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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解除了心底最后一个疑惑,靳秋也不再浪费时间,轻松的说道:“事情都清楚了,我想你也没什么必要隐瞒,那样对谁都不好,既然如此,也该送你上路吧。”
陈家主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执着的说道:“我死不足惜,只希望你放过陈家!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靳秋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安心的去吧,凡间的事,你就别管了。至于做鬼,人,我都不怕,鬼,就更不怕了。你既然能料到我会来,想必在之前,已经把后事都交代清楚了吧,想必你也明白,你一死,陈家必然陷入动荡,而能最大程度的降低危害,就是平稳过度,那么下任的家主,你应该也安排了吧。不过,若是让你们陈家就这样轻易过关,岂不是太过便宜。”
言毕,也不管陈家主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惊骇的表情,上前就是一掌打在陈家主的脑袋上,直接震碎了他的天灵,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靳秋最后看了陈家主一眼,仿佛是对他最后的解说:“我可是从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承诺的,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人,如果只是对付我,杀了你这个源头,也就是了。但是你竟然用我的母亲来做饵,这点你却是做错了,越是好用的计策,反噬起来就越可怕,你是聪明,但聪明的过头了。还想用姻亲来束缚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斩断
靳秋虽然对父亲靳天云的感情淡薄,但绝对不会容许别人在加害他之后,还能舒服,不给他剧烈的打击,如何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况且现在又来算计他的唯一至亲,这一点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别看他在逼问陈家主时表现的好像很平淡,只不过是让对方误解,有了侥幸心理,有了那么一丝希望,就会把知道的东西统统说出来。
谈话,哪怕是逼问他人的谈话,也要有一个谈话的气氛,弄得紧张压迫,使对方绝望,对方就是抱着,你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心情,也不会把实事说给你听,甚至还会设些陷阱,故意遗漏最重要的,或者说些相反的结论,就够你受的。
故此,靳秋一开始就说不想滥杀无辜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是为了安陈家主的心,其实仔细想想,说这话,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听在陈家主的耳朵里,就是暗示他如果配合的话,就不会对陈家大举屠刀。
但是究竟谁是无辜,谁又不是无辜,还不是靳秋说了算。真真的耍了个小手段,如果是在别的场合,以陈家主的老奸巨猾,未必不能分辨的出,所以不会丝毫相信,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完全处于劣势,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了。
所以靳秋最鄙视的就是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特别还是敌人身上,因为这太不靠谱,没有反制之力,后果就像现在这样,生死对错只在靳秋一念之间,但不妨碍靳秋反向运用,结果效果确实不错。
该要知道得,已经都知道了,而接下来该做的,也没有任何约束。但靳秋没有丝毫自得,反而更加警惕,这样的情况,将来可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靳秋可不想像陈家主那样,牵挂太多,执念太重,以至于看不清残酷的事实,只把自己放在虚幻的想像中,奢望得到最好的结果,但往往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出了房门,轻轻的关上门,看着不远处混乱的黑烟大火,听到得是杂乱无章的呼喝,而此时已经入夜,正是天高风急,月无亮色,天空暗淡,群星隐没,当真是好天时。
靳秋在来之前,就决定了要诛灭陈家上层,而不是单单得一个陈家主,只要摧毁了陈家上层,那么陈家必然比靳家当初衰败得更快,因为靳家家底少,树敌也就要少,实力也小的多,所以靳风行继承家主之后,虽然经营不善,但还是勉强维持住。
