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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应吃喝和她们并无不同,而且虽然有几分淡然出尘的气息,但却并不明显,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年许的相处,也只是感受得很浅。
其实这只是世人美好的希望罢了,毕竟真正的道门羽士,凡人又怎么可能经常接触得到,再加上凡人内心的期望、羡慕,塑造成他们心上的最美好事物的集合体,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以至于很多描写道门羽士的语言流传虽广,影响虽大,但真假俱有,而且还是九假一真,更且颇为隐晦,就更难为人所知了。
而靳刘氏根据这番判断,料定靳秋毕竟学艺时日尚短,未能得其真髓,所以必然重回山门,受门派教导,才有更大的进步。加上儿子说自己修为更进一步,反而要离开,更是让靳刘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想到靳秋回来的这一年,也说过一些他修行之中的故事,但绝少提及山门情况,不由得让靳刘氏心产生疑惑,是不是儿子在山门中不得志,或者得罪了门中前辈,所以这才不提山门情况。想到儿子不久就要离开,这才关切的一问,纵使明白自己帮不了多大的忙,但抚慰一下,做个听众,也是好的。
靳秋倒是没想这么多,还只是以为母亲随口一问,可是想到自己手上再过不久就要用到的载灵玉实,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回山门吧。在没有能力炼化使用这枚载灵玉实之前,自己只能继续在外游历,不过已经是凝元小成境界,真元充足,又有密法在身,甚至连飞羽流星都能施展两颗血色流星出来,而且更加纯粹晶莹,也更加灵动迅急,正是真元充足,开启了飞羽流星的真正威力,防护威力更大,这正是靳秋的底气所在。
哪怕是能施展充足数量的绯冥神羽箭,都不及这个更令靳秋欣喜,毕竟只有自身先立于不败,这才能使出更多手段打击别人,毕竟修士之间的争斗不同于世俗武者,并不是谁攻击强,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修士第一要务就是保存自身,只有这样,才能探索更奥妙的境界,才能追求缥缈的长生之旅,并不为一时之成败而执着,无论是何大难,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应该奋力一搏,所以无论是威力更强的冰封剑,还是犀利的绯冥神羽箭,还是诡异的刺魂瞳术,都不及飞羽流星来得重要。因为这护身之密法,也是立身之根本。
靳秋也是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在这一年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转化真元,但也会留出时间练习密法,由于攻击法术不好在这种环境施展,毕竟地方太小,而且法术的威力也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万一误伤可就不好了,既然施展不开,也就只能作罢,但飞羽流星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如果能在方寸之地练习纯熟,更显难得,将来真正斗法之时,更添一份胜算,所以用心最多,几乎是随着修为的提高,飞羽流星的契合程度也是越来越高,到靳秋凝元小成,真元俱足,已经是靳秋最为擅长的法术了。
不过这些都不必和母亲详说,只得含糊道:“山门会回的,不过历练还没结束,等境界到了,再回不迟。”
靳刘氏也不深究,既然儿子有自己的打算,那就由他去吧,之后闲话家常,但明显因为即将离别,两人说话间,再没有和谐融融的气氛,靳秋也感觉古怪,又说了一会,就告辞而去,却是要交代靳风行一些事情。
当靳秋见到靳风行之时,靳风行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自靳秋回来之后的一年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都是自己去他那里见面,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去找他商量,从无例外,今天却是怎么了。
靳秋看着略带疑惑的靳风行,开门见山的说道:“说起来,我回来也有一年多时间了,也发生了不少事,不过好在你这个家主总算成熟起来,不用我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即将离去,家母就拜托你照顾了,也不需要大张旗鼓,依照现在就可。而我离开之后,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对外,你就说我返回师门进修,冲击更高境界去了。”
靳风行听完之后,神色复杂,因为他居然听到靳秋赞赏自己,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还没等他高兴,居然说要走,这可是大事了,概因靳秋虽然在靳府中什么事都没做,但只是他坐镇靳府,就是最大的贡献,以至于无人敢轻视靳家,哪怕是日暮西山的陈家,还是渐渐壮大的其他几大家族无不如此。
所以说靳秋是靳家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毕竟在汉水镇这个地方,谁也不会无聊到去招惹一个没有威胁,却藏有恐怖武力高手的小家族,完全犯不着嘛,又没有多少油水,反而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只要稍微聪明就知道怎么做,而且这个小家族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扩张**,也就是没有根本性的冲突,这就更没有必要了。
