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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农妇约莫二十出头,被易水天闵惊艳的目光看得脸一臊,顿时红了半边脸。
只觉得这个人长得这么奇怪,目光竟这般大胆,心里颇有些不悦。
又担心是自己夫君的朋友,所以忍着没说。
那柴夫因为是在易水天闵的前面,所以并没有看见易水天闵的眼神,见自己娘子出来,忙将手上的柴火放在院落里堆好。
笑道:“娘子,这是我在路上遇见落难者,他们遭遇劫匪了,与家人失散,今晚先暂且在我们家落住一晚。”
他娘子顿了顿,原来是这样,是路上遇到的。
乡下人本就纯朴善良,也没多想,觉得人家落难了找不到地方住,就好心的收容他们一晚也是正常的。
小安氏在院子里掩着鼻,嫌弃这嫌弃那,这会见妇人长得还挺动人的,再一见自己衣衫褴褛,嘴就嘟起了老高,看哪哪不顺眼。
易水天闵摆出一个自认为英俊潇洒的笑容:“有劳二位了。”
他虽然脸上都是伤口,不过天生的王者气质仍然存在,妇人一听他说话,不由地有些脸红。
心想这人虽然看不清本来面貌,但依气质和轮廓身形看,应该是个英雄气概的人儿。
柴夫招呼他们进去坐:“你们先进去坐,我去杀一只鸡。”
说着就去鸡棚里逮了一只鸡出来。
农妇有点心疼,一只鸡啊,他们平日也只是逢年过节爹娘来的时候才一起杀一只鸡。
如今为了这俩个陌生人,却要宰一只鸡。
但见相公如此的豪爽大方,她也不好打扰他们的“雅兴”,硬是咬牙没让自己去阻止他。
小安氏摸了摸肚皮,的确是饿了,想着明日还要上路,干脆对柴夫说道:“你杀两只,我们明天走时带一只走,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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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才子配美酒
柴夫是老实人,一听小安氏要求杀两只鸡连忙罢手道:“不行不行,我们这鸡可是珍贵得很。”
小安氏不高兴的皱了皱眉,珍贵什么,不就两只破鸡而已,若是让你们知道在你们俩面前站着的是谁,恐怕你们巴不得再多杀两只。
现在不过是杀两只罢了,还抠抠缩缩的。
“哼,本宫,我说两只就要两只。”小安氏非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她掩着鼻是和柴夫在鸡棚这一边,易水天闵是和柴夫的娘子面对着在正屋的入口处。
农妇被易水天闵的火热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外加有一些恼怒。
如此盯着人家看,未免太登徒子!
碍于来者是客,农妇却也没说什么。
又听见小安氏要求杀两只鸡,顿时心头就有些不舒服。
他们乡下人纯朴,可不是蠢朴,且能容她那么没礼貌没教养的呼来直去。
看了眼易水天闵,农妇便过去对小安氏说道:“我们这里有很多玉米和馍馍,明日上路妹子能拿上一些。”
柴夫怎能不懂她的意思,憨厚的笑了笑,并未理会小安氏。
农妇在旁指挥抓哪只,柴夫照办了,鸡虽然跑得很厉害,但三五两下就被他给一只手拧住了翅膀。
“咯咯……咯咯咯…”鸡在他手里跳腾个不行。
小安氏跺了跺脚。
柴夫杀鸡去了,农妇察觉到易水天闵还落在她身上的异样目光便有些来气。
登徒子!这个人真没礼貌。
“娘子。你招呼他们去洗一下身子吧!”柴夫不知道易水天闵的行为,还在院子外边杀鸡边对自家娘子吩咐。
家里好不容易来两个客人,柴夫倒显得异常兴奋,今晚可以和这位兄弟好好喝一顿了。
“哎。”他娘子在院子里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去屋子里烧热水去了。
不一会儿,柴夫的娘子烧好了一大锅的热水,端了一些去给柴夫杀鸡,剩下的便都端到了一间屋子里的木盆里。
洗澡水弄好了,柴夫的娘子去叫易水天闵和小安氏来沐浴。
小安氏见了捂住鼻子:“木盆洗干净没有?”
