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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萌芽
这位神使大人方才沉默良久,就要是敲打敲打陈愈笙,毕竟这陈家虽然是组织的外围势力,但都是通过单线联系,控制力并不强,但同时也有随时可以割舍的好处,并且不会有太多的线索,让人追查下来,而且像陈家这样的外围,组织也收拢了不少,他们的作用就是耳目,收集着大大小小的消息,给组织提供第一手的情报,是组织编制这张大网的重要一环,所以要随时敲打,让这些外围势力敬畏,也就成了控制的手段,但也不可太过严酷,敲打完,就要给些许诺,给些好处,不然谁还尽心给你办事,最多就是表面尽心,暗地敷衍罢了,这个调动行事之人的主动还是很重要的。
畏威而怀德,才是控制这些联系并不紧密的外围势力的不二法门。
对于陈愈笙这次的询问,神使没有迟疑,直接说道:“恩,这叫靳秋的小子很不简单啊,能够忍得住诱惑,居然没有在学了点本事的时候,显现出来,而是蛰伏起来静静的修炼,而且按你说的,这小子年纪也不大,而且不声不响的就学会了武功,如此心性毅力,天赋机缘俱备,现在时日尚短,虽然还不算什么,难保将来不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不是当初那事,也许还有可能拉进我们组织里,可惜了。”
“你放心吧,对于威胁,我们通常都是扼杀在摇篮里,消灭在萌芽状态,绝对不会给敌人机会,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当初那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让他知道了详情,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这小子的潜力太大,时间拖得越久,威胁就越大。我会亲自带人来做掉他,不过还是要你们的配合,把事情安排好,最好像当初那事一样,没有什么波澜,虽然这事要难些,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陈愈笙赶紧表态道:“请神使大人放心,就是再难,我们陈家也一定会办成,绝不会让神使大人失望的。”
“这就好,我就是欣赏你这点,交给你办的事,没有一件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总之,你办事,我放心,好了,过几天,我就会赶过来,你先稳住靳家,不要让那靳秋在我来之前走脱了。那就这样吧。”
陈愈笙恭敬应是,然后等到对方关闭传影阵,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轻松下来,虽然和对方打交道很难,而且就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也难得轻松过关,没过,陈愈笙认为每次的交流就像是闯关一样,费心费力。但这对于陈家的发展大计来说,又不算什么了,要是没有对方的支持,陈家绝难走到今天这步,虽然,对方从来不在明面上出现,也从来不曾和他们直接接触,就算是他们要做什么,有什么动机,有什么目的,陈愈笙也是一知半解,这还是陈愈笙主持了几次配合对方的大行动,从中推断出来的。
对于陈愈笙这种为家族为重的人,就算是牺牲所有的东西,只要能使得家族兴旺,那么他也绝对会去做,哪怕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是在所不惜,这无关对错,只是不同人的价值观不同,以此展开,行事想法也就大大的不同。
待到陈愈笙取下灵玉,切断了灵气供应,也就关闭了传影阵,然后就封闭石室和机关,上到房间里,陈愈笙也是谨慎的人,知道这间屋子里有机关密道的,只有廖廖几人,都是陈愈笙考察过的人,必须有头脑,有城府,对家族忠心,并且能守得住秘密的人,才有资格知道,比如陈三多,虽然几条有达到了要求,但是他的性子不成,陈愈笙绝对不会说给他听的,所以就连嫡系子弟,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秘密。
至于陈愈笙脖子上挂得挂坠,更是被定家主的信物,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家主信物,非家主不能拥有。而知道这挂锥是开启关关密室的钥匙的人,只有两个,并且相互不知道是否只有一人知道此事,因为陈愈笙在告诉他们这些事的时候,就要求过,不能随意透露这些事,只能在家族发生大变的时候,根据情况,来判断是否是说出来的时机,比如,家主猝死,没有来得及安排家中事务。又比如,家族遭受重大灾难之时,需要躲入密室,渡过劫难等等。这也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待陈愈笙打开反锁之门时,便吩咐守在外面的下手道:“你,去把三房的二女儿陈苑带过来,我有事吩咐。”
那人恭声应是,便马上去安排,他们守卫在这里的几人,都是从小被家主收养训练之人,所以从小就被洗脑,灌输要忠于陈家,忠于家主的思想,所以不仅仅是家主护卫,更是家主最信得过的亲信手下。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用他们去办,比绝大多数的陈家子弟要强得多,不一会陈苑就被护卫带来,护卫把她带见屋里,然后反身出去,把门带上了。不过因为不久前被三哥训斥,所以陈苑脸上有些不愉,但毕竟不敢在家主面前发作,只是心情郁郁,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怏怏的。
原本信心十足的陈苑只是想在娘家小住几天,待那靳风行低头,过来接她回去,也就算完了,但是这才只是回来一天,就先被三哥训斥,然后又是家主召见,却是前所未有的,在陈家,家主的权威很大,等闲不会接见陈家子弟,就是嫡系的几个儿子,没有大事,也不敢在家主面前晃荡。所以陈苑此时心里有些不安,心想只不过是自家夫妻的一点小纠纷,用得着惊动家主嘛,虽然她也想到了可能是那靳秋的关系,但作为女人,见识有限,所以有些埋怨三哥乱嚼舌根,有些小题大做。
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见了家主,还是先行行礼,然后恭声问道:“不知道家主找苑儿来有什么事。”
陈愈笙也注意到了陈苑的情绪不高,但是他也不会去理会这些小事,直接说道:“苑儿,你嫁到靳家也有五年了吧?”
