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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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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盈袖囧了,用手揉了揉司徒晨磊的脑袋:“行了行了,既然是谢大人许可的,你就叫吧。”一边说,一边偷偷睃了谢东篱一眼。

    没想到谢东篱也正看着她。

    黑沉沉的双眸倒映着夕阳的霞光,好似千峰翠峦上正盛放着绚丽的烟火。

    司徒盈袖心里一动,忙别过头,不去看谢东篱的眼睛,讪讪地道:“谢大人忙完了?”

    谢东篱走到她身边站定,背着手看着面前的夕阳江景,过了一会儿才道:“谭秋婉进了宫,已经封作婉嫔。以后你见了她,要叫娘娘了。”

    司徒盈袖啧啧赞道:“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是陛下的年纪未免太大了……

    司徒盈袖当然没敢说出口。

    她知道谭秋婉才十六岁,而陛下最少六十一了。

    不过谭秋婉心甘情愿,她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司徒盈袖转念想到谢东篱的举动,忍不住笑道:“不过谢大人也忒胆大了。这一次,皇后娘娘未必就能咽下这口气。”

    谢东篱面色平静地道:“我帮皇后娘娘树美名,皇后娘娘该感谢我才是,怎会怪我?”

    不怪他才怪!

    司徒盈袖在心里腹诽,不过没敢说出来,只是含蓄地道:“当然,谢大人艺高人胆大,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为您费心了。”

    “怎么你为我费心过吗?”谢东篱偏了头看她,黝黑深邃的双眸里似乎藏着无垠的星空,有股吸引人往下探究的魅力。

    看得久了,能让人忘了自个儿。

    司徒盈袖吁了一口气,别过头,不去看谢东篱的眸子,含笑道:“不敢僭越。我只是依常理推断。皇后娘娘虽然是一国之母。但也是女子。这么多年来东元国的内宫形同虚设,大家伙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别人都不敢提。

    哪怕是谢东篱,最后也要用皇后自己的坑。埋她自己的人。

    无法用别的法子往宫里送人。

    “还有,皇后娘娘打什么主意,谢大人您未必不知道吧?”司徒盈袖继续小心翼翼地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还倒打一耙,把女人送进宫,让皇后娘娘作茧自缚。

    确实是胆大包天。

    谢东篱笑了笑,负手眯着眼睛斜睨她一眼。道:“你是说皇后娘娘赐婚,我却不知好歹,装聋作哑。把人给送走了?”

    “……看来谢大人您也是心知肚明啊。”司徒盈袖感慨说道:“有几个人敢抗拒赐婚还能全身而退呢?谢大人,您不用谦虚了。”

    当然,这样做也太凶险了。

    万一皇后娘娘撕破脸,就要跟他死磕到底。吃亏的还是谢东篱。

    谢东篱默然良久。才道:“其实万事都有个解决的法子。有时候看着很难,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找到症结所在。一旦找到,再难的结也能迎刃而解。”

    “真有这么简单?”司徒盈袖讶然。

    她看着谢东篱,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自己心中的谜团全数说与他听,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她对谢东篱没有那么了解,不能交浅言深。

    谢东篱看出她欲言又止,垂眸移开眼神等了一会儿。后来没再说话,拍拍司徒晨磊的头。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停留。

    司徒盈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孤直挺拔,似乎没有什么难题能够难倒他。

    以后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能嫁给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夫君……

    司徒盈袖半似羡慕,半似烦躁地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决定晚上还是下水去游一趟泳。

    她真的快憋死了。

    到了深夜,司徒盈袖换上那身师父送她的特制的水靠,悄没声息地推开舱室的门,往外看了一眼。

    他们舱室旁边就是谢东篱的钦差舱室,门口永远至少有两个禁卫军守着。

    司徒盈袖低头,对着脚边的小喵努努嘴。

    小喵仰头看了看她,目光像是在问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司徒盈袖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咸鱼”的手势,小喵才回过头,如箭一般从舱室的门缝里窜了出去,迅速跃上对面的桅杆,往高处爬去。

    “谁?!”

    “什么人?!”

