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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记者站了起来,自我介绍后问,“徐书记,你好,那篇文章说,你参加献血,还有每月的工资和收入,要各拿百分之五交党费和捐给慈善机构,是你为了个人形象的作秀。徐书记,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0697章 你幸福吗
徐浩东微笑着说道:“记者先生,你我都知道,所谓的作秀,应该是刻意所为和偶尔所为,是无法持久的,也是功利性的。你见过一个人二十年坚持献血不间断,每年两次每次献血三百cc的作秀吗?你见过一个人一边借钱为妻子治病,一边还要坚持两个百分之五的作秀吗?”
那个记者追问道:“徐书记,你认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吗?”
徐浩东耸了耸双肩,摊摊双手说道:“我是个高尚的人,我高尚是因为我严于自律,是因为我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是,但是我这个人并不纯粹,坚持每个月将自己的工资和其他收入,各拿出百分之五交党费和捐给慈善机构,最初是我前妻的建议,我还曾犹豫过。那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出于对她的怀念和纪念,两个百分之五坚持到现在,我相信我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徐书记,你能谈谈你的家庭吗?虽然这是你的个人**,但人家已经把你的家庭状况全揭出来了,你就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徐浩东笑着反问:“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
女记者说道:“比如说你幸福吗?你对你的婚姻满意吗?你有烦恼吗?既然你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你一定有你的家庭规划,你可以说说你的家庭规划吗?”
徐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美女,你的问题提醒了我,我正好有一个巨大的烦恼,趁此机会向你和大家请教。我家有两对龙凤双胞胎,小的差两天满百日,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就是我们家的中心和核心。可问题是,这两个小家伙白天睡觉,晚上却特别的来劲,搞得家里的大人苦不堪言。我们请教了无数专业人士,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有哪位高人能解此烦恼者,我代表全家衷心感谢,我请他吃饭。”
说着,徐浩东还双手作揖。
无数人齐笑起来。
笑过之后,徐浩东道:“所以,这位美女记者,总的来说我们家是相当幸福的,但烦恼也总是有的。为了两个小家伙,我们家不得不雇了一位懂护理的阿姨帮忙,因为我现在的妻子自己也像小孩似的。别忘了我们家还有两个大家伙,十二岁了,快要读初中了,冲动的青春开始萌发了,如何让他们健康地渡过青春期,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烦恼。”
“关于我的两段婚姻,我很满意,我满意是因为我感到幸福,我的这种幸福,可能是大多数人体会不到的。我的九十岁的爷爷曾说,我这人准是走了狗屎运,除了不好的全都是好的。大家都知道,我的两任妻子是亲姐妹,在爱情的驱使下,她们前赴后继,我的人生确实太幸运了。当然,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同的,姐姐柔情似水,善解人意,妹妹热情似火,纯真可爱。所以呢,一母所生,性格迥然不同,我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目前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尚处学习和摸索之中。”
礼堂里轰然而笑。
“关于家庭规划,我们家当然也有,而且与大多数家庭一样,主要也是围绕着孩子进行,孩子就是未来嘛。问题是别人家只有一二个孩子,而我家有四个,若无远虑,恐有近忧,如果不好好规划,将会有灾难性的后果。四个孩子啊,如果四个孩子都成了啃老族,那我将毫无幸福可言。所以我有家庭规划,至于这个家庭规划的具体内容,请恕我不能公开,因为那属于我家的机密。”
又是一阵笑声。
一位自媒体人站了起来,他来自省城,是中午从省城赶来的,“徐书记,你好,听说你很会赚钱,你能让我们分享一下你赚钱的密诀吗?”
徐浩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能,今天不是生活经验交流会,如果你我有缘,我可以陪你单练。”
这位自媒体人又问:“那好,那篇文章提到你的从政经历和你的仕途观,你能就这方面展开谈谈吗?”
点了点头,徐浩东说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意思,那篇文章质疑我的从政经历,因为我的年龄与我现在的职位相比,确实应该受到质疑,这一点我接受。在我们国家,以及世界各国,无论哪个阶层哪个行业,都有论资排辈的传统,我也认为这个传统是有道理的,因为资历的积累,意味着经验的丰富,相对来说就能少犯错误。但是,我要强调一点,我是组织的人,在我从政道路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是组织的信任和组织的决定。所以,质疑我没有用,应该去质疑组织的有关部门。”
一位国内记者站了起来,“徐书记,刚才王部长将那篇文章及其作者定性为敌我矛盾,请问这是你们市委的决定吗?你能解释一下如此决定的根据吗?”