陈苑回答道:“是的,已经有五年了。”
虽然不知道家主到底要说什么,但陈苑还是有问必答,也不去猜测家主的意图。
陈愈笙笑着说道:“五年啊,时间也不短了,虽然我们陈家在汉水镇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但是行事也要有大家的风范,不能再调皮任性了,以前就不说了,那时你还小,还不懂事,我这个做家主的也不会苛责于你。不过,你嫁过去了五年,也应该长大了,要懂事了,不能再任性下去,受了一点委屈,就跑回娘家,像什么样子。知道得还会说你没长大,不知道得就要说我们陈家儿女太过骄横。这不好,很不好,要改。”
看着陈苑的脸色越来越白,陈愈笙只当不见,继续说道:“这样,我就做主了,今天你就回去吧,相信靳家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夫妻俩要和睦,家和才能万事兴嘛,要是一天到晚吵闹,这个家就散了,你要好好想想。不过也不用担心本家不给你撑腰,我们陈家虽然要大度,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太过,就让你三哥陈三多,陪着你一起回去,和你夫君靳风行好好谈谈,他应该会明白老夫的心意。顺便也去拜访下靳秋,邀请他过几天来我们陈府一叙,毕竟是一家人,要好好亲近亲近。”
陈苑在家主说完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仿佛最重要的东西轰然塌陷了一般,一想到以后得不到陈家有力的支持,陈苑就十分失望甚至绝望,一时有些想不过来,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至于家主说的什么,她倒是听明白了,就是要她以后循规蹈矩,少惹麻烦,陈家以后不会再让她强势下去。难道真是如三哥说的,那靳秋居然如此厉害,居然逼得陈家低头。
到了此时,陈苑才有些暗暗后悔,不该得罪那靳秋的,那她还能做靳家的半个主,现在嘛,可就说不清了,最少像以前那样舒服的日子是没有了,弄不好还要事事以靳风行为主了。
陈愈笙见陈苑在那里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纵使你再不甘心,也不能妨碍了陈家的将来大计,也就不再温言相慰,而是面色严肃的沉声说道:“你都听清楚了吗?”