看着简陋的土房子,简陋的家具。小安氏面上是毫不犹豫的嫌弃。
农妇有点生气。这位妹子怎么老是这么不知道感激呢。
见他们衣衫破破烂烂的,实在不能沐浴完后又穿上原本的破衣服。
于是干脆好人做到底,去内室的箱子里拿了他和相公的各自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这给你们。”农妇俏着脸将手上的两套衣服递给了易水天闵。
易水天闵伸手接过,眼神坏坏的。
手在衣服下毫无顾忌的摸上了农妇的手。有点粗糙。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不像他宫里那些女人的细皮嫩肉。
但是感觉竟然出奇的好!
尤其是看到农妇瞪大了一双美目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时,易水天闵更是肆无忌惮的就着上下捏了捏。
“你!”农妇气红了脸,猛地从衣服下抽过自己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像他们这种偏远的小山村,最是注重名节,被相公以外的人摸了手了是要浸猪笼的!
小安氏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只一个劲的在那东瞅瞅,西瞅瞅,嫌弃这,嫌弃那的。
易水天闵手中的触感没有了,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他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个他看上的独特女人带回宫里,给她在宫里开垦一片土地,让她给他种地。
闲时来体会这种乡下的小日子,倒不失为一种乐趣。
想着想着,眼神越加放肆的上下打量她,气鼓鼓的健康脸蛋,胸脯因为怒气而上下起伏,束着的腰身,裙摆下修长的双腿……
越想象易水天闵越感觉浑身燥热。
农妇狠瞪了他一眼,气结的快速转身离开了。
小安氏走过来:“皇上,这个木盆有些脏,真的要洗吗?”
她踌躇不定,实在不想用这些草民的东西。
一低头瞥见易水天闵手中简朴得不能再简朴的衣服,又是浑身一阵膈应。
易水天闵面上带着玩味的笑,还在细细的回味刚刚的悸动。
小安氏看见他脸上的一副惬意,这,这还是她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皇帝吗?
“你看现在你我比这更落魄,若是不洗洗,别人恐将你我当乞丐。”易水天闵说着已经走向了木盆,用手试了试里面的温度,刚好合适。
农妇出来后满脸的委屈,眼圈红红的,自己和相公好好的招待这两人,却没想到那名看不清真实面貌的男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他,他,他!
他竟然捏她的手!
“娘子!快来帮我的忙!”院子外响起柴夫的声音。
农妇忙收敛了表情,若无其事的朝相公走去。
反正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走了,这事千万不能让相公知晓。
若是让他知晓了,恐怕他们夫妻俩之间会有间隙产生,说不定还认为她是不贞的女人……
“娘子,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柴夫见她脸色难看,似羞似恼,不由地愣了愣。
刚刚回来还好好的。
此刻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动作得快点。
农妇咬了咬唇,眼里一丝委屈飘过,相公今日为何要带这两人回来。
一个蛮不讲理,一个是登徒子。
损失有多重他压根不知道。
柴夫脑中一转,猜是不是小安氏又说什么话惹她生气了。
忙安慰道:“那个女人说话你千万不要当真,起先在山上碰见他们时。相公我啊也是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得头疼得不行。”
手中的鸡拔了毛,正在清理里面的内脏,地上一堆血水和鸡毛。
农妇给他手中的鸡浇了一些热水,闷着嗓子没接话。
一会鸡弄干净了,肥肥的,农妇看着又是一阵肉疼。
这么好的一只鸡给两个陌生的人吃了。
“拿去红烧吧。”柴夫吩咐一声,脸上都是汗水,农妇拾起衣袖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随后拿着手中的鸡红烧去了。
柴夫兴致勃勃的下地窖,去将那瓶放了十年的陈年老酿女儿红拿了出来。
伸手有力的拍了拍,脸上乐呵呵的笑着。
虽然他看易水天闵满脸是伤。可身上的气质不差。说话和一举一动无不充满着天生的一种贵气。
和这样的人来分享这坛女儿红,准没错!
