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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言惊讶极了,乌雅镡又何尝不是在心中惊叹?此时席琴语气焦急的话提醒了他们:
“你们快点,我控制不了多久!”
的确,由于阵旗受到攻击,灵气流前所未有地暴动起来,几乎快要挣脱琴音的掌控,情势危急到他们只有最后一击的机会。
乌雅镡当机立断:
“言,准备‘一线牵’!”
夕言不知其所图,但一路走。来形成的信任让他选择听从乌雅镡的安排,烟灰色的一道细丝从指间溢了出去。
乌雅镡的绯炎剑先百幻而出,这。次它的目标不再是与阵旗硬撼,选择了阵旗所依附的下方土层。夕言霎时明白了乌雅镡的打算,一线牵紧跟其后缠上阵旗旗杆。
阵旗对身上多出来的异物本。能地反抗着,可是加入了顶级星纹墨晶的法宝哪里是这么容易挣脱的?绯炎一剑下去地面被炸得土石横飞,夕言感觉到一点松动,捏着指印运力一收,阵旗本就根基不稳自然抵不住这股大力提拉,被夕言拉到近前。
随后还不太安份想要继续“****”灵气流的依附,被。夕言五指一张放出的千千结困索其中,结结实实地包成一只不透风的粽子,硬生生切断地它与灵力乱流之间的联系。
夕言承认自己这一手有些冒险,可如果不冒这个。险,他们就要面对更加恶劣的状况,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同伴们有自保的实力——或者说他相信乌雅镡会有办法在他腾不出手来的情况下保下他们队伍中的其他人。
乌雅镡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他的同伴们也没有。。虽然比较吃力,可安通文还是表现出了一名年长修士的经验与智慧,不但护住自己,也护住了叶盈小丫头。而一心弹奏琴曲努力安抚因失去阵心而更加暴*的灵力流的席琴则由乌雅镡第一时间圈进自己的防护层里。至于纪新雨,他有足够的实力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灵力流的爆发。并不持久,在席琴的努力下很快平复下来,渐渐散入空中,混进其他的灵气中,去滋养森林中的花草树木了。
众人此时得以放松下来,席琴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自己法如雨下。
“席琴,干得好!”
夕言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乌雅镡与来拍拍他的肩以示嘉许。其他人也不落后,纷纷表示赞扬。特别是叶盈,仿若再一次认识他似的,嚷嚷着: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挺厉害的嘛!”
席琴脸上一红,却掩不住眉目间的高兴。
“好了,我们去看看下面是怎么回事吧。”
纪新雨拍拍手,引回大家的注意。他温文的笑着,眼中的一丝急切分毫不差落入夕言的视线,暗道此人大约也是等不及了吧。想想不难理解,任谁在这鬼地方一个人呆了两年,都不免像他这样的。夕言由衷地生出几分同情来。
巨坑经过他们这一番轰击底部又被削去了整整一层,看起来更深了些。
怕还有什么没发现的危险物,乌雅镡、夕言和纪新雨下到坑底,另外三人则留守坑外。
三名探查者小心翼翼下到底部,原本插着阵旗的地方有一个人头大的深洞,再无其他。
三人靠过去,夕言探头往洞里打量,皱皱眉:
“好像挺深。”
乌雅镡撇撇嘴:
“要不再把它开得大点?”
夕言横了这个暴力家伙一眼,万一下头真有什么东西,他们这么大动静还不都给招惹出来了?在场之人可谁都保证不了刚才被收掉的阵旗不会是什么封印之类。
纪新雨也上来瞅了瞅,埋头想想,迟疑道:
“这里好像是……”
“纪道友有何见解?”
夕言追问,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看这里灵气如此集中的样子,不太像是全由那柄阵旗引来的,多半是此地原本就有这样多的灵气,再由阵旗将它们聚合到一起,才会形成这样的规模。”
他比比四周的森森丛林,夕言联想到他们进入此处的异常,这种可能性不低。可是并不完全是这里才木灵气浓厚啊,说起来整个七川星不都是木灵气浓郁得异常吗?难道都是由于这个地方的灵气溢出引起的?