所以靳风行这一年来过得很滋润,几乎成了小家族里的领头羊。可是如今定海神针没了,那可怎么办。靳风行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少顷,靳风行鼓起勇气说道:“秋弟为什么要离开,是我有所怠慢,还是对靳家哪里不满意,都可以说嘛,不要这么急着离开,靳家需要你啊。”
靳秋似笑非笑,看得靳风行颇不自在,但靳风行还是壮着胆子说完了,这才笑道:“你确实成熟了,懂得什么是对自己有利,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过这事没商量,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你只需要做好我离开之后的准备,不要到时慌了手脚就行了。”
靳风行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放心,姨娘我会照顾好的,这点你放心就是,你也看到,前些年,我也没出差错,以后就更不会了。而且靳家的情况越来越好,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会过的更好。”
靳秋微微颔首,认可了靳风行的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做的,我都放在心里,不会忽视你的功劳。想必一年前发生的劫持事件,你也听下人们说过。不过你能忍着一直不问,恐怕也是知道我不想多说,不过你心里肯定有疑问的。今天就告诉你一些吧。我确实不是普通的武者,学得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武功,而是法术神通,不过修为尚浅,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也不能让太多的世俗凡人知道太多,这么反而不好。不过既然我和那两位修士斗法,实在避不开众人视线,也瞒不下去。想必当时那两位修士就是打着偷袭暗算我之后,再尽灭场上知情人,再嫁祸给山贼,就是死无对证,无人知情。但我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只能让你下封口令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当时还有不少人,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只不过被别人当作了夸张炫耀,以讹传讹罢了,多的也就不说了。这是一瓶两粒灵丹,不管是病还是伤,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算是奖励给你的,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靳风行接过这不起眼的小瓶,激动异常,不过随后平静下来,眼神有些闪烁,靳秋只是一想,就明白了,转而严厉的说道:“不要乱想,我母亲自然由我调理身体,日后百病不侵,而且也不会有人要伤害她,所以不会给她丹药,以母亲的性子,不适合拿这些东西,放在她那里就是祸害。所以给你,因为你作为家主,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用,给什么人用。但也不会给多,多了也是祸患,况且这丹药珍贵,又不是糖豆,你明白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历
靳风行顿时打了个寒颤,靳秋正好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还在想着怎么从靳刘氏口中套话,再骗取过来,却没想到被靳秋一语道破,但这种事只能心里想想,哪能拿到台面上来,而且打死也不能承认,于是慌忙说道:“秋弟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姨娘那里自有秋弟安排好了,我只用在生话上照料姨娘就是了。”
靳秋懒得理他的狡辩,说道:“不是最好,需知怀璧其罪,我怎么会让母亲陷入到这种麻烦中,不过你也得小心,虽说只有两粒灵丹,但也是人间难求,可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引来祸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要乱传,更不要显摆,到时遭人嫉恨就不好了。有时候闷声发大财远比敲锣打鼓好。”
靳风行连连点头称是,看来还是明白这点道理的。靳秋就不在多说,反正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要是糊涂蛋,你再耳提面命都没有用,反而惹人厌恶,起到反效果。东西在他身上,是祸是福就看他如何处理了,相信若大的靳家再怎么样,总有母亲的一席之地,也没人无聊到牵扯到她身上。
随即起身告辞,反正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这边之事也算了结。靳风行连忙起身说道:“不知秋弟何时离开,我也好到时送送你。”
靳秋摆摆手,说道:“不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用你来相送,我走之时也会悄无声息,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理我。”
靳风行也不勉强,同意道:“那好吧,我在这里预先祝秋弟一路顺风,吉祥如意。”
靳秋边往外走,边说道:“承你吉言,你忙你的吧。”