陈苑这才如梦初醒,知道此时不是她发呆迟钝的时候,此地也不她胡思乱想的地方,赶紧说道:“苑儿明白,一定按照家主的指示去做。”
陈愈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你就退下吧,去把你三哥叫来,我吩咐完他之后,你们就动身吧。”
随后陈三多复又到来,陈愈笙吩咐他,可以利用靳风行的关系,要结好靳秋,甚至可以在靳家多住几天,最好能经常得接近靳秋,拉好关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拜访
而陈三多还以为自己又猜对了家主的决断,要拉拢靳秋,最不济也要交好于他,甚至露骨的要他不惜一切代价,用尽这等无赖之法,也要达到目的。
陈三多那里知道陈愈笙只是想让他时时监视靳秋,不让他走脱了,并且在关键时刻,还可以让陈三多邀请靳秋来陈家作客,以便安排神使大人趁机除掉他,只不过这一切陈愈笙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此事关联太大,甚至不是他能左右的,为了保护陈三多,同样也是为了陈三多不会他人面前露出破绽,隐瞒真实目的,反而能让陈三多做的更好。
所以,就在陈苑回娘家的第二天,就自己回了靳府,居然没有让靳家家主靳风行去陈家领回来,而且还有靳风行的老朋友陈三多同行,更是让靳风行心头忐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胜利,毕竟他所做的行动才只有一天,妻子就自个回来了,这个也太神速了吧,最少也要有个三两天,让两人心情平复下来,这才好商谈嘛。但让陈三多同行,这就有些说道了,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调节一二的。
虽然心头有些疑虑,但听到门房的通传,靳风行还是马上去门外把这些人引了进来,既然陈家已经做好了姿态,靳风行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便何况他也不敢做得太狠。于是把陈三多和陈苑迎到主屋客厅,见陈苑并没有给自己脸色看,而且陈三多的态度也不错,这使得靳风行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说明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有了计较,也明白自己要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靳风行却也不差。
靳风行亲自给两人奉上茶水,这才说道:“苑儿此次回到娘家,还要多谢三哥照顾,我这个做夫君也有不是,也请三哥和苑儿见谅。”
既然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靳风行也不为己甚,里子有了,总不可能把面子也全都占了吧,总要给别人留些面子,何况是自己的老婆和大舅哥,所以靳风行此番说出这些话来,不仅不是懦弱无能,反而有一分雍容的气度,不得不说有些话在不同的场合说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而陈苑已经在夫君这里吃了亏,后来又被三哥训斥,家主警告,相当于所有人都不支持她,此时当然要乖巧些,不然可就忤逆了三个于她来说重要的人,所以陈苑脸上虽有不愉,显得有些阴沉,没有了前日的自信威严,反而有几分郁郁,但也不得不坐在那里,只好一言不发,算是对靳风行低头。
所以靳风行说完之后,陈三多就接过话来,笑着说道:“风行老弟这话就见外了,不说我们之前的交情,就是现在亲戚关系,也不能让你说个谢字。至于你和苑儿的事,我尚未娶妻,也不怕风行老弟笑话,就是父亲大人逼迫几次,我也没有答应,有大好的日子不过,被老婆栓在家里,这不是我的风格,所以虽然不明白夫妻之间的那点事,但老话说的好,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世界就没有不吵架的夫妻,相反,吵过闹过,不就更了解对方了嘛,只要不伤了感情,我看就没什么,所以风行老弟也不用自贬,而且我们家陈苑也是有些任性,我也是知道的,以往都是风行老弟大度包容让着她,这才没有闹起来,不过这次她闹得太过分了,不光是我,就是我的父亲,家主大人也是训斥过她的,这不,今天就那她送回来,家和万事兴嘛,大家把这些不愉快的都忘掉,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岂不是更好。”
靳风行这下明白了,感情陈家已经摆明了立场,不再暗底里支持陈苑,侵夺家主的权力,想来是把靳秋的事放出消息取得的效果,想到这里靳风行不得不暗中感叹,这没有实力,什么都是空的,这自家里一旦出了个高手,这几年视而不见的事,今天就一下解决了,原来不是他们老陈家迟钝,而是根本就知情,并且持默认态度,什么叫任性,什么叫大度包容,全部都是一张嘴里说出来的话,该怎么理解,该怎么解释,就看这张嘴所拥有的话语权了,最根本的还是实力,没有实力,根本就发不出自己的声音,或者你说了,也没人听,没人理会。也就失去了话语权。
虽然明白,现在的情势不同,但靳风行却是真心的笑了,能取得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不可能还不满足,也不会不识好歹,还要得寸进尺,那就是不识抬举了。于是了然的笑了笑,说道:“三哥说的是,让三哥为我们夫妻的事操心已经很不应该了,没想到陈家主也关注到了,真是惭愧啊,以后我和苑儿一定好好过日子,不让三哥费心,更不会让陈家主操心,还请带我问候陈家主,他老人家那么忙,还这么关心我们,真是让我感动,惶恐。”