夕言的脸色发白,如果真是他所猜想的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因为能拥有如此规模灵气的地方,一个星球上只有一种,那就是整个星球的灵眼所在。再一联想到叶盈先前所说七川星的灵眼的确在青溢谷,而她们本也就怀疑是灵眼出了什么问题,两相一比较,眼前的问题就很严重了——这是灵眼被破开,大量灵气同时涌出的结果。如果就此放任下去,先不说现在七川遇到的难题,更重要的是用不了多久灵眼中的灵气就会流泄一空,而后七川便会死去,成为一颗再无生命能够存活的星球。
夕言能想到的,乌雅镡同样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夕言道:
“纪道友,看来此事的严重已超出我们想象之外,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告知落霞派的叶掌门。不知道友在此间可还有事未解决?”
纪新雨窒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了。我也觉得即刻启程最好。这件事,我也得回去引舟禀报我派师长才行。”
“如此甚好,我们这就走吧。”
三人再无多言,拔地而起跃上坑壁。
“如何?”
坑外三人迎了上来,叶盈急切地追问。夕言不愿她平白担心误了回程,抢在乌雅镡之前答道:
“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现在要马上回去告知叶掌门。这就走吧。”
说完仍是由纪新雨领头,六人踏上归路。叶盈虽心里不安,可也明理地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好强自按捺下来,向林外进发。
第一百五十章 怯生生的眼睛(一)
第一百五十章怯生生的眼睛(一)
返回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一路上运气也好,没有再遇上多少麻烦。偶有几只木魑闯出来,也被三两剑解决得干净。
为了赶时间,席琴依依不舍地放弃了那些战利品,他们只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便重新回到入口处。
眼前不再是他们进入时的宁静,被破坏的禁制成了一块块影儿般残片,层层叠叠,时而浓雾弥漫时而七彩斑斓。
“看来这条路是不能走了。”
乌雅镡暗道自己失算,早该想到他们进入时用的方法可不温柔,会有如今状况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纪新雨对眼前状况十足意外,想了想,又释然了,并未追问什么,而是指着另一个方向道:
“那边是引舟门的禁制区,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想办法。”
纪新雨对这处地方显得很熟悉,。根本不用四下寻找直接把一行人带到林中一个偏远的角落,一块完好的禁制还在运转。看来纪新雨对于如何离开此地也深思熟虑了很久的,才会有这样的行动。
当下几人不再多言,用来时的。办法突破禁制离开了这里。
禁制外,纪新雨与几人分道扬镳,他要回去引舟面。见师长。大家道别之后,叶盈小姑娘一马当先地嚷起来:
“快快快,我们回去!”
看她急吼吼地召出飞剑跳上去,倒把我们几个都。抛下了。摇摇头,几人追上去——如果让小姑娘这个时候出了事,他们才不知如何跟人家师长教待了。
落霞派掌门叶鸣早早得了消息,领着一从长老、。弟子们在山门前迎候。叶盈一落地,一头扑了过去:
“师父!”
“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鸣瞧着也在。担心他这唯一的弟子安危。叶盈急道:
“师父不好了!我们……”
“行了,盈儿。师父我没什么不好的,再有急事我们也回内殿再说。你这样把客人们置于门外,可不是我落霞的待客之道。”
被自家师父打断了话头,叶盈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又不敢再擅自开口,只好小嘴一张一合地,看着挺可怜。夕言与乌雅镡相视一眼,莫非这位叶掌门早已料到事态严重?
事关一个星球的存亡,哪怕他们只是一群过客,也无法坐视不理。至少及时让人做好准备是起码的一点道得。当下几人也不矫情,与叶鸣一同进了落霞的内殿。
仍是出发前见过的那几个人,在听过夕言一行的回报后个个脸色凝重。叶鸣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我与引舟汪掌门谈起时,一至认为事情严重,可完全没想到会糟糕到如此地步。眼下看来,已刻不容缓了。还要多谢各位愿深入险境,带回如此宝贵的消息。”
叶鸣如是说着,起身向夕言四人的方向深深弯下腰去。几名长老也一同行此大礼。乌雅镡眉头一挑没说什么,夕言和席琴、安通文三人忙站起来回礼:
“七川的灵眼被破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把消息带回来,也算不得大功劳,叶前辈无需如此大礼,可让我等愧不敢受了。眼下前辈们所要关切的应是如何修复灵眼吧,关于这一点,我等的确是无能为力了。”
叶鸣沉默了一下,脸上的深沉显而易见。随后又很快挤出一个笑容:
“的确,此事我们还要与引舟的各位道友共同商议一下才行。想来他们还不知道如此惊人的消息,需得派个人去知会一声。”
“不用了!”