靳风行看着靳秋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回过神来,小小翼翼的捧着毫不起眼的釉色小瓶,拔开瓶盖,看着里面的碧玉丹丸,靳风行不由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别说汉水镇,就是方圆几百里,也没听过哪个大家族有过,真是无价珍宝,完全不能用金钱衡量。他也不想想,就算别人有,不也会小心收藏起来,哪会弄得人尽皆知。
就在靳风行在那里志得意满,笑意融融的时候,靳秋回到小院,看着熟悉的景色,不免有些留恋,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有些事不得不为,如果一直留在家里,如何谈得上勇猛精进,倒是有些意态阑珊,志气消磨的味道。
其后两天,靳秋却是陪着母亲出门游览汉水镇周边的原始山林,自然奇观。甚至在无人之处,带着母亲架云低飞,真正的云游山林,令得母亲颇为新奇。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在当夜就趁着母亲疲惫熟睡之际,离家而去,却是见不得离别的气氛,独自离去,并无招呼。
相比第一次离家,靳秋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再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纵使有几分惆怅,也渐渐散了。
而靳秋的目的地也是十分明确,就是前往霍山郡角山府,拜会蒲成,为得就是打听这一年间修真界的动态,顺便了解下‘神’的信息,既然重入修真界,这些消息就不可缺少的。
这日,靳秋正在赶路,其实说是赶路也不恰当,靳秋并没有驾驭‘驱鸟符’疾飞,而是悠然自得的站在‘腾云符’所化白云之上,欣赏着一路上不同的景色,并且不时停下,降落到发现的奇特之处休息。
只不过这天发现左前方不远处,有元气波动,非常清晰,毕竟在山林之地,并没有人烟,所以没有人间混杂之气搅动,所以发动灵觉之后,更加明晰,正是有修士在斗法,而且人数不少。靳秋也不欲插手,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贸然插手,绝非明智,所以靳秋就要避开,因为战团已经越来越近,显然是一方被另一方压着打,正抱头鼠窜,慌不择路。
甚至连声音都随风传了过来,却是一人在喊道:“青云快走,我们不是对手,这邪魔心狠手辣,我们难逃此劫,我们几个断后,你逃走后,禀报你师傅,为我们报仇。”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虽然惊慌但异常坚决的说道:“不行,我怎么能扔下你们不管,独自逃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师傅会为我们报仇的。”
先前的那个更焦急了,大喊道:“你个榆木脑袋,你不逃走,你师傅怎么自己我们是被谁杀的,还怎么为我们报仇,快走。”
但还没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回答,就听到一声惨叫,显然是某个人被攻击到了,不是受伤就是身死。
而原本想要避开的靳秋却停下了,原来先天之后,修士的记忆就十分厉害,见过某个人,看过某本书,都能事无巨细的深深记在脑海。所以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再听到这个叫青云的名字,靳秋还真是记得,正是当初靳秋路遇的散修师徒,自己还请教过别人,而且还答应将来碰到这青云之时,要照顾一二,现在看来,那意风道人当真是筹谋甚远,不知道拜托了多少人提携照顾他的徒弟,当真是一个好师傅。
靳秋恩怨分明,既然碰上了旧人,只好插手,而且看情况还是他们被人追杀,再想到这青云多年前连先天都不到,那意风道人能放他出来历练,想必是先天之境了,而还有几人抱团,那就是几个先天修士,这样的实力也不算差了,能把这样的实力组合打的狼狈而逃,还稳占上风,除了先天修士中的顶级高手,就是凝元修士了,插手归插手,可别把自己陪进去了。
于是做好战斗准备,开启护体罡气,这才驾云飞了过去。却见一方四人,另一方只有一人,而人多一方完好的只有三人了,其中一人已经被击杀,但有一身体长形稍扁,通体血红,尾端有吸盘的半人长的异虫正在吸食那已死修士的精血,然后那死去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那异虫通体血红的颜色越发透亮,简直是鲜艳欲滴。
其余三位修士愤怒欲狂,想要抢夺回尸体,奈何被敌方一人用法术拦住,而靳秋也看清楚了,正是凝元修士的多重法术,并且施展起来游刃有余,比靳秋圆转如意的多,不是有高人教导,就是天赋非常,绝非普通凝元修士,而且看场面就知道,这人并没有出重手,只是逗着几人在玩,更多的注意放在那血红异虫之上,仿佛看待自己儿子的眼光看着它,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那人却毫不在意。
不屑的笑道:“多么可贵的友情啊,为了同伴,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朋友先走,可惜朋友是个愣头青,居然不走,还因为分心被害死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啊,哈哈……真是笑死人。”
然后这才看向渐渐接近的靳秋,笑意更弄了,不过似乎发现了靳秋身上的护体罡气,眼神一凝,随即就不在意了,依旧邪笑着说道:“又来了一个,看来我的宝贝有口服了,来了个更可口的。”
而直到这死敌开口,那三人才注意到靳秋的到来,面露喜色,却是在绝望中,居然来了个修士,还是有护体罡气的凝元修士,如何不喜,就算弄不清对方来意,多了这个变数,他们的生机又多了一分,要是能解救他们那就更好了。
不等三人开口求救,靳秋看到这场景,再加上是对方的毫不在意,更凝重了几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他了。
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摩云派聂刃!”