徐浩东严肃地说道:“是的,我们与他们就是敌我矛盾,这是云岭市委的决定。至于你说的根据,王部长已解释得很清楚了,建议你会后研读一下。关于敌我矛盾这个词,我想你我都会认同这一点,违法犯罪者,皆为社会之敌。”
又一位自媒体人站了起来,是云岭市本地人,“徐书记,请你谈谈自媒体的兴起,你对自媒体是什么态度?”
徐浩东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个人持开放态度,两个字,很好。从理论上讲,自从实现了手机上网,全国八亿手机用户都是自媒体人。我有微博,我是自媒体人,我们全家都是自媒体人。”
礼堂里又有了笑声。
“为什么说很好呢?因为自媒体的出现,结束了舆论工具掌握在政府和少数人手里的时代,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的透明度和公平度。比如说在咱们云岭市,舆论监督不再是少数人的责任,而初步实现了人民政府人民监督的局面。”
“时代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使得我们的社会进入了一个崭新时期。就我个人来说,我把自媒体的普及与汽车的普及相提并论,我们从工业时代迈入了信息时代。所以,我们必须做出改变,我们必须继续改革,只有不断改革,我们才不会被时代和社会所抛弃。”
说到这里,徐浩东看了主持人高海峰一眼,记者招待会应该结束了。
第0698章 话说那个当年
主持人高海峰宣布道:“各位,我发布市委办市府办的一个通知,从现在开始,云岭市委市政府决定,将不再就协调会和那篇文章及其作者发表任何官方言论。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市领导发表的个人相关言论,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徐浩东挥了挥手,拨腿就走。
见好就收,将球踢出去,是最佳的选择。
万变不离其宗,把工作做好,让云岭市发展得更好,是对敌对势力的最好回应。
当然,经此事件以后,云岭市更加注意宣传自己,用媒体人的话说,云岭市更加高调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五一小长假。
五一过后的第一天上班,徐浩东人在省城,参加省委召开的全省纪检工作会议。
徐浩东本不想来,但省委要求各地市和各县市纪委书记参加外,各地市委一把手必须到会。
上午开了半天会,徐浩东心不在焉,省委书记李智宏的讲话,他是基本上没有听进去。
与徐浩东坐在一起的市纪委书记沈腾,看出了徐浩东的不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中午在省委招待所餐厅吃自助餐时,沈腾特地把徐浩东扯到一边,问他这是怎么了?
徐浩东正要开口,身后突然有人说道:“我知道为什么?”
是省国资委党组成员、纪检组长何天宁。
何天宁是云岭市人,曾任云岭市副市长,当年他调到某省属国企任职,正是徐浩东接了他的班。
何天宁手里端着餐盘,一脸坏笑,冲着徐浩东和沈腾挤眉弄眼。
三个人端着餐盘离开餐厅,直接来到徐浩东住的三二三号房。
沈腾忍不住问:“老何,怎么回事啊?”
何天宁指了指徐浩东,坏笑道:“他,他当年的冤家对头回来了。”
“到底是谁啊?”沈腾不知道,因为他有几年是援疆干部。
何天宁笑道:“当年的海州市委组织部长,现在的新任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沈方舟。咱们的沈部长,在西部一省一区艰苦奋斗了八年多,终于又杀回来了。不过,此部长非彼部长正宗的副部级哦。”
徐浩东埋头吃饭,不声不响。
沈腾和何天宁都是纪检系统的,经常在一起开会,早就认识了的,“老何你说说,浩东和沈部长是怎么个冤家对头?”