叶盈小姑娘终于抓到一个发言的机会。由于她也是知情者,所以被特许一起进了内殿。此时抢在夕言几人之前开口接过她师父的话:
“师父你肯定想不到我们在青溢谷找到了谁!我们找到引舟派的纪新雨师兄了!”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我记得他是引舟吉长老的亲传弟子,当年都以为他失陷在里面断然生还无望,吉长老为此伤心得很,近半年都没踏出引舟派半步。怎么,他如今安然脱困了?”
“这倒也不是。”
叶盈一想起见到纪新雨时他一身褴褛,不由同情道:
“看起来师兄在禁制里过得也不太平,我们见到他时根本没有当年儒雅俊美的样子,狼狈得很,但比起以前好像厉害了不少呢。”
叶鸣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自然的。他本就是引舟年青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又在那么恶劣的地方独自呆了两年,当然会有长足进步。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经磨砺,怎能成材。”
最后那一名,根本是说给叶盈小姑娘听的,小姑娘撇撇嘴,头一低挤眉弄眼一阵。叶鸣苦笑,这个徒弟啊,天赋是不错,可就是太不能定心了,日后怕还有得磨啊。
“这样说来,新雨那孩子得各位之助已经脱困,现在回他师门去了?”
这一句是问的夕言,夕言忙道:
“是,我们在青溢谷口分手,按时间算他现在该是到了引舟了。”
“看来今日吉道友定会大喜。甚好甚好。”
叶鸣招来一名候在殿外的弟子吩咐他带上礼物前往引舟,一来庆贺吉长老师徒团聚,二来也让引舟汪掌门定个时间,两派共同商议如何修复灵眼之事。
转头又对夕言四人道:
“几位连日辛苦,不若在我派稍做歇息,明日我派弟子送几位前往引川挪移阵如何?”
说到正题了!夕言垂眸一笑,斜瞅一眼身旁,这种事还是让能说会道的那个出面谈比较好。乌雅镡适时开口:
“还记得当初我们出发时叶掌门曾答应我等回来之后……”
“自然是算数的,各位此行功不可没,我派早已备下重礼以谢各位道友愿以身涉险助我七川之情。”
“我们从未想过掌门会食言。我想说的是当日掌门曾答应让我这位同伴参悟贵派护山大阵,不知此时可方便?”
叶鸣愣了愣,低头略一沉吟,而后吩咐手下一位长老:
“去把藏书阁里阵图册中的那只玉简复录一份送来,不要有删节,送与夕道友。”
“掌门!”
那名长老脸色微变。
第一百五十一章 怯生生的眼睛(二)
第一百五十一章怯生生的眼睛(二)
那名长老脸色微变,叶鸣摆摆手:
“这几位于我派于七川有大恩,区区一部阵法典籍又有何舍不得的?如非那册玉简我派也从未有人参悟完全,便是连参解心得一同送于夕道友也无不可。”
夕言又惊又喜,连连说:
“如此就甚好了,多谢叶掌门慷慨。”
叶鸣笑起来:
“其实我也是看夕道友年纪轻轻修为不凡,日后必不是池中之物。这才大方一回罢了。那玉简我派也是无意中得到,前人所留智慧便是要夕道友这样的上佳之才继承下去,才能发扬光大啊。”
他又指指殿门外:
“此时时辰尚早,如果道友不觉疲累,便去看看我派门外那几根柱子吧,也算日后有个参照。”
夕言笑得眼都眯了起来。他少有这样喜形于色的表现,落在乌雅镡眼中份外稀罕,连带着对叶鸣的好感也回来不少——至少在他看来,不再记恨叶鸣变相地逼迫他们去探青溢谷就是很宽容的表现了。
夕言去参悟阵法,乌雅镡自然要陪在一边的。被丢下的席琴和安通文只好各自去找地方呆着,四人再次聚首已是第二天清早。
远远地,夕言就看到安通文。一脸喜色,打招呼时顺口问道:
“安老不知有何收获?看你红光满。面,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安通文也乐得跟他现宝,摸出。一只小布袋,小心翼翼撑开口子在夕言眼皮下晃了晃:
“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一布袋灰朴朴的细沫子,沙不像沙泥不像泥,。夕言哪里认得出来。暗自扯了扯旁边乌雅镡的衣袖,乌雅镡探头一瞧,也皱起眉头,显是被难住了。
席琴在一边儿掩着嘴偷笑,乌雅镡轻飘飘地横过。去一眼,吓他一跳,脸色僵硬古怪地缩到夕言身后。
安通文并没有为难两人的打算,乐呵呵地给出。答案:
“这是泥精,是种。药材最好的土壤。别看它只有这么点儿,等哪天我新开了药园子,把它撒在里面,那药苗儿啊,一准儿长得一株比一株好!”