对方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我的名声传得这么广了,连这种地方都知道我的威名。小子,看在你见识不错的份上,自己走吧,小爷今天心情好,放过你了。”
靳秋不为所动,仍旧说道:“摩云派聂刃,金丹长老玄孙,身带上古异虫——飞天血蛭,在先天之时就以飞天血蛭无视凝元修士之护体罡气,越阶战胜明王教凝元修士,战绩辉煌,与法相宗蔺如意号称中州最杰出的新秀。名声一时无俩。到如今,看来晋升凝元境界,实力更加可怖。”
聂刃笑得更欢畅了,说道:“小子,知道得挺多的,既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居然还能在我面前不卑不亢,看来也有几分自信和手段。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我遇到过不少,自持有点实力,就不自量力,使得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化为泡影,身死道消,可悲可叹啊。”
靳秋明白对方看到自己并不马上退走,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立场,但还是要明言,指着青云道:“非是自持,只是这人与我有旧,他的师傅曾经提点过我,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陨落,不知聂刃师兄能否给个面子,放他离去。”
聂刃突然狂笑起来,指着靳秋说道:“你让我给你面子,可我连你是哪根葱都不知道,需要给你面子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聂刃
靳秋也知道在这等狂傲之人面前,单凭言语,恐怕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但即便要动手,也要把话说明,因为靳秋不想无缘无故的结仇,而像聂刃这样的人,也不是以前那些对手,对方同样也是可以越阶挑战的高绝修士。
所以听到聂刃的狂傲之言,靳秋并没有动怒,但没有等靳秋挑明一战,想要试试自己和中州大门派培养出来的同境界绝对精英有多少差距之时,对方话语一转,说道:“不过,看在你对我这么了解的份上,我就放过你说的那小子。不过,你能不能带他走,就是你的事,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靳秋倒是没想到聂刃会来这么一手,前面叫的狂,转口就改了话,但别人既然答应下来,自己也不好主动挑衅,而且有着足够的底气和百战余生的自信,也不怕对方玩花样,于是带着淡淡的遗憾,看着跟几年前变化不大的青云,说道:“你过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青云听到靳秋说起受到自己师傅提点,这才记得几年的那天,不过因为师傅结好了许多资质优秀的修士,所以自己一时没记起来,经靳秋提醒,再一回忆,总算想起,说道:“原来是寒秋道兄,多谢师兄援手,只是如果只有我一人苟活,如何对得起道友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弱师兄。”
说着便坚定起来,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样子,而且看向不远处被那飞天血蛭吸食的差不多了的弱师兄的尸体,更是悲从中来,要与活着的两位道友共同进退。
那边聂刃更是不屑的说道:“看来真是旧识,你叫寒秋是吧,不过别人可不怎么领你的情,给过的机会丝毫不珍惜啊,多么美好的友情啊,为它生,为它死,可惜修真界讲得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像他们这样,就算今天不是死在我的手上,早晚也会陨落,不如便宜我的宝贝血蛭,还能做点贡献,何乐不为。”
青云等三人中一个器宇轩昂的昂扬大汉气愤不过,通红着眼睛盯着聂刃说道:“你这邪魔,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弱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