“话说那个当年啊,我们的徐浩东同志风华正茂,被提名为云岭市副市长候选人,海州市委组织部长沈方舟,亲自带队下来考察。考察的结果是,徐浩东同志太过年轻,不能被提拨。更要命的是,海州市常委会也是两种意见,旗鼓相当,徐浩东同志拟提拨一事濒临搁浅。”
沈腾笑道:“这很正常,但不至于成为冤家对头啊。”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何天宁道:“就在这时,咱们徐浩东同志的一篇小文章,被《东江日报》头版刊登。文章不仅赢得了时任省委书记的赞赏,还在全省地市级干部会议上点名表扬了徐浩东同志,说这个徐浩东同志,年纪轻轻,但蛮有经济头脑的嘛。这么一来,徐浩东同志拟提拨一事又有了转机,因为海州市那帮常委心里直打鼓啊,这个徐浩东同志深藏不露,竟然被省委书记当众点赞,肯定关系不浅啊。”
沈腾笑了,“可见一个从政者能写文章,写好的文章,是多么的重要啊。”
“可不?”何天宁道:“其实也只是一个偶然,省委书记也就是即兴发挥。但海州市委的常委们当了真,很快就召集会议,再次派出了考察组,对徐浩东同志重新进行全面的考察。带着既定目标下来,考察组的考察当然进行得顺风顺水,眼看着好事将成,不料,一件偶然的事,差点又让好事泡汤。”
沈腾说道:“好事多磨,典型的好事多磨。”
何天宁道:“什么好事多磨,是多嘴坏事。就在好事将成之时,海州市政府组织一次农村种植经济作物的现场会,地点在海州市南河县坦头乡九岙村,云岭市由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带队,徐浩东同志为副。那个九岙村,全村大部分的耕地都种上了药材,在现场会上,咱们的徐浩东同志说,这里的土地不适合种植药材,不出仨月,这些药材必死无疑。”
沈腾笑道:“好像,好像是多嘴了。”
何天宁笑道:“关键是南河县坦头乡九岙村这个典型,正是海州市委组织部的对口扶贫村,徐浩东同志那么一说,实在是打海州市委组织部的的脸。种植药材,是海州市委组织部党委集体决定的,是省里有关专家的建议。徐浩东同志的话,让海州市委组织部的人听到后,当然要汇报给部长沈方舟,于是,徐浩东同志拟提拨一事又搁浅了。”
沈腾乐了,“呵呵,那后来呢?”
何天宁道:“后来么,沈部长有点恼羞成怒,但又不敢公开扼杀徐浩东同志,只能变着法的将徐浩东同志冷冻。当然,沈部长也不是小气之人,过了几天,慢慢的有点想开了。不久以后,沈部长奉命外调,去西部某省任职。而咱们的徐浩东同志,也总算是花好月圆,当上了云岭市副市长。”
沈腾说道:“总的来说,结局不错,时间能冲淡一切,恩怨一说,有点过了吧。”
何天宁道:“老沈你有所不知,后来证明徐浩东同志的话是对的,南河县坦头乡九岙村种的药材全死了,国家、集体和农户,总计损失六百三十多万元。扶贫失败,损失惨重,这笔帐主要得记在那些狗屁专家的身上。但是,这锅得由沈部长背,想不背都不行。虽然上级没说什么,沈部长也远走高飞,但记忆不能抹杀。老沈你想想,此番故人相见,是不是有点仇人相见的味道?”
沈腾点着头道:“是有点仇人相见的味道,浩东,你的以后麻烦大喽。”
“有完没完,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徐浩东放下筷子,将餐盘推到一边,没好气说道:“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男人也这么八卦。一个没有同情心,一个幸灾乐祸,一路货色,你们纪检系统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啊。”
何天宁指了指徐浩东,冲着沈腾笑道:“老沈,徐浩东污蔑咱们纪检系统,我建议你启动同级监督。”
第0699章 冉冉升起
沈腾摇着手笑道:“这不算污蔑,没法进行同级监督。”
何天宁坏坏地说道:“不过还好,至少今天的沈部长还不是沈部长。”
沈腾问道:“是啊,这怎么回事?新任省委组织部长上任,怎么不声不响的呢?”
“才不是呢。”何天宁道:“本来么,今天开全省纪检工作会议,正是新组织部长上任的好日子。可中组部要来宣布任命的副部长,临时有事来不了。而沈部长是昨晚直接从西部某省飞过来的,总不能让他在省委招待所傻等吧,新组织部长不能参加纪检工作会议,这不像话。于是,李智宏书记临时决定,让沈部长先来亮个相。”
沈腾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徐浩东半躺在沙发上,瞧着天花板想事。
何天宁咦了一声,“不会吧,徐浩东,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会这么怕沈方舟部长吧。”
徐浩东斜了何天宁一眼,“老何,你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消息灵通之人。你跟我说说,现在的东江省形势如何?对于协调会风波和那篇文章,都有些什么议论?”
