在幽明看来,高峰已经走上了斜路,但心中也明白,高峰游离在外,走的全是野路子,能够蹦到憾军伽罗已经算是天资纵横了,再不能指望太多,便在心中认定,一定要将高峰看管在身边,好好教导一番。
“先去玄雷号那里,看看能不能休整,再天亮之前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幽明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将高峰拧住下到船舱,月撩沙淡然的跟在后面,仿佛不存在的幽明,留下笑天歌打了一个酒嗝,摇头晃脑的走进驾驶室,一抬头看着缺失的天花板嘀咕道:
“什么时候改成黑色了?”
船舱的情况要比外面好一些,没有玄雷号的奢侈装潢,显得简洁明了,落落大方,幽明竟将峰扔到一边,自己找到椅子坐下,闭上眼睛养神,高峰坐立不安,左顾右盼,这时月撩沙给他端过来一杯清香芬芳的饮料,让高峰终于有事情可做,捧在手心里慢慢品尝。
月撩沙清冷的站在一边,犹如悄悄绽放的花朵,高峰盯着杯子里的饮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如果可能,这杯饮料可以喝到下个世纪,幽明则坐在高峰对面,似乎在假寐,不知为什么,高峰感觉幽明一直在看自己。
“我是炫夜家族上任族长的嫡女,你还有一个舅舅,是玄烨家族的族长……。”
悠远而低沉的话语突然从幽明嘴里说出来,高峰微微挑起眉头,炫夜家族?和他有关系么?
他没有学满脑子反逆的问题青年打断幽明的讲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叛逆都是纸老虎,不想挨揍,就得乖乖听着。
幽明的讲述没有吸引高峰的地方,也许换任何一个人能被诡谲莫测的情节和大家族的勾心斗角的阴谋所吸引,但在高峰看来,远远没有前世菲儿最喜欢看的豪门肥皂剧来的曲折狗血,如果面前不是幽明,不是能轻易将他拍死的裂山伽罗,他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在幽明的回忆中煎熬。
“说起来我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高峰心头一动,坐直了身子,终于转入主题了。
“如果当日不是家族……。”
在听这话,高峰所有的激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由自主的垂下头,他恨如果不是,这意味着另一个唠叨故事。
“黑爪死了,月昙益也死了,如今我只剩你一个儿子……。”
当幽明说道这里,高峰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前世被首长忽悠去打阻击战时,就这么说的,好像整个集团军就他一个小小上校才是定海神针?
“你不是还有一个孙子么,虽然还没有生出来……。”
高峰挠着脸皮子,异常尴尬的对幽明说道,刚刚说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貌似嘴贱了。
被幽明收敛不少的气场顿时如海啸般倾泻而下,这股让人窒息的气息差点将他掀翻,高峰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集团军司令,还是幽明,都不是他能拒绝的。
“如果你的舅舅不曾成为族长,我能给你的只是残破的翠柳城,但现在,我能给十个翠柳城的面积,更加富饶的人口土地……。”
教训了高峰一番,幽明的声线骤然拔高,说出自认为能鼓舞人心的话语,当她扬起圆润的下巴,用宣言似的语气说出后,眼眸转动,立刻闪现几点火焰,本该聚精会神做配合装的高峰却自己打量着手中的杯子,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全神贯注。
“你什么意思?”幽明有些愤怒,高峰从不像月昙益那样恐惧她,迎合听她,就算表现的老实,也是心口不一的那种让人生气的那种,反正高峰就是不赞同,不反对,不反抗,不合作,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看的到,抓不到。
“没什么意思啊,我这不是正在听么?”
高峰捧着杯子,将自己向后靠了一点,想要离愤怒的幽明更远一些,让月撩沙不住地摇头,她认为高峰不该在这个时候触怒幽明,这对他没有好处。
“总之,你要和我一起回玄烨家族,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多糟,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就算有天赐良药,你也没有救了……。”
惫懒的高峰让幽明很是头疼,她真心不知道怎么管教一直在外面野大的儿子,偏偏高峰又表现的异常出色,没有人教导,没有密室给他认清自我,却突破阻挠无数显锋伽罗的阶层,一举成为裂山,这需要多么妖孽的天赋啊?如果在家族里,说不定早就当做核心培养了,让幽明欣慰的是,到底是她的儿子,也只有这样的儿子,才能够得到她的承认,至于月昙缺,她早已经忘了摸样。
不能说幽明的心态黑暗,从嫡系的娇娇公主成为发配到边疆的流放者,幽明经历了太多,对她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力量才是真的,不然就算权势滔天,也会有被人夺走的一天。
“我在荒野挺好的,就算死,我也死的安心,至少是我自己的地盘……。”
“就像黑爪那样?随便一个不三不四的混账东西就能要了他的命?”
幽明随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