但陈家可就不一样了,在成为汉水镇第一家族的时候,树立的敌人几乎是数不胜数,只是以前有老奸巨猾的陈家主坐镇,还有‘神’组织的暗中支持,这才丝毫不怕这些敌对势力的反扑。
但是现在已去其二,如果再没了有管理经验,或者德高望重的陈家老一辈人物,不仅外部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就是内部也会不稳,若大的陈家,各子弟也会争夺得更加激烈,绝对不会像靳风行接任家主时一帆风顺。
即便最后立嫡立长,其他嫡系子弟也会要求分出家族产业,没有了老辈人物的弹压,陈家子弟大打出手就是可以预见的了。
而靳秋也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住在主屋附近,地位较高的老辈人物诛杀殆尽,毕竟一个修士要想杀一个普通凡人,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而后靳秋并没有给侯六这伙山贼发任何信号,不是他没有把事情办完,而是他根本没想过要放这伙山贼生离,让他们和陈家火拼,就是靳秋给他们定下的结局。
对于这伙山贼来说,在袭击绑架靳刘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结局,就连陈家这些只是被牵连的上层老一辈人物都逃不过靳秋的诛杀,如何会放过直接参与的山贼众,至于答应过山贼们只要在陈家制造混乱,待靳秋完成之后,再发信号,让他们逃走。
这事情完成,在靳秋的定义里,就是山贼众全灭,陈家上层一空。这样的做法,是在靳秋接到母亲被劫持的时候,就定下的,虽然当时不知道事实真相,但不妨碍靳秋发狠,杀绝所有参与的人,严重者,惩罚还要加重。
所以别看靳秋在接到消息时,面对靳风行时一怒之后马上恢复,其实心里怒火中烧,只不过被理智压下,现在才发泄了出来,真正的于无声处听惊雷,有时候做比说更重要。
却说侯六带着狗熊和猎狗收拢了全部手下,除去死在当场的几个,也只有十个出头,加上他们也只有小十来人,冲击陈家,简直就是找死,但他们却不得不做,所以许诺很多好处,就是让手下卖命,好在平时威风尤在,即便是这么不合理的要求,手下们也是豁出性命,显然侯六也费了不少功夫,总算在天黑时分发动了袭击,而侯六的说法也很直白,就是陈家让他们去送死,这个仇不能不报,趁着现在陈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趁夜袭杀,抢上一笔,然后离开这鬼地方,到别处去讨生活。
而这些山贼手下没什么见识,又比较服从侯六,而且有重利相诱,这才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一开始他们进行的颇为顺利,碰到的都是普通下人,偶尔碰上个把壮实家丁,看家护院,但仗着人多,接连斩杀,也抢了不少东西,而老大侯六却不停的摧催促他们赶紧攻打陈家的正堂大厅,说那里还有更值钱的东西,抢了就走,但不久就碰上了一批来援的精锐护卫,正是护卫家主主屋附近最外围的精锐。
扑一接触,山贼们就暗暗叫苦,这批人功夫了得,配合默契,如果不是山贼们都是例次血战幸存下来的悍匪,就功夫而言,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陷入了苦战,不能再进一步,而且场面僵持下来。
而作为头目的侯六三人,一开始并没有出手,因为对付的都是些软脚虾,还没等他们出手,就倒下了,后来干脆就让弟兄们尽兴,而他们三人也都知道这里不好闯,所以留了余力。
直到这批精锐来攻,弟兄们有些挡不住了,他们这才真正出手,侯六并没有出击,而是专门支援几个功力弱,抵挡艰难的弟兄,狗熊就直接冲对方的首领而去,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而猎狗则是依仗轻功,专门抽冷子,却是杀伤最大的,好在陈家护卫人多,这才压住局面,并且随着山贼们体力的消耗,渐渐占据上风。
而正在此时,突然又来了一批护卫,比之正在相斗的这一批,人数要少很多,甚至比他们人更少,但武功更高一筹,尤其是一个使剑中年,一上来,就和之前护卫首领合力,不一会就把狗熊斩杀当场,连逃都没有机会逃走,果然此举震慑当场,山贼们都知道虽然侯六是老大,但山贼中武功最高的正是狗熊,而狗熊一死,山贼们士气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金银财宝,毕竟之前还有希望,现在纯属送死,就是再没脑子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批生力军正是管家力劝陈家主不得,带来得陈家最核心,武力最强的护卫,平时根本不管其他,只听从家主的命令,是家主直接管辖的重要力量,也是家主权威的重要体现,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干涉他们的行为,所以这批护卫一加入,就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侯六心里更是苦涩,没想到陈家人手如此充沛,而且反应这般快捷,局面完全不在控制了,得,也撤吧,至少他确实完成了搅乱陈家的任务,只希望那人能给自己解药,虽然他一直没有来信号,但此时不走,就是立死,先活着才有将来,也就顾不得了,而且为了增加逃跑成功率,没有给一个人打招呼,在狗熊身死的一瞬间,侯六就把事情想了个通透,没有提醒任何一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突围而出,虽然有几人在追击他,但总算脱离了包围圈,这就是希望。