    站岗的两个禁卫军的目光完全被小喵吸引住了,视线顺着它肥胖的小黑身子看向桅杆高处。

    司徒盈袖借着这个空当,迅速从舱室里窜了出来,一个箭步从栏杆处轻轻跃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一尾美人鱼一样悄然落水,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

    终于入水了!

    如同乳鸟归林,潜龙入水,司徒盈袖立时在水里欢快地游了起来。

    她舒展着手臂,一会儿仰泳,一会儿潜泳,一会儿踩着浪花从水里跃起,和那些半夜出来觅食的大江鱼争比速度,玩得十分开心。

    谢东篱站在船尾,定定地看着江水里那个欢快游动的黑影,唇角微微上勾,看得入迷。

    他穿着一身玄色箭袖长袍,整个人站在黑暗中,如同黑暗的一份子,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阿顺都看不见谢东篱站在哪里,更不知道他眼睛在看什么……

    司徒盈袖游得开心,索性放开了往远处的江心岛游去。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江面下的水流出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一般泳人可能体会不到,但是司徒盈袖身上穿的水靠太过特别,能让她对江水水流的变动极为敏感。

    不好,有人来了……

    司徒盈袖悄然将面罩拉上,遮住半边脸,然后沉入水下。

    水下并不是漆黑一片。

    明亮月光的照射下,水下也有昏黄的光,如同大雨将至时候发黄的天空,厚重又迫人。

    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五六个人穿着黑色水靠,肩上扛着一捆捆绳子,手上拿着一柄柄闪亮的匕首,从远处游过来,向对面他们坐的官船底部游了过去!

    司徒盈袖眯着眼,瞅准落在最后的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支淬了麻药的分水蛾眉刺,悄没声息地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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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走错门

    游在前面的那人浑然不觉这水里还有谁能威胁到他们。

    司徒盈袖的水性经过前世今生的历练,又有师父的悉心教诲,还有师父给的特殊“装备”,在整个东元国已经是数一数二了。

    她伸臂舒展,在水里如履平地,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手中的分水蛾眉刺在水中晃了晃,欺身上前,手中白光一闪,已经将淬了麻药的分水蛾眉刺扎入游在最后面那人的后颈。

    那人只觉得脖子上如同被蚊虫叮了一下,有细微的刺痛,正纳闷水里怎么会有虫子,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眼睛就睁不开了,浑身上下很快僵硬得无法动弹,在水里直挺挺如同一截木桩。

    司徒盈袖眼疾手快地从那人肩上取下他背着的绳子,负在自己背上,然后将他手中的弯刀取了过来,便头也不回地往前游去。

    那人的身子在水中荡了荡,慢慢往水下沉去。

    司徒盈袖没有回头。

    这种人她上一世的时候见过。

    行内人称“水鬼”。

    当然不是真的鬼,而是专指那种潜入水下凿船做大买卖的人。

    他们比水匪还要凶残。

    水匪大部分劫财不劫命,像他们回京城时候遇到的“水上漂”是水匪中最凶残的,也是极少数。

    而“水鬼”统统都是手上人命累累的惯犯。

    他们打着大红灯笼,上书大大的“奉旨、回避”字样的钦差官船居然能被这样一群人盯上。司徒盈袖很是纳闷。

    不过他们遇到她,也算他们倒霉。

    司徒盈袖快手快脚追上前面那几个人,悄悄从背上取下刚才夺过来的绳子。在水里轻轻抖开,然后拉着绳子踩着水,绕着前面那几个人游开了。

    她游的速度非常快,只绕了两圈,已经把那些人都绕在了她的绳圈范围之内,还打了个大结。

    等那些人更进一步靠近官船底部的时候,司徒盈袖拽着绳子。往水上猛地跃起。

    刚才打的结一下子缩紧了,将这几个人迅速收拢,要把他们捆在一起的节奏。

    “你发什么疯?!”

    “狗娘养的。别过来!”