“好说,好说,只要你们俩好好过日子,老爷子肯定是高兴的,我们家老爷子最关心的就是后辈们的幸福,这你明白就好,你的问候,我一定带到。好了,你们的事也算完了。听苑儿提起,说是靳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高手,甚至现在街头巷尾也都在谈论着,能不能带我去见见这位高人,开开眼界。”
靳风行知道现在才是说的正事,靳风行也一早料到,陈家一定会派人来见见靳秋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派出陈三多来,这是因为平时陈三多很少管事,而且靳风行虽然知道陈三多聪明机智,但最不耐烦这些正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那个青楼寻欢作乐来得畅快。不过,既然有了陈苑回娘家这个由头,派他同行而来,却是再合适不过了,想来这也是陈家那个老狐狸的差使,纵使陈三多也不得不遵从,这才是家主的风范,一言九鼎,令出即行,靳风行有些走神的想到。
不过靳风行也没走神它想太久,所以在陈三多看来,还以为是靳风行这小子在这事上拿捏,不过他也不急,他明白靳风行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拒绝陈家是多么错误。果然,靳风行只是一会就回过神来,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三哥刚到,先坐会休息下,然后我再带三哥去见秋弟,而且秋弟曾经说过,要是有事找他,就先派人过去告诉他,因为他可能正在修炼,或者出门去了,免得扑空。”
虽然陈三多非常想立刻就见到靳秋,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迟早都能见到,也就听任靳风行的安排的,只是他有些诧异,这修炼还好说,毕竟不好打扰,但难道这靳秋出门,身为家主的靳风行也不知道,或者靳府就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当下就问了出来。
靳风行解释道:“秋弟在学艺的时候,就习惯了时常外出走走,所以回到家里,这个习惯也还保留,而且他什么时候出去,也不会跟人打招呼,而且不一定走正门,你知道的,像他这样的高手,高来高去的本事很是了得的。而且我虽然身为家主,但秋弟毕竟在外过了五年,不是很适应在家族里的生活,所以我都不会去打扰,也不会让其他人打扰,也是让秋弟有个舒适的环境,以便他在家里也能很好的修炼。”
陈三多无声的笑了笑,这靳风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家主也不能太过干涉靳秋的生活,至于不让人打扰,肯定是靳秋的要求,不然这靳风行还不巴巴的每天跑去套近乎,就算是一家人,也有关系远近,何况陈三多在来之前,也看过靳秋的资料,知道这人在靳家并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人,要不是他的亲母习惯了生活在靳府,也习惯了这里的人和事,恐怕这人回不回来都要两说,至于和靳风行的关系,也不过是因为这些年对靳刘氏的厚待,稍显尊重而已。
不错,陈三多不可以什么都不准备,就冒冒然的跑来,然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去跟靳秋拉关系,这种事,只有那些不知所谓的纨绔才能做的出来,虽然陈三多身上有着很多缺点,也有很多符合纨绔的特点,但他毕竟不是,所以在来靳府之前,他就研究了靳秋的所有情报,包括询问陈苑带回来的,在靳府住了五年的陈家下人,知道了靳刘氏在靳府的待遇仅次于靳风行的亲母靳王氏,知道了靳秋曾经的沉默寡言,更是让陈苑又复述了在那接风宴上靳秋的表现,以及所说过的话。
虽然还不能准确的了解靳秋这个人,但至少有个大概的轮廓,这就比一无所知要强的多,也就有了有的放矢的余地。所以陈三多对此行还是充满信心的,因为按照靳秋的表现,起码不会轻易的与人结怨,只看他对陈苑的刁蛮也只是回避,并不斥责追究,就可以看出来,而他陈三多又怎么会一见面就得罪他人。所以最少,也能交好靳秋,而不是更遭。
第一百三十三章 碰撞
“这样也好,风行老弟尽管安排,免得匆忙之间,太过唐突,最好是靳秋有暇,再去拜访,就不惹人嫌了。”
“三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弟这就安排酒菜,然后叫下人过去看看,相信马上就有答复,三哥安心坐坐,休息好了,再见不迟。”
陈三多也不再客气,而是让靳风行陪着休息了会,然后又一起吃了顿饭,而那派出去的下人就在其间禀报过了,靳秋正在修炼,不宜打扰,于是他们就安安心心的吃喝起来,这一上了酒桌,三两杯酒下肚,说话也就随意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相互试探,相互计较。
虽然并没有真的彼此相托,但也没了之前的那点生分拘束,宴后休息闲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派到靳秋小院门外的下手又来禀报,说是靳秋已经修炼完毕,正是陪着他母亲说话。
靳风行当下就要带陈三多一起上门拜访,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跟着自己一起站立起来的陈三多说道:“三哥先在这里坐等片刻,秋弟那里清静偏僻,而且屋子也不大,虽然是秋弟的老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