说着他瞧瞧四周,小声道:
“昨天我在他们后院儿逛,无意中找到了他们的药园。嗬,那个大啊!不过里头管园子的那个正犯愁呢,不知怎么就焉了好几株萆果的新苗。被我看出问题给他说了说,结果就拿了这东西来谢我。别说,这七川哪,还真有些好东西别处难找得到的。”
“那可真要恭喜安老了。等以后夕言一定想办法为安老找处好园子。”
夕言一下想起自家那空荡荡的宫殿里那么大一片花园和药园,或许以后把那药园子给安老挺合适?不过也得等到元婴以后才召得出来,现在来说实在早了点。
这边几个同伴正说着,远远的落霞的人过来了。为首一名长衫中年修士正是叶鸣,小丫头跟在他边,一身正装难得安份的样子。还有几人也是一副外出的打扮,夕言远远地向叶鸣一拱手:
“叶掌门这是要出去?”
叶鸣点头道:
“我昨日让人送信与引舟的汪掌门,邀他前往青溢谷商谈灵眼之事。本该亲自送各位前往引川,现下怕是不行了,还望各位见谅。”
“修复灵眼是大事,叶掌门无需顾虑我等,只是还需劳烦贵派一门认路的弟子领我们前去。”
“这已经安排好了。杰儿,你过来。”
叶鸣召来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弟子(注1),吩咐他给四人带路。
那个名为杰的男修士一身精干、沉默寡言,但身手却是不错,比起叶盈小丫头可是强了不少。临行前叶盈眼泪汪汪地对着乌雅镡望了好久,最后向夕言一瞪眼:
“喂,跟你说我可不是输给你了,是没办法才把乌大哥让出来的。你日后若是对大哥不好,我可不饶你!”
夕言被她此番言论说得一头雾水,他们什么时候有比过什么吗?又何来输赢之说?还有,乌雅镡过得好不好最终是取决于他自己吧,莫非她把这个高大男子看成了吃饭要喂、走路要抱的小奶娃?
不过夕言自然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毕竟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红了,这时候反驳她,难说会引出什么事儿来。
在叶盈的一步三回头之下,两队人马终于分道扬镳。落霞派来的男修一路无话领着四人不停向前。除了夜晚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在飞剑之上渡过。就这样一路急赶,终于在第二天天明时分来到引川挪移外。
“那边就是挪移阵了。掌门先前派来送信的师兄应该把你们的事与引舟派道友通报过,几位带着掌门的信函直接过去就是。”
落霞男修一抱拳,交给四人一封书简。夕言接过,与他道别后奔往前方隐于密林中的大挪移阵。
几番辛苦终于来到这里,夕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守阵的引舟弟子看过书简后明了四人身份,对他们也份外客气,请几人在阵外等候,主动帮四人安放灵石去了。
这时林中枝叶沙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步行了过来。
来人见到夕言几人微微一笑,扬声道:
“几位道友,又见面了。”
“纪道友!”
夕言眼前一亮,纪新雨今日打扮比在青溢谷中遇上他时好太多,一身竹纹缎面绵袍衬得他玉树临风身姿俊雅;眉宇间的沉稳更显出其修为不凡,难怪都说此人少年英才是引舟难得的后起之秀,果真有道理。
挪移阵旁的几名引舟弟子见了纪新雨都慌忙行礼:
“纪师兄。”
“各位师弟辛苦。”
而后对夕言小声道:
“不知可否与夕道友借一步说话?”
他有什么事?夕言纳闷,但因着先前的好感仍是应下来:
“好。”
对乌雅镡使个眼神示意他跟上,纪新雨挑了挑嘴角没有反对,倒是对席琴和安通文说:
“两位道友也一起来吧。”
原来他竟只是要避开引舟的弟子吗?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夕言猜测着,不得头绪,转眼就见跟在纪新雨身旁的那个小小身影一边抱着纪新雨大腿,一边侧过一只怯生生的眼睛小心翼翼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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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本书中所有年龄描写如无特别说明,皆指外表所见