而猎狗则十分倒霉,按说他的轻功最好,理应跑得比侯六更容易,可惜的是他抽冷子,杀了好些人,多名护卫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早就有十多人注意到他了,如果说狗熊是这伙山贼里最显眼的,那么猎狗就是这伙山贼里,最惹陈家憎恨的人了。
所以他一动,就有十来人把他团团围住,而且根本不和他硬拼,只是关键时阻上一阻,就够了,等两为护卫首领杀了狗熊,腾出手来,加入进来就足够灭掉他了。而其他的山贼功夫不高,而且都有少则两人,多则三人的围攻,就算一时半会被山贼们的凶性阻住,拿不下来,也是让他们逃不掉,所以只有侯六一人因为没有杀人,只是救自己人,而且武功不弱,却没有被更多人注意仇恨,所以算是突出重围,虽然还有几人追击,但他自信还是能走脱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逼死
而靳秋解决了陈家上层之后,就来到了这里,看到的,正是山贼众们被团团围住,只有侯六在逃的情形。而靳秋则是直接展开鬼魅般的身法,几乎瞬息就接近了侯六,然后,一弹指,侯六一个趔趄,就被紧随其后的陈家护卫追上围住。却是靳秋境界提升,弹指也不需要借助水珠,直接压缩空气,打出弹指神通,正是凝元修士修炼身体得到的体术,就像真气提升到凝元境界,自然生成护体罡气一样。
正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在先天之时,还只能借助水珠等有形有质之物来施展,而到了凝元,不仅真气发生质的变化,灵觉越发广博和精微,就是身体素质也大幅度提升,这才能收摄无形无质的空气为己所用,发挥出暗器的效果,打了侯六一个冷不防。
而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留下痕迹,武者用暗器还能被人察觉,根据遗留的暗器来追查,而靳秋打出的这一记弹指神通,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甚至当事人都怀疑是不是撞邪了,而不会想到是被人暗算了。
而这次靳秋并没有下手太重,只是阻止了侯六的逃跑,让他陷入的包围,而没有打伤他。既然要让两方血拼,他就不会下重手,只会让两方直接接触,而不是脱离分开。
而刚开始管家并没有露面,毕竟这里可是激烈冲突的第一现场,只有护卫和山贼众们交锋,闲杂人等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不给护卫们添麻烦,都不会靠近,管家自然也是明智之人,所以在护卫们完全控制住局面,杀得山贼众只剩下功夫最高,而且经验最为丰富的侯六和猎狗,其他山贼手下,终于抵挡不住,而且因为护卫们恨极,所以没有留情,直接当场杀了,原本侯六和猎狗也逃不过同样的下场,但是管家在大局已定之下,亲临现场,发布命令,要活捉了一看就是头目的侯六两人,说是要亲自审问,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袭击陈家,而且还要查明他们的真实身份,要斩草除根。
于是场面就又僵持下来了,按说这中年使剑高手合那之前的护卫首领干掉他们不是轻而易举,毕竟之前杀狗熊可不是说笑的。但两人距离较远,而且又不能放跑一个,所以两位高手分别带人包围两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掉,等管家下达命令之时,又要活捉两人,可比杀掉要难多了。
还是费了一番手脚,这才一网成擒,只能说陈家的护卫功夫高是高,但没有山贼众们血战余生,几乎每天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不用任何人提醒,就知道如何杀敌保命,因为不会或者学得不精的人都被淘汰在血战之中。
在这样的环境中,功夫不够,就只能拼命来凑,以伤换命只是最常用的手段,各种在战斗中用生命感悟出来的小技巧,就是个人的绝活了。
所以即便最后清除了山贼众,解决了这次威胁,但陈家的损失相当严重,死伤多名家族子弟,更多的下人和普通护院,更是连保护家主的卫队都死伤十来人。
眼看就要押送两人到囚室关起来,却是传来三声长短不一的尖锐长啸,正是靳秋答应的向山贼众发出的撤退信号。
被刀剑架在脖子上,并且被几个拿住手角的侯六却是懊恼不已,呸得一声,吐了口唾沫到地上,不知道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就能逃出生天,而且解药也能拿到,还是埋怨靳秋发出信号太迟,已经无力回天。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陈家护卫杀死,就有很大的机会,并不因为落在陈家手上,就去胡乱攀咬,把幕后指使的靳秋供出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靳秋的手段和实力,绝不担心对付不了陈家,只要不死就有希望,因为他相信自己是站在强者一边,结局一定是胜利的一方。