    那几个人惊惶之下,开始没有料到都是自己人,只当有敌人来袭,自己被人捆住了。

    惊慌失措中。手中的大刀呼呼乱砍。带起一阵水花,将他们的视线带得更加模糊。

    大刀一挥舞起来,免不了就碰到身边被越拉越近,捆得紧紧的人。

    很快,大片大片的血色从水底浮了上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官船上挂着很多风灯,照得官船附近的水域灯火通明。

    在船头放哨的船夫和禁卫军听见江水的声音有些奇怪,本就在纳闷。一直盯着面前的江水。

    没多久江水底下似乎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漩涡。

    而且有的地方比别的地方动荡得更加厉害。

    总之看上去很不寻常,完全不像是自然出现的。

    他们越发盯紧了那边漩涡最大的地方。

    因为大片大片的血色就是从那个地方涌上水面的。

    这边司徒盈袖从水里跃起。将手中的绳子松开,如同飞鱼一样往前窜了一步,再奋力游了几下,就来到了官船的船尾处。

    她记得那里没有人看着,也没有灯,是官船唯一的阴影暗地。

    可是那官船后舷光溜溜的,又高又直,她可怎么上去啊?

    司徒盈袖在水里仰头看着如同庞然大物一样的官船,很是懊恼。

    怎么办?

    难道她还是要从前面爬上去?

    那样不是被别人看见了?

    情急间,她的眼前闪过一丝光芒,好像有一只萤火虫刚刚飞过。

    她看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官船后舷上,垂着一条粗长的缆绳!

    哎嘛!

    这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太幸运了!

    司徒盈袖太激动了,一时没有细想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一条粗长的缆绳,她只以为刚才是自己太紧张了,眼神不好,没有看见。

    再说这里光线又暗,刚才没有看清楚也是有的。

    她看着那条缆绳,轻轻吹了个口哨,然后抿着唇,笑着脚下蹬着水,往那缆绳处游了过去。

    哗啦!

    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响起,很快又寂静无声。

    司徒盈袖攀着官船船尾的缆绳慢慢爬了上去,纤巧的身子动作柔韧灵活,又穿着黑色水靠,几乎没有人看见。

    她是从三楼往下跳的,为了方便起见,她还是一直往上爬到三楼的顶端。

    她悄悄探头看了看,担心那里也有禁卫军。

    不过仔细看了之后,她知道自己多虑了。

    三楼的船尾处居然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暗得几乎看不见的马灯,挂在甲板走廊的拐角处,堪堪照亮方圆一尺的地方。

    太好了。

    她就需要这一丁点的灯光,来看清前面的路。

    司徒盈袖放开缆绳,一手抓着后舷栏杆,一手攀着船板,甩了甩头,将面上的水珠甩净了,才飞身一跃,翻过三楼后舷栏杆,如同一只猫一样落在甲板上,悄没声息。

    她刚刚站定,就听见前面船头处传来一阵阵喧哗声,还有敲响的铜锣声。

    咣咣咣!咣咣咣!

    “血!下面有血!”

    “快来人!下面有人!”

    “不是一般人!好像是‘水鬼’!”

    “不好!正是‘水鬼’!快看有没有兄弟着了道儿!”

    “老三!快找人去保护钦差大人!”

    “其余人跟我来!谁会游泳?赶紧下水,看看这群王八羔子在搞什么鬼!”

    禁卫军和船夫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二楼住的丫鬟婆子似乎被惊醒了。发出短暂的惊叫声。

    还有甲板上越来越多的来去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却正好给了司徒盈袖浑水摸鱼的机会。

    她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侧着身子,挨着舱室,一步步往自己住的舱室那边挪过去。

    因船下出了险情,官船上的戒备顿时加强了。

    谢东篱住的钦差舱室周围很快多了数倍的禁卫军看守。

    司徒盈袖挪到拐弯处,赫然停下脚步。

    她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禁卫军挤在谢东篱所住舱室门口站岗,顿时傻了眼。

    因为那些人太多了,以致把自己住的舱室门口都挤得水泄不通。

    她该怎么回去啊?!

    她的丫鬟婆子。还有小磊,此时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不在里面了?

    司徒盈袖紧紧贴着舱室墙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别人发现了。

    因为她身上只穿了那身特别的水靠。非常的贴身,简直是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订做的。

    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在水里的时候刚刚好,可以帮她减轻水流的阻力。让她游得更快。

    但是现在上了岸。让那些灯一照,她在众人面前就跟没穿衣裳一样,简直是曲线毕露……

    特别那些人还都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啊!

    这可怎么办?!