“这题目有点大了。”何天宁说道:“你徐大书记胸怀家国,心系天下,非一般人能比。我一个普通的纪检组长,人近天命之年,好不容易爬到副厅的位置上,我知足,我安逸,我正在唱下半场的戏呢。”
徐浩东哼了一声,“颓废,典型的懒官庸官症状。我说老何,难怪全省国资系统**分子频出,你这个纪检组长要负首要责任。听我一句劝,小心省委省纪委抓你个典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浩东,你成心咒我是不?”何天宁假装气道:“你还想不想听小道消息?你不想听,那我走了。”
沈腾急忙将何天宁摁回到沙发上,“浩东跟你开玩笑呢。”
徐浩东摆了摆手,“他不会走,爱说不说。”
“好吧,我向徐书记汇报。”何天宁道:“现在的东江省呢,李智宏书记基本上掌控了大局和全局,封疆大吏,名正言顺。关于那个协调会的事,各方都是很没面子,大家都希望让它尽快过去,所以自觉的选择不讨论不议论。至于那篇文章么,议论可就多了,主要都集中在你徐浩东这个人身上。”
徐浩东道:“直接说,别卖关子。”
“一,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可以说一战成名,如果说以前的你是以经济学家而出名,那么现在的你,已被公认为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二,这一仗之所以赢得漂亮,是因为你们云岭市委抢先定性为敌我矛盾,省委不否认不肯定,等于就是默认,省委肯定了,想翻案也翻不了。三,既然是政治仗,文章的七个作者当然是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其中四个还因涉及其他问题,难逃牢狱之灾,有人评价此仗过后,那些所谓的专家和精英,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挑战政治底线了。四,西方**势力当然为那七个作者说话,殊不知这么一来,反而帮了那七个作者的倒忙,却大大激发了全国人民和全国网民的爱国主义精神。五,大家有这么一个共识,从现在开始,浩东虽然级别不高,但肯定会成为各国情报分析部门的重点关注对象。六,大家还有一个共识,像浩东这样的人物,已经完全进入中央高层领导的视野,所以会得到特别的关注和保护,对浩东你来说,已经成为了一面崭新的政治旗帜。”
沈腾说道:“好评如潮啊。”
何天宁道:“当然,我敢说,现在的东江省,县市级以上官员,一百个里,至少有九十个是想认识浩东的,都想沾光啊。”
沈腾若有所悟道:“这就是说,浩东用不着怕沈方舟部长。”
何天宁道:“怕?谁怕谁?沈部长怕徐书记还差不多。”
“两位,有点离谱了。”徐浩东道:“此话题到此为止。老何,你是省国资委的人,以前你们省属企业看不起云岭市,连云岭港都不愿意去投资。现在怎么样?有了‘四市一体化发展规划’,你们省属企业有投资云岭市的计划吗?”
“有啊。”何天宁道:“大好时机,岂能错过。五一之前,省国资委党组已经开会拿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五年之内,省属企业将在云岭市投资三千亿元以上,只要省政府批准,下半年就将开始投资。”
“那问题就来了。”徐浩东道:“截至到目前为止,以五年为期,我们云岭市将获得国家投资一千五百亿元,外资意向投资两千亿元,国内民资意向投资两千亿元,国企意向投资三千亿元。老何,再加上你们省属企业的三千亿元,加起来就是一万一千五百亿元,平均每年两千三百亿元。你帮我算算,我们云岭市撑得住吗?”
何天宁愣了一下,“浩东你什么意思?人家招商引资还招不来呢,难道你不欢迎人家的投资?”
“外行话。”徐浩东道:“你老何是云岭人,还当过云岭市副市长,云岭市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就咱们云岭这么一个小地方,每年扔那么多钱下去,你认为云岭还是云岭吗?”
“这倒也是。”何天宁思忖着说道:“投资过热,热过之后,非跌到冰窟窿里去不可。浩东,还是你想得周到,不愧是大家公认的经济学家。”
徐浩东道:“我对开会不感兴趣,纪检工作专业性很强,也是你们的本职工作。我这次来省城,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我要约见李书记尚省长,提出我的担忧。”
何天宁冲着徐浩东翘了大拇指,“浩东,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