而猎狗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两人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而靳秋为什么要发出信号,其实就是拖延时间。因为他没想到一个管家居然有这样的头脑和威信,居然能在家主不在场的情况下,行使部分家主的权力,而且还能压下众人的仇恨,留住两人的性命,发挥更大的作用,显然是想弄清楚来龙去脉,看有没有人在背后搞鬼,要把所有敌对的隐患都清除掉。
而等两方血拼,让陈家再付出一些代价,彻底灭掉所有山贼,让他们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才是靳秋所希望的,但有些事,你往往常控着事情的开头和过程,但却掌握不了事情的结果,因为总有变数存在,对于靳秋来说,这个精明的管家就是这样的存在,而既然事情超出了靳秋的预期,那么就只能也跟着调整,发出信号,先稳住两人,不要因为没有希望,而当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惹出麻烦,那靳秋就得杀更多的人,这却是他不愿意的,又不是屠夫。
而正被人押住的两山贼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靳秋同时传音入密给侯六和猎狗。
“放心,我现在说话,外人听不到,你们不要露出别样表情,保持现在的样子。你们两人听好了,我的事情已经做完,过会,我会制造机会让你们脱离束缚,但我不便现身,所以你们一旦脱身,马上先杀了方才发号施令的管家,然后各自逃命,事后我会给你们解药,从此就不要在本郡出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让我看见,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准备了。”
靳秋丝毫不给两人考虑的时间,就是怕时间拖得越久,又有什么变故,就不得不用蛮力解决了。十指连弹,直接施展方才小试牛刀的弹指神通,全部打中或扣押或刀剑相加的几个护卫身上穴道,顿时刀剑坠地,双手无力,只一瞬间,压制两山贼的力量全部消失,两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二话不说,进步一挣,顺手捞起刀剑,就攻击到了以为没有危险,要亲自押送并禀报给家主的管家身上,而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两山贼早就料到这一刻的来临,所以准备最好,等他俩杀死近在咫尺的管家,再起步逃走,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正是那中年使剑高手和护卫首领,再然后就是其他护卫纷纷呼喝,欲要马上斩杀两贼,洗清两贼公然在他们面前杀人的耻辱。
但毕竟领先一步,两贼眼看要逃出追击圈,就是追的最紧的两人也还有一段距离,谁让两贼的轻夫着实不弱,而且还占着先手。
这时,靳秋又一次出手,却也是十指连弹,使得两人一顿,并且封住了两人哑穴,让两人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而就是这一顿,从后方追上的使剑高手和护卫首领就是一剑递上,而两贼不得不回身抵挡这要命的一击,没错,就是要命,不是立刻要命,而是就这样一堵,他们恐怕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而且连要活捉他们的管家也死了,还是被他们生生杀死,此时再没有一个人出声,看这情形,是不打算留活口,想要直接斩杀当场。
两山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不想让两人生离,而且还让他们杀死了唯一有大局观的管家,也是唯一能暂时让他们生还的人。不知道是被人耍弄的羞愤,还是口不能言的痛苦无奈,他们的脸色都是铁青一片。
而在这时,两人又表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猎狗回身挡了一剑,然后直接弃剑,五体投地,而且知道被人封了穴道,一时口不能言,干脆也不出声,因为出声也只是‘依依呀呀’的声音,没有任何意义不说,还会造成误会。
但追击而来的护卫首领根本不管对手为何放弃所有手段,以任人宰割的姿态五体投地,或者根本懒得去想,或者被对方接二连三的意外激怒,根本不想来抓活的,直接就是上前一刺,顿时了帐。
却是猎狗近乎投降自缚的做法丝毫没有打动对方,猎狗毕竟见识少,不明白为何之前还要费尽手脚生擒活捉,而这次他知道被人暗算,逃不掉,想自己送上门去给对方活捉,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而侯六只是怜悯得看了猎狗一眼,却带着一丝莫名,既是对对方的愚蠢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