    司徒盈袖将下唇都咬破了,只急得团团转。

    正情急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一件带着暖意的长披风从天而降,落在她肩上,很快耷了下去。将她从肩膀到脚面包得严严实实。

    司徒盈袖愕然回头,看见居然是谢东篱站在她身后!

    他的眸子黝黑深邃。如同藏着千山万水。

    他漠然看了她一眼,面色沉静淡然,缓步从她身边走过,来到她前面站着,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光线一下子在前面被截断了,留下一道很深的阴影。

    司徒盈袖缩在谢东篱身后的阴影处,拢紧了披风,发现那披风还有一个帽兜,赶紧将那帽兜套在头上,深深地压在自己眉间,不仅挡住了湿漉漉的头发,就连面容都遮了一半。

    真是谢天谢地……

    司徒盈袖在心底长长吁了一口气。

    谢东篱站在她前面,背着手,对那群围在他舱室门口的禁卫军淡然道:“匪徒在水里,你们围在我门口做什么?”

    那些人忙道:“我们担心钦差大人的安危!”又道:“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有弟兄下水去抓了!”

    谢东篱点点头,“行了,散了吧。你们先去把匪徒抓起来,审一晚上,我明日再问。”

    那些禁卫军互相看了看,不敢违拗,忙躬身应了,都往楼下去接应下水的禁卫军弟兄们去了。

    刚才拥挤的舱室门口一眨眼走得干干净净。

    谢东篱咳嗽一声,抬步往前走去,走到自己舱室门口的时候,看见小喵从高高的桅杆上跳了下来,蹲在船舷栏杆上,对着他身后喵喵叫。

    司徒盈袖只好抬手又做了个“咸鱼”的手势,小喵才抬抬爪子,在船舷上磨了一把,转身跃起,肥胖的小身子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一个舱室门口。

    它抬起前爪,推开舱室门,翘着尾巴,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司徒盈袖急得要命,见小喵进门里去了,忙拢着披风,低垂着头,跟在小喵后头,从谢东篱身边擦身而过,也麻溜儿地钻了进去。

    阿顺从对面走了过来,挠了挠头,对谢东篱道:“大人,刚才那人是不是走错门了?”

    那明明是谢东篱住的钦差舱室!

    小喵的眼神不好使,明显走错门了,没想到后面披着披风的那人也走了进去……

    “多嘴。”谢东篱头也不回地说了他一句,抬脚跟在司徒盈袖后头也走了进去,顺手啪地一声关上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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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眼花 (加更求月票)

    终于进来了……

    司徒盈袖吁了一口气,抬起头,伸手将头上的帽兜掀了下来,再解开身上的披风捧在手里。

    触目所见,首先是一张四四方方赭色楠木高榻,放在对面靠墙的地方。

    高榻上左右都是矮几,当中一个葱黄色绣松柏的大迎枕,还有两个淡黄色的靠枕,一左一右放着。

    从高榻往下,左右靠墙两边都是一溜儿的松木高背官椅。

    右手边的官椅背后还留了一道可以走人的空当,墙上有个地方挂着松鹤图的门帘。

    这不是她住的舱室!

    司徒盈袖心里一抖,抱着披风迅速转身想要出去,却听见舱门咣的一声响,已经被带上了。

    谢东篱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舱室门上,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沉沉。

    完了……

    今天晚上的事,他到底看见多少?

    司徒盈袖下意识倒退两步,想要避开谢东篱。

    “谢……谢大人……”司徒盈袖很是慌乱,脸上挤出一个仓促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我走错门了。”她屈身福了一福,低下头,从谢东篱身边旋身走过,将手搭在舱室门的门闩上,想要拉开门闩。

    那门闩却闩得很紧的样子。

    她用足了力气,也拉不开。

    谢东篱斜睨着司徒盈袖搭在门闩上的手指,纤细柔韧,指尖嫩如青葱,色如贝壳。似乎能发出粉嫩荧光。

    他别过头,轻咳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很是克制。

    司徒盈袖只好抬头道:“谢大人,能开开门吗?”

    这门怎么闩得怎么紧!

    谢东篱没有看她,而是眼望着上首的赭色楠木高榻,淡漠道:“……你身上的衣裳,是哪里来的?”

    “呃……?”司徒盈袖皱了皱眉,“什么衣衫?”

    谢东篱回转头,目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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