农妇鸡烧好,又做了些其他的小菜,易水天敏和小安氏沐浴也完了。
出来时小方木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
除了正中央的那盘红烧鸡。其他都是一些农家小菜。旁边还摆着子坛酒。
易水天闵清洗了身上的肮脏和灰尘。露出了英俊的脸庞和气宇轩昂的气质。
即便脸上仍然有些青肿,和那一身农夫的装扮,也难掩天生贵气。
小安氏皱眉不停得挠身上的痒痒。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柴夫和他的娘子见到他们出来时瞪着他们说不上话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人儿。
此时两人哪有刚一见面时的好像从泥堆里滚出来的模样。
尤其是刚刚被易水天闵摸了手的农妇,杏眼瞪得大大的。
易水天闵很随意的坐下,凳子有些不稳,他还左右调整了一下姿色,对震惊呆愣在原地的柴夫和他的娘子伸手示了示意:“坐。”
那模样实在像自己的主人,而他们是客人一样。
柴夫不知不觉就屈居在他自然养成的上位者气场中,得了他的令才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自己干嘛这么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好吧。
柴夫的妻子跟他是一样的想法,得到易水天闵的准许后才局促不安的坐了下来。
坐下后又总觉得不自在,一想到刚才——
她心乱如麻,小安氏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草民,可是上辈子不知道修了多少的福,竟然和当今皇上和皇后同坐一桌子用膳。
柴夫调整了一下心态,将心中的震惊掩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没想到兄弟你长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气质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我当时遇见你们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逃难来的。”
小安氏不悦的将手中正拿起的筷子看了看,闻言冷笑道:“逃难?本宫,我怎么也不会像是逃难来的吧!”
柴夫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有眼无珠。”
说着满脸笑容的拿起那坛他存放了十年的女儿红,口上又说道:“乡下人都是组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兄弟的,这坛酒我放了很久,也只有兄弟这样气宇轩昂的才子才能配得上,所以我今日将它开封,来,赏个脸,尝尝。”
易水天闵面前的一个大碗直接被斟满了酒,屋子里顿时酒香四溢。
易水天闵眼睛一亮,吸了吸鼻子,赞道:“果然好酒!”
这样的穷乡僻野,能喝到这样的陈年老酿,已经实属难得。
得到易水天闵的赏识,柴夫更是兴奋得不行。
他自己心中有梦,常常不屑于村里的那些世俗凡人,总觉得这样的酒给他们喝了是浪费。
今日碰到易水天闵,就好像碰到了传说中的浪荡才子。
才子配美酒,哈哈,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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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暧|昧的眼神
在交谈中,易水天闵才知道柴夫叫龙泰,长得像个莽夫,没想到名字这般气派。
还是姓龙。
易水天闵顿时有些不悦,等回去了,定要姓龙的人都改姓。
龙是皇室的专用,怎能让这些粗鄙之人冠在头上。
他缓了缓神色,又双目灼灼的望向龙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娘子:“不知嫂子是?”
农妇顿时就有些紧张,生怕他说出他刚刚摸了她手的事情。
还没开口回话,龙泰就说道:“我的娘子是秦安人氏,姓柳,远嫁过来,跟着和过着这田野生活。”
“哦?远嫁过来?”易水天闵嘴角带了若有似无的笑。
远嫁过来,独身一人,跟一个男人在大山脚下你侬我侬,的确是纯朴。
想把她带回宫的意愿更强了,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回宫?
易水天闵向来擅长笼络这些没背景的人,顿时心里已经有了一番主意。
“来,我敬你们夫妇两人,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易水天闵温润的端起大碗,就是粗鄙的大碗,在他的手中端起来,也像是端着一杯美酒琼瑶。
龙泰和柳氏看着他好像在他身后看见了杯酒觥筹,金碧辉煌,鼓瑟声弦。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柳氏突然感觉桌子下一只脚向她的脚踢了过来。
踢得并不重,轻轻的。柳氏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一双纯净的杏眼在桌子上不解的看了看。
接触到易水天闵暧|昧的眼神时,整个人都震了震。
他他他他竟然……
可是一位气质不凡的俊俏人儿和一名灰头土脸的登徒子相比,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那时易水天闵从衣服下摸她的手时,她只觉得震惊和愤怒。
可是这会,她心里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面上依然是有些生气,却没有那会那么真的生气。
龙泰不察,依然自顾自和易水天闵喝着酒。
“对了,兄弟。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不像是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龙泰好奇的问道。
想到他们今天的那一身。实在是够狼狈。
易水天闵优雅的一笑:“马车在峡谷遇见了天灾,能逃过一劫,已属万幸。”
龙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遇到这种事的确无奈。好在兄弟和这位小娘子能脱逃出来。”
不过他记得印象中这一带似乎没有峡谷啊。
易水天闵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只说自己姓易。叫易天闵。
龙泰夫妇常年深居深山,当今皇上的名讳从未接触过,所以听到他说自己叫易天闵的时候一点察觉也无。
若是知道当今皇上的名讳。想必就会察觉到异常。
小安氏起先没怎么敢吃,后吃了几口饭菜后眼睛张了张,这女人手艺不错!
肚子本来就有些饿,此时也不嫌弃碗筷什么的脏不脏了,连连吃了几块红烧鸡肉。
竟是比皇宫内的大厨还要入骨三分。
看见小安氏的馋样,龙泰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的问道:“怎么样,我娘子的手艺不错吧!”
平日都是他出去打猎砍柴,柳氏在家做饭养畜生。
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
小安氏自顾吃自己的,既不说不错,也不说不好,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饭菜做的不好吃了,她不但不吃,还要责罚他们一顿。
易水天闵一直在喝酒,还未有提起过筷子,此时见小安氏不顾形象的享用,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美味。
从外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向来挑剔的皇后竟然吃得这么香。
他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姿态悠闲的放入嘴里——
刚一触及,便觉一种独特的天然美味在口中扩散。
果真好吃!
双眸亮亮的看向柳氏,赞道:“嫂子手艺绝佳。”
“哈哈哈哈——”龙泰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说是吧!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易水天闵难得又夹了其他的小菜几口,味道一一都是从没尝过的。
夫妇俩见他们吃得美味,自己心里也很高兴。
“不知道易兄是哪里人氏?”龙泰越喝越高,胆子不禁大了起来,他猜他身份肯定不简单。
非富即贵。
易水天闵目光露骨的看着柳氏,脚在下面又踢了她一脚,嘴上笑道:“我是京城人氏。”
龙泰手上的动作一顿,瞪圆了眼睛:“京城!”
能在京城天子脚下混的,可都是他们这些人祈望不及的。
小安氏咽下一块家常豆腐,看着龙泰和柳氏的表情不禁可笑,若让你们知晓你们对面坐着的是当今皇上和皇后,不知道你们又是什么表情。
之前易水天闵已经提醒了她不要暴露身份,所以小安氏什么也没说,只顾着填报自己的肚子。
她再也不想体会饥饿的感觉,明天还要上路,得多吃的。
此时啃着鸡腿,哪里像个皇后的样子。
易水天闵和龙泰喝酒也没有注意她,所以小安氏从一开始的小心吃着,到最后直接啃了起来。
“不错,京城。”
易水天闵温文尔雅的勾着唇,语气淡得不能再淡了。
龙泰神情越是慷慨:“没想到兄弟这么有来头,我龙某今日能和二位在同一个桌子上用膳,实在是荣幸之极。”
小安氏拿眼瞅了他一眼,你的确是该感觉荣幸之极。
龙泰说起话来不免口沫横飞:“龙某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昆仑,没想兄弟能跑这么远到这里来。”
两人相谈甚欢。易水天闵故作不相信的说道:“好男儿就应该脚踏万水千山,怎可能屈居在这个大山脚下没出过远门?”
龙泰刚刚还兴奋至极的脸顿时稍稍变得黯淡。
垂下眉,给自己斟满了酒,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他们祖辈都在这里,他出生后当然也是在这里。
可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他还是有些期待。
只是当年出去闯荡过一年,被人骗光了身上所有的家当不说,还险些丢了性命。
从此以后他就安安心心的生活在这里,再不想出去的事情。
刚巧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现在的娘子柳氏,两人暗生情愫。柳氏娘家发生水灾。她和家人失散了,跌跌撞撞的一路上了这里。
于是他们才成了亲,拜了堂,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了。
不知道是柳氏当年遇水灾落下了病根还是天生体寒。柳氏至今无所出。
这不免在他们美好宁静的生活中是一道遗憾。
他一直期盼着能有个孩子。
“曾经出去过。后来又回来了。”龙泰平静的说道。
易水天闵笑着说道:“我看龙兄身强体壮。力大无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